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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罔民之術何高明

   梁啟超說：「我國萬事不進步，而獨防民之術乃突過於先進國，此真可痛哭也。」梁啟超如果置身於今日，只怕不哭反笑，嘆為觀止。日前，東海新浪微博「余東海六號」陣亡，我就笑了。與之前五個微博不同，這個微博所發的短文長章都在，只是別人看不見，唯我自己能見，可見技術上又有了突破。

   或說最近國務院展開聽取民眾建議，展開兩月民眾心聲建議，問我有什麼建議。答：東海建議很多，唯言之無益耳，不說也罷。這裏僅提一條：取締侵犯、剝奪民眾言論權的法律條款及各級政府各有關部門各種公開私下的規定，為民眾言論自由提供切實的法律保障。做到這一條再說別的吧。

   防民之口，防儒之口，以言治罪，文字成獄，古雖有之，莫烈於今。言論自由是最庶民基本的自由和權利。沒有言論自由，就沒有其它自由，社會就沒有自由、活力和創造力，更沒有文明、和諧可言。為言論自由提供製度保障，是政治文明化的基礎。注意，是制度保障，須形成法條。僅靠領導人「讓人民說話，天塌不下來」之類指示講話，無論怎麼強調都靠不住，無法落實。

   為民眾言論自由提供法律保障，是政治文明化的第一步。這個問題不解決，一切無從談起；這個問題若不能從制度層面解決，終究無法解決。但我知道，只要馬學在憲，這個問題是不可能得到制度解決的。

   不僅此也，而今算民之術同樣舉世無雙，史無前例。算民者，算計民眾也。包括千方百計地削弱民眾權利，強取豪奪地剝奪民眾財產。論剝削人民之深刻和算計人民之毒辣，史無前例。國家窮，人民當然苦；國家富，人民依然苦。

   《商君書》中介紹的壹民、弱民、疲民、辱民、貧民等馭民五術，而今是變本加厲超常發揮。這都屬於罔民之術。孟子說：「無恆產而有恆心者，惟士為能。若民，則無恆產，因無恆心。苟無恆心，放辟邪侈，無不為已。及陷於罪，然後從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為也？」（《孟子•梁惠王上》）

   罔民，對人民張羅網，把人民當做鳥獸，網之陷之捕之宰之。趙岐注：「是由張羅罔以罔民者也。」孟子原意是陷民于罪，但罔字字義豐富，除了羅網，還有迷惑、欺詐、蒙蔽、陷害等意思。故防民、算民、壹民、弱民、疲民、辱民、貧民等等技術，都可納入罔民之術的範疇。罔民之術，古已有之，於今為烈也。

   罔字又可訓為無。清俞樾 《群經平議•孟子一》「此罔字當訓為無……是罔民也，猶言是無民也。」無民，即心目中沒有人民。防民、算民、壹民、弱民、疲民、辱民、貧民的根本原因，就是目中無民、心中無民。

   這是馬幫文化、政治邏輯的必然，不以幫中某些人的意志為轉移。在政治上，唯儒家民本位，自由主義人本位，被人民放在第一位。而馬幫文化上物本位，政治上黨本位，經濟上集體本位。人和民不能不被架空，不能不被當成工具，不能不被當成網羅、陷害、捕宰的對象。馬學不去，馬幫無改，人民無救，中國無望！2018-7-27余東海于南寧首發於北京之春

（2018/07/29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