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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微論（微言集）【問題】或說沒有自由就沒有道德，自由是道德的前提；或說沒有道德就沒有自由，道德是自由的基礎。哪一種說法正確？東海答：沒有自由就沒有道德，然哉。一，在可以自由選擇的前提下選擇為善，才是真正的善；二，道德的社會必是自由的社會。但從根本上說，沒有道德就沒有自由。個人之善良選擇和社會之良好秩序都有賴於相應的道德基礎。自由必須有序，或有法治秩序或有禮制秩序，而法治或禮制都建立在一定的政治道德之上。

   【自由】批判反儒的思想，揭示反儒的惡果，是文化教育、道德啟蒙的需要，仁者份所當為。同時，禮當尊重民眾的言論自由包括批判儒家的自由。新禮制必須維護這種自由。言論問題言論解決，對於官員教師的某些錯誤言論，可以紀律解決。但對任何人都不能法律解決，不能以言入罪。

   【自由】言論自由是四大自由中最重要最根本的自由，是政治文明、制度文明的基礎設置。當年的改革開放就是從言論相對寬鬆開始的。至今改開四十年，言論依然不自由，也是改開失敗的一大標誌。持續四十年還要強調繼續改開，本身就足以說明改開的失敗。言論不自由則讚美無意義，改開亦無意義。

   【自由】自由、民主、平等、人權、法治是自由主義五個價值觀，也就是五常道，五者相輔相成而歸於自由，以自由為主，為核心價值，民主、平等、人權、法治都不允許主義化。對於自由主義，人權主義、法治主義是偏離，民主主義、平等主義則是違反，背道而馳。民主主義、平等主義與極權主義相反相成。

   【開蒙】自由、民主、平等、法治這些價值觀，是自由主義政治學和個人主義政治哲學培育出來的，與社會主義和集體主義格格不入。把它們嫁接給社會主義，它們就變成無源之水無根之木了，必然淪為裝飾品和口頭禪。社會主義與黨主制、公有制血肉交融。在社會主義招牌下，自由民主等等可以虛寫，不能真求。

   【自由】詩人應是自由人，在任何非自由的環境中追求和維護自己的自由。沒有言論自由，就讓自己的思想先自由起來；沒有政治自由，就讓自己的道德先自由起來，在利益主義泥沼中從吾所好，在極權主義高壓下從心所欲。雖羅網密，不礙吾逍遙；雖千萬人，不礙吾孤往。做一個自由詩人多麼光榮。

   【大自由】大自由一詞有二義。其一，大字使動用法，大自由即推崇自由；其二，大是形容，大自由意謂偉大的自由，指道德自由。一個君子，外在自由可以被剝奪，內在自由即道德自由無法被剝奪，其自尊自愛自信和自得其樂，都無法被剝奪。那是上天賦予他的永恆財富。

   【學習】學習2013年初習對幫眾「要容得下尖銳批評」的諄諄教導，深有感觸。事實上，馬幫是世界上極少數最容不得批評的政權之一。其狹隘度，唯宗教極端主義和先軍政治或可媲美。要把這類教導落到實處，必須堅決取消言論罪，拆除防火牆，立法保障國人的基本人權和言論自由。

   【美西】或謂美西是耶教立國。大謬不然。耶教立國的是過去式，中世紀的事情。西方現代文明，是政治上去耶教化並立足於人本主義的結果。美西的多元化，是人本主義基礎上和平台上的多元化，底線是自由主義五常道。違反五常道的東西，雖享有言論自由，卻沒有付諸政治實踐的權利。

   【愛民】人民沒有人格，國家就沒有國格；人民沒有尊嚴，國家就沒有尊嚴。讓人民沒有人格尊嚴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剝奪言論自由。沒有言論自由的人民，除了逃離其勢力範圍，大多數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做豬，只顧吃喝玩樂；要麼做狗，幫著看家護院。試圖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就會淪為異議分子，輕則重點關照，重則煽動罪、顛覆罪伺候。

   【自由】言論自由是政治、法律問題，國家層面的問題。言論自由意味著沒有煽動罪文字獄，當權派不能以言入罪。任何人任何言論，都免受法律懲罰。至於根據官紀師規對非禮之言進行處理，各種社團組織民間群體及媒體，根據人的言論進行選擇取捨，都不構成對言論自由的侵犯剝奪，與言論自由完全無關。

   【自由】邵英曦群友說「培育晶元產業需要自由的土壤」雲，沒錯。不僅此也，科技、經濟正常健康的發展都需要自由的土壤；不僅此也，政治文明、社會和諧、人民幸福、人格尊嚴都離不開自由的土壤。沒有自由就沒有一切。沒有自由的社會，最容易滋長奴性惡性。兩性深重的社會，必然罪孽深重苦難深重。

   【答客】或問自由主義的最高目標是什麼。答：全球民主化，即全球實行民主制度和市場經濟。福山在1992年出版《歷史的終結與最後的人》一書中提出了著名的「歷史終結論」，認為人類社會的發展史就是一部「以自由民主制度為方向的人類普遍史」，自由民主制度是「人類意識形態發展的終點」和「人類最後一種統治方式」。

   【全球化】對全球化一詞有諸多定義，基本意是全球聯繫不斷增強，人類生活在全球規模的基礎上發展及全球意識的提升，視全球為一個整體。無論怎樣定義，全球化都意味著四化，即國際化、自由化、普遍化、星球化。其中自由化又特別關鍵，沒有自由化就沒有全球化。防火牆是自由的大敵，所以也是全球化的大敵。

   【自由】民粹主義追求人人平等處處平等，時時民主事事民主。自由主義則把自由放在第一位，強調人人自由。儒家在這一點上可以與之大同。略有不同的是，官民有別。以法律規範（法）為庶民自由的邊界，以道德規範（禮）為官員自由的邊界。

   【東海曰】自由主義可以批評，應該如理如實、實事求是。民主自由可以超越，但不能反對。在極權主義之下反對民主自由，自侮侮人，不論動機如何，客觀上都有助於極權主義的維持和穩固。

   【中西】中國的民族精神核心是仁義，西方的國家精神核心是自由，都能產生相應的民族意識或國家意識。馬幫則不行。因為道德意識是民族意識和國家意識的基礎，而物本主義哲學和黨本主義政治，最缺的就是道德，根本不可能產生民族意識和國家意識，根本不可能具備民族精神和國家精神。馬幫談民族意識、國家意識和愛國精神，純屬自欺欺人。相反，它最善於排斥、迫害真正的愛族愛國者。

   【答客】曾有人批評東海曰：信仰自由。信仰儒家是儒生的自由，信仰上帝是基督徒的自由，信仰唯物主義是黨人的自由。何必唯我獨尊，褒己貶他，互相攻擊不休。答以三點：一、異議、批判屬於言論自由，並不構成對信仰自由的侵犯。在政治上唯我獨尊，肆意侵犯言論、信仰自由的恰恰是你黨。二、哲學有優劣之異，信仰有真偽之別，唯物主義是典型的劣等哲學和偽信仰。信仰物質第一性，就自絕於一切真學正信了。弘揚儒文化，批判唯物論和馬主義，這不是褒己貶他而是善善惡惡，辟邪顯正。三、黨人可以信馬拜物，你黨可以以馬立黨，以馬自治，但無權以馬立國和治國。汝今明白否？

   【仁眼】百年來民主自由，越追越遠；暴政惡制，反對無效。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只知反對暴政惡制卻不知反對馬學毛思，不知馬學毛思是暴政惡制的理論基礎和指導思想，更無力批判之。反掉了儒家文化，不僅無力批判極權主義，無從建設王道禮制，連民主自由也無所立足。

   【自由】任何事都有個度，過猶不及，真理過了度就會變成謬誤。自由也一樣，必須有度。自由可分為三種類型：一是以禮樂制度保障的王道主義的自由，一是以民主制度保障的自由主義的自由。這兩種自由各有其度，都是真自由。王道主義，秩序和自由雙優。由於文化、制度品質遜於王道主義，自由主義的自由，品質也相對遜色。還有一種是民粹主義的自由，純屬偽自由。如民國時期，「打土豪分田地」的自由，學校反儒崇馬的自由，虵蜖主義的自由，都是無政府、無秩序、反文明、反社會的偽自由。

   【啟蒙】無約束的權力，是極權主義的權力，最方便製造暴政；無約束的自由，是民粹主義的自由，最容易培養暴民。兩者相反相成，即極權與民粹、暴政與暴民相反相成。比較而言，極權暴政的邪惡性危害性特別大而深。這是萬惡之源，是官德民德敗壞的共同根源。

   【馬美】只有馬奴，沒有美奴。讚美美國是讚美人道主義文明，常人之情；維護馬幫是維護極權主義野蠻，惡奴之態。孰正孰邪，一目了然。有馬奴在微博上發言：「說中國沒有言論自由者十有●●是美奴」雲，結果十有後面兩個數字被遮蔽，彷彿兩記耳光，扎紮實實打在馬奴臉上，情何以堪。2019-8-16

   【兩岸】支持一國良制。有兩種良制：一是新禮制，二是民主制。儒生以新禮製為第一追求，以民主製為次優選擇。大陸與台灣，統一于新禮制最佳，統一於民主亦可，都是一國良制。如果一邊禮制一邊民主，即一邊仁本主義一邊自由主義，那樣的一國兩制也不錯。兩種政治都是正治，兩條道路都是正路。唯獨黨主制不行，社會主義道路不行，黨主制是典型的惡制，任何模式的社會主義都是邪路，原教旨最邪，左中右皆邪，本質無可改良，只能徹底拋棄。

   【自由】自由價值很高，但不是最高。以之為最高價值，以民主法治憲政人權平等為之提供製度保障和思想維護，自由主義優點在此，不足亦在此。立足人道，故知自由之重要；不明天道，故不知仁義更加根本。自由主義導出來的現代文明只能是人本主義文明，若欲更進一步，非仁本主義引導不可。仁本主義欲引導西方，又非重建中華不可。蓋西方所知障深重，蔽於人道而不知天道，蔽于自由而不知仁義。若無仁本主義文明大好榜樣出現，根本無法解讓西方之蔽。

   【東海律】哪裡有馬幫，哪裡就沒有自由，沒有公平和諧、文明幸福和人格尊嚴。哪裡有馬幫，哪裡就有暴政，就有惡制惡法、奴役掠奪和人道災難。此言放之四海而皆準。馬幫純屬負能量和大災星，越原教旨越善於製造災難，偏離馬學還好一點，如鄧時代略好於毛時代；越加強領導越導致人民貧困，弱化領導還好一點，如曾經的深圳。但非常可怕的是，它偏離了馬主義會迅速自我糾偏，弱化了領導會迅速自我加強。這是馬學的本質決定的。你以為它追求進步呢，它又迅速倒退回去了。

   【備案】朋友圈中發了一個小調查。微信、微博被封者，以自由派、三民派、維權派為多。儒家最少，被封者二人，一個是我自己。東海微博被封六次，微信被封一次，網站賬號被封無數次。賬號年齡最長的是天涯網的ID東海一梟，將近二十年了，在2019-8-11被封殺，通知曰：「由於您在社區中違反以下規定：含有法律、行政法規禁止的內容，您的東海一梟3已被值班編輯封殺，解封時間為：2029-08-11，封殺期間不能在社區發表任何言論」雲。二十年後見。

   【東海曰】對於西方自由民主，要警惕和防止兩種錯誤傾向：一種徹底否定反對之，將自由與王道、民主與禮制對立起來；一種是完全肯定，將自由民主等同於新王道新禮制。大陸馬儒慣犯前一種錯誤，把儒家當成抗禦自由民主的工具；港台新儒家多有后一種傾向，夷王道為民主。

   【自由】自由又可分為道德自由和社會自由。孔子的「從心所欲不逾矩」，是對道德自由最精確的描述；羅斯福總統的「四大自由」，是對社會自由最經典的概括。道德自由是人格理想和個體追求，社會自由有賴於政治維護和制度保障。正人君子當雙管齊下，踐履內聖精義，追求道德自由；弘揚外王大義，追求社會自由。

   【自由】或說：「正如你所說，很多東西是求之不可得，拒之不可免。自由也是這樣的東西。條件不成熟，求之不可得；條件一成熟，拒之不可免。所以，不妨耐心等待。」此言不無道理。然復須知，社會條件的成熟，自由事業的成功，離不開仁人義士的努力和奉獻，啟蒙自由思想，批判極權主義，都是追求自由不可或缺的方式。民眾可以，但我不願坐等和搭便車，而願意為之作出一個文化人應有的貢獻，並以此為致良知的方式和功夫之一。

   【特供】無自由則有提供。馬邦流行三種特供：一是物質特供，由特權階級享用；二是信息特供，由弱勢群體享用；三是思想特供，馬邦上下共享。物質特供令人鄙，越來越卑鄙。信息特供令人弱，弱勢又弱智。思想特供令人賤，拜物更拜權。自由信息未必可靠，特供信息必不可靠。自由思想未必正確，特供信息必不正確。

   【自由】有兩種自由：一是自由主義的自由，由民主制度保障；一是儒家的自由，即王道之自由，由新禮樂制度保障，新禮樂制度即儒家憲政，詳見東海《中華憲政綱要》。兩種自由異中有同，有交叉有重疊，有正義之共性。故東海追求后一種自由，但對於前一種自由亦深表支持並樂觀其成。

   【自由】在沒有弘儒自由的時候，在說真話、說真理、傳播真相都有危險都會被封口乃至治罪的環境中，自由因為特別稀缺而倍顯珍貴。聖德最高，但不能否定士君子之善；王道最優，但不能否定民主自由亦善。在這種情況下反對西式自由並偽之，就顯得特別愚昧或者冷酷。

   【自由】曾有人表示：「如果三五年有望實現自由，我很願意做一個自由戰士；如果那是三五十年之後的事，我只願意做一個普通人，爭取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大意）我非常理解這種態度。守住不反儒家、不反自由兩條底線就好，能夠支持、弘揚儒家更好。支儒、弘儒與爭取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不矛盾，還有望把小日子過得更好。至於自由神何時駕臨，雖然我根據國內外形勢判斷為時不遠矣，但到底需要多久，終究不好斷言。三五年和三五十年，對歷史而言，都是一瞬間，對我來說，也無大異，絲毫不影響我的態度和言行。

   【自由談】關於自由，最近客廳自由爭鳴，我也講得較多，旨在表明自己的態度，介紹自由的常識。經過這次討論，相信多數廳友能認同兩點：自由是可欲的，反對自由和支持極權是可恥的。若能讓越來越多的國人存此一念於心，守此兩條底線，則儒家幸甚，中國幸甚。2019-11-16余東海自集於南寧

(自由微談（微言集） 全文完)（2019/11/15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