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一梟(余樟法):天上地下,唯我民主──反擊蘆笛系列之二
東海一梟(余樟法):天上地下,唯我民主──反擊蘆笛系列之二
在與老蘆的野徒出塵公子的網戰中我說過,民運中難免良莠不齊,魚龍混雜」,有品行敗壞者,有挾私怨泄私憤者,有忙於分贓內鬥混水摸魚者,有野心家大小騙子,其私德人品、戰略戰術有各種可議之處,這都不奇怪。我也不相信海外民運能成什麼大氣候。但是我相信他們中大多數人是好的或比較好的,是憂我人民愛我中華的思想精英、民族精英。
可在蘆眼裡,所有海外民運組織、民運人士整體上都是偽民運(即使海外民運人士中有個別真的,那又便如何?反正這些人的努力對中國民主事業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計),而《偽民運比現代中共更反動》。老蘆說過,「掃蕩偽民運」是嚴肅的理性批判,是中國民主事業理論建設的一部份,可實際上,這已不是什麼「理性的批評」了,而是昧了最基本的事實,犯了以點代面、以偏蓋全的錯誤,將民運缺點或錯誤無限擴大化恣意妖魔化,就象說受害者比強姦犯兇手更邪惡一樣,「不幸墮落為糾纏于個人私怨的鬧劇,就完全失去了它本來應該體現出來的教育作用。」
縱使所有有組織的團體民運、職業性的民運人士都是別有用心的,「全TMD 假的,覺悟比一般群眾還低,不懂民主為何物,甚至專門破壞民主事業的」的,也不至於比現代中共更反動吧?中國民生如此之困、國事如此之壞、政治如此之黑,無論如何他們不是罪魁禍首吧?古人云,豺狼當道,莫問狐狸,何況民運並非狐狸,而是受豺狼迫害、與豺狼鬥爭的牛羊?
海外民運以及與老蘆觀點有異、不為老蘆所喜者,動輒遭受「不懂民主的真諦」、「對古今東西民主理論一竅不通」、「偽民主偽民運」的斥責,連老梟都「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西方民主」,連許多投身民運大半輩子、為民主事業?躬盡瘁的仁人志士都是不知民主為何物的偽民運。民主成了武俠小說中高深神秘的武學秘笈,只有老蘆這樣空前絕後的高智商才能領略民主內涵、掌握民主真諦,天上地下,唯我民主。儼然成了民主的化身、民運的教主。
老蘆喜歡罵海外民運為毛共遺孽,在神秘化「有關概念」並壟斷其解釋權方面,老蘆自己倒頗有毛共遺風。毛共高倡馬列主義、社會主義、革命之類大旗,卻壟斷了這些大詞的解釋權,把一切不利於自己集權統治的人物或勢力斥為不懂馬列、偽馬列,反對社會主義,打為反革命。現共(現代中共)在這方面也繼承了毛共衣缽,如在《刑法》中設定造謠誹謗煽動顛覆罪,卻沒有相對清哳的法律表述,缺乏相應的條文和「原則」予以必要約束,等於由黨壟斷了「造謠、誹謗、煽動」的解釋權,可以根據現實需要隨意闡釋。
民主就真的那麼神秘嗎?
確實,古今中外,關於民主的書籍汗牛允棟,民主作為一個理論體系非常龐大,內涵十分豐富而歧異,但其基礎則是一些常識性的東西,如古人所言,真法大道,只在日用平常之間。第二次大戰之後,國際社會主要根據選舉來界定民主,以選舉為民主的本質。即:政府是建立在公民同意基礎之的,政府的權威或合法性來自公民同意(表現在自由選擇中的連續性同意)。熊彼特認為,如果一個國家每個成年公民都有投票權,其決策者多數是通過公平、公開、公正、定期、候選人可以自由競爭的選舉產生,這個國家的政體就是民主的。不過選舉民主僅僅是民主的初級階段,大多數民主國家早已發展為自由民主,除了選舉,民主還包括對政權的限制、對公民權的保障。簡而言之,作為一種現代社會制度,民主的三大要素為定期選舉、有效限權(憲政、三權分立)和維權(保障公民人權和自由)。
經過中共持之以恆地愚化和誤導,確有許多國民不懂民主為何物,把民主簡單地理解為一種工作作風、工作方法或領導藝術,把一黨獨大的「社會主義民主」等同於民主政治。但是,如果中華民族只剩了老蘆才懂真民主,才是真民運,那就太可怕了。老蘆一邊以「致力於中國社會進步」的獨知、真民運自許,一邊卻致力於神秘化民主之概念,忙著把自己抬上民主教主之位,不知目的何在。這樣做,豈非有悖于知識分子的啟蒙之責?按某西哲的說法,啟蒙意味著理性之光對任何被掩蔽的、神秘化的事物的照亮,而不是妖魔化同道中人,神化自己和某種「概念」。這樣做,不論主觀動機如何,客觀上都為他曾嚴批狠揭的專制主義幫了小閑乃至大忙。難道我素所欽重的蘆爺真的走火入魔了嗎。
老蘆在《莫牽老梟手,自作逍遙遊》中說:「你不必因我墮入魔道而嘆息扼腕。老實跟你說吧,梟弟,本人當膩了大漢奸,準備改作『四大愛國賊』之一,所以業已投共了,yqy 先生早就在約一年前作了揭發。這就是我掃蕩那些「民運」匪類的初衷──拿他們的項上人頭去給我黨作見面禮阿」。老蘆一向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莫測高深,這段話,但願只是他「好久未見,免不得嘲謔一番」。可拿這麼嚴肅的話題開玩笑,令我這一代大豪竟心驚膽戰、憂心忡忡起來。
2004、4、21(4/21/2004 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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