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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性與言論之關係

   思想言論與道德品格不同而又有關，有一定的聯繫。思想言論有誤，是智慧問題，也是道德問題。

   孔子說：「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論語•衛靈公》）反過來，經常失人失言，就非智者。

   孔子說：「君子不失足於人，不失色於人，不失口於人。是故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憚也，言足信也。甫刑曰：敬忌而罔有擇言在躬。」（《禮記•表記》）反過來，常常失口於人，不能取信於人，不敬忌而有擇言在躬，就非君子。

   擇言，敗言或不合法度的議論。擇，通「殬」。《呂刑》：「敬忌，罔有擇言在身。」 孫星衍疏：「擇為殬假借字。《說文》雲：殬，敗也。」 王引之《經義述聞•尚書下》：「殬、斁、擇古音竝同。敬忌，罔有擇言在身，言必敬必戒，罔或有敗言出乎身也。」

   孔子說：「故大人不倡游言。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可行也，不可言，君子弗行也。則民言不危行，而行不危言矣。」（《禮記緇衣》）反過來，提倡游言，就不配為大人；言不可行，行不可言，就不配為君子。游言，浮夸不實的言論。

   《孝經》說：「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無擇言，身無擇行；言滿天下無口過，行滿天下無怨惡：三者備矣，然後能守其宗廟。蓋卿大夫之孝也。」（《孝經》卿大夫章）反過來，其言非法，口有擇言，言滿天下多口過，就不配為卿大夫，就是不孝。

   因此，一個人如果思想言論有問題，其人道德品格往往也有問題。道德品格與思想言論是本末關係，本末有別而又不二。當今知識分子，不僅是失言失口而已，不僅是倡游言、有擇言、可言不可行而已，而是信奉和宣傳歪理邪說，無數顛倒的思想、悖亂的觀點泛濫成災，反證了知識群體道德敗壞品格卑下！

   言論與行為同樣重要。《易經繫辭上》中，孔子將言論與行為並論。孔子說：

   「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況其邇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慎乎！」

   言行都是德性的外顯和表現。言行彷彿君子之樞機，是決定人生榮辱的關鍵。樞機，王弼注：「樞機，制動之主。」 孔穎達疏：「樞謂戶樞，機謂弩牙。」比喻事物的關鍵部分。言行，又是君子感天動地教化人民的根本，必須慎之又慎。

   聖賢德性圓滿，就主要表現在這兩個方面：一是行為無過，不再逾矩；一是思想無瑕，言論無漏。2017-9-25余東海 首發於儒家網

（2017/09/29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