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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木记 第四季 (二十四)

作者:话本先笙

且说,张友仁正在给杨回疗伤,带着业海黑灵冲了进来。

这伙业海黑灵拿着刀对着张友仁上半身一顿乱砍,可张友仁的上半身十分坚硬,这些刀都断了,也没有伤到张友仁分毫。

可这些黑灵砍完张友仁后就都变成了白色的棋子,萦绕在张友仁身侧,不一会儿就都不见了。

李光耀只好又去冥皉棋社调黑灵,这黑灵又来一波,他们用力砍着张友仁,直到砍到了太阳落山,还是砍不动。

李光耀又回去调黑灵,继续砍张友仁……

后来李光耀发现,张友仁的上半身是最坚硬的,连皮都不会破,血也不会出。而他的头会流血,但裂开的口子很快就会合上。

张友仁的腿比较弱,会断,但他本来就是撇脚,瘸腿,断了之后又很快长上,长上之后腿脚竟恢复了正常。

就这样,李光耀带着业海黑灵没日没夜的打了张友仁几天,消耗了很多的业海黑灵,这些都变成了白色的棋子萦绕在张友仁身侧,然后渐渐看不见了。而张友仁这几天一直在榻上捂着杨回的胸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李光耀累的躺在了张友仁榻边的地上,睡着了。

而此时的张友仁,已经将杨回的肉身都修复好了,可还不见杨回醒来。

张友仁非常疑惑,他细细查找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杨回还是没醒,又查找哪里有问题,可发现此时杨回的肉身已没有任何问题了,但她就是醒不过来。

张友仁开始用天目看向另外的空间,看向杨回的

“啊!这可如何是好?”

这是张友仁这几天说的第一句话。

张友仁为何如此惊诧呢?因为他看见杨回元神的胃部,竟已经伤得不成样子。

是啊,杨回的元神受了很重的伤,这才是她无法醒来的原因。

“她的元神怎么会伤到?我怎么会伤到她的元神呢?元神一旦伤到,不仅肉身根本无法醒来,连转生都很困难。可她元神怎么伤了?难道是我刺她时,无意中动了体内的功,伤了她的元神……”张友仁的眼神中闪过惊恐之色。

此时的李光耀已经醒来,只听他冷笑一声,说道:

“哼,自己妻子活着的时候没见你有任何的关心,如今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还假模假式的为她疗伤。她嫁给你,真是不幸中的不幸。”

张友仁听李光耀如此说,泪如雨下。

李光耀见此惊呆了,他心想:

刀劈斧凿眼皮都不撩一下,竟怕人说?

看杨回的元神已伤,李光耀又说“她嫁给你,是不幸中的不幸。”张友仁越想越难过,可他根本没有修复杨回元神的能力。

其实,真正的伤,无法修复的伤,在这元神背后的真体上。这真体的情况又反应到了元神上,张友仁是看出她真体伤了,这才是真的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可这真体,别说张友仁了,就是层次极高的大觉者也难以修复,因为这真体,在很深很深很微观的空间,别说修复了,见都不一定见到。为什么呢?因为要想修复真体,就要知道这个生命的真正来源。

张友仁虽说根本无法修复,但这层理他是懂得的。元神伤病的根源在真体上,而若想动杨回的真体,就必须要知道杨回的真正来源。

张友仁见杨回修炼一年便能将肉体净化成奶白,而且脉也炼的很宽,便猜她不仅业力很少,来源也并非寻常,可她最初从哪里来的呢?她最初的来龙去脉,她的一切,天哪,这谁能知道呢?

来看,其实人间的生死也就是穿脱衣服一样。可现在根本不是分子这一层空间的事了,是杨回的真体伤重,那在人眼里来看,这生命不就完了吗?

所以,张友仁此时才最为悲痛,是他给了这个生命一剑,然后发现这个生命的真体就伤成这个样子了,张友仁感觉这比杀生还可怕,怎么一剑之后,把人家真体元神都给伤了?这可如何是好?而且杨回对自己真的很好呀!杨回本身也是个大好人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哪!这属于杀害一个好人、一个自己的恩人哪!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杀害,把人家真体都弄伤了!这叫“真伤”,就是相当于没救了。

当然了,这杨回有点“碰瓷儿”,杨回真体上的胃是受伤了,但和张友仁没什么太大关系。

可张友仁不会这么想啊!张友仁这个人的本质非常的善良,他见杨回此等惨状,内心真的很难过,但真的毫无办法。

李光耀站起身来,看着榻上躺着的杨回,对张友仁说:

“杨小姐死后身体不腐,定是没有人为她报仇雪恨的缘故。我如今也尽了力,你也死不了,你把杨回小姐的尸身给我吧!我厚葬她!”

张友仁听李光耀如此说,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半天没说一个字。

李光耀知道张友仁是有功夫的,他若不说给,他也拿不动。李光耀见张友仁不说话应该就是不应允,于是,他又去冥皉棋社找那个老翁了。

李光耀来到冥皉棋社,对老翁说道:

“唉,打不死,也杀不死,人还特别艮gěn。”

老翁见李光耀已有放弃之意,赶紧说道:

“虽说打不死杀不死,但他的修炼路还没有走完,一定有能让他难过的地方,你再坚持一下呀!怎么也得把这剩下的黑灵用完啊!不然你这千金不白花了嘛!”

李光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皱着眉说道:

“他这个人艮gěn的很!不管怎么打,脸上几乎无甚颜色!不知何能让他痛苦!”

“你再想想!肯定有!”

李光耀突然想到了,他说道:

“唉?他虽然不怕打,但好像怕人说。”

老翁赶紧说道:

“好!我让剩下的黑灵都变成长舌妇,去骂他!”

于是,李光耀这次带着一帮妇孺前来,开始骂张友仁。

不仅骂得十分难听,而且还有为杨回哭丧的。

张友仁之前被封的七个窍都打开了,人的这一面和正常人一样了,这些难听的话、侮辱的话、为杨回悲伤的话,统统涌入张友仁的耳朵。

张友仁真的感觉无地自容,那种滋味对于一个十分善良并且有羞耻心的修炼人来说,真的很难过啊!

前十天,还好,都是说他,说他没有人性之类的话,因为张友仁心里知道,他当然不是故意杀妻的,他是为了帮杨回度过生死难,所以前十天的话再难听,在他心里都属于被冤枉,被冤枉的滋味当然还不算最难受的。

而之后的十天,话风就变了,变成了什么呢?变成了对他自身的一种侮辱,什么靠养,不是个男人,杨回嫁了个世间最恶心最肮脏的人……当然了,比这难听多了,而且量大,一骂就是十天,昼夜不停。这十天可比那十天艰难,为什么呢?因为张友仁觉得她们骂的都是事实啊!我张友仁确实是靠女人养,确实不像个男人,确实浑身脏兮兮……

有一个词叫“恼羞成怒”,也就是说最伤人的不是被冤枉,而是说到了痛处。张友仁这十天过的真是生不如死啊……

到了再往后的十天,那骂得就更上一层楼,不仅骂呀,还为杨回哭丧啊,那真是软硬兼施啊,就看张友仁你能不能受的住!

张友仁实在受不住了,他捡起窗台的一把短刃,向自己的胸口狠狠刺去。

可惜,他的胸口刀枪不入,“啪”,刀折成了两节。此时的张友仁非常崩溃,他发现自己死也死不了,活着还受大罪,自己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大恶人,受所有人的骂,被所有人讨厌,还活着干什么?但还死不了!

吃肉体的苦已很难,吃心性的苦更难。

此时的张友仁,内心的容量仿佛已经达到了顶点,只见他腿也不盘了,结的印也散了,他趴在杨回的腿上痛哭不止,痛哭着说:

“呜呜……杨回!你何苦嫁我啊……”

李光耀等人见张友仁如此反常之举,都吓得呆呆的站在那里。

而此时,更紧张的是天上的众神…………

来源:正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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