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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中國向何處去」答疑

   東海文章《中國向何處去？》指出：仁本主義比人本主義更為先進，不僅足以融攝民主、發展科學，而且足以將現代文化推向更新更高的境界。儒家的回歸，仁旗的重舉，就是中囯的最大希望之所在。中國最好的政治走向是棄「馬」皈儒，以仁本主義（或稱大良知主義）為中華民族的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該文被中國學術論壇之學術沙龍推薦為中國思維網舉辦的第三屆哲學學術評選文章（http://www.chinathink.net/forum/dispbbs_3149_211754_1.html），引起了一些爭論和質疑，今選答如下（歡迎廣大網友參与爭論和踴躍質疑，東海將選擇一些有意義的問題陸續解答）。

   一、詩心網友： 、方向是正大光明的。可是，儒家文化已經被嚴重曲解了。中國人已經不知其為何物了。靠今日之膚淺化的，庸俗化了的大大小小儒學講座能帶來多大回歸呢。作為一種中國式的政治思想，連最高執政者都不認得，下面會有什麼改變呢。東海老人答：只要是真理，不論受到怎樣的遮蔽，遲早終將被人普遍接受，況人能弘道，事在人為，只要有一批真儒者共同努力，被嚴重曲解的儒家文化終將撥「曲」反正，重獲正解。受盡摧殘氣息息奄奄的儒家剛剛「緩過氣來」，還未能自由呼吸，大大小小儒學講座難免「膚淺化的，庸俗化」，這是復興初期的正常現象，也是暫時現象。東海已經潮起，在不久的將來，「最高執政者」會認得的，「下面」會有改變的。2008-12-24

   二、陽蟲網友： 情感激越，視野開闊，不失為一篇見性見理的好文章。但我不同意本文的基本觀點。人類文明在沒有儒家時就有了，人類文明也不是在哪一個階段性思想特徵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人類文明發生髮展于生存合作的需要和合作過程中的情感理性完善。這和孩子學走路一樣，一兩步走得好不一定是會走路的原因吧？倒是跌跌撞撞之下才懂得怎樣邁步才不至於頻頻跌倒。我們研究社會文明的發展原理，決不是研究儒學這樣一個狹隘的範疇。人類一切文明進步，都是對過去的超越。向前看才會有進步，向後看、走老路「不知其可也」。 「說對了」的話有很多，但能在當下說對了而不是在古代說對了才是有現實意義和現實價值的。儒學說對了，當下也不能適用，因為對不對還要當下人來審查才通得過，行得通。東海老人答：人類文明在沒有儒家時就有了，這屬於「正確的廢話」。把句子里的儒家換成自由主義、基督教或馬克思主義等，無不成立。但是，不同學說真理度高低不同，什麼學說才能更好地指導人類文明的不斷進步和發展，卻是大有講究的。儒家絕不狹隘。儒家的價值觀具有高度的普適性，有人說過，在本質上，人人皆是天生的儒家。就制度、物質、社會道德規範（道德的外在形式）而言，可以說「人類一切文明進步，都是對過去的超越。」但一些原則性、普適性的價值是歷古今而不變的，永遠也不能被超越。儒家與自由主義、基督教或馬克思主義等各家各派相比，真理度、普適性特別高，也特別適合中囯（具體理據，詳見有關大良知學諸文，茲不詳論）。弘揚儒家學說並非向後看走老路。恰恰相反，在原則性不變、大 經 大 法不變的前提下，儒家是一門極具寬容性、開放性、發展性的學說，本身就在不斷超越、「向前看」。2008-12-24

   正大光明網友： 東海算是有遠見，但遺漏了重要的基礎：儒是建立在德的基礎上的，這裏所說的德是自然和人的本德。近一千年來，自然和人的本德不斷衰竭，以至現代天下異化，政治只能取德的反面－－馬。在這種天下大勢下，儒不死而待何為？！說東海有遠見，是因為天下本德經歷這千年未有之變故后，必將歸正，所以未來儒學復歸是大勢所趨。但是，眼前還不是最佳時機。說一句極端的話，目前儒家還在冒黑氣，所以你的文章沒有多少人正面評價。東海老人答：前後兩段話不無矛盾，「自然和人的本德」表述不清。「人的本德」指向個體還是群體？如果指社會道德，不應言「本德」；如果指人類生命本性，則無論人類生命形式如何變化，本性是永恆不變的。「自然的本德」 如果指宇宙之本體，與本性一樣永恆不變的；如指地球廣生之德，「近一千年來」還遠遠談不上「不斷衰竭」。宇宙有成住壞空，地球自有毀壞之時，但那要經過十分漫長的歷史時間乃至「宇宙時間」才談得上。我想，「近一千年來，自然和人的本德不斷衰竭」這句話，是指自然環境、社會環境和人類道德不斷惡化的趨勢吧？如果是這樣，正需要復興儒家、重建道德，對這一趨勢予以有效阻止和挽回。道德是儒家學說的基礎和核心，可不是等到「天下本德」（這又是一個意義含混的生造詞）歸正了，儒家才出來揀「現成便宜」。我只認可這一句：未來儒學復歸是大勢所趨。但這「大勢」必通過人來體現，必通過儒家的努力而達至。關於眼前是不是最佳時機，什麼時候才是最佳時機，不易判定。儒者盡心盡性而為之，為其所當為，對於「時機」，不可不考慮，不可太依賴。至於文章，當寫則寫，不必等到有很多「正面評價」時才動筆。還有，儒家任何時候冒的都不會是黑氣，而是義氣、正氣、浩然之氣。2008-12-24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