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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出處關天意，天下是非決我心

   東海難不倒（244---250）

   244小道人：宋明理學家的佛法，無論是朱熹，王陽明，陸九淵…，其佛法造詣，最多二禪天的水平，更談不上大徹大悟。至於蔣慶文字佛而已。最多算是了解佛學，不要說證成道理，連觀待道理也不對。王陽明研究的稍深一些。都統統了解了佛法「空」的一面，還未了解「有」。

   東海老人答：

   我論斷佛家耽空滯寂，多數佛徒或佛學研究者不服氣，紛紛引經據典證明佛教不空不寂，其實皆雞對鴨講無的放矢。我當然知道，從佛法本身的角度看，佛教不空寂，佛性不空寂。

   我已多次強調，佛家耽空滯寂之蔽，一是就「道體」而言，佛教之「真如」與儒家之「良知」相比，「空寂」之味有餘而「生生」之氣不足；二是就「事迹」、事相而言。自古以來，對於民眾疾苦和制度建設、對於種種社會、政治問題的關懷度，與儒家、儒者相比，佛教及佛徒都是遠遠不如的。

   佛家空寂，無論空宗有宗中觀派、無論小乘中乘大乘，都一樣。有人說小乘空寂大乘不然。我告訴他，與儒家相比，大乘始、圓、頓、終諸教，都有耽空滯寂之弊。這是從最高之道與其現實表現兩方面實事求是的客觀判斷。

   當然，一為世法一為世法，空寂正是佛教作為出世法的特點-----沒有這個特徵，它就不是出世法了。儒佛兩家著重點不同，有性質之異，無優劣之分（老實說，比起多數佛徒或佛學研究者來，老梟對佛經的理解程度不知深入多少倍，對「佛性真如」的證悟也不知高出多少倍！）。

   至於宋明理學家對於佛法有程度不同的偏見誤解，那是另一個問題。2007-12-2

   245精衛：如果你是學儒的，那麼你就要文質而彬彬，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東海老人答：

   上面此言出於精衛的《學儒的四個層次!》中。精衛聲稱「這篇文章不是針對某個人的,是針對所有學儒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互相探討一下」。雖然不是針對老梟的，但我算是「學儒的」，又「有興趣」，就「文質」二字探討一下吧。

   文質彬彬可不是儒家「最基本的要求」，而是相當高的標準（君子只比聖賢差點兒）。人們習慣以文質彬彬譽人，其實都是「過譽」，將「文質彬彬」膚淺化現代化了。

   從個人修養的層面言，「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論語-雍也》）。這裏， 「質」指內在仁德，「文」指外在表現。《禮記•仲尼燕居》：「敬而不中禮謂之野。」即使內心很恭敬，如果外在表現不合禮，仍屬粗野之人。

   只有具備「仁」的內在品格，同時又能合乎「禮」地表現出來，方能成就「君子」的理想人格。清劉寶楠《論語正義》：「禮，有質有文。質者，本也。禮無本不立，無文不行，能立能行，斯謂之中。」

   從政治的層面看，質指領導者的道德修養，文指文物典章制度的完善。質與文，代表著相當的內聖修養與外王建設。文質彬彬的政治，才是文明的政治，君子的政治。文質得中，可不容易。「子曰：『虞夏之質，殷周之文，至矣。虞夏之文，不勝其質；殷周之質，不勝其文；文質得中，豈易言哉？」（《禮記•表記》）2007-12-2

   246小溪：儒教曾經淪為歷代帝王將相治世愚民的工具，隨著專制獨裁製度的消亡，儒教早已經沒落不堪，還魂無望，頂多也就成為博物館的古董、沙龍里的裝飾、文人的玩偶，如今雖經東海一梟塗上些現代色彩重新包裝粉飾甚至添枝加葉，終究不過是花瓶里五顏六色如假包換美輪美奐的絹花而已！妄言為天下謀利濟世，除了自慰還有什麼意義？（《「東海之道」能在學術界登堂入室麽？-----評東海一梟「謀利當謀天下利，愛才偏愛濟時才」》）

   東海老人答：

   小溪這一小段話，就問題重重醬糊深深，真叫人不知從何答起。且把幾個概念和問題釐清一下吧。

   首先，儒學、儒教、儒家三個概念有重疊又有不同。

   儒家是帶有某種宗教色彩和意義的一種學說學派，著眼于學派學說，稱之為儒學。但儒學不僅是一種學問，它特別重視踐履功夫和實證境界；側重於宗教色彩、功效和意義，稱之為儒教。但與西方意義上的宗教概念不同，這裏的「教」，主要是教化、教育的意義，不妨稱之為道德教或良知教----一種與西方宗教不同的、 「天道性命相貫通」獨特的中國式宗教。

   我認可某學者的說法：就其教化層面、信仰層面叫儒教，就其學問方面叫儒學，就其脈絡統系叫儒家。我一般不稱儒學、儒教而稱儒家，以儒家包容儒學儒教的含義。

   其次，可以說儒家曾是歷代帝王將相治世的工具，但不能泛泛斥為愚民的工具。

   道德教化不是愚民，道德良知也不是愚民的合適工具。儒家作為制約專制君權的最重要的文化、道德力量，它所創造的數千年文明的輝煌，可謂鐵證如山。

   其三、儒家確已經沒落不堪，但是，專制制度並未隨著儒家的消亡而消亡。恰恰相反，隨著儒家和君主專制的消亡，現代一黨獨裁製度清除了文化、道德的阻礙而順利登上了歷史舞台。

   第四、老梟可不是在儒家表層「塗上些現代色彩重新包裝粉飾甚至添枝加葉」，而是把近兩千年郁而不張的儒家外王學刮垢磨光，以之接納民主自由。民主自由制度是一種符合道德原則的制度（而一黨獨裁是違背道德原則的、不道德的政治）

   可稱之為「現代仁政」和「初級王道」，這就從大根大本處把中西精粹統一于仁字大旗下了。你如果承認民主自由思想是可以「濟世」和「為天下謀利」的，你就不能不邏輯地承認東海之道的「道援」宣言不是妄言。

   這幾個問題澄清了，小溪的其它東拉西扯的批評都成了懸空妄言，不用答覆了吧？2007-12-2

   247小溪：除了說大話空話廢話玩文字遊戲，你為天下謀到了何利？成就了什麼濟世事例？你個人為鄉親官司呼籲也許可算作打抱不平義舉，可曾見到什麽實質性成效？

   天橋的把式光說不練，儘管世間雜耍賣藝的也真有些吞刀吐蛇舞槍弄棒的的真本事，頂多也就是升格到雜技團登台獻技，「東海之道」能在學術界登堂入室麽？如果出書，出版銷量比陳某人的「聖靈福音」如何？

   東海老人答：

   如果仁義道德理想主義是大話、中華儒佛道文化是空話、民主自由思想是廢話，那麼，可以說東海之道是文字遊戲。

   一種的學說的是有害還是有益，是否能夠「濟世」，其真理度高低，並不會即時性地于具體事例中體現出來。這是常識，何用多言？至於我個人行為，你承認我為鄉親官司呼籲「算作打抱不平義舉」，這不結了？我盡心了，有沒有實質性成效，不是我掌控得了的，但我不能因為「沒有實質性成效」就不聞不問，何況你敢斷忌「沒有實質性成效」？

   東海之道不能在學術界登堂入室，不是東海之道的問題，而是學術界的問題。中國沒有學術只有權術，沒有學術界只有權利場。在權力籠罩、利益至上的所謂的「學術界」，是最勢利最沒有學術的。如果東海之道被這種「學術界」接納並登堂入室，那不是光榮而是恥辱。

   但我可以告訴你，中國政治真正自由化以後，東海之道在學術界是坐「頭把交椅」的。2007-12-2

   248小溪：你東海的入室弟子還不及雪峰弟子的十分之一吧（如果不是零的話）？難怪對你又打又拉邊打邊拉的雪峰對你的最新評語是「東海如何大，猶如滄海一水窪，沒前途。」事情是「辯證」的，只要你肯降尊屈身落名為「草」，就任他所委任你的「護法金剛」神職，你在雪峰筆下就「有前途」了，就不是「一窪水」而是「五千年來第一人」了，還會禪封你為」東海佛「或者別的什麼「佛」，豈不比在論壇上打口水戰強？

   東海老人答：

   東海只開風氣不為師，為師便為帝王師、萬世師，根本就沒有弟子。一種學說的真理性如何，與崇拜者多少、弟子數多少毫無關係。儒家不排斥、但也不重視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同時，儒家反對迷信和盲目崇拜，這是道與術的區別，儒家與各種正邪宗教的區別。

   你說老梟不肯降尊落「草」所以沒有前途，怎麼這些話聽來象誇讚似的。2007-12-2

   249路宇：請教一梟君：孔子的理論，由於沒有完整的邏輯體系。很容易被斷章取意。所以形成2000年來，儒家不少，思想理論卻差異很大。我們現代人理解孔子又很難脫離學者的指導，如何得到孔子的完整的思想體系呢？我手中有全套的四書五經，古文導讀工具齊備，給我個方法，從頭學起，讓我能愛孔子象愛老子一樣？

   東海老人答：

   這是博訊自由聖火專欄上路宇君於08/06/2006所問，我當時的答覆是：先將四書五經讀一遍，然後一邊溫習，一邊逐字細讀《傳習錄》、《近思錄》及熊十力《讀經示要》《原儒》二書。再泛覽其它新儒家著作及蔣慶的《公羊學引論》，基本可以入門了。大本得立，之後再讀道經佛藏，縱橫無礙矣。

   《論語》乃內聖寶典，但注書太多，整體而言唯錢穆的《論語新解》較確當。余則李澤厚的《論語今讀》也勉強。《春秋》乃外王聖經，但古奧，初學者不宜遽讀之，可先讀蔣慶的《公羊學引論》，或可得大旨。

   不過上述學者仍有粗疏浮泛之弊，只可借作敲門磚而已。只有深讀熊十力之後，始可深窺儒門精義。

   後來發現，這樣回答會把那些尚未入門者嚇壞嚇跑的。四書五經雖涵蓋極廣意蘊極深但文字極為簡略，古今學者大師偏解錯解者眾，能知其中深理妙義者寡。現代人受到文字和思維的阻隔，直讀原書，不易領會，且少有能「先將四書五經讀一遍」的耐心。絕大多數知識分子亦缺乏「深讀熊十力」的能力和智力。

   故舉賢不避己：深入理解儒學最好的文章，應是老梟《本體論》（五篇）、《中華文化大啟蒙書》（十篇）、《讀經札記》（五十篇）及關於「東海之道」的系列文章等。這些梟文不僅是儒學最好的入門書，而且是將儒佛道諸家最精華和高妙的「東西」深入淺出地指示給世人看。2007-12-1

   250東海之友：對小人是不能講中道的。你講中道，他們也不會領情，沒準因為自愧不如而更加忌恨於你。

   東海老人答：

   中道是不看對象、沒有選擇的。講中道有利於人，但絕不是為了讓別人領情。別人領情也好忌恨也好，都是別人的事，與我無關，不在乎，不值得在乎。

   你太高估他們了。孔子都太息中庸衰歇已久，懂得的人「鮮矣」，何況現在這個比起孔子時代更加百倍地禮崩樂壞學絕道喪，別說宵小，便是一些優秀的大知識分子也不懂中道，非友即敵。所以我講中道，「他們」絕對不會領情，絕對更加忌恨。

   謂予三信，又有一大盆污水「半公開」地潑來啦。

   暫時表面看，講中道迂腐、吃虧，但從本質的、長遠的、歷史的角度著眼，講中道卻是大利於己的：一、心安理得，坦坦蕩蕩，問心無愧。二、有助於建設自己的「大人」形象。干大事要有大心胸大氣度，也要有大形象。做「大人」不吃虧。小聰明小手腕小動作小算盤小家子氣才是沾小便宜吃大虧呢。

   另外你別誤會。我說過，中道不是恩怨不明，是非不分，不是折中，更不是鄉愿。「親親仁民愛物」，是中道；以直報怨，金剛怒目，也是中道。而報之以「直」，比以小對小、以歪對歪、以偽對偽有力得多。

   正直、真誠、事實是最有力量的。你等著瞧好了，那些向我大潑污水的人，那些「半公開」及躲在暗中的陰人陰招，絕對只會把他們自己弄成齷齪的笑柄！2007-11-29

   注：生平出處關天意，天下是非決我心----東海自題聯

   民主論壇 上載：[2007-12-03] 修訂：[2007-12-03]

(又有一大盆污水「半公開」地潑來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