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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微言（反儒實力還很猖獗）

   【文明】文明有兩性：一是歷史局限性，需要放在歷史環境中去考察；二是相對性，相對野蠻而言。文明度有高低之別，例如，中華偏統政權較低，正統政權較高；霸道政治較低，王道政治較高；昇平世較低，太平世較高。但即使是太平大同時，也不可能圓滿無漏，絕對文明。

   【擊蒙】或說「中國的道德都在私德裏面，重私德而輕公德」雲，這個說法流行已久，其實是三昧之言。儒家道德，公私並重。「大德不逾閑，小德出入可也。」小德指小節，生活作風之類；大德指大節，包括政治操守、社會道德和公共精神。公德私德都輕視，對外人家人都缺德，馬邦特色耳。

   【看中國】一些人急功近利到了極可笑的程度，不僅只顧自己，不願為子孫積德；甚至只顧眼前，不願為明天積福。不能馬上有回報、立即有收穫的事就不屑一顧。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這是不管他人和子孫；只管眼前，哪管明天洪水滔天，這是不要自己的未來。

   【有感】生平愛好頗多，參与和熟悉的圈子不少，于新詩舊詩圈、武術氣功圈、民主自由圈都曾有所涉獵。據東海觀察，論群體品質，還是儒家群體最好，有君子風範、值得敬重和感念者最多。儘管這個群體目前影響很小，人數很少（我結識的更少），還飽受各種誤會、誣衊、排斥和打壓。

   【歷史眼】戰爭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作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但也可以表現得相當雅緻，相當文質彬彬和溫良恭儉讓。春秋之前各國之間的戰事就普遍重人道、講禮儀、守誠信、能有所禮讓。《淮南子》說：「古之伐國，不殺黃口，不獲二毛」。宋襄公說的「君子不重傷，不禽二毛，不鼓不成列」，就是古之遺風。

   【歷史眼】革命也可以文質彬彬，從容不迫。「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已矣。」《集注》說：「文王之德，足以代商。天與之，人歸之，乃不取而服事焉，所以為至德也。」何等文質彬彬也；周武王觀兵孟津又折回，再等兩年才動手，多麼從容不迫呀。

   【歷史眼】豈但政治誠信，征伐、革命都可以那樣誠信，那樣溫良恭讓，文質彬彬，這充分體現了中道道統的偉大和王道政治的仁義。春秋之前先人的高貴，王道政治天下歸往的那種文明和強大，都是西方人和現代人做夢都想不到的。

   【電視劇】《大風歌》是一部值得一看的歷史劇，其人物和故事框架都有歷史原型，唯略嫌老實，平鋪直敘，缺乏懸念---這方面不如《秀麗江山之長歌行》。最大的不足是編導不懂儒，涉及儒學必多錯漏，拍到儒生必無德威。如漢初大儒陸賈，被搞成小丑兮兮的，連名都讀錯。賈字作姓讀jia，作名讀gu也。

   【明朝】明太祖臨終祝天：「壽年久近，國祚短長，子孫賢否，非慮，一心為蒼生作福。」遺詔：「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憂危積心，日勤不怠，務有益於民。奈起自寒微，無古人之博知，好善惡惡，不及遠矣。」崇禎遺詔：「朕死，無面目見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

   【歷史眼】五四至文革，民德民智進入下降通道，中共領導人的德性亦同步下降，陳向王博毛，愈趨愈下；文革之後，民德民智觸底反彈，中共領導人的德性亦有所回升，華胡趙江胡習，後來居上。同樣立足馬學，但胡趙傾向西方，不無可取；習近平傾向傳統，難能可貴。

   【歷史眼】極左和腐敗都是惡，但兩種惡性質有別。腐敗是唯利是圖，見利忘義；極左是草菅人命，喪心病狂。比起毛時代來，鄧江時代要好多了，非正常死亡人數、冤假錯案數都大大下降，民智民德和政治道德都有所回升。架空馬學毛思，就有如此功效；若能徹底去除，必將輝煌重造。

   【歷史眼】尊儒的夷狄有望文明化，反儒的好人不如野蠻人。尊儒者即使是夷狄，也能向善，壞不到哪裡去，好起來不封頂；反儒派即使是好人，也很愚蠢，好不到哪裡去，壞起來沒有底。

   【法眼】有人將魯迅、胡適、錢穆相提並論，並將魯迅排于首位，可謂冰炭同爐又陰陽顛倒。三人中，魯迅中西雙昧，文化盲也，難望胡適之塵；胡適不中不西，無根草耳，難望錢穆之塵。錢穆上達儒家之真理，外探西學之正義，不愧為民國文化一雄峰也。並立者唯熊十力、馬一浮、牟宗三等寥寥幾人而已。

   【定律】反儒派都是妖怪。

   【定律】反儒派都是妖怪，都是，古今中外，沒有例外。人反常為妖，物反常為怪。反對五常道是最大的反常，就是大大的妖怪。妖怪有好壞之別，壞妖怪吃人，如構成歷史上反儒主力軍的盜賊（盜跖）、暴君、太監、邪教，都是吃人的；好妖怪不吃人，如道家；甚至利他主義，如墨家。

   【誤會】很多人反儒是因為誤會，被啟蒙派洗了腦、蒙了心，誤認為孔子不如盜跖，聖賢才是盜賊，君子和道學必是偽的，仁義道德必是吃人的，儒家經典是用來培養奴才的。也有的人是假裝誤會，明知自己錯了，但由於種種原因不願承認錯誤改邪歸正，而是將錯就錯，將反儒進行到底。

   【辟魯】或說：「一個對同時代中國知識分子極少正面評價的批評家，錢鍾書能說出魯迅是個偉大人物，並在《現代中國文學史》里給予了魯迅很高的評價，說明錢鍾書在犀利的理性背後有一顆仁和之心。」恰相反，以偉大謚魯迅，說明錢鍾書貌似仁和理性的背後，有一顆猥瑣之心。

   【開蒙】反掉儒家否定仁義，必然導致兩種主義盛行：一是暴力主義，成王敗寇，弱肉強食，弱小就要挨打；二是利益主義，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天下烏鴉一般黑。那些反對暴力主義利益主義的反儒派，就像一邊給自己下毒一邊呼籲救命一樣。

   【人性】李光耀說「人性本惡，必須加以限制」雲，把「人性本惡」改為人性有惡就對了。性有本習之別，本性至善，習性易惡，就像源頭本清、江河易染一樣。這是人性常識，儒佛道共識。儒家對人類惡習的認識特別深刻，故既重教化又重禮法，主張義刑義殺義戰以止惡。

   【歷史眼】看到一封敦煌莫高窟出土的唐代文獻《放妻書》（離婚協議書），有對因緣的追懷，有對娘子的祝福，有「三年衣糧」的禮贈，彬彬有禮，溫情脈脈，好聚好散。不由得讚歎一句：美哉中華。回頭看看現在大部分離婚案，搞得像革命和戰爭，兵不厭詐，死不要臉，刀來劍往，你死我活。

   【回儒】中國化是伊斯蘭教最佳發展方向。中國化就是儒家化，也就是文明化，去恐怖而倡親善，去極端而趨溫和，去暴戾求和諧。這是伊教之福，也是人類之幸。元及明前期回族先賢發起的「以儒詮經」運動，為伊教的儒化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擊蒙】或說：「所謂5000年華夏史，三皇五帝和夏朝，都是春秋戰國時期人造的傳說，以訛傳訛，一脈相傳」雲。依此人說法，孔子和諸子百家全都是造謠家了。諸子百家公認堯舜禹，且都認可三皇五帝。孔子編書自堯始，堯帝之前的帝皇和歷史，文獻不足，故孔子置而不論。

   【歷史眼】習先生雖對儒家有所肯定，朝野間對儒家明裡暗裡的排斥攻擊依然層出不窮。這是時勢和共業之所致，時也，天也，不必過於在乎，不妨靜觀其變。孔孟周遊列國，雖受到不同程度尊重，但都不得重用。一些君主對他們尊重度略高些或主動些，都會受到各種意外阻撓，此中有天意也。

   【歷史眼】經孟子弟子樂正子推薦，魯平公要主動來見孟子，為其寵臣臧倉所阻。孟子說：「吾之不遇魯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我之所以不能與魯君相見，天意呀，臧家那小子怎能使我們不能相見呢？朱熹說：「此章言聖賢之出處，關時運之盛衰。乃天命之所為，非人力之可及。」（《集注》）

   【定律】文化是品德的天花板。一個人信奉什麼文化，文化的高度就是其品德的高度，即其人格所能抵達的最高境界。君本主義、神本主義、物本主義者必有奴性，或拜君甚至崇拜暴君，或拜神甚至崇拜邪神，或拜物甚至崇拜惡物。人本主義屬正學，但高度有限，知人而不知天，不明天性、天命和天道也。

   【妥協】或問：你很懂得妥協的重要性，可自己為什麼寸步不讓、毫不妥協呢？答：我是純粹的文化人，毫無從政之想，妥協何為？與誰妥協？理論和實踐搞法不同，文化人側重於理論建設，自當一言不苟，句句正理；政治人側重於實踐追求，不能不尊重環境條件，考慮現實可能，作出適當妥協。

   【定律】讚美盜賊和暴君，最容易招引厄運和災難。這等於鼓勵和歡迎別人特別是當權派，以詐力手段和盜賊暴君的方式對待自己。可以說，這是民眾自毀自滅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定律】歌頌盜賊暴君者，是最下賤的奴才坯、賤骨頭，最方便被惡意利用，最適合當廉價炮灰。沒有人會真正尊重它們。不僅正人君子鄙棄，享受它們歌頌讚美的盜賊暴君，內心裡也是極度輕蔑它們的。一旦沒有利用價值，就會像掃垃圾一樣掃蕩它們。

   【剝削】公有制下低福利高稅負，這才是真正的剝削，雙重的剝削，史無前例，世界絕倫。公有製為主，意味著多數土地、資源、物質、財富掌控在政府手裡，民眾支配的物質資料已經非常有限，本應高福利低稅負才是。這樣低福利高稅負，必然國強民弱，官富民貧。因為民貧弱，國之富強也是無源之水。

   【我見】「公有制主義者說：我們有實質的福利，資本主義只是形式上的自由。」這個說法自欺欺人，完全不符合事實。西方的自由有人權平等的配套，有民主法治的保障，並非徒具形式，或者說，形式和實質頗為一致。論福利保障制度，西方才是實質性的，「我們」望塵莫及。

   【保障】《春秋繁露》有《度制篇》，別本註明《調均》，論證了貧富懸殊是「世之所難治」的根源，強調了調均貧富併為貧者提供底線保障的重要性。董仲舒說：「故其制人道而差上下也，使富者足以示貴而不至於驕，貧者足以養生而不至於憂。以此為度而調均之，是以財不匱而上下相安，故易治也。」

   【保障】在福利保障方面，王道政治和民主政治可謂不約而同。歷代儒家王朝都有一定的福利制度。例如元朝的社會保障制度，包括社會救助、社會優撫和社會福利三大層次，內客涉及救荒、養老、醫療、生育、收養和撫恤等方面，以法律形式明確規定了社會保障的對象、機構人員設置及其具體職責和措施。

   【中國化】「宗教中國化，先從宗教建築做起。借鑒傳統經驗，政府對宗教建築應有明確規制。」（任重語）在各地阿拉伯化清真寺不斷崛起之時，這個建議非常及時。宗教中國化，應該兩手抓，但從建築形式著手是最為方便容易的。本質決定形式，形式又有一定的反作用，可以反過來影響本質。

   【自殺】自殺的人很多，各界人士都有，每聞這種消息，總是為之遺憾。人生難得人命珍貴，不該如此草菅自己也。生死事大，有什麼事情和困難大過於此？如果有罪，應該活著贖罪；確實該死，接受法律制裁，也是還債的一種方式。古來君子豪傑也有自殺者，那是以身殉道或殉國殉職，成德成神。

   【自殺】自殺的民眾多，意味著社會幸福度低下。幸福度低下的根本原因，一是道德敗壞，一是制度惡劣。兩者往往並存，前者又是更加根本的。故可以說，幸福度與道德度成正比，一高俱高，一低俱低。一個苦難深重的社會，也必是特別缺德的社會。

   【劉項】不少文人貶低劉邦抬舉項羽，實屬瞎眼盲心。劉邦出身平民，頗為無賴，越來越貴族化；項羽出身貴族，早已落魄，越來越流氓化。項羽兩大罪惡：一是殺降二十萬，一是火燒阿房宮，燒毀了大量先秦典籍。做下這兩件事後，項羽就不是流氓而是盜賊了，而且比一般盜賊惡棍更壞。自刎烏江是便宜了此賊。

   【啟蒙】視儒家為集體主義文化，是一個頗為流行的誤會。儒家是唯仁主義，唯有仁，才具有主義的資格。其它任何事物包括任何集體，都不允許主義化。家庭、民族、國家、社會等都屬於集體的範疇，都是儒家仁愛的對象。儒家更接近個人主義但也不是個人主義，而是個體集體並重，超越兩種主義。

   【歷史眼】反儒成風，必成亂世；反儒成功，必有暴政。這是歷史的規律和因果，春秋戰國，百家爭鳴；南北朝時，玄學盛行；五代十國，重文輕儒；民國之時，主義泛濫，上述時代都反儒成風禮崩樂壞。秦時，儒家被反掉，代之以法家；毛時，儒家被反掉，代之以馬學。一古一今，反儒最成功的兩個時代。

   【歷史眼】歷史由無數偶然事件組成。但偶然背後有必然在。任何現象必有其本質，任何結果必有其原因，因果相續不斷，構成歷史長卷。例如，反儒成風，必成亂世；反儒成功，必有暴政。如果不能消除反儒的風潮，不能阻止反儒勢力的成長和成功，暴君暴政的出現就是必然的。

   【歷史眼】並非一尊儒家便萬事大吉，因為歷史有局限，人性有局限。儒家為主流，君子佔上風，並不意味著天下同仁，人人成儒生，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所以，即使三代以後儒風最盛、風氣最美的東漢，仍存在種種弊端和陰暗面，如宦官、外戚干政和黨錮之禍等，仍無法擺脫興盛、衰退、維持、滅亡的周期。

   【人性】很多弱勢群體陷入了越窮越壞、越壞越窮的惡性循環。並非人性本惡，而是本性不明，人性惡化。邪說和惡制，是惡化人性最有效的兩大利器。如果雙管齊下，大多數人將從惡如崩，官民皆惡、上下同壞就是必然的結果。

   【啟蒙】創造和使用道德捆綁、道德大棒這類概念者，必無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必是小人，而且是那種特別缺德無恥的小人。視道德為束縛而徹底擺脫之，以滿足人慾為人生最高意義和追求而徹底解放之，那樣的人，什麼人間惡跡創造不出來，那還成其為人嗎？

   【我見】非常不同意「紀委幹部以後下場會很慘」這個判斷。不排除有落馬官員違心認罪、無罪受懲的冤案存在，但據常識判斷，只能是個例，絕大多數被打官員罪有應得。懲惡罰罪就是揚善立功。王岐山領導的反腐打虎團隊應該是體制內相對健康的，功大於過的，也應該是共官隊伍中下場最不壞的。

   【態度】任何事情都應該實事求是，評價毛思毛政毛氏其人，也應如此，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好就是好，壞就是壞，既不苟譽，也不苟毀，如理如實，實實在在。話不能亂說，人不能亂評。把聖賢抹黑為盜賊，把盜賊裝飾為聖賢，都是大妄語，罪孽和後果非常嚴重。

   【中西】中西之別（這裏的中指中共或現中國），論經濟制度，是公有制與私有制之別；論政治制度，是黨主制與民主制之別；論指導思想，是馬主義與自由主義之別；論哲學背景，是集體主義與個人主義之別。個人主義正而不中，非中道，內則缺乏形上信仰，外則缺乏集體精神，包括民族精神、國家精神等。

   【戴震】戴震精於考據而疏於義理，其「以理殺人」說，偏激之辭耳。「宋以來儒者，以己之意見，硬坐為古賢聖之言之意，而語言文字實未之知。其于天下之事也，以己所謂理強斷行之，而事情原委隱曲實未能得，是以大道失而行事乖。……后儒冥心求理，其繩以理嚴於商韓之法」，皆厚誣「宋以來儒者」也。

   【因果律】或勸我少談因果，以免招致不良人物和勢力的反感。此言非君子所宜也。說真話、說真理是正人君子的天職。因果律作為宇宙生命的鐵律，說不說出來，人們知不知道，它都在那裡，無所不在，無所不在。儒家因果論不是宿命論，相反，它告訴人們，命運掌握在每個人自己手中。

   【因果律】反感因果論，意味著有所觸動和憂懼，說明良知尚未喪盡，還有復明的可能。真理之光會讓偽人惡人感到刺眼，就像有些人忽見光明會感覺刺眼一樣。這一方面說明其人在黑暗中呆得久了，已不適應光明，另一方面說明其人眼還沒瞎。

   【反儒勢力】自習公開有所尊儒的態度之後，反儒勢力有所收斂，但私下裡依然頗為猖獗，或明尊暗反，似尊實反，或暗施毒手，暗使殺鐧，導致儒家的言論、出版、結社諸自由依然殘缺不全，常被暗中剝奪。反儒派主要分三大派：一毛派，文革餘孽；二偽啟蒙派，五四遺孽；三貪官惡吏和既得利益集團。2016-8-23余東海

(今日微言（反儒實力還很猖獗） 全文完)（2016/08/23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