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黨》毛澤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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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黨》毛澤東(三)

帖子侯保林 » 2021年2月19日

本卷集中共第一代黨匪的主要人物,並通過每位些許的歷史事件來顯現其人的惡劣稟性,同時也將一些被埋沒的歷史真相再次向世人公開。所有內容皆來自網路。人們可以看到,但凡捲入了這似絞肉機的共產體制,如不儘早脫離,像陳獨秀、張國濤等,那麼其結果,不是為爭權奪利在傾軋互斗中悲慘痛苦地被滅亡,能活下來的,就幾近魔鬼了。與前兩卷相同,每篇取大概要義,並附上鏈接網址;閱者欲知詳情,把文章題目或網址輸入互聯網即可。
--整編者注
誰喝掉了大飢荒年月生產的兩千多噸茅台酒?
貴州省不是我的家鄉,但來貴州第二年發現的一組中國名酒茅台酒的數據,讓我產生了與山西省家鄉同等重量的記憶。這是我如此投入講述被掩埋真相的原因。
五年中,斷斷續續地發現、積累,一組數據變成一系列數據。
這組數據的起點是,1959、1960、1961三年,中國現代歷史上最飢餓的年代,茅台酒合計產量為2079噸。其中,出口139.86噸。
按照茅台酒糧酒生產5:1的比例計算,即生產一斤酒,耗費糧食五斤,2079噸茅台酒,耗去原糧約1.04萬噸。
也許有人會質疑:茅台酒是窖藏生產,入庫窖藏時間為4年以上。按照這個邏輯,1959-1961年生產出的酒,應該是1955-1957年先行生產出來放在窖中的,沒佔用飢餓年月的糧食。
那麼,飢荒蔓延全國的1959-1961年茅台酒廠是否使用了當年的糧食?查閱茅台酒廠歷年使用原糧統計,比文章第5段理論計算的耗糧量還多:這三年實際用糧1.13萬噸,其中高粱1085萬斤,小麥1175萬斤。
線索到了這裏,一連串的疑問自然產生。一是,這些糧食來源何處?二是,當時仁懷農民的生活狀況究竟怎樣?三是,全中國缺糧的年月,為什麼茅台酒廠能有多餘糧食生產奢侈性消費品?四是,國有企業為什麼沒有主動慈善救濟民間的自覺?五是,這些酒,哪裡去了?六是,茅台的後來人,是否給飢餓受難、甚至死於飢餓的人們道歉了?
1960年,是現代歷史上國人口糧最為奇缺的年份。茅台酒原料也"告急",廠領導向上級呼籲,貴州從全省各地調集原糧支援。各地調糧數據為:
遵義地區11萬斤、畢節地區29萬斤、銅仁地區10萬斤、黔東南地區12萬斤、貴陽市7萬斤、湄潭縣1萬斤、習水縣10萬斤、銅梓縣10萬斤、正安縣1萬斤、赤水縣4萬斤、務川縣1萬斤、熄峰縣1萬斤、仁懷縣20萬斤,共計117萬斤。這樣還不夠,中央糧食部又從四川省江津縣調來70萬斤,才保證當年生產出912噸茅台酒。飢荒年代的這個單年生產茅台酒記錄,直到改革開放、"中國重新出發"的1978年才被超過。
"端午踩曲,重陽下沙",是茅台民間形容釀酒的過程的諺語。曲,是麥子,如同藥引子,在端午前後製作。沙,是高粱做成,把帶殼的高粱磨碎蒸煮謂之生沙;下沙,是把多次蒸煮的生沙過濾為熟沙之後,拌入穀殼按工序投入窖中密封、發酵過程的俗稱。也因此,有詩人說,茅台酒提了高粱之"精",取小麥之"魂"。
但是,1959年的仁懷沒有詩意,只有"餓魂"。
從現有掌握的資料來看,仁懷的飢餓,爆發在1959年的"端午"至"重陽"之間的7月份。
當地文件記載:
截止1959年7月16日,仁懷有各種病人8384名,其中浮腫5335人佔總人口1.49%。最嚴重的三元、大同生產隊害浮腫的為9%和9.8%。其中,大同如果加上其他病種,人數達到27.7%。調查者在調查途中,親眼看到4個青壯年在回家途中昏倒死去。
1959年年底,當年的茅台酒產量為820噸,比「大躍進」之初的1958年高出197噸,是1953年產量的10倍以上。同年,國家投資茅台酒廠120萬元搞擴建。
仁懷幹部楊代緒說:這個時候可以講餓死了人的話了,但災難鋪天蓋地般來了,人人都只想用什麼辦法填飽肚子。楊代緒列出當年農民的"代食品"清單的名字有:枇杷樹皮、干胡豆葉、干藤葉、芭蕉頭、棉花籽油、娃兒腸(一種豬草)、酒糟、玉米芯、梧桐樹皮、干牛皮等。
1961年縣委《大事記》摘要:
1月1日:目前病情上升,死亡率驚人。病人要,一集中、二歸口、三休息、四治療。大抓代食品,以蕨巴為主。
1月18日:病情發展,死亡上升。15日統計,仁懷全縣有各種病人24342人,佔總人口的7.4%。其中,浮腫6399人,乾瘦病4939人,婦女停經、子宮病等6870人,其他6134人。16日止,死亡1045人。
1月24至27日:統計1月1日至27日,共死亡1965人,比上月上升48.9%。全縣現在還有各種病人26744人。其中,最嚴重的有66個生產隊,病人佔30-50%。
2月11、12、21日,縣裡連續開會,大意為:分析嚴峻局勢;整頓工作作風;大搞代食品;檢討反瞞產中打人、把個別向中央寫信的人關押致死的錯誤;在10天內堵住不正常死亡現象。
4月4日:至今全縣每天死亡人數仍在30人左右。縣委指出全黨全民共同努力,將全縣病人由2.6萬多人下降到1.9萬多人。
4月8日:今年代食品生產任務為1131.6萬斤,不包括茅台酒廠。培訓技術,取得經驗,全面交流。(原料為前述草本植物)
4月26日:為了夏收到來,縣委決定,以生產隊為單位組織勞力集中收。口糧、種子、飼料由大隊統一掌管。生產隊的口糧由大隊定期發給食堂。
5月5日:"4月中旬后,病情和死亡人數猛然上升20%"。(據其它資料對比,換算出具體人數為,每天死亡70人左右)
5月12日:縣裡決定,夏糧徵購3543.05萬斤,生產隊集體入倉910.4萬斤。夏糧任務要求在9月完成70-80%。
7月20日:截止7月15日有病人8396人,其中腫病、疳病4890人。但情況依然嚴峻。通報要求,各級黨委要一手抓生產、一手抓治病,"兩手都要硬"。
可能很多人難以理解,民間如此飢餓,茅台酒為什麼還在繼續生產、並且產量還在大躍進?
原因,一時難以說清。茅台酒廠集體署名的"紀念周林逝世一周年"一文,有如下一個細節,也許可以從中看到某些關聯性。
一九八九年秋天,《茅台酒廠志》的工作人員進京請老首長周林寫序時,七十八歲的周林向酒廠來人問道:「一九五八年,中央召開成都會議,有天晚飯後,我同毛主席散步,主席叫我回去把茅台酒搞成年產萬噸,要保證質量的事,你們寫了沒有?」"
集體署名的文章接下來寫道:"毛主席關心茅台酒廠的事,當然要寫,要名垂青史"。
中國最高領導人毛澤東1958年讓周林把茅台酒年產搞上一萬噸的情景,在箴元的文章中也兩次提到。箴元著有《周林傳略》,敘述"上萬噸"這個事情的理由是,"茅台酒產量太少,供不應求"。
人們可能還會疑問,這樣嚴重的飢荒,難道政府沒有救濟?有。在大飢荒中,仁懷來自政府的救助,包括四個方面:一是"自然災害"名目下的救濟。1959-1961年合計發放132052元。受助人合計18557,三年平均每人7.1元。平均每人每年可得到2.3元救濟。二是"生活困難救濟"名目下,1960-1962年,共發257873元,受益人153930人,平均三年每人1.7元,平均每人每年可得到0.56元救濟。三是"困難費"名目下的救濟,1959--1961年三年合計164527元,受益人13695名,平均三年每人得到12元,在一萬余名受助者中,平均每人每年可得到4元救濟。四、其他幫助,投入疾病專用款13萬元;1959年給麻風病院寒衣款1160元;1960年在全市發衣被款19177元;1961年發布票15000尺、棉花1200斤、衣被款17000元。
而大飢荒中仁懷糧食市場有價無市。1961年的黑市上,菜油32元/斤,豬油20元/斤,豬肉15元/斤,大米3元/斤,麵條3.2元/斤。針對上述的救濟,我們可以換算如下:按單人得到的最高金額救濟種類計算,在大約佔全縣農民總數5%的受救濟農民中,一個人一年得到的救濟款,還不夠買到一公斤黑市大米。
誰喝掉了飢餓年月生產的兩千多噸茅台酒?
誰想過給那些飢餓、貧窮、死亡的人們道歉?
--http://edubridge.com/erxiantang/l2/maotai.htm

2014年8月15日 馮客教授談「中國大飢荒」:三個驚人的發現
前不久,香港大學教授、中國歷史學家馮克.(Frank Dikotter)以他的歷史著作《毛的大飢荒》(Mao""""s Great Famine)一書贏得英國塞繆爾R26;約翰遜文學獎。
日前馮客教授在美西世界著名學府斯坦福大學,就這段中國歷史進行專題演講。他說,在查閱研究當年的歷史檔案中,他有三個驚人的發現。
1、大躍進時頻繁濫用酷刑 其中包括兒童與孕婦
使他吃驚的第一個發現是,大躍進時頻繁濫用酷刑,而受刑對像不光有成年人,也有兒童、婦女、更有孕婦。他說:「檔案局有非常詳細的報告,誰為什麼原因被打死,使用哪些酷刑。例如,在廣東,孩子們被捆綁后推下水塘,一個12歲的小男孩被關進一個吊起的籠子。開始時我以為這隻是一個個例,但當我在其它檔案館 (調查時),暴力(的記載)一次又一次地出現――異常程度的酷刑和政治高壓。」
在研究中,他發現安徽阜陽有8百萬人,當地的歷史學家,非常詳細地記錄了大飢荒時的情況,數據顯示有240萬人死於非命。
檔案館有很多具體數據,多數來自於公安部,也有來自於統計局與省、縣62-64年的調查報告,通過這些數據,馮客估計「大飢荒」時代,中國至少有4仟5佰萬人死於非命。其中6-8%死於暴力。
2、很多在飢荒中死去的人不是餓死 而是因被禁止給予食物
他的第二個意外發現,是在大飢荒中死去的人,很多是因被禁止給予食物,而非無食
餓死。
馮客表示,因為人們的住房被拆,財產被沒收、不能自己燒飯,所以人人都需要被公社「餵養」,不能勞動的病、弱者被視為負擔,而為了滿足黨組織不斷下達的更高上交指標,許多地方對病者、弱者、反對者、開會睡覺著、所謂的壞因素和右派,採取了禁食的懲罰,這樣的例子在檔案中並不少見。例如,四川許多縣,80% 的人死於無食懲罰。
但大飢荒所造成的後果遠遠超過了死人,馮客表示,強硬的公社化手段導致了房屋、交通、土地和環境的破壞,也導致了人性的惡化與人們在道德上的妥協。
他舉例「在湖南省的一個村莊里,一個人被迫活埋自己的孩子,因為這個孩子偷了一把糧食,這個父親三周后傷感而死。」從檔案史料中他發現,活埋在全國一次、一次地出現。
3、一切災難是由一個可怕的執政系統發動 並導致人民的道德墮落
此外,1961年9月胡耀邦與一隊人同行,在淮河與黃河流域進行了3個月的調查,期間發現裸體死去的婦女和孩子,經調查發現她們為了要口飯吃,把身上的衣服變賣了。
在馮客的書中,不僅記載了大飢荒時的災難,也記載了人們的生存方式。在對民眾的採訪檔案中,馮客發現,「偷」是一個最決定性的生活策略,能否偷成為了能否存活的問題。「銷售員在店裡偷東西、協助人員開假髮票、在賬本上做花樣……」
「一個名為王字尤(音)的男子,此人被報到最高領導人,他的雙腿被鐵絲捆,有人用一塊十公斤的石頭砸他的背,他的一隻耳朵被剁,最後一個人用滾燙的工具烙他。為什麼?因為這個人偷了一個土豆」他說,
據檔案記載,1961年1月甘肅省發生了500起農民成群搶劫貨車的事例,在1月底的一次劫車中,4仟農民把貨車搶劫一光,有一次農民們從貨車上搶劫了軍服后,穿著軍服再搶劫了當地的糧庫。在湖南的一個縣,兩個月中30個糧庫被搶或被燒。
在強大的政治高壓下,人們失去了一切后開始墮落,社會也開始崩潰。馮客表示,為了生存,人們被迫只好被迫互相摧殘,鄰居之間互相盜竊,家庭中的弱者成為了被欺負的對象。有的為了孩子的未來,將孩子賣掉。被丈夫拋棄的女子,不知如何面對孩子的哭泣,在保全自己還是孩子的生命選擇中痛苦掙扎,被逼將孩子邦在背上跳河自殺。此時中國的自殺率急劇升高。
馮客表示,「真正的不幸是普通的人民、尤其是農村的貧民,為了生存必須在道德上做出多種妥協,所以大破壞與墮落同步進行」。而這一切都是一個可怕的執政系統中執行著。--https://bbs.wenxuecity.com/dajihuang/1342449.html

2015年3月21日 隆重紀念人民日報畝產萬斤報道發表55周年
一家報社,毫不利己專門利人,把中國的糧食產量一舉提高到畝產萬斤、畝產十萬斤,這是什麼精神?這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的樂觀精神,這是「官出數字、數字出官」的創造精神,這是「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自信精神。
錢學森認為:只要充分調動農民勞動積極性,加大栽種密度,多施化肥,夜晚點上電燈讓稻田繼續進行光合作用,畝產萬斤完全可以在射穢主義中國率先實現。有三個人對錢學森的觀點提出批評,一個叫巴金的作家,一個叫方勵之的學者,一個叫袁隆平的農技員。爭論到了中南海,於是乎,巴金送進五七幹校,方勵之下放工廠,袁隆平發配到海南島的荒郊野外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人民日報自1948年創刊以來,堅持不說假話專說真話,這源於對工作的極端的負責任,對同志對人民的極端的熱忱。
現在大家紀念人民日報畝產萬斤報道發表55周年,可見當年報道的感人之深。一個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這點精神,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於人民的人,一個做過中國夢的人。
紀念大躍進五十周年 (舊文)
五十年前,樸實的中國農民突然說起夢話,他們興奮而自豪地向全國、全世界宣布:他們種植的水稻,已經達到畝產「十三萬斤」!
那麼,畝產十三萬斤是個什麼概念呢?
簡單地說,就是誇大了將近兩百倍!
形象地說,就是你有六百五十元人民幣,報紙以及領導卻告訴你說:同志,你現在有十三萬元人民幣了!
假如這六百五十元人民幣,真的跟買彩票中獎一樣,變成了十三萬元人民幣,那麼,中獎的人就是跟范進中舉一樣興奮地發瘋也值得。
可惜的是,范進中舉是真的,換言之,他瘋得也值。而我們畝產十三萬斤的衛星卻是假的,我們這個瘋,發得冤。
按說,像這樣連孩子都不會相信的謊言是騙不了人的。但悲哀的是,就有那麼一大批人相信。其中,大多數還是我們的黨政領導。
因為偉大的領袖相信。 只要他老人家相信,大家就相信。
鄧拓用《偉大的空話》譏諷了一下,代價是以死謝罪。彭德懷用《萬言書》指正了一下,結果是憑空給他捏造一頂「反黨集團」的帽子。
在這種專制專橫氛圍下,誰願意直抒胸臆?
於是,說謊與欺騙很快在全黨全國成燎原之勢。疾風勁草,只能被燒焦。
有史家言,他是用指鹿為馬的方式,來區分路線鬥爭中的敵我。
畝產萬斤可以和皇帝的新衣、指鹿為馬並列為三大自欺欺人之名作,皇帝的新衣是虛構的,所以還是中國人厲害!
--blog.creaders.net/u/5661/201505/219717.html

2015年6月1日 安徽大飢荒大量人吃人事件 吃法多樣慘不忍睹
城關公社葛魚池生產隊(《安徽省亳縣地名錄》254頁,以下簡稱《地錄》)[注:《安徽省亳縣地名錄》是亳縣地名委辦公室通過地名普查編寫於1984年8月出版的歷史資料。從1958年公社化開始,至1983年9月政社合一的體制全部解體,恢復了區(鎮)鄉體制。本文所用地名,均以原公社化時老公社和生產隊(村莊)名稱為準。]一個名叫實話的農民,於1960年春吃了自己的侄女。因其哥嫂都餓死了,剩下一個八九歲的女兒由他收養,不久也餓死了,被其煮吃后,實話本人精神緊張,曾患病多年。
雙溝公社王閣大隊大王莊生產隊(《地錄》273頁)王玉珍是我的親姐夫,他家七口人(其祖母1959年春餓死)1960年春第三個孩子餓死了,他與我姐把孩子煮吃了。在吃后腹瀉不止,於3月28日前後,他倆和母親先後死去。他們死後,剩下一兒一女兩個孤兒,被送進大隊孤兒院,后被我和妹妹分養成人。
大楊公社劉匠大隊朱寨生產隊(《地錄》241頁)1960年春朱李氏在全家四口人餓死三口的情況下,自己極度飢餓已奄奄一息,她在已死未埋的女兒身上啃吃了幾塊生肉。當大楊煙酒專賣處主任任懷贊前去其家檢查時,她已處於半昏迷狀態,但還知道要饃、要飯。生產隊朱本善把其情況告訴任的同時,看到她在床前腹瀉拉下許多爛肉。事到如此地步,即使有饃、有飯、有醫、有葯也難得救,何況沒有搶救條件呢,最後生死不明。
十八里公社候橋大隊孫何灘生產隊(《地錄》233頁)吳××,1960年春其父餓死後,身上被割掉幾塊肉,當生產隊長找人掩埋時,發現屍體肉被割的事實,於是隊長指屍訓吳,你毫無良心,敢吃你爹的肉。吳低頭不語,默認了之。從此,在當地傳開了「吳××吃爹」的慘劇!
魏崗公社逯樓大隊陳營生產隊(《地錄》69頁)1960年5月24日,縣委生活檢查組長孫振林(共產黨員、縣文化館副館長)帶領檢查組去該隊檢查生活,在檢查中除群眾反映餓死人等問題處,普遍強烈反映本村馬××,喪盡天良、毫無人性,在其父餓死後,不僅吃了父肉,並煮熟以每斤1.6元出賣。因當地領導迴避,特向檢查組反映。孫聽彙報時亦表示管不了此事,我亦迴避。
城父公社龍台廟大隊韓老家生產隊(《地錄》256頁)一個名叫韓三的16歲青年,1960年春父母餓死以後,即與其弟韓四在一起生活。同年3月將其弟韓四打死吃肉。把頭和脊背放泥囤里,正在煮肉時被幹部發現。經審問供認殺弟吃肉的事實。因其未滿18歲,經公社黨委研究決定,將韓三抓送公社火箭營(公社小農場,勞武結合經常隨意關押人的地方,下同)扣留關押,數日後在火箭營死亡。
觀堂公社集東一里張庄生產隊(《地錄》167頁)張韓氏一家四口人,1960年春餓死二人之後,身邊只剩下一個女兒,經常和她爭飯,又迫於飢餓人性喪失,打死了女兒煮吃。之後精神稍有失常,不斷叫喊女兒的名字,本人以後改嫁。
五馬公社泥店集西南王樓村(《地錄》114頁)王××的老婆王×氏(1922年生人)身邊一個十來歲的女兒,經常與其爭飯,1960年春被其打死煮吃。
大楊公社丁固李集西南邵庄(《地錄》240頁)農民孫其龍一家八口人,1960年春,在餓死幾人之後,對其中活著的一個兒子(是禿子)打死吃肉。因吃人肉引起家人腹瀉,致使全家死亡。
古城公社洺北大隊西王莊(亦稱河西王,《地錄》293頁),1960年春全村有幾戶都吃人肉,大隊發現后,多次教育制止無效。大隊書記耿××下決心抓典型。有一次抓到王××的母親吃人肉的事實,將其捆綁毆打后,送公社火箭營關押,不久死亡。該庄吃人肉的問題得到制止。
據縣委生活檢查組組長(中共黨員、縣法院副院長)陸美(女)1960年彙報,在魏崗公社張任大隊檢查生活,大隊幹部向她彙報,蒿庄生產隊(《地錄》67頁)40多戶的村莊,約有10多戶吃人肉,幾乎天天夜裡有人下地扒死人,弄得好多死人戶夜間下地看墳,防人扒吃。公社也知道情況,但也無法制止。
觀堂公社(集)東一里張庄(《地錄》167頁)1960年也是一個多戶吃人肉的村莊,吃人肉基本是半公開的,誰都知道誰吃,就是不說罷了。孤兒張催糧近門的奶奶就不斷用人肉加入張的稀飯中養活了他。
還有亳州市譙城區一位負責同志曾告訴我說,在那個年代里,吃人肉不算什麼秘密,他家村莊十里河公社(集)東南港小廟(《地錄》215頁)1960年春吃人肉的不是一戶而是幾戶。吃過人肉,把骨頭都拋在庄附近麥田裡,收麥以後,白花花的人骨頭,扔的東一塊、西一塊,是他親眼看到的。
據農業銀行離休幹部王××述說:我家住五馬公社泥店集西南王樓村(《地錄》114頁)。1960年春,農民有不少因餓而吃人肉。為了制止問題的蔓延,大隊下決心抓典型示眾。村裡王××的前妻多次吃了人肉,一天剛把煮熟的人肉撈到大盆里就被幹部抓獲。幹部把本人和煮的熟肉一起送到大場里,召開群眾大會準備批判鬥爭。會未開始,到場的人均聞到肉香,久餓難忍的農民,有人說我來嘗嘗,伸手拿一塊就吃,接著一哄而起,搶奪爭拿,亂成一團。轉眼把一盆人肉搶吃一光。王××說:「我愛人在場也搶吃一塊,並說很香。」幹部們尷尬驚呆,大會不宣而散,不了了之。
據李玉顯、李興勤父子回憶:在雙溝公社(原康莊后改為李營大隊)后李營(后湖)生產隊(《地錄》276頁),1960年春吃人肉事屢有發生。農民李春祥家剛煮好一盆人肉,被村幹部逮了個正著。幹部認為人贓俱在,除大訓李春祥家人以外,喊人開鬥爭大會,肉剛端出,就被飢餓的農民一哄而上、搶吃一空。幹部驚呆了,再也沒有辦法,只能收場。
尚振華是從縣級亳州市公安局副局長崗位離休的。1990年代,我們經常見面談論大飢荒問題。他曾多次跟我說,他1960年在縣法院任秘書時審判的「特案」,大楊公社釣台生產隊(《地錄》239頁)張秀英(女)由於當時飢餓把自己餓死的小孩吃了。不久又打死鄰居家的小孩。案發被捕,審訊供認不諱,判處死刑,正在辦理手續中監斃。
據老公安時振生的妻子李桂英述說:俺是農村人,1960年在本大隊(五馬公社李吉樓大隊)工作,分工到劉窪底生產隊(《地錄》114頁)檢查,發現兩個孤兒,男孩叫滿堂,15歲,女孩叫小卞,12歲,正在煮人肉吃。問其情況,他們說家裡大人餓死後,為不再餓死,就學別人吃人肉的辦法。他們準備了一條繩、一個扁擔、一把钁頭,白天看準新墳,夜晚前去扒屍。有時砍掉一條腿,有時砍掉兩支胳膊,用繩子捆好,小扁擔一挑,抬回家煮吃。雖經勸說,他們不聽還照吃不誤。由於多次吃沒事,最後一回吃多了,滿堂腹瀉不止而死,其妹不敢再吃。
據后李營(后湖)李玉顯、李興勤父子等人回憶:雙溝公社康莊大隊中李營生產隊(《地錄》276頁)農民李學武的兒子李闖,1960年春趕店集(《地錄》279頁),在回家途中餓死在韓大庄北地路旁。天黑后被附近飢餓的農民用繩子系著脖子,扒光衣服,吊在韓大庄北地一棵樹上,一刀一刀把肉割光,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第二天當人們看到這具驚人的屍體后,消息迅速傳開。待李學武家人前去確認是李闖后,被運回家地里埋葬。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架慘案,當地一些65歲以上的人至今還記憶猶新。
--https://www.wenxuecity.com/news/2015/06/01/430954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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