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唱和遍寰中(修正稿) /東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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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瑤唱和遍寰中(修正稿) /東海一梟

帖子東海一梟的粉絲 » 2019年6月25日

   蕭瑤唱和遍寰中(修正稿)

   

   一

   「嚶其鳴矣,求其友聲」,自古以來,詩人之間切切緦緦,留下了一個個千古佳話;他們的唱和應酬之作,更是為古典詩苑增添了幾多瑰麗的篇章。翻開歷代詩人的集子,數量最多的,往往是應酬唱和之作。

   

   應酬詩首先應是嚴師益友間的相互切磋,情真意厚,且彼此向高的思想境界和藝術境界不懈追求。如勉強趁韻、敷衍,極易流於平庸膚淺的文字遊戲。其次最忌泛泛,寫給張三的詩換個標題也可贈給李四。

   

   二

   老梟與湖北廖君國華函交多年,酬唱不絕,廖君曾為主編《當代詩詞精萃》(新紀卷)駕臨寒舍選稿,編余,贈我七律二手。《調老梟上網》:

   

   其一

   文思如瀉好誰刊?暫向因屏霸一壇。

   白眼頻翻空手道,赤心何懼黑名單。

   殊方轉載傳呼急,鄰主邀盟應約難。

   突破時空行我素,等閑三界起波瀾。

   

   其二

   垢地詈天信口吹,忽鶯忽燕忽牛皮。

   洞觀世相憑梟眼,抨擊皇權仗鐵錐。

   德賽風情原爛熳,英雄心地本慈悲。

   文章底事狂如許,知不可為偏要為。

   

   十幾年來,老梟廣交海內千秋士,收到贈詩數以千計,曾編成《大龍初誕》等書梓行。但質量大多如國產電器。廖君這兩首不俗,其一側重從主體行為、創作活動方面入手,描繪受贈者的個性;其二重心放在受贈者思想狀態和精神內涵上。兩首詩用典巧妙、遣詞靈動、風格清新而又厚重,從行為、思想、品格、情操等諸方面著手,深度刻畫了老梟的「光輝形象」,寫出了「這一個」,移贈他人不得。老梟依韻奉和:

   

   追來靈感敢誰刊?苦辣酸咸聚一壇。

   酒好休辭千日醉,夜深那畏兩衣單。

   赤心憂世滔滔怒,棘路求真步步難。

   吟罷雲飛風更急,錢江為我起狂瀾。

   

   廖君續贈《讀一梟論拙詩一文感作》,其一曰:

   

   奇士奇文曰見疏,忽看奇氣射穹廬。

   謀篇豈但酬知己,立論公然付子虛。

   已屈床頭三尺鐵,多虧窗下十年書。

   卻輸著黛描紅客,嘔出心肝總不如。

   

   接讀大喜,好東東不敢獨樂,願與各壇同道共享。譽老梟為奇士,廖爺已是一千另一個人了,不足為奇,所奇者,開頭連用三個「奇」字,從人到文到氣,步步深入,勁健無比。子虛,烏有先生姓氏,其實網路世界,不全屬烏有生管,人品、思想等都是實的,文章之立論、知己之情誼,都是實的。網路,工具耳,與報紙廣播電視等媒體一樣,只是更現代化罷了。

   

   頸聯,寫老梟奇才滿腹而猛志難申,十分貼切。壁間藏書、朝朝反芻,床頭室劍,夜夜嘯吟,好在有了網路,容我化龍泉劍為漢王筆,一吐半世積鬱,一晾萬丈經綸。結尾極合我意,蓋著黛描紅之輩,不論從事何職,皆戲子耳,那有心肝可嘔?只有熱血未冷、古風猶存之人中傑,才會為人為文、為知己為蒼生,傻乎乎剖肝輸膽哪。,

   

   其二自題,不出全豹了,露一斑吧:猖狂披髮人憐屈,散漫貪杯我慕陶。以屈太夫陶隱士自比,可見廖爺老來不又發少年狂,相當自負哩。

   

   老梟生平討厭「三應」之作,試看傳統刊物上那些應酬詩,或泛泛而言、言之無物;或胡亂瞎捧、偽情虛感。但象廖爺這種「嘔出心肝」的佳作,卻是多多益善。

   

   三

   我在《當代詩詞精萃》及其續編的徵稿啟事中,都聲明謝絕一般缺乏真情實感的應景應節應酬庸作,曾引起湖北荊州詩友曹繼萬君的「強烈不滿」,來函「抗議」雲:

   

   「君在徵稿啟事中又給了『三應』之作以不平等的待遇,『謝絕一般缺乏真情實感的應景應節應酬庸作』,此話看似不錯,但是我要反問:缺乏真情實感的政治諷喻、詠史懷古、人生感喟、鄉思離愁、山水風光、花鳥蟲魚之庸作,君難道不謝絕而予莞納么?任何題材的作品中都有『庸作』,都應謝絕,為何單單把『三應』庸作拖出問斬呢?足見君對『三應』之作懷有多深的偏見,吾百思而不得其解也。

   

   蕭君啊,通過『三應』詩抒發你的豪情、你的感慨、你的追求、你的愛憎、是你詩的一大特色,是你頭上的一道光環,你居然感覺不到么?你幾集詩稿中的贈詩、賀詩、呈詩、悼詩、寄詩、謝詩、致詩、和詩、步詩、答詩、題詩、酬詩等均是『三應』之作,如果沒有這些詩以及這些詩所傳達的信息,我們心中的君會是什麼樣的呢?難道不會失去許多的光彩么?我並不對『三應』之作存在盲目的偏愛,更不對粗製濫造的『三應』庸作進行袒護,但我堅決反對歧視『三應』之作。沒有『三應』之作,絕無今日吟壇的興盛,絕無今日吟友的親和,也絕無光輝的熊鑒、東遨、求能和君!我們會失去許多的詩美。」

   

   寫得極有見地。我的觀點其實是與曹君一致的。我討厭的是那些一味歌德頌德、吹牛拍馬、膚淺乏味、虛情假意、俗不可耐的所謂應酬詩,是「應時應景彈高調、歌德歌功費舊詞,最是無聊老乾體,真情新意兩無無」的老乾體。

   

   未必「應酬」皆一般,皆虛偽和俗氣,歷代詩詞中「三應」之作佔了相當大的比例,其中很多「三應」之作,就很不一般,甚至是佳作、名作、傑作。老梟自己就寫了大量的應酬詩詞,應酬對象包括海內外社會各界,有詩友、文友、酒友、商友,也有不少政界人物,在寫每一首應酬詩時,皆遵循「詩無新意休輕作,筆乏真情莫浪揮」的創作態度,以「真、新、深」三大標準要求自己。

   

   老梟常常避地避人,卻並不避世出世,最讚賞白居易「詩文合為時為事而作」的觀點。作詩絕不為應酬而應酬,而是有感而發、發而必中,有的甚至相當尖銳、不留情面。那種充滿著俗氣、嗲氣、嬌氣、酸氣、小家子氣的應酬之作,素為我所不齒。北京野草詩社社友蕭永義老教授曾在為老梟詩集作序時談及應和唱酬之作曰:

   

   「蕭君詩稿中有大量應酬唱和之作。應酬唱和,這本來是詩家之忌。因為這類詩作極易流於平庸膚淺,蕭君則似乎並不忌諱,相反,樂於在這種題材的創作中馳騁自己的才情,鍛煉自己的筆力。更重要的是,他的這類應酬唱和,首先是嚴師益友乃至諍友間的唱和切磋,彼此都在追求高的思想境界和藝術境界。『落日滿屋樑,猶疑照顏色』、『何時一樽酒,重與細論文』。這種真正詩人之間的詩心交流,與通常所謂『秀才人情紙半張』的那類文字遊戲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我們在蕭君的這類詩作中能夠領略到清新之氣,而不會感到浮華俗套,這是難能可貴的。因為他在作每一首詩的時候,都在刻意求真求深,能夠徹底吐酒後之言,肺腑之臆,藝術上力追新的意象和表現手法,而不是勉強趁韻、敷衍。

   

   『逍遙和唱遍中華』。君的這類詩作數量不少。因為與詩家交往確實是他生活的重要內容。據我粗略統計,在《三集》中,在詩題中出現過姓氏的詩家、詩友即達104人次。其中有名家,也有普通詩歌愛好者,有所長者,也有青年朋友。他們分佈於全國各地乃至境外某些國家的地區。可謂不拘一格。這是新時期詩界的一個很值得珍視的現象。君是這方面最為突出的代表者。」

   

   蕭永義君所言,非虛譽也。老梟和唱,豈止遍中華?曾有詩自誇《拙詩多酬唱,有人頗以為病,戲答三絕》:

   

    其一

   高吟不畏應酬難,贊亦推心罵剖肝。

   第一流人原本色,豈隨優孟斗衣冠。

   

    其二

   不吹大款不諛官,鐵筆連心字字丹。

   寧守高標當世棄,肯遺笑柄後人彈。

   

    其三

   遍散詩香化濁塵,唱酬何損品清醇。

   是真風雅能容俗,具大慈悲不拒人。

   東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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