東海難不倒(31----38) /東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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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難不倒(31----38) /東海一梟

帖子東海一梟的粉絲 » 2019年6月25日

東海難不倒(31----38)

   31、有巢氏問:你自許「打遍江湖無敵手」,以前老覺得你自吹,看多了梟文還似乎真有那麼回事。不僅與人辯論從沒落過下風。國內海外、網上網下很多人明裡暗裡罵你,但都是泛泛而罵,拿不出有殺傷力的真憑實據來-----你保密工作真是做到家啦。奇怪的是你在中共眼皮底反共多年居然也毫髮無傷,連拘留的懲罰都沒嘗過。你做人做事有什麼原則或技巧、秘訣嗎?如果有,能否用儒家思想總結一下?

   東海老人答:

   你這個問題要講透,需長篇大論。簡略說吧。我做事的訣竅就是沒有訣竅,我做人的技巧就是沒有技巧。我相信仁者無敵-----這四個字,可以說是我做人做事的最高原則。

   國內海外、網上網下很多人罵我,其中原因很複雜,這裏不詳析了,但我相信錯不在我,不是我做了什麼不仁不義傷人害理的事。詩曰:憂心悄悄,慍于群小,此之謂也。罵我的人拿不出有殺傷力的真憑實據來,不是我保密工作做得好,而是根本無秘需保、無秘可保。滴水不漏,是無水可漏。坦坦蕩蕩,正道直行,俯仰無愧,從個人角度說,事無不可對人言。

   藉此機會奉勸世人一句,做人做事,不要耍小聰明玩小動作,不要以為做了壞事惡事只要做好「保密工作」就沒事,不要以為,只要別人不知道怎麼壞都沒關係。只要世上有一個人知道底細,秘密就有泄露的可能。縱然嚴防死守,費盡心機保住了密,把自己的壞遮得嚴實,人佑天不佑,難免「神怒鬼擊」,自己的良知亦有可能倒戈相向。而老梟所言所行,人不佑天佑,天佑,良知尚存的人也終必佑我。

   做一個仁者,誠信是最基本的要求。日前有人攻我「斂財無道」,理由是我把回答他的問題拿去《民主論壇》發表賺稿費了。這當然是無線上綱和無中生有的笑話。我公開雙方問答,是已經徵得對方同意的。因故反悔,那就不是我的責任了(網上網下明裡暗裡對我的攻擊,與「斂財無道」說大多異曲同工)。我告訴對方:我生平為人行事誠信為本,「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當年經過小商,如真斂財無道,逃得出「有關部門」火眼?還不早找個借口把我弄翻了?

   四十多歲了,當年網下、現在網上打架無數,從來不輸,從頭到尾絲毫傷痕都沒留下,何以故?簡而言之:不打無把握之仗,不說無憑據之話,不做違仁義之事!為自己所言所行負責到底!

   至於中共表面上網開一面。原因很複雜,我也不全了解,不排除某種「偶然」和「運氣」。但老梟身上把柄不容易抓,借口不太好找,無憑無據亂動我易犯眾怒,道義損失大,不合算等,應是其中因素吧。或許他們明白「英雄不可殺,殺之成天民;老梟不可侮,侮之成天神」的道理。梟詩《自題》你讀三遍,或許能找到這個問題的部分答案。詩曰:

   越封我越咆哮

   越禁我越遠銷

   越鎖我在籠子

   我越凌霄

   網愈密我愈逍遙

   敵愈強我愈驍矯

   天愈黑夜愈深

   我越梟張

   開口我蕭蕭

   不開口我更囂

   活著我一梟

   死後將千梟萬梟

   我相信,中共一動我,很多罵我的人都可能會站到我這邊來。他們現在罵我是被「習心習性」及「小心眼」劫持了,奴役了;如果出現某種契機,平素受到障蔽的本心本性「脫穎而出」,就象俗話說的,一旦良心發現,他們就會站到我這邊來。

   32、有巢氏問:做人做事唯憑誠信,與人論戰總有訣竅吧?僅靠誠信就能「辯」遍江湖無敵手、成為論場不倒翁?那從窮山溝找一個誠信老鄉來試試?

   東海老人答:

   還是那四個字:仁者無敵!

   仁包括誠信,但不限於這美德。或者說,這個誠字,不能僅作「誠實」解,還應是《中庸》中那個「自明誠」、「自誠明」的誠,與天道相通。

   仁者不是無知者、愚笨者,窮山溝老鄉縱然具有一定的世俗層面的誠信度,難稱仁者也。仁者必有勇,仁者必有智。儒家的智,包括知識和智慧。儒者「三通」,不僅通達六藝和各種世俗知識,通達民族歷史和文化,更通達天道:深入理解自然規律宇宙秩序,深度證悟形上本體「形內本性」。

   老梟「辯」遍江湖無敵手,靠的是一顆菩提心和仁心,是對中西文化極廣大而盡精微的博研深究。義正辭自嚴,理正語自暢,道高才自大也。把握住了「道」,居高臨下,一切技巧呀藝術呀自然不在話下,就象一個內力渾厚、內功精深的人,什麼武藝都很好學,什麼武器都可以使。

   另外,我與人論戰,當然也是誠字為先。尊道重理,有理說理,絕不耍滑頭,絕不仗小聰明玩小動作。

   33、有巢氏問:佛教嚴禁「自贊毀他」,你深研佛學,卻喜歡「自贊毀他」、「毀人不倦」------不少與你辯論過的人,不僅顯得知識、理論、智力等水平不如你,有的人連名譽都「毀」在你手上。你是否也應該有所反思?

   東海老人答:

   思想批判與「自贊毀他」是兩回事。蕭平實先生說:有些人見善知識在進行法義辨正,摧伏邪說;就認為善知識在說「人我是非」,在「自贊毀他」。這些人其實不知道,什麼是「人我是非」「自贊毀他」,什麼是「法義辨正」。若是為自己的名聞利養,而高抬自己,貶低別人,這才是「人我是非」「自贊毀他」。若為了弘揚正法,護眾生慧命,而出面破斥邪知邪見,這就是「法義辨正」。

   且不論蕭平實先生所談法義的優劣圓偏,他上面這段話本身說得很對。思想批判就是義理辨正。老梟在辯理明道的時候,會指出對方的思想錯誤,不會去評點對方的人品高低。不過,如果對方辯不過就耍小聰明玩小動作,甚至撒謊造謠攻擊老梟,那我有時也會質疑對方品格、回擊對方人身的。我在《歷史是自已寫的,形象是自己塑的》中說過:

   如果兼及了「人身」,如果因我的批判而貶低了別人(如某君多次責我壓他踩他而自抬),那不是我的問題。每個成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每個人的「思想形象」高低、道德形象好壞由其自己的言行決定,真正思想卓越品質高尚者不是老梟批判或「岐視」一下就貶低得了的。我如真那樣做,不但踩不倒別人,而只能是自顯其丑。

   我只能保證在批判時以對方公開言論為據,一切實事求是,絕不無中生有,卻不能為對方的形象如何負責。如果有的人的名譽都「毀」在我手上,那其實是他自毀。有的人在別人面前,耍小聰明玩小動作甚至撒謊造謠或許有效,碰到老梟,卻只有負作用負面效果。就象武俠中的毒掌陰功,如果對功夫更高者使出來,就會被自己的陰勁毒氣反攻而自傷一樣。所以應該有所反思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喜歡玩弄下三爛手段的小人「偽人」。

   34、有巢氏問:有人象你一樣正人君子,但不象你一樣「動物兇猛」,而是飽受誣衊侮辱之後忍氣吞聲。你有何言相告?

   東海老人答:

   君子正人受到誣衊侮辱是非常「正常」的,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孟子》中,有個叫貉稽的人說:「我貉稽被人家說了很多壞話。」孟子說:「沒關係。士總難免受到七嘴八舌非議的。《詩經》上說:憂心忡忡排遣不了,小人對我又恨又惱。孔子就是這樣的人。《詩經》上又說:「不消除別人的怨恨,也不喪失自己的名聲。』說的就是文王。」

   聖如孔子賢如文王,都難免「慍于群小」。何況處於現在這樣的五濁惡世,在這樣是非顛倒、汰優取劣的的社會裡?君子正人如果受到一致推捧擁戴,那才是怪事奇迹呢。

   不過,忍氣吞聲不是一個好辦法。不屑理睬可以,那是豺狼當道焉問狐狸的大勇;忍辱負重可以,那是責任重大不計瑣碎的大氣。但真有氣則不必忍,如有聲則不妨發。如果面對無憑無據的誣衊、無理「無禮」的侮辱而無力還擊,那說明這個君子正人還不夠大,其知識智慧水平還不夠高。

   我是主張「豺狼不放過、狐狸也不饒恕」的,君子正人可不是純粹的老好人、窩囊廢。而且,有時狐狸在主觀或客觀上、有意與無意間已成為豺狼的幫閑,打狐狸與豺狼,很難截然分開。

   提醒一下:我不是動物兇猛,而是大雄無畏大仁無敵,菩薩心腸霹靂手段。

   35、有魚氏問:你以一人之力,反專制與反「反儒派」,左右開弓雙管齊下。中共不理你,一味封殺,反儒者一個個也似乎縮頭了。我試著分析一下:理論問題、文化問題其實不僅僅是思想認識和理論文化問題,它更是政治問題、利益問題,直接或間接地涉及到「自由業」的「導師資格」問題及領導權問題。對儒學,對中華文化,對制度與道德並重、西學與儒學合璧的東海之道,不說一般自由人士缺乏了解,無法認同。即使是他們內心贊同,表面上也必須堅持抗拒到底的。你說對嗎?

   東海老人答:

   這個「動機分析」,從一些自由派一貫的表現來看,應該說命中率相當高。有理他們一定會大說特說,如果理虧心虛或認同梟理,他們就會玩深沉裝清高,以避免「無理」、「失理」的尷尬。

   自由派適當考慮領導權之類問題也正常。但我更希望他們能夠真正遵理重道,真正為自由大業和民族大利著想,以真理良知為重而不是以一時名聞利養為主,不是你「分析」出來的那種小心眼兒不值得我浪費時間的角色。

   關於領導權,其實他們完全可以毋慮,老梟不可能對某些人歷史形成和各種因素促成的「地位」構成什麼威脅,且志不在此;「導師資格」問題,我自視為孔子釋氏一類人物,要做的是文化大宗師-----至於世人承不承認,多少人承認,不在我「實力」如何,而取決於這個時代「共業」如何、國民福緣和普遍慧力如何。

   一時一代,舉世譽我擁我不足為榮,舉世毀我反我不足為辱。外在榮辱不影響我的內在,堯舜不論為民為帝,都不影響為堯舜。民運方面的小導師,冠小不宜頭,無意爭,不足爭,亦不能爭。為什麼說不能爭呢?蓋不少自由人士是奉行性惡論與利己主義的西瓜,一個個便是被我砸得稀巴爛,瓜仔仍是黑的,很難變白,我也缺乏將其染白的能力耐心。就象無法把東海全部告訴井蛙,無法把井蛙一一領往東海一樣。故自由派亦可以毋慮也。

   有同道客氣地指我的自我評價和自我定位有失準確。言外之意是你小子狂妄過頭了。請允許我引用譚嗣同一句話答之:「克己時,當以螻蟻、草芥、糞土自待;救人時,當以佛天、聖賢、帝王自待。」很慚愧自己的克己功夫還遠遠達不到儒佛兼修救世心切的譚嗣同那種「忘我」、「無我」的境界,聊可自慰的是「救世時」與論及中華文化時,以宗師自待,與「以佛天、聖賢、帝王自待」也算差堪彷彿了。

   自古先知大覺人物都是孤獨的。生前的寂寞與身後的熱鬧是他們榮耀的兩種表現方式。我不敢奢望例外。所以,老梟入世是暫時的,待到局面略好,會主動轉身而去,不帶一片雲彩走。

   所有世俗圈子都太小,民運圈亦不例外,與我的理想、我的世界遠遠不成比例。屆時避人避世避網路,約三五素心人,散發弄扁舟,濯足萬里流,深入享受法喜道樂去也。留下整個世界及其各種大小帽子,任何人特別是自由派民主門各大俠大腕,只要有意,只管取之,呵呵。

   36、無名氏問:問一個帶點私人性質的問題。你總給人以眼空四海、傲絕天下而又從容自在無憂無畏之感,好象天大的困難也難不倒你嚇不住你。你憑什麼?有後台?

   東海老人答:

   我是悟透人天大秘、得了大自在的人嘛(笑)。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堅強的意志、淡泊的心態等是我無憂無畏的內在保證。壁上琳琅腹中經綸、十萬圖書三千師友(三千是虛的,為了對十萬,十萬也是虛的,為了對三千,哈哈哈。)都是我強硬的後台。

   說起後台,倒是值得一談的好話題。自古以來,在社會上特別是官場上混的人,無不以找後台為要務。小官以大官為後台,大官以更大的官為後台,皇帝則是大官們的總後台。各行各業,包括黑道,又紛紛從官場上找後台。

   但後台能帶來大利大榮也能帶來大弊大辱。成克傑陳良宇等大批風雲人物都曾經是大量次風雲人物的後台,結果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損俱損,連累了一串串人模狗樣的成功人物。世間事每每福禍相倚,利弊交集,可不慎與。

   既使不談正義感,也不說道德修養,僅為一身安危考慮,也奉勸世人,做一個獨立的人,將擁有更多的自由、快樂和安全。不然,千方百計尋找後台,把升官發財的希望乃至身家姓命寄託於後台,一旦後台出事、冰山倒坍,命運就會象寓言中的「蔦」一樣不幸。

   清人王木庵的雜著《雜著十種》中,有一個小故事:有植物名蔦,身體細長柔軟,自己無法長高,只能沿著別的大樹往上爬。漸漸地,蔦枝葉茂盛起來,還結了成串果實。一天一個過路人摘了一個果實吃了,誇道:真甜呵,長得真漂亮啊。蔦聽了十分得意。後來一個木匠見到了被蔦纏繞的大樹,拿出斧頭砍起來。蔦害怕極了,想離開大樹,可它平時纏得太緊了,現在已無法鬆開逃離了。最後大樹倒了,蔦也斷了。

   現在有些大樹,在許多人眼裡雖是根基深厚的龐然大物,梟眼看去,已是太老太老,根搖身朽,整棵樹心已被無數蟲蟻蛀空了。縱無利斧砍伐,也已為期不久,說不定啥時候轟隆一聲就撲倒在地了。

   想起古人兩句話,年青時我常以之自警。其一:貧賤時少一攀援,他日少一掣肘;患難時少一請乞,他日少一疚心;其二、俠士勿輕結、美人勿輕盟,恐其輕為我死也;猛將勿輕謁、豪貴勿輕依,恐其輕任我死也。

   所以,我不會、也不用後台的,我是我自己的強硬後台。我的理想是做一些志士仁人的文化後台,再進而成為中華文化的總後台。

   37、有巢氏問:如果某人有恩於你,但又與你產生重要的觀點分岐,作為儒者,如何處理?

   東海老人答:

   這個問題讓我想起謝泳一篇《不罵幫助過自己的人》短文,其中談到:蔣介石對翁文灝有知遇之恩。「解放初」翁文灝選擇回到中國來,他的老朋友邵力子曾轉達過周恩來總理對他的一個指示。當時讓翁文灝最為難的就是這邊一定要讓他罵蔣介石,但翁文灝給邵力子回信,要求自己在聲明中只做自責,不能罵蔣。(參閱李學通《書生從政kk翁文灝》第284頁,蘭州大學出版)

   謝文還提到龔育之先生一篇談論胡適的文章中的一個細節:當年賀麟留下時特別表明「他不能公開責罵蔣介石」。因為賀麟早年曾給蔣講過黑格爾,抗戰時期,賀麟為實踐學術救國理想,曾在中央政校授課,受到蔣介石的專門約見,並接受過蔣的資助,創立「外國哲學編譯委員會」。

   這就是中國傳統知識分子的美德。有情有義,有恩必報,不罵幫助過自己的人。而現在的一些知識分子恰相反,無情無義,恩將仇報,專罵幫助過自己的人,出口出手,絕不留情。有的人在「幫助過自己的人」「無法在場」的情況下頻繁惡言相向,「貶謫的用語檔次極高」,不可思議,令人內心高度發寒。

   不過,我以為「不罵幫助過自己的人」不可絕對化。如果涉及「真理」層面的問題,或不會對對方人格、精神造成傷害的一般問題,不妨公開異議和商榷;特殊情況下,如果「幫助過自己的人」出了「原則事故」或犯了重大罪惡,那麼,依理批評乃至公開斥責,也符合大義,不違道德。總之,儒者講「義」,義者宜也,公益與私恩,道義與情誼之間,如果產生了衝突矛盾,要盡量處理得合情合理,合宜適度。

   38、有巢氏問:看過你不少「吵架」文章。旁觀者清,不少人根本就是小混混,不值得你認真對待,更不值得你教誨指導,你卻一律那麼認真地把對方當個人物,大炮打蚊子,不怕遺笑大方、遺笑後世嗎?

   東海老人答:

   一定要找大人君子面對面去論道去教誨,我這輩子恐怕只好當啞巴了。

   我說過,老梟對一些人的立場觀點提出批評,乃借他們「人頭」一用,以之作為明大理、弘大道的工具罷了。只要把理說透,將「道」弘開,「工具」本身高檔還是低檔是無所謂的,反正「用過即扔」,何必挑三揀四?如果高檔,使用時恭敬點;如果低檔,就當廢物利用好了;「工具」的態度和反應如何一般也是無所謂的,況大多數「工具」不入流,譽我即不足為榮,貶我亦不足為辱。

   醉翁之意在山水之間,東海之意在天下後世。不少人本身確實不值得教誨指導,但是旁觀者清,你不就看明白了嗎?他們聽得懂,是福份,聽不懂,總有大方之人會懂、後人會懂的嘛。2007-10-28

   民主論壇 上載:[2007-10-28] 修訂:[2007-10-28]

   東海難不倒(39----44)

   39、鳥兒問:梟兄已洞識良知。鳥兒身處金融圈,奸詐宵小之徒眾多,鳥兒受企業之託委屈求全而不得不與之周旋,此良知如何起用?此問寬泛,請兄只就「身擔重任,良知如何面對宵小」而答。

   東海老人答:

   良知人士不是鄉愿式的老好人,更不是刀來脖迎的窩囊廢。道德良知是有力量和智慧的。良知,由良與知組成。良,大善良,知,大智慧(儒門智慧包括各種知識,與佛家之智有異)。儒家經權結合,講原則,也講權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因地制宜隨機應變。

   面對宵小之輩,上策是以德化之,使之「良心發現」,變宵為晝,變小為大;中策是以威懾之,使之不敢輕舉妄動,使之偽裝成友好人士,裝久了,就與真無異了。對於過已有了劣行惡果的宵小之徒,不妨用下策,以直報怨,以直懲惡,收拾他!具體如何,需評綜合估雙方各方面情況而定。如果缺乏條件和力量,有時委曲周旋,在所難免。老兄即然「身擔重任」,不至太「委曲」,上中下三策皆可運用自如。

   40、有巢氏問:什麼叫儒家經權論?能深入淺出地介紹一下嗎?

   東海老人答:我在《高揚儒家理想主義旗幟!---中華文化大啟蒙書之一》中已介紹過了。摘一段於此:

   儒家既理想主義又現實主義,兩者圓滿統一。把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完善地結合在一起的是經權思想。經,常道,是基本原則,普遍規定;權,權巧方便,權宜變通,是對經的靈活運用。孔子很重視權道,在《論語》、《易傳》中都表達了經權的思想,在《春秋》中更是將經權思想貫穿在歷史事件中來表達,形成了公羊學家完整的經權學說。

   孔子認為「權」是很高的人生修養和政治藝術,強調在把普遍規定和基本原則落實到具體的政治、社會生活中去的時候,需要通權達變,因地因時因人而制宜。但權不離經,仁義道德的大 經 大 法任何時候都不能變,在行「權」之時也不能違背仁的原則。「權者何?權者反於經然後有善者也。權之所設,舍死亡無所設。行權有道,自貶損以行權,不害人以行權。殺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為也。」(《春秋-傳》)。這是儒家的權道與法家的權術本質的不同。

   41、有巢氏問:儒家如此重視權道,為什麼在歷史上很多時候照樣行不通?

   東海老人答:

   儒家在政治上理想與實踐並重,其理想主義是一種「現實的理想主義」,其現實主義是一種「理想的現實主義」。但「理想的現實主義」畢竟是道德為主的,仍有「迂腐」的、不切實際的一面,實質上仍是理想主義,故在奉行弱肉強食叢林原則的時代,照樣行不通,碰上法家那種反道德、反理想的極端現實主義,難免敗下陣來。孔孟一生栖栖皇皇終無所成,主要原因在此;漢武帝以來,儒家雖上升為「王官學」,但也是表面風光,歷代王朝往往陽儒陰法、外儒內法,主要原因也在於儒家理想性。所說我說儒家文化太先進、太早熟了。

   42、獨活:你的《證道詩其三》:「千秋絕學歸東海,中夜心光射鬥牛。富貴怡怡窮亦樂,從茲無處不風流。」這詩只看字面來說,還算不錯,可見你讀了不少禪詩的。我只問你,既然富貴怡怡窮亦樂,那麼你幹嘛要死活提倡你的什麼民主政治又幹嘛要為些什麼良知問題糾纏不清呢?

   東海老人答:

   嚴格地說,我的證道詩非禪詩。我證得的道,在大根大源處是儒家之道。你只能看到梟詩的「字面」而看不懂其中深意,說明汝根基尚淺,或者學佛學傻了。「富貴怡怡窮亦樂」屬於儒家的「孔顏之樂」。「孔顏之樂」與時世家國之憂,都是仁德與良知的發用。「富貴怡怡窮亦樂」是內聖修養,追求民主自由是外王實踐,一體兩面。

   43、有巢氏問:你在《搖身忽到光明頂,一嘯天高萬里風!》介紹一次開悟說:「子時,讀王陽明《大學問》到第二遍時,忽覺全身被某種溫暖的明光或元氣所充滿,有一種思接萬里、心通千載、裡外透徹、上下合一之感。那種溫暖光明之感真真切切同時又不無恍惚,具體怎麼描述似乎都不對,都無法完整妥帖地傳達,只能從略」云云。是否屬於佛教所謂的發悟?有人為你印證嗎?

   東海老人答:

   我在文中說明了:當時以為是一種特殊的幻思幻覺,或疲勞過度的亢奮所致。現在看來似乎都不是,而是有生以來最高最透最徹底的一次大開悟。不過,儒家不講開悟。開悟是禪宗的說法,姑且借來形容自己這一次思想的大飛躍、智慧的大升級、境界的大提高、道德的大升華和心性的大光明而已。

   那種「感覺」或體驗原來並非我獨有。近日重讀《憨山老人夢遊集》,發現憨山大師也有過,同樣是開悟而無人印證。據載:憨山十二歲入南京報恩寺,三十歲結茅北台龍門。一日粥罷經行,忽然立定而不見身心,唯一大光明藏,如大圓鏡,說偈雲:「瞥然一念狂心歇,內外根塵俱洞微;翻身觸破太虛空,萬象森羅從此滅」。因發悟無人印證,即展《楞伽經》印證,八個月,經旨瞭然。

   不過,我所證悟的未必與「如來藏」全同。我「不見身心,唯一大光明藏」,應是儒家的良知本性,佛門人士未必有資格為我印證。王陽明遺言「此心光明」,當與我的體驗相同。相信他所說的光明不是形容,而是真真切切地見到了自身就是一片或一團光明(說一片或一團其實是不確切的,無法描述而勉強描述而已)

   順及:憨山是明末四大老之一,學問名聲都很大,神宗及其皇太后都是他的皈依弟子。此人智慧非常高,早知成名以後處世艱難,大名之下不能久居,後來果然因故獄八個月。現在很多人以為老梟好名,殊不知梟心別有所求---但我也不會象憨山為自己「出名」而憂,一是名氣還沒大到值得一憂的程度,二來,就算梟名大得不得了,也不必憂。一切唯真唯心、唯國唯民,一切唯道,個人利弊何妨置之度外?名大望高,何妨「利用」來更好地宣傳民主自由,弘揚東海之道?

   44、雙木問:

   東海大師自飲自斟,過得好快活。我有一問題,想請大師指教:近讀書,看到道家的列子曾談及「中央之國」與蠻夷的區別,請問:列子生和死於何時?您能解釋一下列子的「中央之國」嗎?

   東海老人答:

   《列子》《周穆王》描述了三個不同國家,其二是中央之國:「其民有智有愚,萬物滋植,才藝多方,有君臣相臨,禮法相持。一覺一寐,以為覺之所為者實,夢之所見者妄。」

   「三國」中,古莽之國「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五旬為一覺,以夢中所為者實,覺之所見者妄。」阜落之國「其民食草根木實,不知火食,性剛悍,強弱相藉,貴勝而不尚義」都不正常,中央之國的國民過的才是正常人的生活,有智愚、才藝、君臣、禮法等,但也算不上作者的理想國。中央之國,居天下之中統攝八荒之意。

   即已讀子列子,列子生卒年書中必有介紹。這類問題需要向我請教嗎?我又不是普通書桶或叫授。2007-10-28

   民主論壇 上載:[2007-10-28] 修訂:[2007-10-28]

(東海難不倒(31----38)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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