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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態度（十）【前言】欲向我學儒，欲與我交往或爭鳴，欲對我進行批判，欲為儒家取精去糟，都應該對儒家思想有所了解，也歡迎對我的文化、政治和人生態度有所了解。茲將有關「態度」的部分微言彙集于下，聊作自我簡介，供有志之士參考。2019-8-13

   1批判要挑重點，我喜歡挑影響大、持續久又似是而非的錯誤來批。很多膚淺的錯誤，明顯的胡說八道，不值一批。如文革大批判文章，不用批，它們自己就會很快風雨飄零。批判反而抬舉了。當然，不值一批的東西有空也不妨一批，如果有厚酬的話，嘿嘿。

   2不讀舊作不知自己進步之大。一出版家慧心熱腸，要出東海幾本書，其中有一本隨筆多是舊作，多年前收編的。親閱一遍，發現思想不夠到位、表達不夠精確、文筆不夠佳美的地方不少。叫苦不迭、埋頭苦幹之餘，不由得羡慕南懷瑾的瀟洒。據說他的書籍多由學生整理，自己不屑過目。

   3封我壓我，於我何傷。極而言之，就是逮捕關押我，也於我無傷，而是對我的進一步成就。歷史上聖賢君子，大多遭受過形形色色的磨難和迫害，朱熹被封殺，王陽明被追殺，周文王董仲舒入過獄，孔子畏於匡……何況這個特別險惡的時代，東海不多受點難，將來見到諸老前輩，臉上無光。

   4以儒為敵、視我為敵的人很多，馬派毛派民主派、體制內外國內外都有。只要有條件和機會，它們一定會製造麻煩，沒有條件也會創造條件。有關方面對我搞點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或亦難免，但相信他們不至於太過分，不會把事情鬧大。否則讓一些儒家大護法臉上無光，那就自尋煩惱了，嘿嘿。

   5少時體弱多病，印象最深者有二：一是常常腹痛，痛起來滿地打滾；二是常常乏力，幹活時干到一半便只想躺倒。長大後身體慢慢好了起來，老來尤好，無論怎樣辛苦折騰，難得一病，精神好，胃口好，吃嘛嘛香。有三事最健利我身：一是氣功和太極，二是儒經，後來又加了寫字。

   6有西化派斥我反民主，有儒生疑我對西學推崇過度，都不對。對古今中外各門各派，儒家應予以如實評判和合理定位，是者是之，非者非之，善者收之，惡者破之，無有作好，無有作惡，態度中正，褒貶中肯。對西學西制當然不例外，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實事求是，不亢不卑。

   7君子對於官員，言行依禮，不亢不卑。低三下四，卑躬屈膝，過卑，固是奴性作祟；張牙舞爪，驕狂猖獗，過亢，也是無禮表現，皆非所宜。民國以來，知識群體普遍無知無畏無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些對國民政府對蔣介石先生肆無忌憚的文人，在毛時代還不是奴性十足的賤坯。

   8誰尊孔子我尊誰，誰反儒家我反誰。尤其是政治人，你們對孔子的態度就是我對你們的態度，你們尊儒的程度就是我尊重你們的程度，不多不少。你們視儒如手足，我視你們如腹心；你們視儒如犬馬，我視你們如畜生；你們視儒如土芥，我視你們如寇讎！

   9誰尊孔子我尊誰。此言化用已作古的忘年交錢明鏘先生之言「誰愛詩詞我愛誰」。錢老以舊詩為救世妙藥，發過一句名言：「多一個詩人就少一個壞人，多一個詩人就少一個貪官，多一個詩人就多一份希望。」錢老高估詩的作用了。將詩人改為儒者，那才差堪彷彿。

   10有小友學我口吻發言，惟妙惟肖，可發一噱，然畢竟形似神異，似是而非。學我，不要學我語言文字態度口吻，而要學我精神。有了四書五經墊底，充之以佛經道藏和西方經典，然後不妨偶爾棒喝獅吼。否則效東海不得，反陷為輕薄子，容易毫無意義地自陷險境。書法家李邕說「似我者死」，可深長思。

   11很多很多年前對一個熟人言辭極其無禮。很多年沒聯繫了，皈儒以後偶爾憶及，頗為自責，只望有機會有所補償。不料一個偶然機會，知道此人並非善茬，已「報答」過東海，製造過險阻，遂釋然。東海吉人，自有天相，鬼蜮伎倆，有效也有限。兩清吧。於此可見慎言之重要，恨從小無機會學儒也。

   12大半輩子慣看朝野和官民權力之爭、利益之斗的醜態，飽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慶幸此心依舊熱。孩子的仁孝厚道和仁本主義體系的圓成，是我此生的得意和對這個世界的兩大貢獻。為了子孫後代的福樂和仁本主義的弘揚，我甘願承受任何苦難和打擊，包括政治和世俗的冷酷！ 13當年江湖上薄有虛名，手頭略微寬鬆時，樂於助人，或助人以物，或維人之權。然當時有德無智，為人粗疏，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有關人員的德性，被一些「歷史遺留問題」搞得焦頭爛額，讓自己也讓別人受傷，悔之莫及。

   14這是我的人生經驗之一：沒有基本的文化共識和思想認同，就不會有真正的尊重。是否尊孔，是判斷人之優劣、正邪乃至敵友的一大標準。如果一個中國人對孔子都敢輕蔑和詆毀，怎麼可能真正尊重東海，尊重中華文化和文明？怎麼可能真正關愛中華民族，甘願為中華重建民族復興而奮鬥和奉獻？

   15對於真理，贊同是贊同者的智慧，反對是反對者的愚昧，都是自證自明；宣傳是宣傳者的功德，封殺是封殺者的罪孽，無非自作自受。因此，我只要說出來，保證說出來的是真理，就盡責了，其它與我無關了。當然，如果妄言妄語，那是我自造惡業，自種苦果，終將自受。

   16對任何人任何勢力，東海都是這個態度：對我的話，你願樂欲聞，並有所啟發和覺悟，不需要感謝，那是你自己的心福和幸運；你反感反對，也沒必要敵視我，可以依理反駁，展開爭鳴，是非黑白，付諸公論，一時公眾之論未必公正，但天下很大，後世很長，相信天下後世終有公道之論。

   17最看不得儒家受到惡意侮辱攻擊。別說是真儒，任何人只要懂點儒學，任何事只要與儒家沾點邊，都會讓我感到親切，都值得我存異求同或辯異求同，和氣友好以待之。空谷中呆久了，「聞人足音跫然而喜矣」。至於真儒，更是我天然的親友，「昆弟親戚之謦咳其側」也。

   18反儒家是最根本的反中華反人道。可以不愛國，不能反中華；可以不愛人，不能反人道；可以不尊孔，不能詆毀他；可以不尊儒，不能反對她。批孔為樂與賣國求榮者共劣，以儒為敵與以民為敵者同惡。思想反儒者，應該退出教育領域；政治反儒者，應該剝奪政治資格。

   19我沒有替天行道的權位，但有替天傳道的責任。傳道指傳授和傳播仁道真理。謠言泛濫是因為真相不明，邪說泛濫是因為真理不彰。立真必須破偽，顯正必須摧邪，破歪理、辟邪說、批判各種思想觀念之錯誤和政治社會之罪惡，也是傳道應有之題義。

   20聞道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和幸運。孔子說，朝聞道夕死可，早上得聞大道，晚上死了都值得。反過來，不聞正道真理，就是人生大不幸。如果信了邪說走了邪路，更是大大的不幸，這一生不僅白來一趟，而且倒欠巨債。那些邪教徒和拜物教徒，都是大不幸的人。2019-8-22余東海自集於南寧首發於儒家網

（2019/08/24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