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党》毛泽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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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党》毛泽东(三)

帖子侯保林 » 2021年2月19日

本卷集中共第一代党匪的主要人物,并通过每位些许的历史事件来显现其人的恶劣禀性,同时也将一些被埋没的历史真相再次向世人公开。所有内容皆来自网络。人们可以看到,但凡卷入了这似绞肉机的共产体制,如不尽早脱离,像陈独秀、张国涛等,那么其结果,不是为争权夺利在倾轧互斗中悲惨痛苦地被灭亡,能活下来的,就几近魔鬼了。与前两卷相同,每篇取大概要义,并附上链接网址;阅者欲知详情,把文章题目或网址输入互联网即可。
--整编者注
谁喝掉了大饥荒年月生产的两千多吨茅台酒?
贵州省不是我的家乡,但来贵州第二年发现的一组中国名酒茅台酒的数据,让我产生了与山西省家乡同等重量的记忆。这是我如此投入讲述被掩埋真相的原因。
五年中,断断续续地发现、积累,一组数据变成一系列数据。
这组数据的起点是,1959、1960、1961三年,中国现代历史上最饥饿的年代,茅台酒合计产量为2079吨。其中,出口139.86吨。
按照茅台酒粮酒生产5:1的比例计算,即生产一斤酒,耗费粮食五斤,2079吨茅台酒,耗去原粮约1.04万吨。
也许有人会质疑:茅台酒是窖藏生产,入库窖藏时间为4年以上。按照这个逻辑,1959-1961年生产出的酒,应该是1955-1957年先行生产出来放在窖中的,没占用饥饿年月的粮食。
那么,饥荒蔓延全国的1959-1961年茅台酒厂是否使用了当年的粮食?查阅茅台酒厂历年使用原粮统计,比文章第5段理论计算的耗粮量还多:这三年实际用粮1.13万吨,其中高粱1085万斤,小麦1175万斤。
线索到了这里,一连串的疑问自然产生。一是,这些粮食来源何处?二是,当时仁怀农民的生活状况究竟怎样?三是,全中国缺粮的年月,为什么茅台酒厂能有多余粮食生产奢侈性消费品?四是,国有企业为什么没有主动慈善救济民间的自觉?五是,这些酒,哪里去了?六是,茅台的后来人,是否给饥饿受难、甚至死于饥饿的人们道歉了?
1960年,是现代历史上国人口粮最为奇缺的年份。茅台酒原料也"告急",厂领导向上级呼吁,贵州从全省各地调集原粮支援。各地调粮数据为:
遵义地区11万斤、毕节地区29万斤、铜仁地区10万斤、黔东南地区12万斤、贵阳市7万斤、湄潭县1万斤、习水县10万斤、铜梓县10万斤、正安县1万斤、赤水县4万斤、务川县1万斤、熄峰县1万斤、仁怀县20万斤,共计117万斤。这样还不够,中央粮食部又从四川省江津县调来70万斤,才保证当年生产出912吨茅台酒。饥荒年代的这个单年生产茅台酒记录,直到改革开放、"中国重新出发"的1978年才被超过。
"端午踩曲,重阳下沙",是茅台民间形容酿酒的过程的谚语。曲,是麦子,如同药引子,在端午前后制作。沙,是高粱做成,把带壳的高粱磨碎蒸煮谓之生沙;下沙,是把多次蒸煮的生沙过滤为熟沙之后,拌入谷壳按工序投入窖中密封、发酵过程的俗称。也因此,有诗人说,茅台酒提了高粱之"精",取小麦之"魂"。
但是,1959年的仁怀没有诗意,只有"饿魂"。
从现有掌握的资料来看,仁怀的饥饿,爆发在1959年的"端午"至"重阳"之间的7月份。
当地文件记载:
截止1959年7月16日,仁怀有各种病人8384名,其中浮肿5335人占总人口1.49%。最严重的三元、大同生产队害浮肿的为9%和9.8%。其中,大同如果加上其他病种,人数达到27.7%。调查者在调查途中,亲眼看到4个青壮年在回家途中昏倒死去。
1959年年底,当年的茅台酒产量为820吨,比“大跃進”之初的1958年高出197吨,是1953年产量的10倍以上。同年,国家投资茅台酒厂120万元搞扩建。
仁怀干部杨代绪说:这个时候可以讲饿死了人的话了,但灾难铺天盖地般来了,人人都只想用什么办法填饱肚子。杨代绪列出当年农民的"代食品"清单的名字有:枇杷树皮、干胡豆叶、干藤叶、芭蕉头、棉花籽油、娃儿肠(一种猪草)、酒糟、玉米芯、梧桐树皮、干牛皮等。
1961年县委《大事记》摘要:
1月1日:目前病情上升,死亡率惊人。病人要,一集中、二归口、三休息、四治疗。大抓代食品,以蕨巴为主。
1月18日:病情发展,死亡上升。15日统计,仁怀全县有各种病人24342人,占总人口的7.4%。其中,浮肿6399人,干瘦病4939人,妇女停经、子宫病等6870人,其他6134人。16日止,死亡1045人。
1月24至27日:统计1月1日至27日,共死亡1965人,比上月上升48.9%。全县现在还有各种病人26744人。其中,最严重的有66个生产队,病人占30-50%。
2月11、12、21日,县里连续开会,大意为:分析严峻局势;整顿工作作风;大搞代食品;检讨反瞒产中打人、把个别向中央写信的人关押致死的错误;在10天内堵住不正常死亡现象。
4月4日:至今全县每天死亡人数仍在30人左右。县委指出全党全民共同努力,将全县病人由2.6万多人下降到1.9万多人。
4月8日:今年代食品生产任务为1131.6万斤,不包括茅台酒厂。培训技术,取得经验,全面交流。(原料为前述草本植物)
4月26日:为了夏收到来,县委决定,以生产队为单位组织劳力集中收。口粮、种子、饲料由大队统一掌管。生产队的口粮由大队定期发给食堂。
5月5日:"4月中旬后,病情和死亡人数猛然上升20%"。(据其它资料对比,换算出具体人数为,每天死亡70人左右)
5月12日:县里决定,夏粮征购3543.05万斤,生产队集体入仓910.4万斤。夏粮任务要求在9月完成70-80%。
7月20日:截止7月15日有病人8396人,其中肿病、疳病4890人。但情况依然严峻。通报要求,各级党委要一手抓生产、一手抓治病,"两手都要硬"。
可能很多人难以理解,民间如此饥饿,茅台酒为什么还在继续生产、并且产量还在大跃進?
原因,一时难以说清。茅台酒厂集体署名的"纪念周林逝世一周年"一文,有如下一个细节,也许可以从中看到某些关联性。
一九八九年秋天,《茅台酒厂志》的工作人员進京请老首长周林写序时,七十八岁的周林向酒厂来人问道:“一九五八年,中央召开成都会议,有天晚饭后,我同毛主席散步,主席叫我回去把茅台酒搞成年产万吨,要保证质量的事,你们写了没有?”"
集体署名的文章接下来写道:"毛主席关心茅台酒厂的事,当然要写,要名垂青史"。
中国最高领导人毛泽东1958年让周林把茅台酒年产搞上一万吨的情景,在箴元的文章中也两次提到。箴元著有《周林传略》,叙述"上万吨"这个事情的理由是,"茅台酒产量太少,供不应求"。
人们可能还会疑问,这样严重的饥荒,难道政府没有救济?有。在大饥荒中,仁怀来自政府的救助,包括四个方面:一是"自然灾害"名目下的救济。1959-1961年合计发放132052元。受助人合计18557,三年平均每人7.1元。平均每人每年可得到2.3元救济。二是"生活困难救济"名目下,1960-1962年,共发257873元,受益人153930人,平均三年每人1.7元,平均每人每年可得到0.56元救济。三是"困难费"名目下的救济,1959--1961年三年合计164527元,受益人13695名,平均三年每人得到12元,在一万余名受助者中,平均每人每年可得到4元救济。四、其他帮助,投入疾病专用款13万元;1959年给麻风病院寒衣款1160元;1960年在全市发衣被款19177元;1961年发布票15000尺、棉花1200斤、衣被款17000元。
而大饥荒中仁怀粮食市场有价无市。1961年的黑市上,菜油32元/斤,猪油20元/斤,猪肉15元/斤,大米3元/斤,面条3.2元/斤。针对上述的救济,我们可以换算如下:按单人得到的最高金额救济种类计算,在大约占全县农民总数5%的受救济农民中,一个人一年得到的救济款,还不够买到一公斤黑市大米。
谁喝掉了饥饿年月生产的两千多吨茅台酒?
谁想过给那些饥饿、贫穷、死亡的人们道歉?
--http://edubridge.com/erxiantang/l2/maotai.htm

2014年8月15日 冯客教授谈“中国大饥荒”:三个惊人的发现
前不久,香港大学教授、中国历史学家冯克.(Frank Dikotter)以他的历史著作《毛的大饥荒》(Mao""""s Great Famine)一书赢得英国塞缪尔R26;约翰逊文学奖。
日前冯客教授在美西世界著名学府斯坦福大学,就这段中国历史進行专题演讲。他说,在查阅研究当年的历史档案中,他有三个惊人的发现。
1、大跃進时频繁滥用酷刑 其中包括儿童与孕妇
使他吃惊的第一个发现是,大跃進时频繁滥用酷刑,而受刑对像不光有成年人,也有儿童、妇女、更有孕妇。他说:“档案局有非常详细的报告,谁为什么原因被打死,使用哪些酷刑。例如,在广东,孩子们被捆绑后推下水塘,一个12岁的小男孩被关進一个吊起的笼子。开始时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个例,但当我在其它档案馆 (调查时),暴力(的记载)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异常程度的酷刑和政治高压。”
在研究中,他发现安徽阜阳有8百万人,当地的历史学家,非常详细地记录了大饥荒时的情况,数据显示有240万人死于非命。
档案馆有很多具体数据,多数来自于公安部,也有来自于统计局与省、县62-64年的调查报告,通过这些数据,冯客估计“大饥荒”时代,中国至少有4仟5佰万人死于非命。其中6-8%死于暴力。
2、很多在饥荒中死去的人不是饿死 而是因被禁止给予食物
他的第二个意外发现,是在大饥荒中死去的人,很多是因被禁止给予食物,而非无食
饿死。
冯客表示,因为人们的住房被拆,财产被没收、不能自己烧饭,所以人人都需要被公社“喂养”,不能劳动的病、弱者被视为负担,而为了满足党组织不断下达的更高上交指标,许多地方对病者、弱者、反对者、开会睡觉着、所谓的坏因素和右派,采取了禁食的惩罚,这样的例子在档案中并不少见。例如,四川许多县,80% 的人死于无食惩罚。
但大饥荒所造成的后果远远超过了死人,冯客表示,强硬的公社化手段导致了房屋、交通、土地和环境的破坏,也导致了人性的恶化与人们在道德上的妥协。
他举例“在湖南省的一个村庄里,一个人被迫活埋自己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偷了一把粮食,这个父亲三周后伤感而死。”从档案史料中他发现,活埋在全国一次、一次地出现。
3、一切灾难是由一个可怕的执政系统发动 并导致人民的道德堕落
此外,1961年9月胡耀邦与一队人同行,在淮河与黄河流域進行了3个月的调查,期间发现裸体死去的妇女和孩子,经调查发现她们为了要口饭吃,把身上的衣服变卖了。
在冯客的书中,不仅记载了大饥荒时的灾难,也记载了人们的生存方式。在对民众的采访档案中,冯客发现,“偷”是一个最决定性的生活策略,能否偷成为了能否存活的问题。“销售员在店里偷东西、协助人员开假发票、在账本上做花样……”
“一个名为王字尤(音)的男子,此人被报到最高领导人,他的双腿被铁丝捆,有人用一块十公斤的石头砸他的背,他的一只耳朵被剁,最后一个人用滚烫的工具烙他。为什么?因为这个人偷了一个土豆”他说,
据档案记载,1961年1月甘肃省发生了500起农民成群抢劫货车的事例,在1月底的一次劫车中,4仟农民把货车抢劫一光,有一次农民们从货车上抢劫了军服后,穿着军服再抢劫了当地的粮库。在湖南的一个县,两个月中30个粮库被抢或被烧。
在强大的政治高压下,人们失去了一切后开始堕落,社会也开始崩溃。冯客表示,为了生存,人们被迫只好被迫互相摧残,邻居之间互相盗窃,家庭中的弱者成为了被欺负的对象。有的为了孩子的未来,将孩子卖掉。被丈夫抛弃的女子,不知如何面对孩子的哭泣,在保全自己还是孩子的生命选择中痛苦挣扎,被逼将孩子邦在背上跳河自杀。此时中国的自杀率急剧升高。
冯客表示,“真正的不幸是普通的人民、尤其是农村的贫民,为了生存必须在道德上做出多种妥协,所以大破坏与堕落同步進行”。而这一切都是一个可怕的执政系统中执行着。--https://bbs.wenxuecity.com/dajihuang/1342449.html

2015年3月21日 隆重纪念人民日报亩产万斤报道发表55周年
一家报社,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把中国的粮食产量一举提高到亩产万斤、亩产十万斤,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乐观精神,这是“官出数字、数字出官”的创造精神,这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自信精神。
钱学森认为:只要充分调动农民劳动积极性,加大栽种密度,多施化肥,夜晚点上电灯让稻田继续進行光合作用,亩产万斤完全可以在射秽主义中国率先实现。有三个人对钱学森的观点提出批评,一个叫巴金的作家,一个叫方励之的学者,一个叫袁隆平的农技员。争论到了中南海,于是乎,巴金送進五七干校,方励之下放工厂,袁隆平发配到海南岛的荒郊野外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人民日报自1948年创刊以来,坚持不说假话专说真话,这源于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对人民的极端的热忱。
现在大家纪念人民日报亩产万斤报道发表55周年,可见当年报道的感人之深。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一个做过中国梦的人。
纪念大跃進五十周年 (旧文)
五十年前,朴实的中国农民突然说起梦话,他们兴奋而自豪地向全国、全世界宣布:他们种植的水稻,已经达到亩产“十三万斤”!
那么,亩产十三万斤是个什么概念呢?
简单地说,就是夸大了将近两百倍!
形象地说,就是你有六百五十元人民币,报纸以及领导却告诉你说:同志,你现在有十三万元人民币了!
假如这六百五十元人民币,真的跟买彩票中奖一样,变成了十三万元人民币,那么,中奖的人就是跟范進中举一样兴奋地发疯也值得。
可惜的是,范進中举是真的,换言之,他疯得也值。而我们亩产十三万斤的卫星却是假的,我们这个疯,发得冤。
按说,像这样连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谎言是骗不了人的。但悲哀的是,就有那么一大批人相信。其中,大多数还是我们的党政领导。
因为伟大的领袖相信。 只要他老人家相信,大家就相信。
邓拓用《伟大的空话》讥讽了一下,代价是以死谢罪。彭德怀用《万言书》指正了一下,结果是凭空给他捏造一顶“反党集团”的帽子。
在这种专制专横氛围下,谁愿意直抒胸臆?
于是,说谎与欺骗很快在全党全国成燎原之势。疾风劲草,只能被烧焦。
有史家言,他是用指鹿为马的方式,来区分路线斗争中的敌我。
亩产万斤可以和皇帝的新衣、指鹿为马并列为三大自欺欺人之名作,皇帝的新衣是虚构的,所以还是中国人厉害!
--blog.creaders.net/u/5661/201505/219717.html

2015年6月1日 安徽大饥荒大量人吃人事件 吃法多样惨不忍睹
城关公社葛鱼池生产队(《安徽省亳县地名录》254页,以下简称《地录》)[注:《安徽省亳县地名录》是亳县地名委办公室通过地名普查编写于1984年8月出版的历史资料。从1958年公社化开始,至1983年9月政社合一的体制全部解体,恢复了区(镇)乡体制。本文所用地名,均以原公社化时老公社和生产队(村庄)名称为准。]一个名叫实话的农民,于1960年春吃了自己的侄女。因其哥嫂都饿死了,剩下一个八九岁的女儿由他收养,不久也饿死了,被其煮吃后,实话本人精神紧张,曾患病多年。
双沟公社王阁大队大王庄生产队(《地录》273页)王玉珍是我的亲姐夫,他家七口人(其祖母1959年春饿死)1960年春第三个孩子饿死了,他与我姐把孩子煮吃了。在吃后腹泻不止,于3月28日前后,他俩和母亲先后死去。他们死后,剩下一儿一女两个孤儿,被送進大队孤儿院,后被我和妹妹分养成人。
大杨公社刘匠大队朱寨生产队(《地录》241页)1960年春朱李氏在全家四口人饿死三口的情况下,自己极度饥饿已奄奄一息,她在已死未埋的女儿身上啃吃了几块生肉。当大杨烟酒专卖处主任任怀赞前去其家检查时,她已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还知道要馍、要饭。生产队朱本善把其情况告诉任的同时,看到她在床前腹泻拉下许多烂肉。事到如此地步,即使有馍、有饭、有医、有药也难得救,何况没有抢救条件呢,最后生死不明。
十八里公社候桥大队孙何滩生产队(《地录》233页)吴××,1960年春其父饿死后,身上被割掉几块肉,当生产队长找人掩埋时,发现尸体肉被割的事实,于是队长指尸训吴,你毫无良心,敢吃你爹的肉。吴低头不语,默认了之。从此,在当地传开了“吴××吃爹”的惨剧!
魏岗公社逯楼大队陈营生产队(《地录》69页)1960年5月24日,县委生活检查组长孙振林(共产党员、县文化馆副馆长)带领检查组去该队检查生活,在检查中除群众反映饿死人等问题处,普遍强烈反映本村马××,丧尽天良、毫无人性,在其父饿死后,不仅吃了父肉,并煮熟以每斤1.6元出卖。因当地领导回避,特向检查组反映。孙听汇报时亦表示管不了此事,我亦回避。
城父公社龙台庙大队韩老家生产队(《地录》256页)一个名叫韩三的16岁青年,1960年春父母饿死以后,即与其弟韩四在一起生活。同年3月将其弟韩四打死吃肉。把头和脊背放泥囤里,正在煮肉时被干部发现。经审问供认杀弟吃肉的事实。因其未满18岁,经公社党委研究决定,将韩三抓送公社火箭营(公社小农场,劳武结合经常随意关押人的地方,下同)扣留关押,数日后在火箭营死亡。
观堂公社集东一里张庄生产队(《地录》167页)张韩氏一家四口人,1960年春饿死二人之后,身边只剩下一个女儿,经常和她争饭,又迫于饥饿人性丧失,打死了女儿煮吃。之后精神稍有失常,不断叫喊女儿的名字,本人以后改嫁。
五马公社泥店集西南王楼村(《地录》114页)王××的老婆王×氏(1922年生人)身边一个十来岁的女儿,经常与其争饭,1960年春被其打死煮吃。
大杨公社丁固李集西南邵庄(《地录》240页)农民孙其龙一家八口人,1960年春,在饿死几人之后,对其中活着的一个儿子(是秃子)打死吃肉。因吃人肉引起家人腹泻,致使全家死亡。
古城公社洺北大队西王庄(亦称河西王,《地录》293页),1960年春全村有几户都吃人肉,大队发现后,多次教育制止无效。大队书记耿××下决心抓典型。有一次抓到王××的母亲吃人肉的事实,将其捆绑殴打后,送公社火箭营关押,不久死亡。该庄吃人肉的问题得到制止。
据县委生活检查组组长(中共党员、县法院副院长)陆美(女)1960年汇报,在魏岗公社张任大队检查生活,大队干部向她汇报,蒿庄生产队(《地录》67页)40多户的村庄,约有10多户吃人肉,几乎天天夜里有人下地扒死人,弄得好多死人户夜间下地看坟,防人扒吃。公社也知道情况,但也无法制止。
观堂公社(集)东一里张庄(《地录》167页)1960年也是一个多户吃人肉的村庄,吃人肉基本是半公开的,谁都知道谁吃,就是不说罢了。孤儿张催粮近门的奶奶就不断用人肉加入张的稀饭中养活了他。
还有亳州市谯城区一位负责同志曾告诉我说,在那个年代里,吃人肉不算什么秘密,他家村庄十里河公社(集)东南港小庙(《地录》215页)1960年春吃人肉的不是一户而是几户。吃过人肉,把骨头都抛在庄附近麦田里,收麦以后,白花花的人骨头,扔的东一块、西一块,是他亲眼看到的。
据农业银行离休干部王××述说:我家住五马公社泥店集西南王楼村(《地录》114页)。1960年春,农民有不少因饿而吃人肉。为了制止问题的蔓延,大队下决心抓典型示众。村里王××的前妻多次吃了人肉,一天刚把煮熟的人肉捞到大盆里就被干部抓获。干部把本人和煮的熟肉一起送到大场里,召开群众大会准备批判斗争。会未开始,到场的人均闻到肉香,久饿难忍的农民,有人说我来尝尝,伸手拿一块就吃,接着一哄而起,抢夺争拿,乱成一团。转眼把一盆人肉抢吃一光。王××说:“我爱人在场也抢吃一块,并说很香。”干部们尴尬惊呆,大会不宣而散,不了了之。
据李玉显、李兴勤父子回忆:在双沟公社(原康庄后改为李营大队)后李营(后湖)生产队(《地录》276页),1960年春吃人肉事屡有发生。农民李春祥家刚煮好一盆人肉,被村干部逮了个正着。干部认为人赃俱在,除大训李春祥家人以外,喊人开斗争大会,肉刚端出,就被饥饿的农民一哄而上、抢吃一空。干部惊呆了,再也没有办法,只能收场。
尚振华是从县级亳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岗位离休的。1990年代,我们经常见面谈论大饥荒问题。他曾多次跟我说,他1960年在县法院任秘书时审判的“特案”,大杨公社钓台生产队(《地录》239页)张秀英(女)由于当时饥饿把自己饿死的小孩吃了。不久又打死邻居家的小孩。案发被捕,审讯供认不讳,判处死刑,正在办理手续中监毙。
据老公安时振生的妻子李桂英述说:俺是农村人,1960年在本大队(五马公社李吉楼大队)工作,分工到刘洼底生产队(《地录》114页)检查,发现两个孤儿,男孩叫满堂,15岁,女孩叫小卞,12岁,正在煮人肉吃。问其情况,他们说家里大人饿死后,为不再饿死,就学别人吃人肉的办法。他们准备了一条绳、一个扁担、一把镢头,白天看准新坟,夜晚前去扒尸。有时砍掉一条腿,有时砍掉两支胳膊,用绳子捆好,小扁担一挑,抬回家煮吃。虽经劝说,他们不听还照吃不误。由于多次吃没事,最后一回吃多了,满堂腹泻不止而死,其妹不敢再吃。
据后李营(后湖)李玉显、李兴勤父子等人回忆:双沟公社康庄大队中李营生产队(《地录》276页)农民李学武的儿子李闯,1960年春赶店集(《地录》279页),在回家途中饿死在韩大庄北地路旁。天黑后被附近饥饿的农民用绳子系着脖子,扒光衣服,吊在韩大庄北地一棵树上,一刀一刀把肉割光,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第二天当人们看到这具惊人的尸体后,消息迅速传开。待李学武家人前去确认是李闯后,被运回家地里埋葬。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架惨案,当地一些65岁以上的人至今还记忆犹新。
--https://www.wenxuecity.com/news/2015/06/01/430954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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