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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微言（要將個人崇拜與聖賢崇拜、聖王崇拜區別開來）

   【看中國】經濟參考報曰：養老、教育、醫療有望成拉動內需的「三駕馬車」。這個觀點讓我想起一句古詩：磨刀霍霍向豬羊。土地公有制，權力市場經濟，空前沉重的高稅負和舉世罕見的低福利，成了三大中國特色。而養老、教育、醫療則彷彿三座大山。官府如狼似虎，人民如牛似馬。

   【區別】有文章指出儒家和宗教的六大區別為：一行為動力之不同，二思維模式的不同，三對待異見者的態度不同，四對身體態度的不同，五宗教的不平等是內化的，六聖人範式和上帝範式的區別。沒錯，然這些區別都是現象性的。兩者最根本的區別是世界觀之別，即仁本和神本（佛本）之別，這是其他區別的根源。

   【和諧】程顥說：「世以隨俗為和，非也，流徇而已。君子之和，和于義。」（《二程粹言》）指出了世俗之和與君子之和的不同。君子之和，是和諧于道義；世俗之和即小人之和，或和于利益之共同，或和于鄉愿之苟同，不問是非，沒有原則。這種和是暫時性、表面性的，脆而不堅、堅而不久的，不是真正的和諧。

   【照妖鏡】幾乎所有邪教都善於並熱衷於顛倒黑白，用盡美好的詞語、偉大的理由、堂皇的理論和光輝的理想，把垃圾包裝成珍寶，把邪惡粉飾成正義，把罪行塗抹成功勛，把野蠻美化成文明。對邪教有兩面照妖鏡，較小的是人本主義，比較近視；最大的是仁本主義，光明洞達明察秋毫，一切邪惡無所遁形。

   【不矛盾】對於劣人劣族，法律尊重、物質關心、文化關懷和道德歧視沒有矛盾，相反相成。親君子遠小人，崇聖賢鄙盜賊，貴華夏賤蠻夷，這是對劣人劣族的道德歧視。但對於彼輩，應通過公正的司法尊重他們的法律人格，并力所能及地予以文化啟蒙和道德教化，力所能及地從物質、利益上關愛他們。

   【差等】眾生有別。所有生命中，人類最高貴。《孝經》說「天地之性人為貴」，孟子說：「君子之於物也，愛之而弗仁；於民也，仁之而弗親。」孔子說「仁者愛人」，把人放在第一位，以人類為仁愛的主要對象。在此前提下和基礎上，才仁及禽獸、愛及萬物。佛教倡導的眾生平等和以身飼虎割肉喂鷹，反常反常也。

   【有感】說不出仁話，聽得懂仁話也行；聽不懂仁話，聽得懂人話也行。怕就怕仁話和人話，統統聽不懂。這是五四派的共同點：既不懂中華文化也不懂自由主義。它們心目中的儒家無非是奴家懦家，所追求的民主平等實質是民主主義平等主義。想不混淆是非顛倒黑白，想不誤讀中西誤解東海，不可能也。

   【有感】北狄派、西化派是五四派的兩大陣營，民運派堪稱西化派的海外分支，多數是五四遺孽。此輩既昧於中華文化，又昧於西方文明，成事不行，敗事很行；建設不行，破壞很行；求自由不行，反儒家很行；追民主外行，抓特務內行，搞內鬥內行。徐某某就是一大典型。

   【歷史眼】漢武帝之提倡使儒學昌盛兩千年，袁世凱之提倡恰使儒學蒙污，之所以效果各異，主要原因是，漢武帝時，儒家影響越來越大，獨尊條件已成熟；袁世凱時，反儒之勢已大起，縱無袁氏之倡，儒學同樣式微而蒙污。而袁氏雖暫有其位，德智俱不足，完全無力扭轉反儒之勢和影響歷史之勢。

   【歷史眼】社會共業難轉，歷史大勢難變，非袁世凱輩所能轉變也。假設當時得位的不是袁氏而是聖賢大儒，則結果將大不一樣。只不過，當時縱有聖賢，不可能得位也。這也是社會共業使然。反儒勢成，邪說泛濫，意味著人心大壞，共業惡化，狂瀾莫挽，劫難難逃。

   【答客】或說「人性的危機是惡制的衍生品」雲，沒錯，但只知其一，不知惡制度又是邪說的衍生品。任何制度都不可能憑空而建，必有其思想背景和理論基礎。因此，邪說惡制是人性危機的兩大根源。同時，邪說惡制也立足於人類的惡習。在良好的道德環境中，邪說泛濫不起，惡制建設不起。

   【答客】或說：「儒學式微，主要是自身的原因，即被新思想的超越。」非也。儒學不可能被超越。仁性良知具有永恆性，而儒學即仁學、良知學，是對仁性良知最準確中正的理解和覺悟，故不可能被超越。當然，儒學自有與時偕宜的時代性和反本開新的發展性。

   【框框】「跳出孔孟的框框、儒家的框框」之類言論，是典型的外道和雜家的妄言。儒家即孔孟之道，即仁義之道，即天道、中道、五常道和政治王道，大中至正。視之為框框而跳出，輕則偏離，重則違仁背義，背天逆理。視之為框框者，請告訴我，比孔孟更加高明中庸的境界、比儒學更加廣大精微的學說何在？

   【直說】孔子之直是常情常道之直，天理天性之直，「敬以直內」和「人之生也直」之直。王夫之說得好：「唯直之一字最易蒙昧，不察則引人入禽獸，故直情徑行，禮之所斥也。證父攘羊，欲直而不知直，墮此者多矣。……吾盡吾道，不為人情愛憎起一波瀾曲折，此之謂直。」（《俟解》）

   【框框】外乎孔孟之道即是外道，自以為高明是外道的共性，道家和自由主義也不例外。道家和自由主義各有所得，然都有限。道家得乎天道之半，蔽于坤而不知乾；自由主義得乎人道之半，蔽於人而不知天。但它們都自以為可以超越儒家，以儒家為框框，恰是因為它們各有所限，不得人道之中、天道之全。

   【框框】佛教講圓滿，儒家講中正。儒家的中正，一是指聖德聖行中正，聖言聖經無過；二是指道德原則、基礎理論中正，沒有缺陷罅漏。儒家中道，立足人道，徹內徹外；貫通天地，徹上徹下。也可以說這就是圓滿。但這種圓滿不是僵化停滯的，而是與時消息、與時俱進、通權達變的，可以不斷地反本開新。

   【框框】儒學中正無缺，圓滿無漏，人類本性無缺無漏。但是，歷史有其局限性。因為人類習性易惡，惡習的消除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在大同之前，儒家不可能把大多數人教育成君子，不可能讓反儒派都成為儒生。從據亂世到昇平世再到太平世的螺旋式上升，是一個無比艱難曲折的歷史過程。

   【歷史眼】關於瞽叟殺人的假設，竊父而逃就是舜帝最好的解決方案，這就是盡心儘力盡了兒子的本分，就是最到位的孝。某些儒生擔心，舜這麼做是否會加重父親良心的不安，或者認為應該勸瞽叟主動自首，坦白罪行，讓瞽叟得到良心的安撫。都是自以為是地「想多了」，也「想歪了」。

   【擊蒙】有文章題曰：《墨者，中國曾有過的聖徒們》，讚美墨子是黑暗時代的人性之光。這樣的讚美，墨子承當不起也。只有儒家才是真正的中道，只有中道才有嚴格意義上的聖人，只有聖人之徒才是聖徒。楊墨都不是常道，不合人道。比較而言，利己主義的楊朱派，離人道略近。楊盡墨遠，此之謂也。

   【崇拜】反對個人崇拜，但必須將個人崇拜與聖賢崇拜、聖王崇拜區別開來。崇拜聖人和聖王，是中華文化一大特徵。對於聖王，不僅儒家，其它諸子百家也有所認同或相當敬仰。例如，與儒家相互批判的墨家，也非常推崇堯舜禹湯，道家推崇的神農伏羲黃帝等，也是遠古聖王。

   【天眼】我說一二年有大變，指的是文化性、制度性的變革，文化上進一步傾向儒家，制度上進一步開放開明。國內國際形勢大變，美國對中政策大變，中共不能不變也。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主導變革者必是有一定傳統修養者。我還沒有發現中共高層誰比習更有傳統修養。

   【言論】儒家于個人，是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于政治，是厚于官而薄責於民。體現在言論市場上，可以防官之口，禁止官員非禮；不可防民之口，保障民眾自由。「為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這是王道仁政一大特色。故周厲使巫監謗，受到召公嚴批；子產不毀鄉校，贏得孔子大讚。

   【妄語】一些人說什麼超越儒學，超越孔孟，超聖回凡，聽起來彷彿很高明，其實都是不老實、不靠譜、不著調的話，都是浮言妄語。聖經是最神聖的經典，聖德是最中正的道德，聖境是最圓滿的境界，如何超越，誰能超越？修辭立其誠，君子慎之，切勿沾染外道、雜家和妄人之不良習氣。（摘自東海《孟子心法》）

   【框框】聖德不封頂，聖境無止境。孔子說「從心所欲不逾矩」，矩不是框框，而是天理良知，性與天道。《繫辭》說「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範圍不是框框，而是效法。孔疏：「范謂模範，圍謂周圍。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言法則天地以施其化。」孟子說「聖而不可知之謂神」，神是形容聖的，儒家之聖就是中華之神。

   【框框】「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故神無方而易無體。」德無止境，故可範圍天地之化；智無極限，故可曲成萬物。不過不遺，全體大用，豈佛道所能及哉。易無體，意謂體在用中，用外無體，所謂「藏諸用」，本體就藏在作用之中，本質就潛在現象之中。

   【中華】儒家中道落實于政治，即是王道，王道即是中華。因此，中華的最高信仰是中道，中道的傳承譜系即道統；中華的主體文化和指導思想是儒家，核心價值觀是五常道，中華魂或民族魂是儒家聖人。孔子作為儒家學派創始人和大宗師，可以代表儒家和歷代聖人。故孔子就是中華魂。

   【真誠度】一個人的道德修養，與其真誠度成正比。真誠到一定程度，就能尊孔尊儒，進而信儒皈儒；反身而誠，誠到極致，就能以人配天，上達常樂我敬的天命之性。君子一言一行，無不誠之於中；修辭修身，無不堅持誠實。誠之，是成德成聖成就大我的唯一途徑。

   【真誠度】尊不尊儒，也是衡量真誠度的一個標準。誠到一定程度，必有一定德智，必能知是知非知善知惡，知道儒家的好。故所有反儒派，德智必有一缺。為人為學不誠，缺乏誠之功夫，缺乏明辨是非善惡和修辭立其誠的能力，是所有反儒派和異端外道雜家的共同點。2018-7-18余東海

（2018/07/17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