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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蒙胡適

   朋友圈流行一篇題為《胡適、魯迅、柏楊對中國人的40大批判》的文章，導讀說：「20世紀對中國社會和中國人國民性批判最為猛烈和深刻的，當數胡適、魯迅、柏楊三人。過去了這麼久，回頭再看這些批判，會發現依舊讓人寒意徹骨、一身冷汗，不僅完全沒有過時，而且就像針對當下現實猛烈投出的標槍。」

   其實不是過不過時的問題，而是這三人的批判都存在嚴重錯誤，他們投出的標槍各有各的毒。過去了這麼久，看來這三人的毒性和欺騙性依然很大，胡適又是最大的，或許是因為罩上了一層自由主義光環的緣故。此人名聲盛大，人品或許不壞，但對中西文化都淺嘗輒止，思想輕浮淺薄，可謂東西雙昧。茲特將其中《胡適對中國人的10大批判》提取出來予以簡略的反批判。

   胡說：一個骯髒的國家，如果人人講規則而不是空談道德，最終會變成一個有人味兒的正常國家，道德自然會逐漸回歸；反之，一個乾淨的國家，如果人人都不講規則卻大談道德、談高尚，天天沒事兒就談道德規範，人人大公無私，最終這個國家會墮落成為一個偽君子遍布的骯髒國家。（《介紹我自己的思想》）

   東海曰：邏輯混亂，不知所云。道德必然也必須體現為一定的規則，道德規範就是一種規則。把規則與道德對立起來，暴露的是胡適的道德無知。一個骯髒的國家怎麼可能「人人講規則」？一個乾淨的國家又怎麼會「人人都不講規則」？如果連基本規則都不講，又有什麼資格大談道德高尚？

   胡說：我受了十年的罵，從來不怨恨罵我的人。有時他們罵的不中肯，我反替他們著急。有時他們罵得太過火，反而損害罵者自己的人格，我更替他們不安。如果罵我而使罵者有益，便是我間接於他有恩了，我自然很願挨罵。（《胡適來往書信選》致楊杏佛的信）

   東海曰：這種酸性的表白沒什麼意思，反而暴露了言者的「小」：著眼態度而忽略是非。「有時他們罵的不中肯」，說明「他們」也有罵得中肯的時候。中肯的罵，就是正常的爭鳴和批評，無論對方態度如何，過不過火，都值得歡迎和感謝，而不是怨不怨恨的問題。

   胡說：墮落的方式很多，總括起來，約有這兩大類：第一條是容易拋棄學生時代的求知識的慾望。第二條是容易拋棄學生時代的理想的人生的追求。（《關於大學畢業后的幾條路》）

   東海曰：大學首要的宗旨應該是培養君子人格。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君子自然自強不息，道德不退，自然能夠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不拋棄求知慾望和理想追求，是君子題中應有之義。如果學生畢業后很容易墮落，說明教育的失敗，學校不行，教師不行。

   胡說：中國人死了父母，發出訃書，人人都說「泣血稽顙」「苫塊昏迷」。其實他們何嘗泣血？又何嘗「寢苫枕塊」？這種自欺欺人的事，人人都以為是「道德」，人人都不以為羞恥。為什麼呢？因為社會的習慣如此，所以不道德的也覺得道德了。這種不道德的道德，在社會上，造出一種詐偽不自然的偽君子。面子上都是仁義道德，骨子裡都是男盜女娼。（《介紹我自己的思想》）

   東海曰：這也太吹毛求疵、上綱上線了。寢苫枕塊是古代居喪的禮節，稽顙是古代一種跪拜禮。現代人未必依禮而行，但拿來形容失去父母的悲痛，縱不切實，豈宜深責，豈能由此作出「骨子裡都是男盜女娼」推論。

   胡說：簡單說來，拜金主義只有三個信條：第一，要自己能掙飯吃。第二，不可搶別人的飯吃。第三，要能想出法子來，開出路來，叫別人有掙飯吃的機會。（《拜金主義》）

   東海曰：不明白這是批判拜金主義還是讚美，所言三個信條與拜金主義又有什麼關係？第一條自利，第二條不損人，第三條利人。做到這三條，頗有君子范也。

   胡說：多談些問題，少談些主義。（《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

   東海曰：五四至今，主義就是中國最大的問題。清末以來，各種不良的主義泛濫成災，最後最壞的主義逐鹿成功，包括胡適在內的民國知識群體負有最大的罪責。

   胡說：明明是男盜女娼的社會，我們偏說是聖賢禮義之邦；明明是贓官污吏的社會，我們偏要歌功頌德；明明是不可救藥的大病，我們偏說一點病都沒有！卻不知道：若要病好，須先認有病；若要政治好，須先認現今的政治實在不好；若要改良社會，須先知道現今的社會實在是男盜女娼的社會。（《胡適文集•二》）

   東海曰：民主主義、平等主義明明是歪理邪說，你們偏要認定是真理；社會的敗壞明明是背離儒家的惡果，你們偏說是儒家的責任；明明是你們自己病入膏肓，你們偏說孔子和歷代聖賢有病。若要病好，須先認有病，更要下准葯。若要政治好，須先知道政治為什麼不好；若要改良社會，須先知道怎麼改良，用什麼文化去改良，走什麼道路正確。

   胡說：你要看一個國家的文明，只需考察三件事：第一看他們怎樣待小孩子；第二看他們怎樣待女人；第三看他們怎樣利用閑暇的時間。（《易卜生主義》）

   東海曰：你要看一個國家的文明，只需考察文化、政治群體三件事：第一看他們怎樣對待傳統文化和歷代聖賢；第二看他們是啟蒙還是蒙啟；第三看他們怎樣對待民眾，是導之以德還是導之以亂，是為民立極還是逢民之惡。還可以看看他們怎麼對待領導人，是陳善閉邪還是訕君賣直。

   胡說：中國的教育，不但不能救亡，簡直可以亡國。中國並不是完全沒有進步，不過惰性太大，向前三步又退回兩步，所以到如今還是這個樣子。（胡適談教育）

   東海曰：很認同這一條。當時泛濫的反孔反儒思潮和流行的民主主義、平等主義、馬列主義，都已經深深入侵校園，全面惡化教育。這些主義都是悖逆自由主義的邪說和通往極權主義的捷徑，都可以亡國亡天下。至於三民主義，成正不足，助邪有餘。

   胡說：把自己鑄造成器，方才可以希望有益於社會。真實的為我，便是最有益的為人，把自己鑄造成了自由獨立的人格，你自然會不知足，不滿意現狀，敢說老實話。（《胡適自傳》）

   東海曰：君子不器。把自己培養成君子，才是真正的為己，才最有益於社會。唯有仁智勇兼備的君子，才能真正擁有自由獨立的人格，說真話，而且說真理。2017-5-20餘東海于南寧首發於中國文化基金會公眾號

（2017/05/22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