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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知必燦三千界，好漢待尋十八條-----東海答客難（483--488）

   483雷激：老梟臭就臭在濃郁的排位舊想。好端端的老魏經他一說，變味成老大李元霸。專制身份地位說已入其骨髓，不可救也！

   東海老人答：天下大同、群龍無首的時代還很遙遠，排位思想還不「舊」呢。我們平常說人格平等，是現代法治意義上的平等，指的是權利的平等，機會的平等，法律面前的平等。別的方面則不能也無法強求平等。平均主義恰是最大的不平，其弊病我們已經充分領教過了。

   在道德的層面，人格參差不齊，可謂千人千格，更無平等可言。佛教曰心佛眾生平等，儒家說人人可成堯舜，則是在本體、「理一」層面而言的，在萬相和分殊層面，佛是佛，眾生是眾生，聖賢是聖賢，民眾是民眾，道德智慧天壤懸殊。故連最富有平等精神的釋尊也說：「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為領群特，業為婆羅門。」意為不以出身而以人的所作所為區分其社會等級地位。

   我稱魏京生為「中華好漢第一條」，是對他民運功勛和人品道德一種稱譽，合乎人情也合乎事實，與排位無關，戓者說是道德排位，不涉及現實身份地位的高低貴賤問題。英雄與狗熊、聖賢與凡夫的區別是客觀存在的，民主社會也一樣。造了善業，有功於民，就理當享民眾及老梟的道德尊崇。2008-4-25

   484東海之友：你將魏京生排在「大中華十八條好漢」之首，很抬舉嘛。你是根據什麼標準「選拔」好漢的？其他十七條都有啥人？

   東海老人答：大中華好漢三大標準：一、民主志士，且有相當勛績；二、非儒家但擁儒，至少不反儒，特殊情況可例外；三、品格優秀，沒有政客惡習，不拜鬼神，不入任何神教。

   其他十七條好漢，我心目中倒是有人選了，還須進一步考察。歡迎舉薦。

   另，對儒家來說，好漢是一種很高的人格標準，但並非最高的人格理想。儒家另有儒家的標準。龍溪子云：先做豪傑，再做聖賢。唯好漢才能為聖賢，但好漢畢竟不等於聖賢。必須明心見性，而且所明見之心性必須不偏於道佛之虛寂，始堪為儒家聖賢人物（登堂為賢、入室為聖）。2008-4-25

   485小溪：有言在先，今後再見到你無論在哪裡繼續發表這類詆毀基督徒的信仰、褻瀆上帝的言論，就是你在宗壇失去發言權的日子。不謂言之不予也。對你已經仁至義盡。

   東海老人答：這叫不打自招。基教、基徒的狹隘、落後、反文明，在這幾句話里暴露無遺。

   在中共那裡，言論自由是歌功頌德的自由；在這類神棍眼裡，言論自由則是宣傳、祟拜上帝的自由。中共定「煽動、顛覆」罪，至少還要假腥腥地提供一點證據、至少還能假腥腥地允許當事人及律師辯護呢。基徒的鐵口一斷，「詆毀、褻瀆」的帽子，雷打不動矣。

    「不（梟注：應為勿）謂言之不予也。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之類警告，頗有文革大字報之風。古今中外無數事實證明：越是不仁不義的人物、群體、勢力、學說和政權，在打人、封人、殺人之前，特別喜歡說「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之類話。幸虧小溪手中的大權只能管一個小小的基教宗壇啊。2008-4-24

   486東海之友：性善論與性惡論都太偏，性無善無惡才是執兩用中的中庸之道。

   東海老人答：執兩用中和中庸之道不是折中。中庸之道是正道真道，要中庸，首先要明理，要知道義理正不正、對不對、高不高。不然，一開口就偏，就錯，想中庸也中庸不起來。我告訴你，有時橫眉一怒就有違中庸，有時揮刀殺人也不失中庸----不殺才是不中庸的。

   當然，性惡論、性無善無惡論不是錯，但它們對人性的認識不夠深刻、不是究竟，屬於「局部真理」，性善論包容性惡論和性無善無惡論，但真理度比它們高。對此我早有多文論證，不贅。2008-4-25

   487三水二人半月談：先生說儒說得不少，而於儒實無所會。凌厲習氣則盡在西人民主競選演說中可覓淵藪也。說民主的人自然不是儒家，儒家說的是為民作主！爾不知之，乃徒以儒家強媾民主，實牽人交犬也。

   東海老人答：仁不變，禮以仁為本，禮的原則也不變，但禮的具體形式則因時而異、與時偕進。禮時為大，「時中」，正是禮的原則之一。在君主時代，儒家自當倡導為民作主；在民主時代，儒家則當倡導以民為主、由民作主。

   三水二人半月談在挽黨治國先生聯中說什麼「為民作主，主乃為主，民乃為民」，令人失笑。這種君主時代之政治老觀念，作為自由學者的黨治國先生地下有知，也必不贊成也。在民主時代，還講為民作主，絕對是：主不成主，民不成民。

   儒家民本思想中本富民主精神，於民主不用強媾，民主也不是犬。「說民主的人自然不是儒家」，把儒家排斥在民主之外，把儒家與民主對立起來，此不知儒家精神者也。至於以「民主」為犬者是什麼，吾不忍言（哈哈哈），但肯定「于儒實無所會」，更非真儒。

   凌厲不一定是習氣，也可以是一種作風和權道。凌厲不一定表現「在西人民主競選演說中」，也可以表現在儒家對異端的批評、對暴政的抗爭、對邪惡的抨擊等上面。

   北宋程朱皆以孔子人格氣象為最高，孟子次之。伊川說：「但以孔子之言比之，便見。如冰與水精非不光，比之玉，自是有溫潤含蓄氣象，無許多光耀也。」明道說：「孔子『與點』，蓋與聖人之志同，便是堯、舜氣象也。」朱熹說「孔子，元氣也；顏子，和風慶雲也；孟子，泰山岩岩之氣象也。」

   這是有道理的，但以言論的語氣、表現的態度是否溫潤含蓄為區分雙方人格高低的主要理由，則未盡平允。孔孟所處時代環境、所面對的對象都不同，態度不能不有異。「春溫」「秋殺」，各有所宜。比起孔子時代來，孟子時代禮崩樂壞的程度更為過之，所以孟子顯得「泰山岩岩」、秋風凜冽一些，是正常的。花鳥群中應該春溫浩蕩，豬狗堆里可以和顏悅色，豺狼叢中則何妨秋風凜冽、怒目橫眉？2008-4-25

   488嶺南山夫：非要將上帝與儒家割裂的，要不是沒看過尚書等經典，就是別有用心。（加帖在貓眼看人梟文《上帝將死我永生》后）

   東海老人答：尚書等古籍中的上帝，非基教上帝不同，非人格神，但也確帶有神的色彩，那是先進以鬼神為本的生命觀的殘遺。孔子集儒家之大成之後，確立了以人為本的新生命觀，但鑒於現實考慮，主要致力於立新而不致力於「破舊」，對於鬼神採取「敬而遠之」的淡化態度，為尊重歷史和文獻，對於古籍中少數帶有「神彩」的詞彙，亦予保留。2008-4-25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