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阶级的异议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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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阶级的异议言论

帖子左翼反共人士 » 2021年5月28日

作者 中国劳工论坛

二零一二年

河南:融资公司跑路,破产投资户元旦示威

2012年元旦,数千向融资公司借钱的投资户(也有报道称3万人)聚集在安阳火车站,要求政府解决非法融资问题。示威者高唱国歌,并试图冲入火车站、堵截京广铁路干线;火车站全面戒严,附近交通要道路口被特警封堵。当局调动上千警力到场驱散示威者。据称当时警察持枪要求示威者“十分钟内离开现场”时,有人高喊“向我开枪。”到了下午人群逐渐散去,没有引发暴力冲突。

1月2日安阳官方称将“最大限度为群众挽回损失”,同时将“全力以赴做好稳控工作”。

事实上,早在11月中就已经发生过因非法集资公司超越集团破产,投资民众封堵交通和集资公司的现象。而在12月26日,更有数百名民众前往市政府请愿,要求政府干预,但都遭到当局的打压和驱散。

相关报道称,事情起因是安阳一些大型融资担保公司突然失踪,涉及资金越400亿元;而当地两成家庭牵涉其中,导致很多人倾家荡产。

其实早在去年7月安阳市思麒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汽车租赁進行变相融资的事情就暴露了出来,当时思麒已无力偿还租车人的押金。7月到10月,全安阳市已有多名借贷老板“跑路”,知情人士称,安阳当地政府将40多家本地和外地借贷企业被列入非法集资黑名单,其中超过10家借贷企业遭到刑事立案。

据《第一财经日报》报道“成立于2000年的思麒公司曾被视作该市最大的汽车租赁公司。公司仅在安阳就拥有汽车2000多辆,多为奇瑞、QQ、吉利熊猫以及长安奔奔等微型车。”看是一个正常的汽车租赁公司,然而其却喊出“零元租车”的口号。宣称:“租车人只需交纳每年365元的会员费,就可免费使用汽车一年,车辆保险、上牌、保养等费用均由思麒公司负担。”但根据租车协议,租车人必须向思麒公司预交相当于车辆市价1.8倍到2倍不等的“押金”后,方可获得租车资格。实际上这就是一种非法集资的手段。

众多融资公司通过诸如此类的虚设项目、房地产公司高息贷款、汽车租赁等方式集资。而且安阳高利贷几乎处于公开的状态,有房产公司在市区设立六七个接待处公开收钱。

而且几乎是全民参与,据安阳银行系统人士称“基本上是全民集资、全民高利贷,就市区居民而言,参与程度达到3-5成是没有问题的。市郊农民参与能达到8成以上。”(《时代周报》)

而由于资金链断裂,到了11月已经有多名借贷老板“跑路”。40多家借贷公司由于涉及非法集资被列入黑名单,10多家借贷公司被刑事立案调查。这40家企业中“房地产企业有12家,煤炭企业仅1家,其余均为投资性质的企业和一些名目可疑的公司。”而在此不久前‘安阳市政府发出的“防范和打击非法集资有关事宜的紧急通知”中,就将担保公司、典当行、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汽车租赁公司等作为重点监管对象。’(《时代周报》)

这一情况如同2009年的伯纳德•麦道夫案的重演。当时其诈骗金额超过600亿美元,其受害者包括汇丰银行等大公司。而麦道夫公司操作其“庞氏骗局”已经数十年,但由于当时经济危机导致其资金链断裂,骗局最终暴露。

事实上,在2003年时安阳市也曾爆发过一起华通公司非法集资案,涉案金额2.8亿余元。其执行董事2005年最终被判死刑,但仍给集资户造成将近6千万的损失。当时部分集资户曾于2003年9月堵截京广铁路,迫使铁路停运17分钟,4辆火车停运。

在2008年末,中国政府推出4万亿经济刺激方案以挽救经济,然而却导致了银行业在内的金融业的疯狂夸张。而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当局为了防止银行危机、抑制通货膨胀开始严格限制新增贷款,由此导致众多项目资金不足。由此包括地下钱庄在内的影子银行系统急剧膨胀。然而随着经济增长放缓,房地产泡沫的破灭。这些地下银行和所谓的融资公司面临资金链断裂,由此出现了众多无法还贷的情况。温州资本家潜逃和现在安阳融资公司跑路都印证了这一情况。

而这只是中国地下融资借贷的冰山一角,随着国内国际经济情况的日益恶化,这些地下融资平台或者影子银行系统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多的暴露出来,并影响到银行业本身。事实上,大量影子银行的资金也是通过第三方融资(如国有公司)而来自合法的银行系统。

随着资本主义危机形势的逐步发展,中国阶级矛盾和社会冲突将愈发尖锐,新的斗争浪潮将席卷入更多的工人、青年、农民和底层民众,射秽主义者需要为新到来斗争最好准备。

农村与青年:采访大学生“村官”——青春没有在基层绽放

青年人包括大学生的就业问题由于经济危机而更加严峻。几百万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而找到的工作往往也是天天加班,工资每月一般也就两千元左右但除去高额的房租和食品支出每月所剩无几。

从2006开始,全国陆续推出大学生“村官”计划。“村官”工资从低的一千多元到高的两三千元不等。虽然相比从事IT、翻译等工作工资较低,但是大多数地方“村官”(免费)包吃包住,得到的工资不需要用于房租,食品等生活开销。另一方面比起城里的白领天天“自愿加班”,“村官”的每天工作也相对轻松很多。更重要的是当上“村官”后就有很大的可能性進入体制内,比如重庆市“村官”两三年后就可以“自动”转成公务员,而其他省虽然不会自动转成公务员,但也有针对“村官”定向的公务员考试(例如今年中央机关招录了大学生“村官”81名),“村官”也可以竞选当地的村(社区)支书、主任。与此同时现在很多公务员考试要求参考者要有两年以上工作经验,而“村官”工作两年后就满足了这一条件。

相比几千人选一的公务员考试,考“村官”还是容易很多的。因此当“村官”就被很多大学生视为進入仕途的捷径。对于那些来自官商家庭的大学生(比如采访中谈到的有车有房的“村官”)来说,看中的显然不是“村官”的工资而是想通过“村官”工作進入体制内。

而“村官”各自的家庭也会对其今后的升迁产生影响。对于本身来自官僚家庭的“村官”来说,通过父母在政府中的关系,今后的升迁机会就会很多,而来自资产阶级家庭的“村官”通过家庭与政府官员的权钱交易等等也会得到很多机会升迁,而他未来在政府中的位置也会为他或者他的家庭的生意提供不少便利。例如近年来频频爆出的“最年轻市长”、“最年轻局长”等等。

另一方面,当局招收大量“村官”也是为了向中共官僚体系注入新鲜血液,增加政权的基层统治能力。就比如在采访中提到的镇政府里大多数原来的公务员都是四五十岁的,其中很多都不会用电脑。

而对于在政府里工作的大学生,官僚制度也对他们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他们学生时代的激進化的“青年病”荡然无存。这并不只是因为他们靠国家预算生活,而主要是由于他们的工作具有“精神的”性质,必然会在他们和官僚体制和有产阶级之间建立起精神上的联系。就算平时私下言辞激進,工作中也只能是领导的“打字机”、“传话筒”。他们不得不与工人、农民、穷人等处于经常的对抗中,“他们被迫反对工人,捍卫资本家的利益。这些职能最后使他们的观念和观点适应于自己,这是不言自明的。”“他应当在自己的心中以及在自己说话的声音中找到与部长、银行家和他们的高级娼妓的爱好和习惯相一致的调子。”“他们被迫出卖的可不是纯粹的劳动力,不是自己紧张的体力劳动,而是自己的整个人”。(引自《知识分子与射秽主义》,托洛茨基)

最终经过一段时间在政府里工作的经历,原来刚毕业的大学生也官僚化了,成为了“合格的中国特色资本主义的接班人”。

以下是中国劳工论坛对重庆某地的一名“村官”的采访,在采访中这名“村官”谈到了“村官”被截留,党政不分,中共基层党组织涣散,三公消费等问题。

能解释一下大学生“村官”究竟是什么吗?

在重庆就是指选派到建制村担任村支书助理或者村主任助理的大学(毕业)生。如果是党员就当村支书助理,非党员担任村主任助理。按照重庆的政策选派生服务两年后(2011年新招的“村官”要服务3年),经过考核后就可以被录用为公务员。据我所知这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

你当“村官”多久了?

一年多了。

“村官”待遇怎么样?

我每月有工资加补贴大概1800元。人身伤害和医疗保险每年200元(这个是商业保险不属于社保,没有五险一金)。我有个朋友原来在四川当“村官”工资就1200元,不过听说今年四川的“村官”涨工资了。我们镇上新来的几个事业单位(编者注:这里指一些参照公务员管理的单位,它们不是以盈利为目的,是一些国家机构的分支如社保所、畜牧站) 的大学生,他们的工资只有六七百块。因此相比事业单位的大学生,我们的工资还可以。

除了工资以外,我们有免费宿舍,一人一间卧室。平时在食堂吃饭也不花钱,水电费也不用交。不过据我所知每个镇的待遇都不一样,很多经济发达的乡镇“村官”年终能发很多钱,有的乡镇(街道)还有几百元的伙食补贴,有的离县城很近的镇每天上下班还有专车接送。

能谈一谈你为什么会当上“村官”?

其实主要是家里的压力。当时并不想报考,觉得“村官”和自己所学的东西一点关系也没有,自己一点也不想做行政类的工作,但父母觉得这个工作稳定,公务员的待遇不错,不像公司里面天天加班。所以也就是考试前一天看了一下书,最后还是考过了。当时也找其他工作,不过到了邻近毕业的时候还是没有找到工作,由于家里的压力和害怕失业最后就去县组织部报到了。

你们学校考“村官”的多吗?

我们学校考的人很少。因为我们学校是211工程的,如果是党员或者班干部可以考选调生,不过考的人也很少。 我是理工科,在我专业近60个人中除了我就只有1个人考了选调生。

其实大多数人并不清楚相关信息。我也问过我们专业很多人想不想考这个,但他们觉得自己不适合在行政部门工作,更愿意从事技术类工作。

你们镇上“村官”的学历怎么样?

我们镇上本科和大专的都有,本科生中还有三个来自211、985工程的学校。我这一届全县还有几个研究生。据说今年这个县还来了一个博士当“村官”的。

其实镇上大部分“村官”都是在外面工作(大多数在重庆市工作)了一年以后才来考“村官”的。他们觉得“村官”的工资待遇都还可以,虽然工资没有外面高,但是不用交房租,吃饭的钱也省了,因此实际上能够让自己支配的钱并不比在外面工作少。另外镇上的消费水平也比在主城低很多,平时自己想花钱都没有地方花,能够存上钱。另一方面觉得在外面打工没有什么前途,作为普通打工者没有多少晋升的机会,而且工作也不稳定。而“村官”至少两年后是公务员,之后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往上升,就算永远只是办事员(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也是一个十分稳定的工作。

你们镇上一共有多少“村官”?

到现在一共来了4届,前两届的“村官”已经转成公务员了。“村官”和“前村官”加在一起一共有十多个人。

你们镇上“村官”的家庭情况?

据我了解其中有一个有亲属在县里当公务员的,有一个父亲是本镇一个村主任,有两个家里应该很有钱因为他们在县里都有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而且在前几个月都买了小车,还有个来自农村的家里很穷还欠很多钱。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镇上)“村官”中大概接近一半是外地的,其中还有一个是外省的。本县的人中有四个家里就是本镇的人,有两个平时都住在镇上自己(父母)家里。

据你了解“村官”中来自公务员家庭的多吗,对他们当“村官”和今后的发展有什么影响?

应该占了相当一部分。其实如果你家里有人是公务员,你得到信息就比别人多很多。比如,“村官”考试很多其他大学生连知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清楚“村官”的待遇,“村官”未来的发展等等。而据我了解到有的公务员家庭的子女一年前就开始准备(考试)了。而且家里有人是公务员,自然也可以通过各种关系找人说情,而且考上后也可以(被)分到好的乡镇(街道)工作。

据我所知分到街道办事处和邻近县城的乡镇的“村官”中很多都是在县里甚至市里有背景的,而离县城远的乡镇(政府里)家里有人当官的“村官”相对就会少很多。因为“村官”到哪个镇都是直接由(县)组织部决定的,如果家里有人在县里当官,或者认识组织部的人,当然就可以分到好的地方。

不光是“村官”,很多其他考试,比如事业单位招人也都这样。我们县今年就有一个文件说要在“村官”和选调生中招聘几名乡镇领导,我们镇上一些老的公务员说我们去了就是去当炮灰的,人早就定好了。

此外有很多招人的文件本身都是“量身定做”的。今年曾近有过一个遴选已经转成公务员的前“村官”到县里部门工作的考试,其中很多要求很奇怪。比如档案局的招人的要求是要有一年档案处理的工作经验,“村官”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经验,除非他之前曾被借调到档案局工作过。

你们“村官”都做些什么工作?

我们镇上“村官”会被分到不同的办公室,比如信访办(又叫维稳办)、计生办、党政办等等,他们主要负责做具体的工作。此外一旦上面有大的任务下来,比如人口普查,农房颁证(编者注:给农民的房子颁发房产证,之前农民没有宅基地上的房子的房产证),大部分“村官”都要把时间同时花在这些事情上,也有可能自己办公室的事情暂时不做了,专门搞这些所谓的中心任务。

能谈一谈“村官”被截留的情况吗?

我们镇的“村官”都不住在村上,其他镇也一样。“村官”一般上都截留在镇乡(街道)。实际上全国的情况应该都差不多,我有个朋友在四川做“村官”,那里“村官”同样被截留在镇上。

镇里除了前“村官”、选调生外,其他公务员年纪都比较大。其中三十多岁都很少,大多数是四五十岁的。

他们对电脑不熟悉,而现在办公基本都要有电子档。另一方面有了“村官”后,原来的公务员也有了依靠,大部分具体的事情都让“村官”做了。镇里领导说如果真的把“村官”都弄到村上,政府就没法运行了。

今年的几项大的任务基本都是“村官”具体在做,比如人口普查,土地颁证等等。他们说没有这么多“村官”根本完成不了,而且有人说就是因为有了这么多“村官”才会有这么多任务。其实以前政府处理这些任务的时候人手不够的时候会把任务包给外面的人比如打印店或者学校的老师等等,现在有了“村官”就不用花钱把任务包出去了。不过也听说有的镇上的“村官”做事情比较拖,最后任务完成不了,那个镇也只好把任务包出去。

今年下过一个文件要求乡镇(街道)和县级部门严禁截留“村官”, 被截留的大学生将不能转正。镇里的领导最开始还想让我们去村上住几天再回来,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我听说有个乡镇让“村官”下村住了一个月再回到镇上去的。今年查的严的时候,一些村干部、“村官”还受到过相关短信,上面还有投诉电话。甚至个别村干部还让“村官”打投诉电话(他们希望“村官”能下去帮忙做事)。但“村官”都不敢打。

其实县里、甚至市里都知道这一情况。有一些“村官”就被长期借调到县委县府工作。另外我听说重庆组织部的一个负责人有一次在党校对一些“村官”讲课的时候就说他知道“村官”平时都住在镇上,说他自己也是做父母的,不会故意为难大家。

你们“村官”是想呆在镇上还是村上呢?

“村官”基本上都想呆在镇上,因为镇上吃饭方便,住宿条件一般也比村上好,上网也方便,镇上“村官”平时可以一起玩不会很孤独,住在政府宿舍里也相对安全。

不过我们镇上也有一两个“村官”说住到村上也没什么不好的,他们主要觉得呆在镇上“村官”做很多镇上的工作而对自己村上的情况很不熟悉,很多自己村的村民都不认识他们,怕对自己今后的考核不利。不过“村官”的最后的考核也需要镇里面领导的评价,所以“村官”都不敢得罪领导,对“村官”被截留也不敢说什么。

“村官”会做些什么村上的事情呢?

主要涉及村上和镇里工作交接,比如把村里交上来的一些报表输入电脑,有些大的任务比如人口普查也做本村那一部分工作。有时候也给村上打打文件。

也有一些经常下村的“村官”会参加村上的会议,也会有群众向“村官”反应困难的。其中一个村的主任就说(比起村支两委)村民反而相信“村官”一些,有些事情直接给“村官”说。不过就算下村也会当天回到镇上而不会住在村上。

而下村下的少的“村官”可能只会在镇里要求“村官”下村的时候(比如参与如换届选举)或者在发生一些特殊情况如村里远程教育的电脑坏了的时候才会下村。

有些需要下村的大的任务比如农房颁证、土地复垦等等镇上也会要求让“村官”下村做,但是“村官”不一定会做本村的任务,往往是一部分“村官”继续留在镇上做镇里的日常工作,而一部分“村官”作为主力下村。不过每个镇的情况不一样,有的镇比如在做农房颁证的时候会把所有“村官”派到村里去完成房屋草图的绘制。

这些任务比如农房颁证、土地复垦能具体解释一下是什么吗?

农房确权颁证就是给农民的宅基地(编者注:分给农民的那一块集体建设用地,农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上的房子颁发房产证,因为之前农民只有一个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

土地颁证就是给农民的耕地发一个土地使用权证。开会的时候领导说有了房产证、土地证后,农民就可以把房屋和耕地抵押给银行了。

土地复垦就是把农民不用的宅基地复垦成耕地,这样就能增加城镇建设用地指标。另外在我来的这一年镇里还進行了农村养老保险,家电下乡等工作。

你们镇上“村官”都有什么业余活动吗?

很多人去附近的学校打球。去年有段时间很多“村官”躲在一个办公室里打(纸)牌,后来被书记发现了,就没人打(纸)牌了。不过其实很多领导自己晚上还打麻将,而且一般会赌钱。镇上就是这样,没什么玩的地方。

“村官”里党员多吗,平时没有什么党支部会议什么的吗?

我们这一届党员很少,不过前几个月有个入党积极分子培训,所有没入党的“村官”都主动参加了,而且其中有的入党申请书都交了很久了。

镇政府里有个镇机关支部,在我来以后到现在从来没有开过会。而且有些“村官”党员的党组织关系并没有从学校转到这个支部,而是转到所在村的支部,因为村上的支部交的党费要比在机关支部少很多(不过其实就算在机关支部党费也很少,好像一年就才几十元)。

农村里面党员多吗?

一个村就几十个党员,而且大多数都是超过60岁以上的老人。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一个村青年党员也就几个到十几个(而且其中还包括了村委会的成员)。

我觉得除了村委会的人,其他的农村青年入党都不积极。因为我碰到过有几个村有的“村官”和村干部还帮村里的预备党员写入党志愿书,其实应该他们自己写。

去年村上党支部换届选举的时候,村上给那些来参会的党员(每人)发了100块钱,村干部说要不是听说要发钱很多人都不会来。

镇政府是谁做决定的?

党委成员有十几个人,其中包括书记、镇长、人大主席、(全部)五六个副镇长、纪委书记、组织委员、政协委员、宣传委员、武装部长。书记统筹党政事务,其他党委成员分管不同的事情比如招商引资、政法、民政等等。书记、镇长、人大主席是(乡镇一级)主要领导,被称为“三个代表”(编者注:江泽民提出过“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党委成员会经常开党委会。讨论事情。但我不知道具体他们是怎么开的。平时“三个代表”遇到事情会進行讨论。不过不管怎么样最后还是书记说了算,镇长有一次开会就说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副职,配合书记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上面下来的所有文件(不管是县委、县府还是县里各个部门的)都要书记先看过了,然后书记再决定传给那些人(根据文件的内容,一般会先传给镇长或人大主任看)。一些重要的文件(里面有一些任务)三个代表和相关分管领导会進行讨论。

因此党委和政府其实根本不分的,书记就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党委政府一家人”。

你们那里上访的多吗?

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来镇信访办来上访的人。其中大多数是老人。

这一年多来也遇到过失地农民和退伍军人等到县里和重庆市上访的。到这种时候镇上的领导就会特别紧张,派任何能派的公务员和村社干部到县里面去“接人”(其他工作都变成次要的了,就是说“稳定压倒一切”),有时候也叫上一些“村官”去。如果有人到重庆市上访了,县里也还会派人去“接人” 。

平时一个镇党委成员会“分管”几个被稳控人员,而每个被稳控人员被几个镇干部、村社干部,派出所警察(稳控责任人)同时稳控。书记说稳控不仅是信访办的事情, 每个干部都同时身兼稳控工作。

一到大的节假日比如五一、七一等等,去县里甚至市里上访的就会比平时多很多,甚至会有人到北京去上访。而如果县里得到了有人“串联”到重庆市或者進京上访的消息(情报),镇上就会让稳控责任人联系被稳控的人员,看那个人是不是还在村上。也会派镇上的公务员,村社干部到各个车站去盯有没有(疑似)上访的人乘车,如果经过劝阻(疑似)上访人员还是乘车离开了,也必须向上报告,因为如果上访人员到了重庆市(或者北京)上访了而镇上都不知道的话,镇领导和相关的稳控责任人就会承担更大的责任。有一次因为听说有人進京上访,镇政府全体人员还在周末加了两天班,专门处理这件事情。

能谈一谈你当“村官”一年多来的感受吗?

刚到镇上的时候感觉条件太差了,环境很艰苦。当时是重庆的夏天,平均温度40多(摄氏)度,寝室里也没有空调,只有到办公室去睡。

感觉在政府里很压抑,年轻人在政府里面就是被“欺负的”。在政府里不管对错都要听领导的安排,没有什么话语权,还怕不小心得罪领导。

比如土地颁证,去年快到年底的时候上面说到元旦节之前要把所有土地证办好,交到农民手里。结果镇里领导就让“村官”加班加点(晚上要加到九十点钟,有两周周末也不休息)来赶進度,后来还从外面请了几个人。结果最后还是没完成,而且到现在都还没完成。这种情况经常遇到,或者上面催任务了,或者领导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就要下面马上做,不管可不可行,也不管做了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有意义。

现在发现政府里很多工作都是虚假的。比如这次人口普查,说是要每家每户上门调查,结果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抄派出所给的公安户口数据,而公安数据上面没有的情况就瞎编(比如某人外出打工去了什么地方,职业是什么,在哪家公司)。其他地方也应该差不多,因为根本不可能有那麽多人去上门调查,我们光抄数据就抄了几周。后来人口普查数据报上去,县里又说外来人口少了(没有在百分之多少到多少的之间)、出去的人多了,所以没有达标要改。其实重庆很多区县本来就是劳动力输出很多的地区,所以出去的人多很正常,反而县上的要求达到的指标反而不符合现实。当时很多“村官”就说“这样调查出来的数据好假呀”。

我镇上一个主任也说他当办事员的时候,最开始往上面报的数据都是真的去调查了的,结果每次都不达标。然后就认识到问题出在那里了,后来报上的数据就靠编,结果每次都能通过。

政府里很多工作就是搞搞形式。比如有一个党员信息管理系统,上面要求各个村(社区)里每个党员每个月都要登录一次。一方面村里没有几家人有电脑,另一方面多数党员都是老人,根本不会用。只好让我们“村官”每个月照着一张表上的用户名和密码“帮”每个党员登录一次。

另外一被领导叫到外面(饭店)吃饭就觉得很不自在,因为一到外面吃饭就要喝酒,领导给你敬酒你不可能不喝呀,很多时候只能装作醉了躲到房间外面找地方坐着。下村的时候,村干部每次吃饭都会喝很多酒,只能是一次故意喝醉了,下次他们就不会太劝酒了。

经常被叫出去吃吗?能介绍一下包括这种公开吃喝在内的三公消费的情况吗?

我一般很少会被叫出去。这主要看“村官”在那个办公室、做什么。有的“村官”可能一两周就会被叫出去到外面吃一次,另外而有几个特别能喝酒的“村官”有时候被叫出去陪酒。

到酒店吃饭的原因很多,很多时候是为了招待县里下来的人,有时候是庆祝某件事情,有时候是马上要做某件事情所以出去吃,有的时候是事情做完了庆祝所以出去吃。另外镇里(一两周)开一次比较大的会后,中午镇里机关干部、村干部和其他参会人员也会一起吃饭。有一次县委书记来了而且住了一晚上,虽然是在食堂吃得,但吃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甚至连第二天早餐都非常丰盛。

这些费用都是用的镇里的财政。镇长,书记,人大主席以及其他党委成员都有签字权,在一些定点的酒店吃完饭,签字就行了。我碰到过一次一个爱喝酒的副镇长中午在外面喝了很多酒,晚饭在村上吃饭的时候又喝醉了,晚上又拉人出去到外面喝酒。很多“村官”抱怨说他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喝酒。

另外我们每次下村中午也会吃得很好。有时候是在一家酒店,有时候在社长或者其他村民家里吃。就算在社长家里吃也会上很多菜,有时候一张桌子都堆不下。村干部一般都很会喝酒,白酒啤酒都会喝很多。这些都是用的村上(村委会)的钱。

因此很多“村官”私下就抱怨说镇里钱和村上的钱很多都是被吃掉的。每次到外面吃饭,一桌就几百元(主要是喝酒花的钱,其他食物一般也就一百左右。)

镇里面只有一辆(镇安监办的)安监车和一辆轿车。几辆私家车也被安排周末接送镇政府的人带到县里,星期一再带回来,这些私家车(的车主)会有燃油补贴。

据说前年单位集体出去旅游过一次,不过后来由于财政状况不好,就没有类似活动了。不过今年领导出去广东招商引资过。还和去广东经商的老板开了同乡会。

此外去年国庆发过钱,去年年底还多发了一千多元,据说是从计生罚款里面来的。今年发过一张价值几百元的购物劵,一盒包装豪华的月饼。不过很多人都抱怨说比原来发的少,和其他乡镇比也发的少。

镇里领导有钱吗?

很多领导在重庆都买了房子,有个领导的老婆还是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

你感觉在这一年来你周围的“村官”思想和行为上都有什么变化?

感觉这一年多来,很多“村官”都变了很多。

很多“村官”刚来的都不是很适应,有的觉得生活条件差;有的因为刚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做,在办公室里干坐着很烦;有的不知道怎么和领导和同事打交道;有的不会喝酒等等

有的“村官”刚来的时候也不喜欢说话,但现在就很会说话了。

有一个“村官”今年开始下班后就基本呆在办公室里打网络游戏,也不和别人交往,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了。

也有两三个“村官”挺反感当前的政策的。 比较反感当前的教育制度,觉得是愚民教育;觉得房价太高;物价太贵。希望有一次大的变革,改变当前的制度。说“官方夸耀中国用4%的土地养活了1/5的人口…….只是能满足人民能吃饱饭。这样的水平也能拿出来说。”

有个“村官”说:“我们这一代和我们父母那一代不一样。父母年轻的时候还吃不饱饭,所以觉得吃饱饭就很满足了……我们这些经历过高考的人,不会像上一代那样看待高考。现在那些高考没考好,甚至没读大学的人赚得钱比我们还多些。”

有些“村官”比去年懒了很多,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情,上班的时候没事就上上网,聊聊QQ。他们说:“在领导心目中没什么地位,干的再多也没有用……每一次领导都说任务完成后,会考虑给大家钱,结果都没给……上次搞土地复垦说最后要给每个搞了土地复垦的人分几百元,结果到现在都没看到钱。”

另外镇上已经转成公务员的“村官”也比以前“底气足了”很多,有时候一些不是分管他们的领导都叫不动他们的。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觉得现在很迷茫。还是想到外面去工作,但觉得到外面去从事技术性的工作没有什么基础,专业也不好,(如果没有工作经验)很多公司更愿意招应届生。而且一旦出去了,就不能再回来当“村官”了。现在至少还可以独立生活,不想再靠父母了。

其他“村官”呢?

外地来的有些想转正后考回自己家所在的区县,有的想转正后考到县里去。

“村官”最后是怎么考核的呢,“村官”转正后的去向?

“村官”几乎都能通过考核成为公务员,不同的只是考核的成绩。根据以前的经验,有一部分考核成绩比较好的会留在本乡镇(街道办)当公务员。而比较差的就会调到更偏远的乡镇。

如果想到县里工作,就得参加考试了。去年就有一个考到县里面了。当然如果你有关系,即使分到更远的乡镇,也可以被借调到县里某个部门工作。

其他省市据说有的可以续约,有的有面向“村官”的公务员考试,有的地方“村官”当选上了村支书、村主任等等。

中国:新年伊始,全国各地罢工连连

去年12月30日成都市青白江区的成都川化集团工人罢工示威要求提高工资和脱离母公司。该厂工人已经连续四年没有加薪,很多工作了几十年的工人每月还只有一千元的基本工资。工人称控股母公司泸天化工将川化有竞争力的资产转移和出售导致川化连年亏损。董事长陈晓军称母公司不会向川化加大投资,并有可能裁员,激起工人更大的不满。由于春节邻近,工人担心厂方无法支付工人工资,数千工人集体罢工。工人游行到公司宾馆,堵住川化控股总经理杨诚及党委书记刘勇,要求控股公司正面回应。工人拉出横幅,上面写着“要工作 要吃饭 要为社会作贡献”。工人当晚游行到成绵高速(成都到绵阳)進行堵路,当局派出数百名防暴警察在收费站進行堵截,双方对峙数小时,并发生了零星冲突,多人受伤。当晚国资委介入,要求川化派人到场進行处理。最后厂方答应每月加薪400元,发年终奖3000元。川化工人的罢工取得阶段性成功。

受到川化罢工示威的鼓舞,成都市青白江区攀钢集团成都钢钒公司上万名工人于1月4日上午发动罢工,要求涨工资。当天大约5千人效仿川化工人出厂游行到成棉高速路口示威,而同样遭到被上千警察的阻挡。当局派官员和工厂工会主席到现场和工人谈判,但没有达成协议。双方对峙数小时后,警察强行驱散人群,并使用喷雾。据称至少3名示威者被打伤,5名示威者被捕。工人被警察驱散后,退回到工厂。工人自发筹集斗争经费,并购买食品和帐篷,准备占领工厂,继续罢工。

攀钢集团是西部最大的钢铁生产基地,现为鞍钢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罢工的工厂现有职工一万四千人。工人平均工资才1200左右,工龄长达20年的也才1400。而且工资已经冻结数年未涨。管理层与工人收入差别巨大,按照工人说法是,“喝茶不干一月上万,累死累活不到一千。”

星期四(1月5日),工人筹集上万元用来购买食品和帐篷,并堵住所有工厂大门,前往工厂的道路同样被封锁。厂内的铁路被工人拦堵,导致生产瘫痪,几座高炉被关停。工人冒雨在工厂内游行,并在工厂大门拉其横幅:“强烈要求放人”。据称成都城北所有警力已经调到工厂所在的青白江区。而且攀成钢公司还发布了《攀成钢“1.4聚集事件”答复意见》要求工人复工。

第三天(1月6日),工人继续占领工厂。中午厂方和工人代表進行谈判。据传厂方同意给工人加薪300元,但工人要求加薪500元。下午5点半,政府方面突然出动3000名防暴警察开始進行清场,并发射催泪弹,造成至少十多名工人受伤,至少数人被捕。

除此之外,全国各地罢工事件不断。福建省福州冠海造船厂拖欠工人工资三个月,而工人多次讨薪无果后,1月2日上午数百愤怒工人在船厂外封堵道路,引起交通堵塞长达数小时。地方政府出动武警驱散工人发生冲突。

而之后1月3日,广东台山市白沙镇主要生产保健按摩器的港资添美电器制品厂拖欠工人三个月的工资,导致全厂约500工人趁工厂年前赶订单时候罢工,并阻拦集装箱卡车出货。

1月4日,江苏无锡小天鹅公司厂方无故降低工人工资和不发年终奖,因此引发约100到1000名工人罢工抗议。下午厂长和工人代表谈判,但尚未达成协议。

1月4日下午,广西梧州港资企业中扩永威旗下梧州永威玩具厂因为工人节假日加班没有加班费而全厂工人罢工。据称大批警察到场阻止工人上街。经过劳动局协调,罢工六小时后结束。

2012年1月5日大连大雪啤酒厂上千工人由于不满工资过低和加班时间长但加班费低等原因发起罢工,工厂3个大门均被工人堵住,阻止运送啤酒的车辆進出。2011年3月大雪啤酒厂被国际啤酒业巨头百威英博(Anheuser-Busch InBev)收购,工人无法和管理层一样享受相应福利和待遇标准,引发工人不满。

随着经济危机深化,加上邻近年关,各地工人迫切希望增加工资而维持生活,但现实却是收入减少乃至数月欠薪,而且未来的经济形势更不容乐观。无论是所谓国有企业还是私营企业都残酷盘剥底层工人转嫁负担,以满足资本家和管理层的利益。面对这种困苦的局面,更多的工人们将不得不起而反抗,争取自己的权利与利益。

中国劳工论坛呼吁声援罢工工人,立即释放被捕工人,停止警察镇压。同时呼吁各厂工人進行地区性联合抗争,共同争取权利,建立独立民主工会。在经济危机下,亟需工人自我团结和建立自我组织。

中国:经济趋冷、工人日苦、年关将近、工潮不断

根据网络消息,1月16日广西南宁日资丰达(Foster)电机有限公司的八千工人集体罢工,抗议厂方以效益不好为由,今年只给管理层发年终奖,而一线工人不发年终奖。同时,对厂方安排的春节假期安排也颇有怨言,放假从21日(年二十八)到28日(年初六),众多住在外省和偏远县村的工人根本无法回家过年,年节将在回家的路途上度过,而到家不到半日又要返程。在向管理层申诉无用的情况下,工人们在1月16日全天发动罢工。当地政府派遣约800多名警察和保安到厂区监管,封闭大门,严防工人上街游行。目前罢工仍在持续中。

1月14日(星期六)位于深圳市三洋(SANYO)机电(蛇口)有限公司位于宝安区沙井镇沙井分厂约四千员工发动罢工,抗议松下(Matsushita)集团秘密并购三洋机电,却不通知员工,也拒绝给予任何补偿。

为此,星期六上午10点半后工人们发动罢工要求与厂方谈判补偿;并一度堵住進出沙井镇的主要道路,引起交通瘫痪数小时。当地政府出动武警和宝安区地方民兵(预备役军人)到场维持,并与工人发生冲突。据悉多名工人被打伤,4人遭到警方暂时拘留。(据厂方事后表示,被捕的员工和已经在周日释放)下午二时半后,厂方管理层允诺与工人進行谈判,罢工才告结束。据工人反映,工人从未得知松下集团与三洋并购的消息,是在最近厂方要换工人工卡和厂区标志才得知购并事宜。比照工业周边其他企业,在企业并购时,员工都根据工龄得到补偿,而他们没有任何补偿,所以深感不满。

2010年松下集团完成对三洋电机公司的并购成为日本最大的电器商,但三洋集团下属部分产品继续保持其自有品牌。目前松下集团在中国有约70家工厂,三洋有约30家工厂。三洋机电(蛇口)公司成立于1983年,是在中国建立的第一家外商独资企业。根据不完全统计,本次罢工已经是深圳2012新年以来第9起千人以上的大规模罢工。此次罢工的新闻在人民网和腾讯网等国内官方网站也得以报道。

1月10日,深圳罗湖区上千环卫工人发动罢工要求捍卫就业权,反对短期雇佣合同。当地政府出动300多警察到现场维持,并在与工人冲突中扣押数名工人。工人所属公司为罗湖环卫公司,但2011年12月,罗湖环卫服务公司总经理深圳市清洁卫生协会原会长何建强和其他等人共同贪污50多万元人民币被判刑。而今年3、4月份地方政府将就地方环卫工程重新发包竞标,所以罗湖环卫公司的工人在去年年底合同到期后,只获得了3个月的短期合同;而且工人们担心由于管理层贪污入狱,公司很可能解散,无人管理,所以发动罢工要捍卫就业权。

1月11日,位于东莞横沥镇的港资上市公司创英玩具集团的工厂倒闭,老板欠薪潜逃。该厂上千员工被迫举著横幅集体游行前往当地镇政府申诉。工人们打出的横幅有“无良老板 还我血汗钱,求求政府”和“年关已到 我要回家”等。当地政府软硬兼施,先派出警察“维持秩序”,同时允诺先垫付工人被欠的2到3个月的工资。创英集团1986年成立,后成为香港上市公司,以生产金属汽车模型玩具为主,极盛时期有员工超过万人,目前员工约上千人。

自1月13日(星期五)起,位于江西景德镇的昌河汽车集团发表示生二千工人持续3天的大罢工。工人抗议并购昌河汽车的长安公司将汽车整车生产资质转给其他资本家,而这将导致昌河汽车的工厂停工与工人失业。因此,工人发动罢工并与昌河汽车的管理层发生冲突。随后地方政府派遣5、600名警察到现场护卫公司管理层离开,并与工人发生冲突,数名工人被警方扣留。不过地方政府官员也到场安抚工人。有工人表示,如果无法得到满意答复,他们将在春节前前往北京上访,以捍卫自己的权利。

刚進入2012年, 全国连续爆发多起大规模群体事件,风起云涌,引起海内外广泛关注。在经济危机的情况下,工人处境日渐艰苦。中国2011年的群体事件已超30万起,而在危机条件下工人的抗争变得更有组织与坚定。这足以说明,工人阶级亟需建立一个真正代表底层民众权益 的群众性工人力量。

中国:广西发生可能是几十年来最严重的污染排放事件

灾难再次降临。数百万城市居民的供水面临另一场发生在广东省龙江污染事件的威胁。1月15日当时数家工厂向江中排放镉和其他工业废水时,灾难发生了。镉是一种致癌物质,能严重危害肾、骨骼和呼吸系统。由于官僚主义的拙劣和可能试图隐瞒真相,尽管尝试進行清污,100公里长的有毒污染带没有得到有效控制。

救灾工人向水中倾倒化学药剂以清理有害金属,然而根据环保部派到该地区的专家组组长许振成说,这只成功中和了大概7吨的镉。在灾难被报道超过两周后,河中仍然还有13吨的重金属未被稀释。(在写此文之时)镉在受影响地区的含量超过官方标准的25倍。

污染带正流向柳州市,350万人的家。尽管政府保证自来水现在是安全的,该市还是出现了购买纯净水的恐慌潮,超市报道饮用水的销量达到了通常水平的10倍。为了减少当地人包括渔民的日益增长的愤怒情绪,政府关闭了一些沿河的污染工厂并逮捕了7名公司经理。但这对解决这场危机远远不够。

一些专家说这可能是中国数十年以来最严重的一起河流污染事件。北京的一位环境专家马军,称这次污染事件是严重的,因为镉无法自然溶解导致污染将持续相当长的时期。愤怒在当地居民中日益增长,他们怀疑政府对水供应是安全的保证。正如在之前的有毒污水排放事件中,政府被指责不严格進行环境检查和忽视安全。关于为什么广西当局还没有确定污染的确切来源这样的问题被提出。

“让这样大规模的排污发生是地方当局的重大失败了,且不提令人尴尬的是两周后他们都没有能够确定污染源。”一位来自长沙的金属污染专家戴塔根教授表示。

不断加剧的环境灾难

龙江灾难是对许多在中国的公司不计后果的方式的最近的预警。资本家和其政府代理人的共谋,利润最大化而无视环境法律造成了灾难性后果。据估计中国13亿人中有9亿8000万人的日常饮用水被部分污染。超过6亿人的饮用水受到人畜排泄物的污染,2000万人饮用高放射性的井水。中国高水平的肝、胃和食道的癌症发病率与水污染有关联。

根据一份最近的中央政府报告,被政府检测的每10条河中超过4条被严重污染以至于不适合人类接触。而且官方数据的准确性被广泛地怀疑。2010年2月中国环境保护总局(现在升成环保部)一份调查报告显示水污染水平是政府承认的水平的两倍。这主要是由于农业废水未被包括在政府数据里(农田化肥是比工业废水更大的水污染源)。

普通人的担心日益加剧,他们害怕食品是有毒的,空气质量严重恶化,工业政策忽视环境或社会影响。洛伊国际政策研究所(和麦克阿瑟基金会的一项研究显示,75%的中国人称环境问题比如气候变化是一个对中国安全的重大威胁,比认为美国(50%)以及日本(45%)是安全威胁的人的比例都高。

去年发生了一些针对污染工厂或建设项目的大规模抗议活动,例如8月在大连发生的14000人游行和12月在海门发生的持续3天的两万人的示威。中央政府由于担心关于环境问题的抗议及其有可能转变称政治性的,包括提出民主的诉求,以至于当局不再公布与环境污染相关的“群体性事件”的具体数据。然而中国媒体报告去年这样的抗议增长了30%,而总共的抗议数量显然达到数千。

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网站(chinaworker.info)呼吁通过选举产生的工人贫农委员会对工业、土地和自然资源实施全面的民主管理。而这需要结束一党专制,政党和政治团体活动拥有完全的自由。工人需要建立独立工会以争取对工作场所健康和安全的控制,并确保投资方式是安全和环境可持续生产的。只有一场射秽主义群众运动重建为多数人的利益服务的经济体系,在民主生产计划之下替代成清洁能源才能终结今天日益严重的环境灾难。

湖北:葛洲坝万余退休工人抗议侧记

自2012年2月20日起,位于湖北省宜昌市国有上市企业中国葛洲坝集团(以下简称为“葛洲坝集团”)的近二万退休工人持续五天抗议,要求增加退休工资、保障医疗保险、降低水电煤公共事业价格和解决职工家庭子女就业等。2月25日,参与抗议活动的退休工人达成部分诉求,抗议活动基本结束。

中国葛洲坝集团是国务院国资委直属的中央企业。1970年因建设长江重要水利枢纽设施葛洲坝而组建“长江葛洲坝工程管理局”(三三〇工程指挥部)。1990年代初,原计划经济体系的“管理局”改组为公司企业,参与多项中国国内和海外工程项目。1997年,该公司部分优良资产分离,组建股份公司“葛洲坝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上市。2007年,葛洲坝集团公司整体上市更名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葛洲坝集团营业收入约200亿元,利润9.17亿元。参与包括三峡大坝等100余座大型水电站和核电、机场、路桥、堤防等工程2000多项建设项目。并在东南亚、南亚、中东、非洲等60个国家和地区参与建设项目。2009年葛洲坝集团被列入全球国际承包商百强企业。葛洲坝集团公司基地所在的湖北省宜昌市葛洲坝区就是因葛洲坝建设和该集团得名,该区居民现约15万人,其中大多数为葛洲坝集团员工或者员工家属。目前,葛洲坝集团公司现有职工37000余人,离退休职工35000余人。

五天来参与抗议活动的主要是该企业2006年前离退休的职工。在2007年企业整体上市前,为减轻负担和营造健康的账目,葛洲坝集团以病退、提前退休、内部退休和转岗等多种手法将众多老员工安排退休,大多数退休工人的退休金只有1500元左右,部分原属于集体合同的工人(非国有企业编制)只有800元左右。这些老员工在早期计划经济条件下服从相关建设任务,长期夫妻两地分居,抛家离子在条件恶劣的边远山区连续工作十多年甚至数十年。如今往往年老体弱多病、住房紧张、生活困难。很多一家三代人五六口人仍然居住在1970、1980年代修建的简易平房和筒子楼(1950-1970年代,中国模仿苏联集体宿舍式修建的3-6层楼房,缺乏卫生和厨房等设施)。这些住房最初是政府分配给员工,只用缴纳低廉的租金。而企业改制和住房私有化后,这些住房也必须由住户贷款买下。由于众多老员工早年收入微薄,根本无积蓄可以支持还贷,带来严重的经济负担。面对物价上涨和医疗费用昂贵,很多老人微薄的退休工资不得不在买药还是买菜间作出选择。

与此同时,改组为上市企业的公司高层却领取高额薪金,集团公司总经理的每年基本工资为40万元,加上各种业绩奖励和奖金,每年收入约为60万元-100万元人民币。企业内部存在严重克扣工人加班工资、贪污腐化和任人唯亲现象。2012年1月春节前葛洲坝集团内部员工在网络上爆料,某基层工程建设单位给葛洲坝集团五公司管理层(包括总经理在内的20人)春节拜年红包金额总计达20万元左右。而这仅仅是一个基层工程建设单位,葛洲坝五集团下属类似级别的建设单位有数十个之多。可以想见,公司高管通过这些贿赂一年春节获取的非法额外收入就达数万到数十万元。并且,员工中多传言原公司董事长杨继学为个人政绩和奖金,克扣员工应发收入;其本人又是“裸官”,除自己外全家都已移民美国。

基层员工和退休职工对企业市场化和公司管理层的不满日积月累。此前数年,不少葛洲坝集团老员工和内退人员多次上访与在网络上披露相关信息,要求增加退休工资,但往往毫无音信。而近日转任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董事长杨继学在一次湖南省人大会议上宣称葛洲坝集团人均工资标准己经达到了三千多元。这更激发众多收入和退休金菲薄的老员工们的不满。因此,员工们纷纷开始串联并筹划上访和抗议活动。

从2月20日上午起,万余退休员工开始聚集在靠近葛洲坝集团宜昌总部的葛洲坝城区立交桥转盘处(330转盘),在短时间即造成堵车长达数公里,以此向公司管理层施压。示威的退休工人们打出横幅:“强烈要求杨继学向全工区人民交待清楚”。宜昌市政府出动了上百名交通警察前往抗议地点疏通道路,并派出武警和特警待命。当天抗议活动持续到下午5、6时,仍然有数千人在现场。葛洲坝集团派出副总经理陈邦峰带队的数名干部前往现场疏散堵路工人。据当时现场目击人士说,在双方争执中,数名愤怒的退休工人殴打了副总经理陈邦峰。

2月21日上午8时左右,又有约万余名退休工人开始陆续堵路抗议。数百名徒手警察和保安曾试图组织人墙阻止抗议人群進入交通主道。但数千退休工人集体行动,迅速冲垮警方的徒手人墙。此时,宜昌当地电视台反复发布通告,声称“集体上街堵路”是非法行为将遭到“法律制裁”,要求抗议的工人迅速解散。之后,警方又在抗议人群和围观者中安插大量便衣维稳人员。并密切监视前往现场声援的维权人士和报导新闻的网民。一旦发现有人在现场拍照和录音,即上前抓捕乃至殴打。不过派遣来的便衣人员被抗议的退休工人发现,也会迅速被老人们围住。虽然老人们并不动手,但会纷纷指责打人和抢夺照相机的政府便衣。

葛洲坝集团则派工作人员沿街散发《致退休老同志的一封信》,声称集团公司重视退休人员养老金统筹外补贴问题,确保该项政策2012年内正式实施,并从7月份开始计算执行。同时,葛洲坝集团还威胁目前在集团工作的员工,要劝说家人和长辈不要上访、堵路和抗议;否则现在职工将面临下岗和除名的处罚。多数葛洲坝集团的普通员工和市民都支持退休老员工和父辈们为争取自己权益而上街抗争,即使因此上下班和办事不得不绕路也多没有怨言,还有年轻人在中午和下班时给参与抗议的家人和其他老人送饭。

2月22日与23日,抗议活动仍然如常進行,局面也愈加紧张。当局调动更多特警和武警在周边待命,并再三警告要采取强制措施疏通交通。2月23日晚上,葛洲坝集团召集了60多名离退休职工代表進行谈判,并且通过内部有线电视台播放了相关新闻和葛洲坝集团现任董事长、党委书记丁焰章的讲话。离退休职工代表要求3月发放养老统筹外补贴,但葛洲坝集团方面仍坚持21日所作出的7月底前发放的承诺。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不过,集团管理层为了暂时安抚员工决定每位离退休职工(含集体工)先预付1000元退休金统筹外补贴,另外,水、电、气从一月份开始实行同城同价,标准与宜昌市持平,同时还公布了职工医疗保险和独生子女贴补等新政策。

由于未能与集团管理层达成满意的协议,2月24日仍然有数千退休工人坚持上街抗议,但政府方面和葛洲坝集团明确威胁,将不再容忍抗议行为;派全副武装的警察和维稳人员现场恫吓抗议的老人,并对积极组织和演讲的人進行录像和录像,表示“如果再有人闹事,将严惩不贷”。当晚,政府组织街道和小区的工作人员与户籍警一起挨家挨户警告不许居民参与街头活动,并且以子女就业和读书相威胁“不要祸及子女”。

因此,到2月25日,连续持续5天的抗议活动基本结束。很多退休职工已经开始忙于填写领取补贴的申请表和提供所需照片。虽然,三万多退休职工并没有通过此次大规模的团结抗议完全达成自己的诉求,但是毕竟为自己赢得部分应有的权利。正如一对退休的双职工老夫妻说的,幸亏闹了,他们才把截留的退休金和补贴给我们,恐怕每人可以多拿一万元一年。不闹不行啊。

随着中国资本主义市场化的发展,中国旧的斯大林主义计划经济时代的社会保障体系荡然无存;而新的社会保障体系则仍未建立起来;当前的福利体系仅覆蓋少数体制内人员,而且即使体制内资源也集中在少数官僚身上。据说有数据显示,中国公费医疗保险中80%的费用投入在不到20%的受保官僚群体身上,普通基层员工则覆蓋极低。而贫富分化、计划生育和两元户籍制度导致社会人口结构日趋老龄化,广大基层老年人缺乏基本的老有所养和病有所医的保障。据人力资源部的数据显示,中国各省养老金严重收不抵支,缺口达700亿元,而且覆蓋的老年人比例极其有限,特别是农村养老保险体系覆蓋的农村户口老人不足20%。

同时,当局又积极推动养老金基金市场化,将养老基金投入风险巨大的金融市场,可能重蹈欧美金融危机带来的风险。当局推行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逃避需要承担的社会服务功能,使众多老人陷入老无所养和病无所医的地步。

射秽主义者坚决反对任何私有化和市场化大规模国有企业的企图,反对市场化养老金制度。支持葛洲坝数万退休工人为争取自己的权益而進行的斗争。而要真正实现捍卫工人和退休工人的权益,则必须依靠工人阶级自己民主建立的组织——独立工会,并将所有的大型企业和银行实现全民所有,置于工人民主控制之下,组建工农民主政府,建立全国统一的普惠型养老金、免费医疗和教育的社会福利服务体系,并最终建立满足大多数人的利益需求的民主射秽主义制度。

中国高层政客们坐拥财富十倍于美国的同行们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简称全国人大)是中国名义上最高权力机关,昨天全国人大3000名代表在北京开始了其一年一度的会议。

《商业周刊》(2012年2月27日)发布的耸人听闻的数字显示最富有的70名人大代表的财产总和加起来达5658亿元人民币(约合850亿美元)。这是美国政府三个权力核心——包含国会、整个美国内阁和九名最高法院法官——中所有660名高层官员的财产总和75亿美元的11倍。

周刊报道:“人大中最富有的2%代表60人的平均财产为14.4亿美元。而(美国)国会中最富有的2%的11位成员平均财产为3.23亿美元。”

“两会”,人大和它的孪生兄弟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简称政协)会议在中国专制当局進行关键的权力交接的今年年初召开。今年秋天将召开的“十八大”(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全国代表大会)将确定(现为国家副主席的)习進平为首的新的领导团队正式继任。有迹象显示执政的“共产”党内部派系之间的权力斗争变得更加激烈。

随着中国从斯大林官僚运营的计划经济体制转向一种“国家资本主义”的形式,执政党成为了由既得利益者和商业宗族组成的控股集团。人大代表拥有惊人财富的一个原因是其中有越来越多的上层富有的实业资本家和私人企业家。正如官方的《中国日报》报道的,“中国最富有50人中,有三分之一或是全国人大代表,或是全国政协委员。”

访问美国的资本家们

宗庆后是全国最大的饮料公司杭州娃哈哈集团的董事长和中国第二富有的亿万富翁,家庭财富达680亿元,同样也是一名全国人大代表。而另一名全国人大代表吴亚军,是龙湖地产董事长。根据上海发布的胡润富豪榜显示,她的家庭财产达420亿元。

全国人大代表的身份不仅使得大资本家可以接触在北京的政府,而且同样打开了通往世界的大门。正如《商业周刊》报告,“全国人大代表中排名第三富有的代表是汽车零部件巨头鲁冠球。2月国家副主席习進平对美国進行官方访问的时候,他曾陪同前往美国,并参加了一个美国副总统约瑟夫•拜登和财政部长蒂莫西•F盖特纳出席的会议。”

正如下面新唐人的视频中显示,中国首富和三一重工集团的董事长梁稳根据估计拥有110亿美元的个人财富,广泛推测他将在即将召开的全国党代会(十八大)上选入中共中央委员会。一些报道称梁稳根甚至可能被授予了一个政府高层的职位以显示当局一种亲商的姿态。

“全国人大中频频出现的亿万富翁显示了富豪和共产党之间的亲密关系,”澳大利亚墨尔本莫纳什大学亚洲语言与研究专业的教授布鲁斯•雅各布斯(Bruce Jacobs)说,“看起来,在建制内各级官员都和企业家勾结在一起,使自己变得富裕,这也导致了大量的示威。”

正如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一贯主张的,反对一党专制的斗争和反对资本主义的斗争应当携手并進。

海南:莺歌海镇万余民众抗议修建火力发电站

2012年3月10日(星期六),海南省乐东县莺歌镇万余民众集会抗议乐东县地方政府与中国国家电力集团(以下简称“国电集团”)修建燃煤火力发电站。3月10日是国电集团海南岛西部电厂(莺歌海电厂)工程正式动工的日子,而当地民众反对修建发电厂的抗争活动已经持续3个月之久。

乐东县莺歌海镇位于海南岛西南部,地处莺歌海角,西、南面环海,面临北部湾,与越南隔海相望,当地有中国南方最大的海盐场——莺歌海盐场,也是海南地区久负盛名的渔场和海水养殖场。当地风景秀丽,碧海蓝天,拥有全中国最蓝的海水和最美的日落,被称为“中国的夏威夷”。莺歌海镇根据国务院《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纲要》定位为“低碳环保、生态旅游的现代化新农村”,也名列海南省政府“省22个特色旅游风情小镇”名单中。全镇面积为24平方公里,辖3个自然村,总人口约一万八千人,当地居民主要收入来源于海盐开采、海水养殖和旅游业。

2007年,国电集团与海南省政府即计划在莺歌海镇当地建设海南岛西部电厂。根据公开数据显示,国电集团目前莺歌海电厂计划工程仍然是2008年最初审定计划,电厂规划装机容量为 1400MW,一期工程2×350MW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二期工程2×350MW超临界或1×600MW级超超临界燃煤火力发电机组,计划2012年上半年开工,2013年实现“双投”计划,2014年投产。而其中的一期工程使用的“超临界燃煤发电”技术事实上已经是落后技术,在二氧化碳排放、脱硫脱硝等环保处理上都有严重缺陷。

但是,直到2011年11月得到国务院能源总局批复的4年时间内,当地政府从未召开过听证会,也未向当地居民咨询任何意见,更未向当地民众披露发电厂可能导致的潜在环境问题。2011年12月开始,电厂建设的前期筹备人员开始勘察和测量,莺歌海镇居民才得知修建电厂一事。此后,乐东县地方政府特意将火力发电厂的修建与“特色旅游风情小镇”建设联系在一起向当地居民推荐。

今年1月份,当地政府方才发布《国电海南西南部电厂工程环境影响评价第一次信息公开》,征集公众对火电厂项目的意见和建议。目前莺歌海镇已经有约近万名居民签名反对在该镇建设火电厂项目。但政府方面与国电集团仍然坚持推行该工程,群众中反对政府恣意妄为,保护本地环境与民生的情绪也越来越强烈。从年初以来,民众准备大量资料和报告向各家海南和广东的诸多媒体反映,并在国内各大网站论坛和海南当地网站宣传相关情况。但政府官员仍然无动于衷,强行推动建设工程上马。由于莺歌镇当地中学生多数在邻镇乐东县黄流镇黄流中学就读。县政府强令校方逼迫在校的学生签署同意修建发电厂的声明,并以不签署,高三学生取消高考权利,高二学生取消会考权利相威胁。同时,当地镇政府所属公职人员和教师等也必须“自觉”签署支持修建发电厂的同意声明。

今年2月中旬,部分民众已经先后组织两次村民集会和抗议,要求地方政府和国电集团倾听民意,停止电厂筹建工作。但政府方面拒绝对话,一味用强势压制民众意见,声称谁也不许破坏国家既定项目,对参与抗议的民众以拘留相威胁。

3月10日国电集团的莺歌海电厂项目正式动工日,民众则不甘示弱,聚集上万人,以各村组为单位,带着横幅和标语前往镇政府抗议。将镇中心地带围得水泄不通。而当局调动大量武警和特警到场進行戒备。根据当地民众的说法,仅在邻近的黄流镇地区就有五百多全副防暴装备的特警待命。

3月10日的抗议活动基本在和平状态下结束,但民众表示会在今后发动進一步抗争行动。但是,海南本地没有媒体报导相关事件,而民众发在网络的消息和报告也往往迅即被网管删除。

中国劳工论坛积极声援莺歌镇民众的抗争行动,反对专制当局肆意妄为,与民为敌。我们认为,对于自然资源(土地、矿产)和工业建设的规划,应该由工人、小区民众和消费民众等相关利益方选举产生的委员会实施民主管理与运作,并由所有民众可以随时公开检查;反对一党专制的官僚体系和以利润为导向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发展模式。为此,需要允许所有民众实现言论自由、表达自由和结社自由的基本权利,充分保证各种政党和社会团体的行动自由。工人组建独立工会管理和运作相关设施,当地小区民众有权随时進行监督,从而确保所有的基础设施建设(诸如发电站、垃圾场、医院等)符合安全和环境友善要求。在民主计划经济体制下,以可循环的清洁能源替代带来严重环境灾难的旧能源,从而确保可持续生产以满足社会多数人的需求。


中国: 世行2030报告、杜建国抗议世行与反对私有化

2月28日,北京,“独立学者”杜建国(注一)在世界银行(注二:WORLD BANK – 简称“世行”)行长佐利克(Robert B. Zoellick)的记者招待会上举行抗议,并在现场散发《世界银行,带上你的毒药滚回美国去》(WB, Go Home with Your Poison!)公开信,并高喊“华尔街都是骗子,美国是要用私有化毒药毁掉中国经济,国企不能私有化”等口号,随后被世界银行的安保人员驱离会场。这场单人抗议事件引发中外媒体广泛报道和网络上的热议。

杜建国所说的“世界银行的毒药”,也就是世行行长佐利克在记者会上高调发布的关于中国2030年经济前景的报告。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这份报告不能称为“世界银行的报告”,而是由世界银行、中国财政部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联合组织发布的《2030年的中国:建设现代、和谐、有创造力的高收入社会》报告(注三:英文名: China 2030:Building a Modern, Harmonious, and Creative High-Income Society – 以下简称为世行2030报告)。

根据相关报道,世行2030报告是由国务院研究中心和世界银行的数十位中外专家花费1年多时间精心编写而成的,是为了解决“中国未来二十年发展面临的挑战和战略选择,重点就中国经济如何实现持续稳定的增长、如何提高经济增长的包容性和环境可持续性、如何与世界实现共赢,以及处在中等收入阶段的发展中国家如何应对面临的共同挑战、避免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等议题而精心准备的。

2010年9月,世行行长佐利克向中国政府提出联合开展研究报告的建议,得到中方领导人支持,这也是世界银行与中国政府首次以联合课题组的形式合作進行研究。仅佐利克本人为此报告就三次来华,在报告编撰过程中,更是组织了包括中方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张玉台、财政部副部长李勇和世界银行四位副行长在内的高规格内部指导委员会。报告其实早于2011年9月就编制完成,但因为需要中国政府的各相关部委审核才能发表。报告得到了包括教育部和卫生部等部委的赞扬,但是却遭到国有企业实际控制方的国资委的批评,因此進行了大量修改。而拖延至今年才得以发布。

就在杜建国抗议的世行记者招待会的前一天(2月27日),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在中南海会见佐利克一行,财政部部长谢旭人、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李伟皆在旁就坐。同一天,围绕该份报告财政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和世界银行在北京共同举办了“实现现代、和谐、有创造力的发展:中国的战略选择与国际经验”高层研讨会。按照财政部官方网站(注四)的说法,财政部部长谢旭人、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李伟、世界银行行长罗伯特•佐利克出席了研讨会开幕式并讲话,开幕式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党组书记刘鹤主持。中央有关部门、部分地方政府、其他发展中国家和有关国际组织的代表以及国内外著名学者约150人参加了研讨会。

3月5日,政协委员前国资委主任李容融在就此报告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世行2030报告选择在今年“两会”之前推出,出台时间较有针对性。但对于报告中的观点,他并不赞同。

同时,政协发言人前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任赵启正在回答记者关于报告的提问时声称:对这份400多页报告,我用Word的检索功能做了检索,我没有查到国有企业私有化的建议。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这份世行2030报告对于中国经济和政策制定将具有重要影响,但迄今为止未有完整的中文版本发布,而且未在财政部的官方网站上发布。目前只能从世行网站上下载到英文的全文报告(英文报告全文达446页)和中文PPT版本的概要介绍(仅4页)与演示稿。

假如全文检索该报告就会发现,并不同于赵启正所说的“没有查到国有企业私有化的建议”,该报告中共出现9次“私有化”(privatization)这一单词。其中除讨论拉脱维亚和阿根廷私有化案例的2处,及1处引用美洲开发银行的报告(2003. “Costs and Benefits of Privatization: Evidence from Brazil.” Inter-American Development Bank Working Paper 164. Washington, D.C.)外,其余6处(报告中的第132、146(3处)、168和204页)皆是竭力赞扬中国1990年代到21世纪初所推行的国有企业私有化,使行业充满竞争力度,避免進一步产业集中化。而如以“私有”(private)为关键词搜索,整篇报告共出现230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与中国正在進行和已经发生的私有化密切相关。报告更是明确无误地强调国有金融机构(SFIs)私有化是实现商业化运作的最好的方式,但同时又退而求其次地解释“如果政府不愿意放弃对国有银行的所有权,则可以通过金融机构完全上市(金融化)来确保国有持股。”

报告中的第110页更明确“建议”,中国的国有企业在工业产出中的比重应从2010年的27%下降到2030年的10%。

而报告中提出的六大战略方向“调整政府和民营部门的职能以强固市场经济基础、鼓励各领域各部门的“开放型”创新、走向绿色、使所有人享有均等机会和基本社会保障、建立与政府职能转变相适应的强有力的财政体系、与世界各国建立互利共赢关系”,更是具体强调了民营部门(私有经济)应该加强发展,为其提供“公平的”空间,包括進入社会保障体系和金融体系等。

所以,报告是以比较隐晦比较“理性”的方式仍然在呼吁進一步推动中国经济的私有化和市场化。

与该份报告相呼应的是,3月5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人大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提出,将支持非公经济发展列入今年改革的重点任务,要求“毫不动摇地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 全面落实国务院2010年5月发布的“新36条”(《国务院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若干意见》),明确民营资本可以進入能源、军工、电信、航空等传统垄断行业,并制定相关细则。

虽然媒体一直宣传中国经济近年来出现“国進民退”和国有企业垄断暴利的消息,但根据前国资委主任李荣融提供的数据,从1998-2010年间,中国国有企业的户数占比从39%下降到4.5%;主营业务收入占比从52%下降到27%;利润总额从36%降至27.8%;从业人数从60.5%下降到19.2%,贡献的税收从65.5%下降到37.2%。也就是说经过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10多年的发展,所谓的“国有经济”成分已经从1990年代的半壁江山全面降到了次要地位。这甚至与中共当局现行宪法直接冲突。(宪法第六条“国家在射秽主义初级阶段,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坚持按劳分配为主体,….”)

由于全球性的经济危机正在从深度和广度上進一步发展,新自由主义政策的“神话”已经全面破产。三年多来,在资本主义发源地与大本营的美国和欧洲等发达国家,亿万底层劳动人民怒不可遏全力反击当局削减支出和“嫁债于民”的企图,风起云涌的占领运动和总罢工1960、1970年代以来仅见。为摆脱危机,诸多西方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政府也不得不在本国,甚至跨国联合,采取凯恩斯主义/半凯恩斯主义的国家干预政策来稳定经济,如欧美政府救援本国金融机构和稳定欧元区中的虚弱债务国希腊等。

在这种局面下,无论世行还是中国国内奉行“继续改革“的新自由主义经济精英与官僚们无法无耻地宣称继续推行“卖光一切、全面市场”的政策,但仍然竭力推行“私有化盛宴”以分食中国亿万工农胼手胝足辛苦积累的劳动成果。而且,对于新“崛起”的国家资本主义当局而言,这一私有化進程不仅仅是资本家和官僚获取经济上的实利,更是通过发展私有制经济基础占据统治地位,可以在政治上能确保资本主义制度复辟的稳固和资产阶级作为整体阶级力量的发展。

射秽主义者与反对私有化的路径

继2月28日杜建国抗议世行之后;3月7日,山西太原11名毛派支持者计划在当地铁路枢纽進行反对铁路私有化的宣传,并准备“坚决反对铁路私有化”和“强烈抗议瓜分人民财产”的两条横幅和若干宣传资料。但当天抗议活动尚未开始,11人就已被警方悉数拘捕,经审讯和搜查后,参与者被迫向警方写下书面保证后,才在半夜得以释放。而网络上关于“反对私有化”和“深化市场改革”更是成为了亿万民众热议的话题。

射秽主义者坚定反对私有化,全力捍卫全民所有财产,声援与支持劳动人民与左翼力量反对私有化的努力,反对国家资本主义专制当局对民众的反抗示威采取暴力镇压,捍卫民众的基本权利。但很遗憾,我们需要强调,无论是杜建国的单人抗议还是11名毛派的集体抗议,都未能足够强调劳动人民的群众性抗争,特别是有组织的工人阶级斗争,对于反对私有化和捍卫劳动人民利益重要性。

同时,我们也注意到,现实中上不仅是少数经济精英和资本家,而且相当数量的基层普通民众中对于现有的国有企业有诸多不满,其中不仅包括一般意义上的小资中产,也包括广大工人和农民。他们对于目前国企的垄断暴利、内部世袭化和等级化,以及垄断企业与普通民众间收入分配差异表现极端不满。

而且,与相当部分的其他左翼理解不同,射秽主义者深刻地认识到,在已经实现资本主义复辟的今日中国,仍然残存的所谓“国有企业”绝不同于昔日的“国营企业”(畸形工人国家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更不可能将之错误地视为什么残留的“射秽主义成分”。其在经济基础、内部利益分配和运作方式上,都是典型的国家资本主义垄断企业。部分官僚与资本家为推行私有化而蓄意扭曲,热衷于将之与旧的国营企业乃至射秽主义企业混为一谈。而同时,也正因为这些垄断国企的国家资本主义属性,所以在相当程度上导致民众对现存国有企业的严重不满。

首先,当前的中国一党专制当局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国家资本主义当局,而不再是什么昔日的畸形官僚工人国家。那麽,在经济属性上,作为资本主义国家实体拥有的企业,就不可能是什么“具有射秽主义成分的企业”,或者“全民所有的国营企业”,而只能国家资本主义的垄断性国企。现实中,这些企业运作与导向也是强调利润化和市场化,与其他普通私人企业无多大区别。

其次,这些企业并没有尽到“分利于民”的责任,其通过垄断地位和庞大全民资源所获取的利润,最终只是为少数中外资本家、官僚与上层既得利益集团服务。相当数量的企业整体或部分已经在国内外的股票市场上市,外部的资本早已参与到了所得的分配。根据相关统计显示,从2005年度到2008年度,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四大公司海外分红总额超过了10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7000亿元;而中国A股的全部上市公司,在18年里给全体股民的分红总额,才2000亿元人民币。2007年中国全国最低生活保障基金支出仅275亿元人民币,仅相当于上述四家公司一年海外分红的六分之一。而这四大公司的盈利完全是来自对企业内部员工剥削和对国内消费者垄断高额收费服务所带来的超额利润,诸如业务外包化,业绩利润考核、石油资源涨价、银行金融和通讯行业的高额收费。

再次,在企业的内部权益分配上,这些企业实际上并没有起到“普惠工人”和“保障就业”的作用,反而進一步通过垄断和剥削而压榨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经过1990年代和21世纪前10年的的大规模私有化和工人“下岗”,5000-7000万原属国营企业的工人失去昔日就业的“铁饭碗”。而现存的国有企业的基层劳动者与高管间收入差距极为悬殊,且缺乏基本的终身就业保障。根据相关统计报道显示,央企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为5.4万元,而与此同时上市的央企高管收入平均为61万元,两者相距近12倍。譬如,2007年国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三名高管及董事的年薪酬(工资+奖金)超过4000万元,其中董事长马明哲收入达6616万元,在一片民意反对的情况下,2010年马明哲年收入大幅下降后仍然达到987万元。这绝非是个别现象,招商银行的高管马蔚华年收入也同样达近千万元。即使其他从事非金融行业的利润率相对较低的实体央企高管收入也是高得惊人,如本网站曾经报道过的葛洲坝退休职工抗议事件中,葛洲坝集团董事长的年收入达100万元左右,而与此同时葛洲坝集团普通员工和退休职工的年收入只有2-3万元年左右。

此外,一方面这些由官僚专制控制的国企,内部充满管理低下、追逐利润、任人唯亲,贪污腐化和官商勾结之风,并因此导致严重后果。例如近几年铁路行业跨越式发展导致的高铁项目面临的事故频发与债台高筑(注五),铁路行业众多贪腐官员受到调查,而耗费民脂民膏修建的铁路未能根本解决底层百姓出行之苦,只是進一步满足少数上层精英的需求。

而另一方面,在众多的国有垄断企业内部已经形成了类似封建等级制度的世袭化和门阀化的特征。譬如,从央企的最高层到中层管理职位(编制内人员)大多为官僚权贵的禁脔或者是官商勾结利益交换的结果,尤其是央企的关键高层的位置如今往往直接由“太子党”/“皇亲国戚”垄断,中国国际电力集团的董事长李小琳是前总理李鹏的女儿,中国国际金融公司的CEO朱云来是前总理朱镕基之子,现任总理温家宝之子温云松最近成为了中国卫通公司董事长,现任政治局常委李长春之子李慧镝是中国移动的副总裁。为了追求利润和转嫁责任,国企的生产经营模式也大规模血汗工厂化和外包化以降低劳动成本和躲避社会责任,众多在基层从事辛苦而危险工作的工人往往都不是国企本身的正式雇员。譬如中国铁路工程公司一家在近年的铁路项目建设中,每年雇佣农民工达180万人到200万人。在垄断严重的电力行业中,员工中流传的顺口溜也充分反映了这一点,”十个民工爬电杆,一个学生(新毕业非编制内的大学毕业生)当监工,两个主任在喝茶,一个经理拿回扣“。

因此,今天中国的国有企业是典型由官僚控制的国家资本主义企业,左手垄断专权,右手贪婪逐利。资本为追逐利润迎合专制权力,垄断为确保特权拥抱无制约的资本。

而且,值得注意到的是,在国有企业進一步私有化的问题上,中共当局并非如同历史上的被殖民地般只能被动接受,其所处的博弈立场甚至强于今天处于危机之中受制国际金融机构的希腊等国。今天中共当局早已经成为“富国俱乐部”的世界银行中股权第三位持有者(4.42%),并且中共当局代表林毅夫也已成为了世界银行的副行长和首席经济学家。所以,反对国有企业的私有化,绝不能仅作秀式地将矛头对准世界银行,而是同时需要反对官僚对与国有经济的控制垄断。即使在过去的三十年间,资本主义复辟与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推行并不仅是外国资本一力强行干预的结果,而是中共一党专制官僚当局(其中部分已经转化成为官僚/权贵资产阶级)和中外资本家共谋的结果。

虽然,射秽主义者明确认识到现存的国有企业有诸多弊病和其国家资本主义的属性。但是,射秽主义者仍然坚定捍卫国有企业,反对资本家与官僚進一步私有化的企图。我们之所以要捍卫现有的国有企业,不是因为它是旧的所谓的“射秽主义残余成分”,而是因为,它是未来通向射秽主义的工具。

正如列宁所说的“这是国家资本主义垄断组织的样式组成的一种经济。……这里压在那些工作繁重、忍饥挨饿的“粗苯的”劳动者头上的仍然是那个资产阶级的官僚机构。但是管理社会事务的机构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国家与革命》1918),“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是射秽主义最完备的物质准备,是射秽主义的入口,是历史阶梯上的一级,从这一级上升到叫做射秽主义的那一级,没有任何中间级。”(《论粮食税》1921)

是的,我们明确地反对私有化,但不是为了维护“官有化”;我们坚定地捍卫国有企业,不是为了捍卫少数官僚与权贵的禁脔;我们反对官僚的垄断暴利,不是为了将之奉献于中外资本家手中,我们反对国有企业的世袭臃肿,不是为了支持将之全面血汗工厂化。国有企业不应成为官僚与资本合谋盘剥企业内外劳动人民的工具。

要真正反对和阻止资本主义当局進一步的私有化企图,决不可能依靠少数人的单打独斗就能实现,更不可能通过向专制当局劝進改良方式实现。要真正反对私有化,捍卫全民所有的企业,反对国有企业成为官僚权贵的禁脔,只有依靠企业内的工人阶级和最广大的劳动人民的团结起来有组织的抗争才能实现。事实上,2009年,河北保定一棉工人反对私有化的斗争与吉林通钢工人反对私有化的抗争,就是近年来国有企业工人自我组织集体抗争的典型案例。(这两个案例虽然不能说以竞全功,但是至少很大程度上挫败了资本家与官僚私有化国企,瓜分全民资产的企图)

而要赢得工人阶级和劳动群众的支持,只有使国有企业内的工人阶级(包括在编制内的广大中下层工人和外包的农民工)和社会上广大劳动人民深切感受到国有企业给他们的益处。为此,需要确保企业内所有工人同工同酬,有足以维持家庭生活的收入,充分的就业保障和安全的工作条件,团结周边相关的私营企业工人阶级。由企业内部的工人阶级组建独立的工厂委员会和工会取代官僚来管理和运作企业,并由企业内部工人、消费者和所在社区群众选举产生的委员会决定的企业的生产计划和价格设定等以满足多数民众的需求。

总之,今天的国有企业需要的是由下而上的彻底改造,使之成为真正由工人阶级民主管理,全民普遍收益的全民所有的企业。这才是射秽主义者与左翼所应追求的目标。并且,在这些全民所有企业的基础上至進一步推动工人阶级对于社会经济与政治的全面民主管理,向射秽主义的民主计划经济迈進。

中国:薄熙来的下台

在中共十年一届的领导层更替之际,戏剧性的事件发生了。自从1989年反政府群众运动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局面——中共高层党内的严重分裂曝光于公众面前。作为新毛派和“新左派”旗手的薄熙来被免去了重庆市委书记的职务。

虽然事态发展极具戏剧性,但并非完全出乎意料。正如我们去年在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的文章中所解释的,“而且薄熙来的宣传运动至少在公众看来,意味着自1989年镇压以来统治集团内部相对稳固的团结变得开始疏离。 (《中国:镇压还是“改革”》,2011年7月11日)。

仅仅在薄熙来下台的六个星期前,薄熙来昔日的得力助手,曾任重庆市副市长和公安局局长的王立军因丑闻而被捕。王立军2月6日進入美国驻成都领事馆,可能企图叛逃,因而被当局视为“叛徒”。而且,他被广泛地视为涉及腐败。政治评论人士陈子明表示:“王立军的传说变成了六十多年来最严重的一个政治丑闻。” 薄王两人的下台与其说是可能因反贪腐的“清洗”,不如说是党内更为广泛的权力斗争的一部分。

北京向右倾斜

《华盛顿邮报》将薄熙来被免职视为中国新毛派“痛楚的失败”。虽然这将一场极其复杂的权力斗争做了简单化的诠释,但薄熙来的下台无疑标志着统治集团内部要求深化经济“改革”(市场自由主义)的支持者反对民族主义和国家干预的“左派”。

学者吴稼祥表示:“这是十八大前的地震”,他谈及的十八大是今年秋季将要召开的中共党代会,新的领导层将接替在任的胡温领导团队。温家宝是中共当局内部“改革派”的主要支持者。本周三为期十天的全国人大会议闭幕时,在现场直播的记者招待会上,温家宝虽然没有直接点薄熙来的名字,但是他对“重庆市委”進行了严厉的指责,这预示了几小时后薄熙来被正式解职。而“改革派”阵营中另一个重要人物是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他被公开视为薄熙来的克星(双方都曾投入大量精力就广东模式和重庆模式進行争论)。汪洋的口号是“小政府,大社会”。

由于薄熙来的突然失败,加之汪洋在和平处置乌坎群体事件中的表现,令他在今秋進一步升迁(到政治局常委的位置)的机会明显增加。乌坎村的村民通过有组织的群众斗争而暂时取得政府的让步,却被汪洋的“改革派”劫持为其派系目的進行宣传。尽管在本月早些时候,得到广为宣传的选举使群众抗议的领导人赢得乌坎村村民委员会的席位。但是,当局针对村民——尤其是青年积极分子——的镇压、监视和威胁正日益增加。

“文革”的警告

在对重庆王立军事件進行抨击的同一讲话中,温家宝警告说:“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像‘文化大革命’的历史悲剧可能再次发生。”这些意见反映了统治集团深刻的不安感,他们担忧因为中国严重的贫富差距和普遍的不满而导致发生革命性的剧变。与其说是20世纪60年代的混乱,不如说是今天在埃及、俄罗斯和美国发生的“占领”运动更令中国的精英们真正感到恐惧。由政府的喉舌英文的《环球时报》在人大会议期间在全国七个城市所做的民意调查显示令人难以置信的数据,几乎有半数受访者(49.4%)相信中国“处于”或者“也许处于”革命的边缘。

根据《南华早报》(2012年3月14日)的报道,“[温家宝]在任9年,中国发电量增加三倍,钢产量增加四倍,轿车和卡车的生产每年增加近六倍,”随后该报继续补充说,“但是被广泛用来衡量收入不平等的基尼系数则从温家宝接任时相当于美国的水平攀升到今天接近斯威士兰的水平。”

温家宝对“重庆模式”的公开攻击,并决定清除薄熙来,反映了这是高层国家领导人内部的共识,不仅得到包括反对薄熙来的国家主席胡锦涛的首肯,而且也得到薄熙来的盟友中国政法安全的最高负责人周永康和候任的接班人习近平的同意。习近平和薄熙来都是“太子党”——前中共高层领导的后代,他们在党国体系内享受着继承获得的特权。

派系斗争

此前也发生过以这种方式解除省级高级领导人的事例。2006年,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被解除职务,之后由于腐败被判18年监禁。这也是前国家主席江泽民的“上海帮”和胡锦涛的“团派”内部斗争的一部分。胡锦涛之所以要对付陈良宇,就是为了遏制前国家主席的势力,为他自己赢得更多的行动自由。

总的来说,这同样适用于薄熙来的案例,这些行动的实施都事先经过了派系间的谈判和交易。陈良宇的中共上海市委书记的位置为派系盟友习近平所取代。为了防止派系间全面“战争”的爆发,一种微妙的平衡必须被维持。正因为如此,才让与薄熙来同属“江派”的副总理张德江接任重庆市委书记的置,张德江是前国家主席江泽民的门徒。如此就维持了“平衡”。

但是薄熙来的例子和2006年上海清洗不同的是,其涉及到了一名不仅在国家层面十分著名而且在政府体制外享有可观的支持基础的官员。他通过对重庆的控制,把重庆作为一个在集权国家的框架下最接近于“竞选活动”的平台。“重庆模式”(后面将做分析)被薄熙来大量炒作,以支持他在九人组成的中国国家最高权力机构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中寻得一席之地。

根据现在的力量对比,薄熙来的政治美梦几乎已经确定结束了。但是,对薄熙来的免职可能引发严重而不可预见的反响。尤其是对与新毛派而言,当他们反对今天“新自由主义的资本家”的时候,他们中的许多人仍然对中共党国抱有幻想和崇拜薄熙来。在本文写作之时,毛派在网络上的力量正在呼吁去重庆举行抗议活动。相关报道显示,各主要城市的安全力量都進入了戒备状态,而武警部队正从湖北向重庆调动——这标志着当局也不排除有可能发生抗议活动。即使没有发生这样的抗议活动,解除薄熙来的职务也使领导层交接的过程变得更加动荡不安。

很多情况现在仍不明朗,而且由于中共内部权力斗争的特点,很多事情不会向外透露。但是薄熙来被解职的时机还是值得评论。中共高级人物在全国人大会议结束的星期三晚上才被告知薄熙来被解职的消息。第二天上午,新华社对此发布了仅仅一句话的消息。

3月9日(星期五)薄熙来举行了吸引大量记者的记者招待会,在会上他保证要继续推進“重庆模式”,之后对他進行清洗的决定很有可能直到人大会议的最后阶段才做出。薄熙来“我行我素”的风格—進一步显现出他毫不谦顺—无疑激怒了中央领导层。假如对王立军進行進一步调查,不排除会出现包括犯罪指控在内的進一步对付薄熙来的做法,其中孕育著政治的“奇异之处”。但是这会基于权力斗争的逻辑,而不是取决于指控薄熙来的证据是否有力或者缺损。

全国人大会议显示了薄熙来在国家机关中仍然享有不容忽视的支持,包括在军队中。这能阻碍中共中央采取進一步的行动。相反有可能是的薄熙来能够保持他政治局委员(不是具有更高权力的政治局常委)的位置,并有可能在政府内部被授予一个有名无实的职位。正如一个评论家预测,看起来薄熙来有可能“软着陆”。

对“左派”的打击

与此同时,为了压制对解除薄熙来职务的抗议,四大左倾(新毛派)网站在3月15日(星期四)被当局关闭。这就意味着中共中央领导层就对“民族主义左派”或者“新左”形成了广泛的打击,而不只是针对薄熙来一人。

受到打击的网站包括有影响力的毛派网站“乌有之乡”。虽然该网站有时会转载来自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和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文章,但是其网站持有的立场与我们极其不同,且越来越倾向民族主义的政治观点。但是,尽管有这些政治上的不同,我们毫无保留地抗议这种不民主的镇压,同时揭露温家宝和中共自由派的“政治改革”和“开放”的空谈。

围绕在“乌有之乡”等周围的毛派团体扮演了薄熙来的“啦啦队”的角色,尽管缺乏任何证据显示他代表了对现有资本主义领导层的一种替代性选择。一些新毛派把重庆称为“资本主义中国的解放区”和“本世纪的延安”(中共在陜西的根据地)。

重庆模式—神话与真相

正如来自重庆的工国委(CWI)支持者张蜀杰指出:“所谓的‘重庆模式’看起来对重庆之外的民众比对居住在重庆的民众更有吸引力,他们寻找并且希望一个不同于中共资本主义政策的替代选择。薄熙来政府和其他地方的中共政府并没有根本性的区别,但是他的民粹主义的统治方式惊动了许多中共领导。事实上,在薄熙来统治之下,重庆外资比其他城市增长更快,而且政府正在推進一项相对最激進的私有化农村土地的政策。”

尽管薄熙来发动了“红色文化”运动,包括组织合唱团演唱毛时代歌曲(有意思的是不包括《国际歌》,正如在1989年,《国际歌》经常在反政府抗议中出现)以及传播含有毛语录的短信,他的政策更类似于“社会民主主义”而不是毛主义。据他的支持者上海风险资本家李世默(Eric Li)表示,薄熙来推崇“社会公平和市场经济”以及“当代共产主义价值观和中华文化的儒家根基相呼应”。

《金融时报》(“红色警戒”,2011年6月3日)指出薄熙来在文革期间遭受过迫害(他的家人被关押了5年),因此他引入毛主义的主题“更多的是形式而不是内容—试图利用希望回归毛主义方式的怀旧情绪而不是重新采用与之联系的灾难性政策。”

在不对毛泽东的官僚政策背书的情况下,我们将指出该报观点典型地扭曲了事实;对毛泽东时代的“怀旧”是基于可以想见与理解的情绪反弹,这是对今天中共当局在医疗、教育和住房方面的私有化政策和随之出现的极端不平等的不满。

重庆是中国西部最大的城市,去年的本地生产总值(GDP)增长达到16.5%,是全国各省、自治区与直辖市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之一。自2007年,薄熙来掌权以来,重庆私营部门生产总值占经济的比重从25%上升到60%。薄熙来的搭档重庆市市长黄奇帆的昔日名言是,“我们目前追寻的正是20世纪80年代里根与撒切尔模式。” 现在看来,黄奇帆至少目前暂时保住了他的职位。因此,很明显,“重庆模式”并不代表着一种反资本主义的替代选择。

民粹主义和专制独裁

薄熙来的支持者所指的社会改良包括2010年开始推出的公共租赁房屋计划,建立80万套低成本住房提供给被普通住房市场排挤出来的低收入家庭,今天中国的住房市场几乎是完全私有化了。然而,即使这项计划也远远不是满足贫困家庭的真正计划安置。去年以来,中央政府也推出它自己的大规模公共租赁住房计划,虽然未公开承认,但显然是从重庆的做法中得到启示。而全国性的计划是在更大的规模上复制了重庆原型的所有缺陷。

批评者说,重庆的公屋项目中单位面积太小,而且离城市太远。根据研究机构龙洲经讯(GaveKal Dragonomics)的一份报告《重庆市公共住房困境》(Chongqing’s public housing predicament)声称:“(这些住房)更像是为单身工人准备的宿舍,而不是为城市家庭准备的永久性住房。” 该报告的结论是,该项目的目的是在于吸引投资者到重庆附近建立工厂,而不是(为民众)提供体面的住房。

薄熙来的政策可以概括为有限的“社会”民粹主义与威权主义的结合。《经济学家》杂志的评论是:“他的一些支持者将他看作是中国的普京。薄熙来是一个铁腕的民粹主义者”,并曾经预测他可能会成为中央政府内负责政法安全的最高领导人。 (《中国的新领导人们》(China’s new leaders,2011年6月23日)。

在全国范围内,也许比薄熙来“唱红”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引起争议的“打黑”(打击有组织犯罪)。“打黑”行动是由现在灰头土脸的王立军牵头指挥,导致2,000人被逮捕,500人遭到起诉,13人被处决,其中包括重庆前司法局局长文强。由于今天黑社会力量对中国城市的控制程度,使得重庆当局進行的胆大而无情的“打黑”令人骇然。

据估计,仅重庆就有20万人的有组织犯罪集团——在中国被称为“黑社会”。在其他城市也大同小异,有组织犯罪已经渗透進入警察和政府部门,在重庆黑社会得到了文强的保护。薄熙来進行“打黑”运动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使得他的派系对手,曾在重庆任职现为广东省委书记的汪洋,感到难堪。以此来暗示汪洋在重庆任职期间放任“黑社会”的存在。毫不奇怪,重庆“打黑”的明显成功激怒了许多中央领导。因此针对重庆当局酷刑、逼供和滥用“司法程序”的指控也已浮出水面,这也是导致王立军和薄熙来垮台的一个因素。

为什么要清洗薄熙来?

对薄熙来清洗的最重要原因是由中共当局本质决定的,也是对于因资本主义复辟政策带来的反弹的恐惧。由于领导层对薄熙来不可预知的行事方式的不信任,而不是所谓政治或经济观点不同,而导致他下台的。

正如我们以前在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中所解释的:“中国表现出“波拿巴主义”的一个特殊形式——通过委员会,而非一个“强人”决定一切。”。这也并非偶然。在毛泽东和邓小平统治时代出现的不稳定与社会动荡孕育出目前的“妥协”制度,统治集团内部通过不同派别、省份和商业集团间進行详尽的谈判与交易而实现“权力制衡”( (《中国:镇压还是“改革”》,2011年7月11日)。

薄熙来为追求他自己的权力,而企图绕过这种僵化的制度。如果他得以成功的话,这可能为他人树立了先例。根据克林顿任总统期间的前助理国务卿苏珊-谢客(Susan Shirk)对此评论:“薄熙来为争取权力公开進行宣传和使用媒体动员群众支持的做法打破了党的高层保持统一的门面,不是因为他在重庆做的任何具体的事情,而是应宣传活动本身使得领导层们决定解除他的职务。自从天安门广场镇压(1989抗议运动),他们就一直试图将领导层保留在一个黑匣子中。”

太子党

薄熙来是“太子党”,是薄一波的儿子。薄一波是在毛泽东逝世后的数年内帮助邓小平启动中国的市场化转变的“八老”之一。在今天阶级分化严重的中国,“太子党”就像是社会中的新贵族,他们掌握著大量继承得来的权力和财富。正如《时代》杂志评论说:“薄熙来几乎算不上一个革命者:他喜欢豪华轿车和量身订做的西装,送他的儿子到哈罗公学(英国的精英私立学校)和牛津大学就读。年轻的薄瓜瓜是第三代‘太子党’,而且加入了牛津大学的亚当.斯密研究所。”

在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下,“太子党”们获取了巨大的权力。无论是在私营部门还是作为强大的国家垄断企业的负责人都是如此,这些国家垄断企业像是“家族”封地一样被瓜分运作。根据维基解密的报告,2009年美国驻北京的大使馆一份电报指出,这是“众所周知的”,前总理李鹏和他的家庭控制中国的电力行业,而负责政法安全的政法委书记周永康市控制国家垄断的石油产业。现任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的妻子控制着中国的“珠宝”行业。

“中共太子党“在党内享有巨大的影响力,但主要是依靠以家庭忠诚为基础建立的网络关系,而并非是作为一个政治派别。习近平和薄熙来同属于“太子党”,但习近平被视为一个“经济自由派”,例如他曾经主政浙江,浙江被视为是私人资本在中国的重要据点。但中共党内的“太子党”和其他官员之间的紧张局势正日趋激烈。同样出自维基解密的报告声称,“太子党”官员嘲弄草根基层出生的官员为“小店主”。

围绕胡锦涛主席的“团派”(它的名字就起源于共青团,因为很多其中成员是来自共青团体系)希望限制“太子党”的权力,因为以他们为核心的“既得利益集团”被看作是阻碍“改革”的障碍。因此,对薄熙来的行动部分也可看作是胡锦涛和“团派”企图在秋季的领导人轮替前削弱“太子党”的影响。作为“太子党”的习近平将取代胡锦涛担任党的总书记,并在明年成为国家主席。这是2007年上一届党代会所决定的,这也反映了胡锦涛的派系当时受到的挫折,胡锦涛所中意的继承人是其门生李克强,他将接替总理温家宝的职务,成为(相对于习近平)第二号人物。

薄熙来本来有希望获得的政治局常委席位,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会由另一位前主席江泽民(另一个太子党)的支持者张德江所获得,张德江目前暂时接任了薄熙来在重庆的职位。但是,薄熙来被免职也毫无疑问可以看作是间接地限制太子党和阻止他们对新领导层的计划,尤其是针对九名政治局常委的安排。这就是暗示这场冲突所包含的意义远远超出了“重庆模式”兴衰本身。正当全球资本主义危机日益深化,而中国经济步履蹒跚之时,党国内部的深刻分歧也变得公开化。以薄熙来事件为例,这可能至多在一个临时阶段内,而非永久性地修复‘党内团结”的形象。

经济“改革”

根据北京中央党校的一位教授王贵秀的描述,近来召开的人大会议其实是“官商代表大会”。正如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上周所报道的,人大代表中最富有的70人的财富总计达到5658亿元人民币(约合850亿美元),比美国政府、国会和最高法院总共535名成员的财富总和的十倍还要多。互联网上的评论员们把人大会议称为“炫富聚会”,并发布了人大代表们佩戴奢侈品的照片。例如,地产公司恒大集团的老总徐家印腰缠价值6000元的腰带,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农民的平均年收入(6977元人民币)。前总理李鹏(1989年民主运动的北京屠夫)的女儿李小琳是中国国际电力集团的董事长,她被拍到身穿的璞琪(Emilio Pucci)时装价值12000元。

在他两个小时的公开工作报告中,温家宝总理使用“改革”一词达70次。但是,与其说温家宝总理关注的是他十天后攻击薄熙来时所提及的“政治改革”,不如说他更多关注是所谓经济方面的“改革”,这其实是推行更为亲资本主义的政策的一种说法。

在人大会议召开之前,一份由世界银行和数个中国政府部门联合编写的报告得以发布,该报告呼吁進一步去规则化、私有化和解除国有垄断。这份470页长之所以引人注目,不仅是因为它提出的建议,这些建议不太可能完全实现;更是因为这份报告是世界银行与北京当局间协调合作完成的。如今北京当局是世界银行的第三大股东。报告的全名为《2030 年的中国:建设现代、和谐、有创造力的高收入社会》,而使其意图暴露。“和谐”一词是由胡锦涛首先提出的,而不太可能源于中共之外。值得注意的是在整篇报告里无一处提到“民主”。

这份报告的结论正如左翼评论家们所指责的是一份“新自由主义的宣言”,并且得到了温家宝总理在人大会议期间工作报告的响应。他承诺“打破垄断”和鼓励更多“民营资本進入铁路、市政、金融、能源、电信、教育、医疗等领域”。温家宝再次呼吁给予中小型企业更多的支持。而且,在人大会议期间,一个反复提及的议题是给企业减税和促進中产阶级的消费。至于能在多大程度上重新進一步推动经济“重构”和实现“改革”还有待观察。但是,清晰无误的是中共领导人们为隐藏在令人目眩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背后真实的经济状况而担忧。自从2008年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以来,尤其是地方政府导致的债务问题堆积如山(请见附图 ——虽然这一债务的全面状况可能比官方提供的数字更要严重的多);而这暗示我们,他们必须尝试与现行的经济模式和它其中压倒性的依赖债务金融投资的模式决裂,而这种模式同时也创造了如山般的生产过剩。目前地产市场的危机是更为广泛问题发出的一个信号,目前由房地产发展商和投机商拥有的空置住房的当前市值超过中国年度国内生产总值的总和。

“改革派”阵营希望“解除对居民消费的束缚”从而降低经济退与出口和投资的不平衡的依赖。但是中国现在软弱无力的消费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中国的消费比重远远低于巴西、印度和俄罗斯三国的消费比重)是由其现行的经济模式所决定的,这一模式基于低工资、低技术含量和低利润的制造与装配生产。为了转变这一经济模式,他们希望使庞大的国有企业服从与私人资本進行竞争,开放此前完全垄断的行业,但不是彻底放弃控制。政府考虑将地下银行合法化,使利率自由浮动(允许银行设置“市场”利率)从而使资本分配“更有效率”(例如,投放到利润最高的地方)。这些经典的自由主义经济秘诀是现在的中共领导层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尽管在世界上任何地方这些思想的实践都遭遇了明白无误的失败。

正如众多的人大代表已经公开承认的,这些政策是导致大规模群体性事件的处方。为了给这危险的药丸裹上糖衣,政府再次回应世界银行的报告而加速医疗保险、养老金和其他基本的社会保障建设。而所有这些社会保障措施在理论上都应该能提升居民消费。但这样的许诺此前也提出过,但对广大贫苦的中国人民而言,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改善。这不是由中央政府,而是地方政府需要投入更多资金扩展社会保障和福利支出;中央政府只提供全国医疗成本的十分之一左右。但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这些地方政府正为史无前例的高额债务所困扰。

政治改革?

当温家宝和其支持者们谈论“政治改革”,并称这“与经济改革不可分割”时;他们不是在讨论选举、结社自由、罢工权或者其他民主自由。他们的观点与薄熙来和中共党内其他“新权威主义派”没有什么根本性的不同,改革派希望保留一党专制制度,同时進行一些“改進”。一个渐進的可控制的路线反映了,中国精英们对于如果允许群众参与政治活动,出现“混乱”的深刻恐惧。他们所主要关注的,与其说是民主制度,不如说是更独立的司法体系(所谓的“法制”),更多的出版自由和(被认可的)非政府组织起到更大的作用等。

这些政策的目的是旨在通过有选择的团体,而非群众对于政府和政府拥有的公司施加压力从而消减腐败和滥权。与其将这描述为民主,不如说这是给予私人经济利益集团更大可能性以挑战国有既得利益集团并与之竞争;通过这种方式迫使后者在实践中变得更为有效率、市场化和减少腐败。这又是一个幻想。世界各地的资产阶级政权,无论是民主的或者是独裁的;都反映了他们(领导层)自己无法在理性的方式上使用社会资源。如果“改革派”是正确的,那麽为什么欧洲和美国的资本主义今天正陷入严重的危机中。

因此,北京当局企图在领导人轮替前提振其“改革”的雄心也是与清洗薄熙来明确相关的。并可以此来打击“新左派”。北京的中国人民大学的一位政治学教授张鸣告诉《华盛顿邮报》,“重庆模式已经终结了,(中国)左转的机遇也结束了。”

群众不可避免的大规模左转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否定本声明上面所描述的观点。新毛派们将薄熙来的政策看作是替代中央政府现行资本主义政策的选择,与之相反,马克屎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则强调需要一个真正的左翼替代力量。为此,我们必须将目光投向腐败的为商业资本所统治的中共体系和其各种派系的架构之外。我们既不对温家宝和汪洋所代表的“改革派”抱有幻想,也不会对“专制左倾的”薄熙来抱有幻想。

必须自下而上地建立一个替代力量,这一力量应该基于群众性的基层斗争,而不是仰赖对一个“新毛泽东”的崇拜。它必须从国际工人斗争中有所学习,并与之相互影响;竭力避免新毛派左翼的大中华民族主义。一个真正的替代性的力量要求建立一个战斗的工人阶级政党以实现射秽主义和真正的基层民主。而这正是工国委(CWI)的支持者们所为之奋斗的。

中国:反对剥夺言论自由 要求新闻信息公开

自“薄熙来与王立军”事件发生以来,随着中共当局内部日趋分化和权力斗争更加激烈,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广泛传播与互联网和媒体上。虽然统治集团一方面高喊“政治改革”,并因此得到了海内外众多自由派和右派的喝彩;同时却在進一步加大对于互联网信息的管理和言论自由的打压。

3月31日新华网的英文报道(发布未久即已从新华网上删除),北京警方迄今已逮捕1065名互联网相关犯罪嫌疑人,删除208000条有害互联网信息;超过3117个网站受到警告,70家互联网公司受行政处分。

中国从三月底到八月初,将开展为期半年的“春风”专项行动,严厉打击通过互联网相关犯罪的运动,联合9个政府部门包括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公安部和工业和信息化部等。虽然,官方消息声称,此次的互联网整顿主要针对网上非法销售武器、药品、有毒化学品、人体器官、伪造文件、发票等,以及交易个人信息。但同时,也要求网民不要散布“有害虚假”信息,即政治类新闻。

目前被逮捕的1000余人中到底有多少是因发布政治时事新闻,多少是因刑事犯罪而遭逮捕的,无任何官方消息。

但是,北京警方此前特别发布过消息,针对传播“军车進京、北京出事”等谣言(也即谣传中的“北京发生军事政变”),迄今仅在北京已经逮捕6名网民。 同时,中国最大的两个微博网站新浪和腾讯微博受到北京市和广东省互联网信息管理部门警告,也在全面实行发帖审查后,并在三天(3月31日上午8时至4月3日上午8时)内禁止微博发表评论,对微博上已经发布的消息進行全面核对和整理。

网络上,各种谣言频传和真假消息难辨的一个主要原因恰恰就是政府当局对新闻和信息的专制控制,不愿公开真实事件,甚至有组织地蓄意制造谣言和“引导”公众舆论,而很多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事后,却往往被证实为真实的。如此前王立军和薄熙来事件中的诸多消息就是如此传播开的,从而导致民众对于所谓主流新闻和信息失去基本信任。

近日来,中国多个在海内外注册的左翼网站也遭到大量“不明”黑客有组织的骚扰和攻击,除较为著名的“乌有之乡”、“毛泽东旗帜网”和“红色中国网”等网站外,即使一些不知名的新兴网站如“红星网”(hx001.net)和“中国大民主促進会”(daminzhu.org)等网站也遭到黑客连续攻击,域名遭劫持;导致大量损失流量和无法登陆。根据其大规模的操作手法和攻击的频率,明显新一轮针对泛左翼网站的攻击。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网站自2008年以来,也屡屡遭到中国政府的屏蔽,使数以千计的中国内地读者只能通过代理软件和VPN等方式访问本网站。从去年年底起,也曾连续遭到“不明黑客”的蓄意攻击,包括劫持DNS和连续恶意注册从而意图“破解”网站操作后台。

中国政府每年耗费数十亿元用于互联网的信息封锁与屏蔽,2010年至少屏蔽140万个海外网站和站点,其中包括诸多具有影响力新闻、政治和宗教类网站;关闭了300万个国内网站。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反对专制当局压制新闻自由与言论自由,尤其是针对左翼网站公开和秘密地破坏,要求保障民众包括表达、抗议和结社在内的基本权利。我们相信, 媒体与言论乃社会公器,信息的生产与传播需要摆脱少数精英(政府与资本)的控制,应该由大多数人共同民主决定。政府或某一政党无权垄断媒体,国家应资助媒体,同时允许不同派别根据政治支持率使用全民所有的媒体。同时,媒体也不应成为资本家的私有财产,工人阶级和人民对新闻和媒体進行总体的民主控制,允许和捍卫社会针对不同观点存在充分的自由讨论和决策。

中国:四面楚歌、左右开弓、清明不清明、一体被沉默

4月6日,全国近十家在左右两翼群体中颇具影响力的网站与论坛,乌有之乡、毛泽东旗帜网、红色中国网、四月青年、红星网、大民主促進会、中国选举与管理网、共识网论坛和凯迪社区论坛等,被当局集中查封。宣传主管部门要求它们在一个月内進行自查整顿。一个月后经当局主管部门审查后方可恢复运营。

根据官方新华社消息,从三月底到八月初,当局开展为其半年的打击互联网犯罪的“春风”专项行动,行动集中联合9个政府部门包括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公安部和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北京警方迄今已逮捕1065名互联网相关犯罪嫌疑人,删除208000条有害互联网信息;超过3117个网站受到警告,70家互联网公司受行政处分。

4月1日,在广州天河区十几位青年举牌集会要求胡锦涛带头公布其私人财产。其中湖南籍维权人士肖勇、广东惠州人黄文勋、广西桂林人区荣贵、江西九江人杨崇、老罗已确定因“非法集会”而被刑事拘留,网名小刘、老田、李总、四川籍女孩刘珊娟等10余人下落不明。而且,警方以”案件涉密为由”,而拒绝律师与被捕人士会面。

4月4日清明节当日,山西太原、河南郑州与洛阳及广东深圳等地的毛派支持者组织集会悼念毛泽东,受到当局和警方的告诫与监视。

同日,四川省成都理工大学学生校风纠察队十几名学生前往成都市人民公园缅怀祭奠100年前四川护路运动中捍卫路权而英勇不屈的先辈先驱。这是一场近年来较少的学生自发的集会。学生敬献花圈、拉横幅、誓颂词、三鞠躬。十米长白底黑色大字的横幅主题是“继承先烈革命传统,发言前辈爱国精神”

4月6日,上述近十家网站和论坛集体停止运作。乌有之乡和毛泽东旗帜网站曾经均在网站上发布告示:“今天上午,国新办九局、北京市网管办、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总队联合约谈,称网站发布违反宪法、恶意攻击国家领导人和妄议十八大的文章信息,要求从2012年4月6日12:00起,关闭一个月。在此期间進行整顿自查。

而由美国前总统卡特创立非营利机构卡特中心与中国人民大学比较国际政治经济研究所联合创建的中国选举与治理网也在4月6日中午发布公告,称因“本网站在一定时期内進行技术维护,请网友谅解。”而暂时停止运作。自2002年以来,中国选举与治理网一直代表学术界和体制内自由宪政派。

此外,分别代表“民粹民族主义青年”的四月青年网和精英右派群体的共识网的网站虽然没有被关停,但是网站论坛均已关闭。

当局以这些网站发布违反宪法、恶意攻击国家领导人和妄议十八大的文章与信息为由,而集中整顿左右两翼舆论与关闭有影响力网站与论坛的行动为近几年之罕见,足见总理温家宝等“党内政改派”宣传的政改与民主的虚伪,和深陷内部斗争与严重分裂中的中共统治集团的恐慌。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坚决反对当局打压言论自由,剥夺民众基本权利。我们主张任何政治流派都有权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和主张。而真正要捍卫民众的基本权利,绝不能指望中外资产阶级或者统治集团中任何一派,只有也必须依赖劳动人民民主的有组织的自下而上的团结抗争。

中国:薄熙来的身败名裂

根据新华社北京4月10日晚间报道,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薄熙来涉嫌严重违纪,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停止其担任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立案调查。

后续相关的新闻报道还指出,2月6日王立军(前重庆市副市长重庆市公安局局长)私自進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滞留事件发生后,对王立军反映的2011年11月15日英国公民尼尔•伍德(Neil Heywood)在重庆被发现死亡一案,公安机关高度重视,专门成立了复查组。据调查薄谷开来(薄熙来同志妻子)及其子同尼尔•伍德过去关系良好,后因经济利益问题产生矛盾并不断激化。经复查,现有证据证明尼尔•伍德死于他杀,薄谷开来和张晓军(薄家勤务人员)有重大作案嫌疑。薄谷开来、张晓军涉嫌故意杀人犯罪,已经移送司法机关。

英国方面也迅速做出反应,英国外交大臣黑格(William Hague)说,“海伍德的死亡原因需要在不考虑政治因素的情况下就事论事的進行调查”。黑格还说,“希望调查是采取这样的方式,我对他们的宣布表示欢迎。”

自2月6日王立军進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后,薄熙来与王立军的相关新闻就一直是媒体和网络关注的热点。3月14日,温家宝在人大会议闭幕时曾高调宣布要求现任重庆市委(薄熙来担任市委书记)反思,同时高调誓言竭力推动政治改革与经济改革。当晚薄熙来被宣布解除重庆市委书记的职务接受调查。

此后,中共高层内部争端、王立军進入美领馆真实原因,以及英国商人伍德的死亡之谜等传言与揣测不断,3月下旬一度还传出北京发生军事政变的谣言。中共党内各个派别更是不断通过媒体和网络释放各种信号,这边刚讲“总书记并非凌驾于党的中央组织之上”《北京日报》3月31日报道),那厢又表态“牢记总书记的嘱托”(《北京日报》4月3日报道)。而且,坊间民众与新左派们中仍然有相当多薄熙来的民意支持,大量网上争论为薄熙来与王立军辩护,甚至有人在街头散发揭帖、拉横幅挺薄。

但直到4月10日晚,中共当局官方针对薄熙来事件发布上述决定,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内部曲折而秘密的较量。这些消息对于薄熙来家庭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不仅仅是结束其政治生命,而是试图使其整个家庭身败名裂,不得翻身。

在4月11日凌晨发布的《人民日报》社论“坚决拥护党中央的正确决定” 一文,定性为“王立军事件是一起在国内外造成恶劣影响的严重政治事件,尼尔•伍德死亡案件是一起涉及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的严重刑事案件,薄熙来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党的纪律,给党和国家的事业带来了损失,对党和国家的形象带来很大损害。”该文明确将薄熙来与王立军一起打倒,这也意味着薄熙来与王立军均将遭到严厉处置。

但是,这并不是大局尘埃落定,而是新的纷争开始;在“十八大”即将召开前夕,如此激烈的内部权力斗争,更是凸显出统治集团内部的腐败不堪与分裂对立。

薄熙来与王立军所鼓吹的“唱红、打黑、共富”的“重庆模式”风靡一时,曾经一度得到作为最高领导层的九人政治常委中六人的公开赞许,并且在众多基层民众和泛左翼得到广泛的支持。

即使对照邓小平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各种实践和言论(如《邓小平文集》),自始至终,所谓“重庆模式”没有突破邓小平当初设计的理论框架。也就是说“重庆模式”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回归,是一种统治集团内部的自我纠错。但是,今天中共统治集团在资本主义复辟的道路上已经走得如此之远,甚至统治集团内部力量也根本无法使上层倒退到“资本主义复辟”早期相对盘剥和内部对立不那麽严重的阶段。

在改革开放三十年之际,“重庆模式”的出现,既不是所谓“毛泽东主义道路的回归”,也不仅是“简单的权力斗争”。它宣告了披着所谓“射秽主义”外衣的“新自由主义的改革开放”的穷途无路,是统治集团内部利益纠葛已经无法用以往机制進行调解,是整个社会的阶级矛盾日益激烈和贫富分化严重的反映。

随着利益集团对于利益控制和争夺越来越激烈,统治上层内部,也日益暴露出冲突与对立。这种内部斗争越黑暗越凶残,也证明统治当局越反动越没有前途。此次“薄熙来与王立军事件”的爆发就是这种内部分裂与斗争的体现,但这只是统治集团大分裂的开始,而绝不是分裂的终结。

薄熙来和王立军等人正是窥得群众中广泛不满情绪,通过煽动民粹情绪得一展个人政治抱负。而且,这种借助民意,以体制外向体制内倒逼的做法,不仅是薄熙来的个人行为。他其实代表的是,在“進一步改革开放”(私有化与自由化)的条件下,与“继续改革派”斗争失利的中共党内的旧官僚和“太子党”既得利益集团。

这正中在野的改良主义毛派的下怀。毛派们习惯于将自身定义为中共忠实的“谋臣参谋”,习惯于依赖、拉拢与寄望中共统治集团内部的某些力量。某些“毛派导师”,每有中共领导层轮换,必谈“健康力量重新上台”;每有重要会议召开,就说“中央政策左转在即”。十多年来,毛派改良派,一边如此“含情脉脉地”期待着早已变成“贪婪地吮吸中国工农热血的吸血鬼”的中共当局的幡然悔悟与改头换面,一边继续愚弄广大支持左翼的基层群众要安于现行秩序和耐心地等待转变而接受中共官僚与权贵资本的压榨。

“重庆模式”的横空出世,使部分毛派的幻想与野心也日渐膨胀,更是吹捧,薄熙来是“红二代的接班人”,重庆是“新时代的延安”。

但是根据目前披露的消息和传言,薄熙来本非什么艰苦朴素的“红二代接班人”。薄熙来及家人生活一贯奢侈,其本人身穿价值数万元人民币的定制西装,妻子薄谷开来与儿子薄瓜瓜长期在海外生活、经商与接受教育。(这一做法其实已经违反中共党内对于干部管理的纪律条例)。其子薄瓜瓜在英国和美国留学期间生活高调浮华,经济来源不明,海外媒体《华尔街日报》甚至报道过他驾驶红色法拉利跑车约会美国驻北京大使的女儿。

此次官方报道中用少见的“薄谷开来”称呼薄熙来妻子谷开来,显然也是某种暗示。中国内地自1949年革命后,为体现男女平等,很少出现将夫姓冠于已婚女性姓名之前的情况。联系到薄谷开来和薄瓜瓜曾先后长期在香港、新加坡与英国生活,不排除薄谷开来已加入其他国籍而修改姓名,使之更符合海外华人的习惯。而且,就在薄熙来案件处理消息发布不久,4月11日《人民日报》发表的“推动反腐倡廉形势继续好转”一文中明确提出,“腐败案件涉外化。有的违纪违法人员把作案地选择在国外、境外,或者将赃款赃物转移到国外、境外,还有的甚至通过各种关系,秘密取得外籍身份或者双重国籍。” 由此可知,薄熙来可能是目前中共官方主动披露的级别最高的“裸官”之一。

就在薄熙来被清洗出中央委员会消息发布的前几日,中共当局对国内的泛左翼的网站展开了近年以来最严重的清理与打击。其中既包括长期支持薄熙来和重庆模式的乌有之乡和毛泽东旗帜网等出传统的毛派改良主义网站;但也包括其他一些并不完全支持重庆模式,甚至与“重庆模式”保持距离的左派网站,诸如东方红社科、红色中国、红石头论坛和大民主促進会等网站。

以乌有之乡为代表的相当多数毛派改良派希望通过推出中共体制内一、两个强人作为共主而实现中共当局左转幻想再告破灭。哪怕他们心知肚明这些的强人很多时候并非是真正的“左派”,但仍希望通过挟持民意迫使强人们左转,但结果却往往是白白出卖了工农利益而为他人做嫁衣。越来越多的左翼基层群众将会通过薄熙来事件认识到这一点,与妥协主义、改良主义等任何不切实际和投机取巧的幻想進行彻底的决裂。

重庆:万盛地区万人抗议持续三天

4月10日,就在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被免除中共党内一切职务的同一天,重庆市万盛地区数千市民和学生打着“还我万盛区”、“我们要吃饭”等横幅走上街头游行示威。万盛当地民众抗议原万盛区和原綦江县合并成綦江区,原万盛区成为綦江区下辖的万盛经济开发区,由此导致当地资源受损和社会福利减少。

当天当局出动大批警察镇压,导致和示威者爆发冲突。据媒体报道,綦江区区长王越和多名示威者被打伤,也有传闻称有学生被打死。4月10日的冲突一直持续到深夜,当晚学生通过手机短信、网络发帖和派发传单号召第二天(4月11日)早上7点到万盛高速路口集中。

4月11日清晨,大批武警和防暴警察己经被部署在高速路口。早上7时,据称有数万群众举著“万盛人民团结起来”、“万盛要发展要繁荣”等横幅,陆续来到高速路口,和成千武警对峙。武警发射催泪瓦斯和结成方阵试图驱散集会群众,抗议人群用砖头、石块進行还击。据称当天约有十万人卷入和警察的冲突,许多警车被掀翻、焚烧,全区犹如战场,商店全部关门。当局则称有一万人,有12辆警车被砸,4辆警车被烧。

网友在网络上描述当天的情形:“刚到城边上,城区已经被封了,到处都是烟雾弹,辣椒水,有车被推倒,接着就有很大的烟,说是被烧了,大部分的地方信号被屏蔽。路人有的兴致勃勃看热闹,有的面色心慌。”

4月11日的抗议活动持续到黄昏方告结束。据悉,为加强镇压警力,当局不仅动用了重庆当地的武警和防暴警察,还从四川成都调动2个防暴警察大队和四川南充武警机动师38师的一部分力量,万盛区進入全面戒严中。

有报道称,这次事件是十分有组织的行动。4月10日的大游行,组织者在群众中心受到保护下,指挥和策划11日的 行动;安排退休人员堵高速、其他人员堵政府大楼,和准备石块砖头。因预计会有激烈冲突,抗议者亦事先通知餐饮行业和商户关门停业一天。

4月12日上午,虽然处于全城戒严中,但是在区中心的如子广场到步行街一带,仍有数千群众聚集抗议。由于当天下雨,大多数群众都撑著伞与在现场的武警对峙,仍有部分群众高呼口号。现场负责清场的武警结成3到4排的阵型,用警棍不停敲打防暴盾牌推進;往往当警察的阵列还未靠近,群众就自动散去,但之后就在武警方阵后方或两侧重新集结。有群众向武警和警察投掷矿泉水瓶,被当场逮捕。据悉当天在如子广场的武警并非是重庆本地的武警,而是由四川南充过来的武警机动师。

4月13日,目前当地尚无進一步的抗议活动的消息。

重庆万盛区在行政区划上原是由贵州桐梓县、四川南川县和重庆一部分划分组建的南桐矿区,属三省交际地带的国有大煤矿,当地居民多为矿区员工或家属;1993年,南桐矿区正式划归重庆市成为万盛区。近年来,由于当地矿产资源枯竭,经济发展迟缓。早在2005、2006年,就陆续有人提出万盛区与邻近綦江县合并的举措。2009年到2010年,薄熙来主政重庆期间做出了这一决策,2011年10月国务院批准将万盛区与綦江县合并为綦江区,万盛区成为其下属的经济开发区。

在并区过程中,出现各种冲突和利益问题纠葛,当地官僚与綦江县官僚之间也权利分配的斗争问题。特别是有传闻,被兼并后的万盛各行业职工(包括在职和退休人员)社保及医保普遍下调20%用于对口扶持綦江的扶贫工作(注:綦江原为农业大县,农村人口比重较大,贫困人口相对较多。)由于,当地民众在行政区变更上毫无自主权利,而又涉及到实际利益受损,面对物价飞涨经济增长乏力,这种福利损失对底层民众而言显然是沈重打击。而当局罔顾民意,出现反弹和抗议又剥夺民众基本权利進行蛮力镇压,引发此次大规模抗议和混乱。

为了平息民愤,中共重庆当局4月12日出台了《关于促進万盛经开区当前经济社会平稳发展的政策意见》。当局称:“一些人员之所以出现聚集,主要是因为万盛区和綦江县合并为綦江区后,部分群众反映的一些担心和具体问题尚未得到解决。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担心区县合并后经济会萧条,尤其是第三产业滑坡;二是由于原万盛区执行的医保标准较高,现在按照市统一要求,必须纳入全市统筹,执行同一政策,一 些原万盛区群众每月医保费少了二三十元;三是在区县合并后产生失落感,认为区县合并是错误的,希望“复区。” 所以,当局在福利、当地经济发展和拆迁赔偿等方面作出让步。

但文件同时强调,“对打砸抢者要严肃处理,追究法律责任。” 据悉,迄今至少已有十数名抗议者被警方拘捕。

万盛的抗议事件对于北京中央政府和重庆地方当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特别是仅在不到1个月前,因违纪而受到处理的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刚刚被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所替代,重庆当地官僚正在進行内部新的清理和整顿,这次群体性事件的爆发无疑是雪上加霜,对希望“和谐稳定”过渡的中共当局来说实在是个糟糕不过的时机。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抗议活动的组织者以及是否和薄熙来以及党内权力斗争的关系。但重庆发生的抗议反映了当前民生日苦,阶级矛盾激化的现状,也反映出统治当局专制非民主的统治方式难以为继。

从广东的乌坎到重庆的万盛,群众的愤怒如地火般四处燃烧。政治上野蛮的一党专制统治与经济上贪婪的新自由主义市场迷信,制造出根深蒂固的制度性矛盾,使饱受压迫的工人阶级与劳动人民不堪忍受;而这些矛盾带来的反抗将使统治集团无法再按原样肆意统治。暴力的压迫正在为反抗压迫的暴力所颠覆。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反对当局的专制统治,要求立即从万盛地区撤出所有军警力量,释放所有被捕抗议者和治疗受伤人士,严惩暴力镇压和贪腐堕落的官僚,取消所有网络和新闻封锁,允许媒体和民众自由進出和披露事件真相。当地民众绝不能寄望于中共当局中的任何派别和个人。

我们坚定支持群众言论、游行、示威、结社等基本民主权利。社会事务都应交由本地社区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民主选举的委员会管理。当地民众,尤其是工人阶级、青年与学生,应该向广东乌坎的民众学习,在工作场所、学校、大学积极组建独立民主的工会、农会、自卫委员会和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

“十八大”前——改革开放的终结与中共集团的分裂

中国共产党原定于2012年春天召开第十八届全国代表大会(简称”十八大”),会议将决定中共新一任领导层和执政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而引起世人广泛关注。但根据路透社和不同渠道的消息,由于中共高层内部斗争激烈,“十八大”可能延至2012年底乃至明年春天召开。

今年伊始,中国政治局势就出现了戏剧性变化。2月6日前重庆市副市长公安局长”打黑英雄”王立军因出走成都美领馆遭北京政府调查。3月15日,王立军上司政治局委员薄熙来被免去重庆市委书记职务;4月10日,原有望在”十八大”晋升新一届最高领导层的薄熙来因违纪被免去中央委员和中央政治局委员职务接受调查,其妻子薄谷开来涉嫌杀害英国商人(Neil Heywood)而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标榜”唱红、打黑、共富”而喧嚣一时的”重庆模式”由此宣告终结。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与世界银行联合发布《2030年的中国:建设现代、和谐、有创造力的高收入社会》报告,明确提出,”在经历三十多年高速增长之后,中国已经到达另一个转折点,需要再一次進行根本性战略转变。”报告提出到2030年,中国国有企业占国民经济的比例要从当前的27%降至10%左右。中共当局進一步推动改革开放(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与私有化制度)的企图昭然若揭,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更在其任期最后一年高调宣布”改革到了攻坚阶段,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经济体制改革不可能進行到底……为了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奋斗一天。”两会过去不过月余,各地金融特区的改制如火如荼,民营化(私有化),外资引入,以大改小,管理收购,大连、天津、南京、上海、杭州、温州、厦门、广州、海南,乃至西安、重庆等地,地方省市纷纷推出所谓的金融体制改革。

三十余年前,曾经闪亮无比的改革开放,终于進入了最后“瓜分盛宴”的疯狂期,也将走到了其历史命运的尽头。

全民共识的改革开放?

历经”大跃進”、”反右”、”四清”和”文革十年”,中共建政27年,在一党官僚专制统治下,僵化的计划体系导致经济发展极不均衡,政治动荡混乱,内部斗争频频。官僚集团曾有的”革命理想”已化为乌有,而众多普通民众也仍处于贫困之中,整个社会的政治热情已经耗尽。

1976年,周恩来逝世,数百万群众参与”四五天安门运动”,明确反对毛泽东和”四人帮”为代表的中共党内”造反派”出身的新官僚的专制统治,遭到严苛镇压。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保守派”华国锋与官僚集团代言人叶剑英和邓小平等密谋政变,”造反派”新官僚遭到残酷清洗。

为维持统治,走出”毛泽东时代”和”十年文革”進行变革成为了当时中共党内官僚主流和相当多数底层民众(至少是默许)的”共识”。但这一”共识”并非是如何進行经济发展和政治改革的共识,更不是对于三十年后今天的”资本主义复辟现实”的共识。

当时中共官僚集团内部也对于如何進行”变革”和”变革”的方向没有明确的认识,这也是为什么邓小平和陈云(时为中共党内二号人物)会提出”摸著石头过河”而充满实用主义的口号。

1978年,邓小平等中共党内资深官僚挫败”保守派”的华国锋等人执掌中共大权。同年12月,中共召开十一届三中全(第十一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否定了”以阶级斗争为纲”、”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旧理论,提出”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战略决策。为此后34年中国進行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和市场经济制度全面赢得统治地位奠定了理论基础。

但是,即使中共统治集团内部对于如何走出”毛泽东时代”的具体路径也颇多争议。1980年代初期,邓小平支持了赵紫阳和胡耀邦等党内相对右倾的”开明派”的主张,希望积极推行与西方接触、引進外资和更加市场化的”改革开放”,并同时推动经济改革与政治改革。

而当时陈云为代表的”保守派”主张在官僚计划经济控制下,逐步推行有控制的市场化,之后还提出”鸟笼经济”的构想。”保守派”的这一路线也绝不意味着要彻底回到此前绝对的计划经济状态,而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混合体,也即国有经济为主体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这也成为两种”改革开放观”的肇始。

“改革开放”的第一次危机与1989民主运动

随着市场化的”改革开放”逐步推行,官僚阶层及其家属利用权力中饱私囊,新兴资本家群体通过原始资本积累逐步形成,外国资本大规模進入,通货膨胀居高不下,社会中贫富分化和阶层对立日益明显,底层工农深感民生痛苦。民众极为厌恨特权腐败与官僚专制;学生要求民主权利的呼声不断,从1980年代中期开始各地屡现学潮和工潮。

知识精英和特权阶层则日益受到资本主义和自由主义思潮影响,体制外资本家群体也开始主张自身的政治权利。党内”开明派”与”保守派”斗争日趋激烈和公开化,赵紫阳为首的右倾力量也越来越不满于”保守派”对其推行”改革开放”的限制与羁绊。

改革开放進入其第一个瓶颈阶段,中共统治集团趋于分裂;各种利益纠葛和矛盾冲突堆积,只待合适时机的爆发。

1989年4月到6月,遭排挤的前中共总书记胡耀邦逝世引发全国性学潮。在运动初期,仍是知识精英控制的学生运动,并且得到了赵紫阳为首的”开明派”的暗中支持。随着运动的发展,工人阶级日益组织化介入运动。这场全民性民主运动已逐步脱离中共”开明派”与知识精英阶层的控制,正从党内的路线斗争与权力斗争发展成为真正挑战中共集团统治的政治危机,当局将运动与”文化大革命”相提并论。

“开明派”中邓小平为首的力量和”保守派”唯恐局面失控,两败俱伤;因此重新整合达成共识,不惜调动数十万野战军于6月3日深夜到6月4日对群众运动進行镇压。数百人到数千人死亡,数万人被捕;其中多数死者和被捕者为赤手空拳阻挡军队戒严的普通工人与群众。

以赵紫阳为首党内右倾”开明派”本企图挟持民意挫败党内的”保守派”,進一步”深化改革”,反而殃及自身。赵紫阳被软禁,大批体制内外的精英或遭监禁、或流亡海外、或离开体制。

“邓小平南巡讲话”与”坚持改革开放”

长安街的枪声中,柏林墙的瓦砾下,百多年共产主义的理想化为乌有。前苏联和东欧等所谓”共产主义国家”(官僚专制的畸形工人国家)纷纷土崩瓦解、改旗易帜,而中国披着”有中国特色的射秽主义”马甲,走上了”专制国家资本主义”的道路。资产阶级高高举起”新自由主义的利剑”砍断了”斯大林主义的绳结”,却志得意满地宣告:”射秽主义的死亡”与”历史的终结”。

“六四”镇压后,虽然陷入危机中的”改革开放”杀出了一条血路;但是国内经济停滞,国际上被孤立。1989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只有4.1%,1990年为3.1%,两年内有超过100万家无力经营的企业被强迫关闭,为文革结束以来经济增长最慢的两年。以陈云为代表的中共党内的”保守派”主张”反自由化,反和平演变”,再提”两种改革开放观”的争论,意图重新将经济模式导向可控的官僚计划经济。

如果二十年前的1992年秋天召开的中共十四大上”保守派”的主张得到确立,那麽邓小平的改革开放也将中途而废。1992年春,为摆脱僵局,已辞去所有党政职务年届88岁高龄的邓小平乘坐军舰南下了武昌、广州、深圳、珠海与上海等地,花费月余时间推动”深化改革开放”,明确提出”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射秽主义也有市场”,这也就是著名的”南巡讲话”。同年10月,中共十四大召开,将”有中国特色射秽主义的理论”写入党章,提出”建立射秽主义市场经济”;但同时停止了更为右倾的”开明派”所推动的政治改革。

此后二十年,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在”射秽主义市场经济”的旗号庇护下,得以所向披靡,一展宏图。一方面,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政府财力雄厚、看似国力昌隆,甚至提出”和谐盛世”的口号,但另一方面,经济发展以阶级对立严重、官僚腐败不堪、环境严重破坏为代价,也正遭遇民众愈来愈激烈的抵抗。特别是在江泽民与朱镕基主政期间,2001年中国政府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2002年中共修改《党章》后,在经济上全面融入世界资本主义市场,在政治上公然篡改了马克屎主义最基本的原则。资本主义复辟之路已是覆水难收。

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半期起,全国各地开始出现大面积农民反抗强征土地赋税和暴力计划生育事件,数千万城市国有企业工人反对国企私有化和下岗运动,以及数亿农民工反抗血汗工厂残酷剥削和争取工人权利的斗争。近年来民众不堪忍受的反抗日益激烈与频繁,各种群体性抗争与罢工已经达到每年20万起左右。

配合经济基础的巨变,上层建筑的“偷梁换柱”也早已悄然开始。自由主义者们高喊著“解放思想”的口号却专制地垄断了话语权;“非政治化”成为了全球普世新自由主义者们的口头禅,而“不争论”更成了中国右派精英们的“尚方宝剑”。一方面,中共统治集团为了维持统治的合法性,仍然身披“畸形工人国家的外衣”(有中国特色的射秽主义)尚未褪去;而另一方面,为确保资本主义复辟的长驱直入,必须对曾经占据主流的意识形态進行颠覆,消解既往历史性的结论(无论其正确与否)——也即是对马克屎主义、阶级斗争与革命思想進行彻底解构。新民国终于在中国大地得以复活。

距离产生美。借古讽今成了所有对现实不满者——今天中国资产阶级民主派和左倾民粹主义者——共同使用手法。差别不过是,一个将上世纪初的民国描绘成自由竞争,民主康乐的“失乐园”,另一个则将上世纪中期的毛时代中国打扮成正义平等、天下大同的“人间天堂”。

“改革开放”第二次危机与”重庆模式”的兴衰

“一切现存的东西,都要死亡。”(《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马克屎)

2007年末到2008年,全球性资本主义危机首先在美国爆发,接着席卷全球,迄今危机仍在广度和深度上继续发展,并日益影响到经济趋冷的中国。这场193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也宣告了世界性新自由主义模式的彻底破产。

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国内社会矛盾激化,贫富分化严重,正从世界上收入最平等的国家之一迅速变成贫富分化最严重的国家之一。一党专制统治下,中国民众对于改革的发展路径无丝毫发言权,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成为了”改革诅咒”的牺牲者。改革开放成为官僚集团和权贵精英们单方面垄断的话语权,成为加诸于民众身上野蛮的新自由主义政策的代名词,改革共识已死。

面对内外危机,既得利益集团和特权阶层面对危机采取了不同的立场,并日益分裂。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为代表的党内”改革派”,往往起源于基层官僚队伍,依靠资历而晋升到目前的位置。在与由”太子党们”发展起来的国家资本为代表的既得利益集团的竞争之时,以温家宝为首的派系所依赖的支持基础多来源于体制外的中小资产阶级和自由派学者;所以,”继续改革派”更希望继续推行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而更倾向与利伯维尔场经济的资本主义制度。如近日温家宝大力抨击国有银行垄断,要推动民营资本進入银行产业,并首先允许温州和深圳(前海)等地推动自由化金融改革,允许机构与个人進行外汇对外投资。

而中共党内高层官僚子弟所组成的红色权贵小圈子的”红色太子党”,由于历史背景和关系,其家族在社会和上层中掌握诸多政治、经济和社会的多种资源。但在”太子党”内部,存在不同的代系、利益、派系和政治路线;一些”太子党”则更倾向于”开明派”,而另外一部分”太子党”代表着中共内部相对”保守”和”维持现状的力量”。

在权力斗争中失利,”十七大”后出任中共政治局委员与重庆市委书记的”嫡传太子党”出身的薄熙来就是后者的代表,他们其实并不反对改革开放和资本主义复辟本身,而是希望能由旧统治集团控制的国家资本继续主导政治与经济发展。

薄熙来和王立军等人正是窥得群众中广泛不满情绪,”唱红、打黑、共富”的”重庆模式”横空出世,以煽动民粹情绪一展个人政治抱负。如果对照邓小平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各种实践和言论(如《邓小平文集》);自始至终,薄熙来和”重庆模式”从未突破邓小平设计的理论框架。”唱红”运动式的组织群众演唱革命歌曲在1994年毛泽东诞辰100周年时也曾经”红遍全中国”,而”打黑”(打击有组织犯罪)是任何希望能”健康地”管理社会秩序的政府都会采取的治理手段,其打击范围和程度甚至远不能与1980年代初邓小平时代推行的”严打”相比;至于”共富”(共同富裕)的口号更是在邓小平相关理论,甚至胡锦涛与温家宝的言论中,也比比皆是。

在”改革开放”三十年之际”重庆模式”的出现,不仅是薄熙来的个人行为。这种借助民意,从体制外向体制内倒逼的做法,既不是所谓”毛泽东主义道路的回归”,也不仅是”简单的权力斗争”。它宣告了披着”射秽主义”外衣的”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改革开放”的穷途末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重庆模式”的出现是对于”改革开放”初期的1980年代的回归。

“重庆模式”今年年初由于王立军叛逃案发而破产,虽然具有偶然性,但也说明中共集团在资本主义复辟的道路上行走如此之远,使得任何最起码的改革原则下的”内部纠错”机制已经无以为继。雌伏在所谓的”射秽主义改革开放茧衣”(官僚专制的斯大林主义下)中的”资本主义之蛹”已化身为蝶,即将破茧而出。

改革即死,革命当立

但遍地燃烧的熊熊地火岂是影帝们的口水所能淹没。这也是为什么作为前党内”开明派”赵紫阳继承人的现总理温家宝在危机重重的今时今日,会高调宣布坚持進一步推行”经济改革”与”政治改革”,并提防”文化大革命”的死灰复燃。中外统治集团对于那即将到来彻底改变秩序的大巨变大爆炸,怀有刻骨的恐惧与仇恨。

对于中国的亿万民众而言,要实现真正的彻底性变变革。“社会革命不能从过去,而只能从未来汲取自己的诗情。它在破除一切对过去的迷信以前,是不能开始实现自己的任务。(马克屎《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这种对于迷信的破除,既是对往昔已经失败的一党专制官僚工人国家的希冀的破除,也是对于日益破产的资产阶级民主制度迷信的破除。

中国: 红色光环下的资本重庆

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下台正成为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大戏,而在中国关于薄熙来所推动的“重庆模式”有诸多争论,这是否是对抗北京中央政府,尤其是“自由派”的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新自由主义亲商政策的一种替代。本文作者张蜀杰是工国委(CWI)来自重庆的支持者,他遭到国家安全警察的迫害,去年被迫逃离中国。薄熙来事件起始于其助手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逃亡美国驻成都领事馆寻求庇护,这揭开了中共当局二十年来最严重的权力斗争的序幕。但在当局宣称这只是一个“孤立的犯罪案件”同时,这同样也是一场政治斗争,北京当局为薄熙来不愿遵循北京所制定的政策而恼怒,这对北京当局对各省政府日益不稳定的控制是个重要危险。众多的评论家将薄熙来事件与莎士比亚的悲剧《麦克白》相提并论,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成为一件谋杀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而其家族在国内外秘密聚敛的财富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薄熙来和他的妻子都是“太子党”——即前中共领导人的后代,他们在政府内部和经济上都拥有重要的力量和影响。薄熙来成为一部分新毛派和新左派的英雄,而“重庆模式”被视为通过增加国有经济控制而为穷苦百姓提供社会正义和帮助的重要手段,同时也出现一些所谓毛时代文化”唱红歌”的复苏。在一党专制下,完全没有独立的工人组织和为之鼓励的自由和开放的政治辩论的条件下,这毫不奇怪有相当一批人将薄熙来和重庆看作是替代当前政府政策的一个可行办法。但如本文所示,薄熙来的政策并不能是对于资本主义的替代,事实上他不仅赢得了赞誉,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从海外资本家那里吸收了大量投资。关于薄熙来事件的進一步背景消息,可以阅读《薄熙来的下台》(点击链接)一文。

王立军2月6日到成都美领馆”休假式治疗”以及之后4月10日薄熙来被”双规”,其妻谷开来涉嫌谋杀英国商人海伍德等一系列事件让中共高层权力斗争在1989年民主运动之后首次暴露在公众面前。自从王立军進入美领馆的消息传出后,最高峰时,据称有上亿人”围观”。众多网友称此事件精彩程度胜过”悬疑大片”。

民众对王立军和薄熙来事件的积极关注,不仅是底层民众对上层权力斗争的一种隔岸观火的消遣心态,而且显示出民众对当前的社会现状极其不满而希望有所改变的愿望。

王立军事件之后,”重庆模式”、薄熙来和王立军一起出现在主流媒体和网络的激烈讨论中。”重庆模式”并不是一些毛派宣传的那样是”射秽主义的复兴”,也不是像某些自由派宣称的”文革复辟”。薄熙来在重庆的政策只是一种极其有限的改良,在加强政府权力的同时,并在政府的主导下发展资本主义。

公租房

比如以重庆市公租房项目为例。重庆当局称3年建设4000万平方米的公租屋,可以解决100到200万人的居住问题。这被很多改良主义者津津乐道。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郎咸平称”只有重庆模式才能拯救中国房地产”。很多底层群众和青年也希望通过公租房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

然而,在一片赞歌的同时,也存在关于公租房面积太小,离城市中心太远的批评。重庆一些地方的公租房甚至就是直接为资本家免费修建的职工宿舍。据《重庆晨报》报导,西永保税区的公租房将被建设成为”板式结构的宿舍型”。”西永综合保税区公租房共分四期,一期约有10幢楼,可居住户数3123户,按每户容纳6-12名员工计算,计划居住约18348人。配套有白领公寓、员工食堂、服务设施配套等,生活街、购物街等。”

黄奇帆在接受《中国改革》杂志采访时曾表示:”因为政企分开,政府和社会把员工生活揽下了,企业只造厂房,不要去造宿舍了,它的投资也节省了,这也有利于招商引资。”

重庆社科院区域经济研究中心李勇研究员表示,富士康放弃生活区建设,与重庆公租房建设和户籍制度改革两大创新举措相继推行关系密切,后两者将极大提高重庆的产业竞争力。

户籍改革

(可参见《射秽主义者》第13期杂志的”地票、土地流转与农民的消亡”)

所谓户籍改革根据重庆政府的政策文件”民生10条”就是将农民的农村户口转成城市户口,并”建立转户居民宅基地、承包地和林地弹性退出机制,以合理的过渡期保障合法权益。建立农村土地权益置换城镇公共服务的有效机制,确保农民進城落户后同等享有城镇居民住房、就业、养老、医疗、教育等基本公共服务。”

因为中国二元化的户籍制度阻碍了劳动力的自由流动,资产阶级民主派越来越呼吁要彻底取消户口制度,实现劳动力自由流动和建立完全竞争的劳动力市场;官僚专制当局为维持现行的经济发展模式,开始推行”逐步有计划地”农转非(农民的农村户口转换成非农村户口)和土地使用权的流转。 官僚们希望以此实现生产力两大要素—劳动力与土地—”可控制的”的商品化和市场化,—也就是资本主义化。

因此,重庆当局在其”民生10条”中提到”解决在城镇有稳定职业和住所的200多万农民工及其家属、40 万失地农民和 70 万农村籍大中专学生的户口问题,形成科学有序的人口城镇化机制” 。

共富 ——私有化的农村政策

(参见《射秽主义者》第13期杂志的”地票、土地流转与农民的消亡”和”采访大学生村官”)

而重庆的农村政策则完全和”射秽主义”不沾边,而是私有化的政策。例如,在重庆当局的”共富12条”中第三条”发展农村新型股份合作社2000 个,实现农村”三权”抵押融资 1000 亿元以上。” (”农村三权 抵押融资”中的”三权”分别指的是农民的林地、土地和宅基地的使用权。通过抵押融资,使农民获得资金。)

所谓的农村新型股份合作社并不是一种作为生产组织,共同享有生产数据的农民合作社,而是基于资产阶级产权之上的”农业公司”。入股的农民大多数是村委会或者村支部的成员,或者较为富裕的农民。而合作社用的耕地除了入股农民自己的土地,还另外租用其他农民的土地,有的”合作社”也雇佣其他农民。除了专业合作社,农村里还有种粮大户,同样租用其他农民的土地和雇佣劳动力,以农业生产销售并享受政府的补贴。
共富12条中第四条,”建成 2500 个农民新村,利用”地票”交易制度等办法拓宽农民财产性收入管道。”农民新村”和”地票”是相联系的。通过修建农民新村使农民集中居住,就能把大量原来农民的宅基地复垦产生”地票”,可以用于土地交易而转让。

自2008年12月4日,重庆农村土地交易所挂牌成立并在当日交易中国第一张”地票”以来,重庆农村土地交易所已累计组织成交地票价值一百多亿元。
招商引资

与此同时,重庆当局仍然继续推行大力引進外资的”招商引资”措施。据报导,今年1 – 2月,重庆市实际使用外资10.50亿美元,同比增长52.01%;外贸進出口值53.6亿美元,同比增长1.1倍,增幅位列全国第二。

而重庆市官方文件”民生10条”中”新增微型企业 6 万户。市财政每年出资 3 亿元,按企业注册资本的 30%-50%给予补助,并通过税收返还、融资担保、规费减免等措施扶持创业。”

打黑

重庆的”打黑”运动,客观上确实改善了重庆的治安状况,因而受到了群众的欢迎。但同时左翼活动分子也遭到了警方的镇压。比如2009年,毛派分子的地下组织”中国毛泽东主义共产党”在重庆市万盛区召开全国党代会时遭到重庆警方突袭,所有与会人员遭到逮捕,其中五人总计被判处35年有期徒刑。而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的支持者张蜀杰也在2011年遭到重庆国安警察迫害,被迫出国流亡。(请见《射秽主义者》杂志第14期”张蜀杰1月26日演讲稿”)

唱红

自由派将重庆模式,特别是”唱红”称为文革。而一些改良主义毛派也因此把重庆看作”新延安”。但是”唱红”并不意味着重庆当局倾向射秽主义,正如中国政法大学副校长何兵说:”鼓励你唱革命歌曲,但是不鼓励革命;鼓励你看《建党伟业》,但是不鼓励建党。”而且这些所谓的”红歌”大多数都是诸如”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一类的歌颂中共的歌曲,而决不会演唱”国际歌”。

“新上山下乡运动”

重庆市政府宣传的”三進三同”, 要求中共政府官员”進基层、進村子、進农户,与农民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同时被自由派和部分毛左视为新的”上山下乡”运动。然而,根据中国劳工论坛采访到重庆某村官,”实际上一方面绝大多数官员并不会真正地下村和农民一起吃住,甚至有时候就是公务员拍拍脑袋写个报告了事。比如所谓”到农村和农民同吃”,其实就是村委会招待干部吃喝。而所谓住到农民家里,实际操作中就是住在乡镇上乡镇政府安排的房间里。大学刚毕业的”村官们”都没有几个住在村上的,更何况是公务员呢。大多数农民的居住条件比城市落后了几十年,比如没有厕所或者厕所很简陋。另一方面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基层政府实际上也不敢让公务员特别是女性公务员住到农民家里。而县里的领导就只是到某个村上走访一下,而乡镇政府反而要花很多钱款待这些县里来的领导。这实际上是政府中普遍的搞形式主义的做法。”(参见《射秽主义者》第13期杂志的”采访大学生‘村官’”)

改良主义毛派

一部分改良主义毛派,诸如中央民族大学的教师张宏良等人把重庆模式视为”保党救国”的唯一希望。甚至称”重庆模式生则共和国生,重庆模式亡则共和国亡”。

这些改良主义毛派的领导者主要由中共退休干部和大学教授组成。一方面,他们不相信工人阶级的力量,把工人阶级视为”弱势群体”,因而改良只有依靠党内高官自上而下進行。或者认为只有一个新的”毛泽东”才能领导工人、农民走向射秽主义。张宏良甚至说:”…依靠人民群众自发的革命,也必定是死路一条。只有依靠党群一体化,才能使共产党和人民大众同样成为强者,形成强大的统一力量。”

另一方面,由于他们自己本身和工人阶级的所属阶层不同,其中一部分人甚至可以说是属于当前官僚体制和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下的”既得利益集团”。因此,他们内心渴望秩序,而对任何有可能推翻当前制度的群众运动心存恐惧。甚至恶毒地将革命左派(毛派和其他左翼力量中坚持革命推翻现政权的派别)称为”左翼带路党”。张宏良称” 如何解决左派带路党问题,将是对未来中国左翼运动的巨大考验,也是对中华民族的巨大考验。”

而王薄事件导致了部分毛派对”重庆模式”幻想的破灭,一些原来对改良怀有幻想的毛派分子和青年将转向更激進的立场。

需要群众斗争

《射秽主义者》明确认知工人阶级并非如同一些改良主义毛派所想的那样是”弱势群体”。工人阶级的总罢工可以让经济停止运行,因为推动经济运行的正是工人阶级。

工人阶级和群众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改变当前不合理的制度。免费的公共医疗和教育等这样的改良要求,既不是像资产阶级自由派宣传的,只要实现”资产阶级民主”了,这一切就会自动得来;也不是像一些毛派认为的那样需要依靠一个”伟大领袖”的施舍。即使只是经济上的改良要求都需要激進的群众性运动,尤其是工人阶级有组织的大规模罢工抗争,才能赢得。

而真正的射秽主义者不会止步于此。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这些暂时的改良最终会失去,正如在北欧和整个欧洲所发生的新自由主义的”伪改革”。 只有真正由全体民众掌握社会经济和自然资源,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工人和民众组成的委员会進行民主的计划、管理和生产,才能确保社会生产满足绝大多数人的需求。

工国委(CWI)主张:立即完全实现民主权利,结束一党专制,自由选举革命宪政议会,建立工人贫农政府,大幅提升基本工资和实现最高8小时工作制,免费的公共医疗和教育,将所有大公司和银行收归民主的全民所有。

中国: 革命的幽灵

在中共领导层换届之时发生的这场高层的权力斗争是二十年以来最严重的政治事件,将对中国和全球资本主义产生极其深远的影响。三月中共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戏剧性下台揭开了统治精英的隐秘世界的帷幕。

最 高领导层,特别是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候任国家主席习近平希望控制权力斗争,以避免派系恶斗扩散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但是无论他们是否成功,薄熙来事件都是中 国政治的一个转折点——新的领导层将接手一个弱化的和更分裂的权力架构,而其需要在国内和国际暴风骤雨般的政治环境中寻找前進的方向。日益恶化的经济形势 使该政权寻求“稳定”的努力变得更加困难。

列宁解释过高层的分裂能够打开革命的形势:“统治阶级已经不可能照旧不变地维持自己的统治;‘上层’的这种或那种危机,统治阶级在政治上的危机,给被压迫阶级不满和愤慨的迸发造成突破口。”(《第二国际的破产》,1915)

1989 年的事件是一个分水岭,之后中共政权努力保持一种“团结一致”的形象,他们有足够的理由需要把任何内部派系斗争的迹象都隐藏在幕后。因为政权公开的分裂会 鼓励群众特别是工人阶级進行斗争。薄熙来事件不仅仅只是终结了一个著名政客的仕途,而是進一步打击和削弱了整个政权。空降到重庆填补薄熙来市委书记职务的 副总理张德江承认该事件“严重损害党和国家形象”。

“不幸的事情总是接踵而来。”(When sorrows come, they come not single spies, but in battalions)莎士比亚戏剧《哈姆莱特》中的克劳迪斯(Claudius)如此说道。自从,薄熙来被免职以来,中共政权受到了李旺阳丑闻(所谓 “自杀”)的打击,并被迫和华盛顿紧急达成协议让人权活动分子陈光诚及其家人去国外。这些事件都凸显了安全部门的野蛮,安全部门现在维稳的开支比军费开支 更高——超过7000亿元每年,约相当于越南全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这些丑闻,以及如四川省的什邡事件和重庆的万盛事件等数以十万工人和青年卷入 参与的“群体性事件”使反对政府情绪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薄熙来丑闻

中共中央领导集 体利用重庆丑闻(英国商人海伍德Heywood被毒死和之后试图掩盖真相的行为)扳倒薄熙来。在中共政权内腐败的指控往往是为了达到某种政治目的而惯用手 法(中共集团中有哪个官员没有腐败呢?)。但是真正的原因在于薄熙来的“特立独行”和他通过一系列公众运动熟练运用媒体来提升自己形象。虽然其往往缺乏实 质内容,但这些运动利用了公众对毛时代的怀旧情绪和对当今极端的贫富差距的不满。在北京当局看来,这代表了一种潜在的鼓动“左翼思想”的危险。

虽 然“抓住了他们的人”,北京当局现在面临两难的境地。他们希望让事情尽快平息下去而不对自身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如一些自由派要求的举行公开审判,很可 能会激起公众的愤怒,因为会有更多关于统治精英掌握巨额财富和腐败的事实浮出水面,特别是对于太子党,即像薄熙来这样的“红色贵族”。但是,如果对薄熙来 的处理仍然像以前一样在幕后進行,该政权的信誉就更加值得拷问。根据境外媒体报道,薄熙来家族聚敛的房产、股份和公司价值1.36亿美元。这就解释了为什 么名义上拿着在政府每年26000美元(大约16.6万人民币)工资的薄熙来能够花费60万美元(大约383万人民币) 把他的儿子送到英国和美国读书。薄瓜瓜是哈罗公学(英国一所精英私立学校)的第一名中国学生。该学校是为英国资本主义培养未来领导人的摇篮,薄瓜瓜的校友 包括温斯顿·丘吉尔和另外六名英国首相。

薄熙来家庭的商业活动绝非一个例外。中共高层官员,尤其是臭名昭著的太子党利用他们对国有公司的 影响和控制建立他们私人的商业帝国。“这是一个只会谈论上亿元金额的特权集团”一名中共内部人士对记者约翰·嘎尔纳特(John Garnaut)说(《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2012年5月30日)

贫富差距不断扩大

中共党内权力斗争是如此错综复杂,其涉及到一系列的派别和联盟的合纵连横,而其深层次原因是在于对中国日趋激烈的爆炸性阶级矛盾的根本性分析。

根 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报告,在过去的二十年间中国的贫富差距变化远大于任何其他亚洲经济体。中国用于衡量经济不平等的基尼系数从1978年邓小 平开始“市场改革”时的0.302增至2006年的0.49,而2006年后政府当局停止公布官方的基尼系数。许多评论家认为今天中国的基尼系数已经突破 0.5大关,这表明了经济的极端不平等。

中共集团上层能感觉到群众愤怒的火山即将喷发,但他们仍然犹豫不决,并在如何应对的问题发生了分 化。现阶段的权力斗争就发生在支持自由主义的“改革派”与代表“既得利益集团”的太子党之间,前者代表的是日益强大和喧嚣的私营部门的资本家阶层,并且得 到相当数量的知识分子阶层的支持。资产阶级自由派最重要的代言人是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他试图遏制太子党的力量,部分原因是为了進一步推动他们缩减国有经济 成分的新自由主义计划,但同时也是因为担心太子党的腐败不堪会威胁到中共政权的生存。自由派中出现越来越多的绝望,担心任何延迟政改,哪怕只是表面性的政 改,都可能导致出现社会性爆炸的局面,并将之与1989年中国发生的群众运动和最近在埃及和突尼斯发生的革命相提并论。唐云(音译)警告说,“政改正在与 可能的革命進行赛跑。”

自由派希望利用薄熙来事件对​新政府构成的派系進行调整,从而使之更有利于推动“激進”的改革,特别是新自由主义的经济措施。他们将之看作是他们得以发展,而太子党阵营被迫
退让的天赐良机,温家宝和自由派進一步提升了推动“政治改革”的呼吁,但其中并不包括推行选举、普选,或其他真正涉及绝大多数民众的民主权利。

不 过,尽管温家宝的政治改革计划极为有限,且主要集中在法制改革和为新闻媒体和非政府组织提供更多活动空间方面,但是部分中产阶层,尤其是私营部门的资本家 和小商人,对此深具期待,希望酝酿之中的政改能遏制“裙带资本主义”,并使与现政治集团无紧密联系的资产阶级能对政府政策产生更大的影响。

中 共党内的自​​由派最近几个月努力地增强自己的声音,并提出通过所谓的“法治”,即更明确的法律保护和其他保障来限制特权部门的权限,但这并不意味着为群 众提供真正的民主权利,诸如选举自由、集会自由和建立政党或工会的权利等。正如在薄熙来事件中所表现的,自由派全面封锁和镇压左派网站,只要符合他们的利 益,自由派也会变得“极端不自由”。

中共政权之中并没有任何一翼是站在群众一边或者是反对资本主义的。即使为了遏制权力斗争而在不同派别 间达成妥协,从而形成一个貌似“团结”的新领导班子,但是毫无疑问在权力交接的过渡期之后,内讧仍将继续发展,因为没有一个派系或领导人能够提供真正的出 路。正如列宁所解释的,由于政府的统治危机,群众会变得更为勇敢,从而可能推动新的群众斗争。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 (chinaworker.info)支持者将坚持斗争,反对专制政府实现充分的民主权利,同时主张推進射秽主义纲领将社会和经济的运行民主地交付于工人 阶级和贫苦农民手中。

北京暴雨,冲走和谐粉饰

正当中共高层在北戴河忙于权斗之际,北京周六(7月21日)遭遇61年来最大的强暴雨。160.2万人受灾,经济损失116.4亿元,房屋倒塌10,660间。位于北京西南的房山区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降雨量达到了460毫米。暴雨引发了山洪和泥石流,80万人受灾。

北京这个拥有鸟巢、水立方等现代化建筑的国际大都市形象被一场暴雨冲的一干二净。正如中国其他城市一样,中共官员只重视GDP这样看得见的政绩。北京市排水系统设计的是1到3年一遇,仅能够适应每小时36到45毫米的降雨。

然而灾后过后当局不仅没有反思,反而大唱赞歌。北京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总工程师刘洪伟通过中央电视台介绍当地应对暴雨采取的措施时,讲了“三个非常到位”:预报非常到位、预警非常到位、预案非常到位!被称为“到位哥”。

仅仅大雨后的第二天7月22日晚上,北京市委书记兼市长郭金龙就宣布:“广大党员干部身先士卒,全市人民团结一致协同应对,取得了抗洪抢险的初步胜利。”

22日晚上中共九常委集体“消失”在央视“新闻联播”中。甚至总理温家宝也没有進行“例行”的亲民秀演出。人们纷纷质疑中共领导人在北戴河忙于权斗,无人愿意出来为北京暴雨灾害承担责任。

7月22日晚上郭金龙还要求“把工作重心转到救灾、善后和维稳上来。”而直到7天后星期五(7月27日),北京市委书记郭金龙和代市长王安顺才到房山区为暴雨灾害死难者默哀。可见当局灾后不忘维稳;慰问也只是维稳的一种方式。

有网友称:“一场暴雨可以看到中共及其政府是真正的‘多余人员’,没有中共和中共的政府百姓自救的很好,中共政府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维稳,打压民众。”

虽然7月25日市委书记兼市长郭金龙辞去市长职务。北京市政法委书记兼副市长吉林也辞去北京市副市长职务,曾被网友传为因大雨失职而受罚。然而这几乎只是一次正常的职务变动。因为7月3日,在中共北京市委十一届一次会议上,郭金龙当选北京市委书记。按程序应该辞去原来的市长职务。而且北京市委书记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届中共政治局委员,地位仅次于政治局常委。可见暴雨并没有冲毁其升迁之路。

北京7.21特大暴雨灾害后,官方22号晚间公布的遇难人数37人一直未见更新,便引发民众强烈质疑。到26日晚,北京市防汛抗旱指挥部通报“7·21”特大自然灾害遇难人员情况称,截至目前,北京区域内共发现77具遇难者遗体,其中66名遇难者身份已经确认,11名遇难者身份仍在确认中。之后就没有在更新遇难人数。但是据一些民间调查遇难人数可能达到数百人。

而7月23日,北京市政府号召为灾区捐款也遭到攻击,微博骂声一片。自从“郭美美事件”爆发后,官方慈善机构信誉大跌。7月29日,官方《北京晚报》称“对于捐赠的资金主要用于保证灾民有衣穿,有水喝,有饭吃。”可见当局有钱保证“三公消费”却不愿出钱保证人民基本衣食。

北京暴雨并非个例,官僚盲目建设诸如高铁这样的形象工程,同时忽视建设质量,许多“豆腐渣”学校在地震中垮塌。而灾后,不仅没有实实在在的调查反省,反而高唱赞歌,同时打压异议人士。例如谭作人就由于呼吁民间对汶川大地震遇难学生校舍工程质量進行调查而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中国劳工论坛呼吁对遇难人数進行独立调查,追究相关官员的责任。对于城市基础建设,需要社区委员会、工人委员会和专家一起進行民主规划,民主管理。而这需要结束一党专政,建立民主的射秽主义。

中国:富士康工厂两千工人暴动

工资只占Iphone售价的2-5%。而苹果公司每销售一台Iphone就能获得售价57%的利润。在读到最近富士康冲突新闻的时候请牢记这些数字。富士康是苹果产品的主要制造商,包括新的Iphone 5.

保安被指责引发了这场周末的北方山西省富士康工厂的大规模暴动。事件成为了又一例证 – 监狱般的血汗工厂(如富士康)内中国工人受到超额剥削的中国工人,积累了爆炸性紧张局势。

据报道暴动最高峰时涉及2000工人,其中40人送進医院。星期天晚上的暴力冲突持续数小时一直延续到星期一早上。新闻报道五千名警察被派到工厂维持秩序。据新华社报道至少三名重伤者生命垂危。一些外国媒体报道有人死亡,但是被富士康否认。

丑闻缠身

富士康科技集团是一些著名电子产品如苹果的Iphone的主要制造商。该公司同样为戴尔、索尼、诺基亚和微软代工。这家台资公司是中国最大的剥削者,雇佣了全国110万工人,并由于虐待劳工、违反安全规定和野蛮的军事化管理方式而臭名昭著。

富士康长期丑闻缠身,特别是自从其巨大的深圳工厂发生数十名工人自杀。这在2010年成为世界新闻。从此之后该公司就将其大部分制造业转移到工资更低的内陆省份如山西,四川和河南。当地政府对此也积极欢迎。但是新的丑闻接连爆发,包括以“实习”的名义强迫学生到富士康工作。此外6月在一家富士康工厂发生的罢工导致所有参与的工人被解雇。

山西太原的富士康工厂雇佣79000名工人。工人告诉新闻机构暴动首先是由于数名保安和工人之间的冲突引发。公司的保安和许多管理人员一样是退役军人,由于其对生产线工人严厉和傲慢的态度而臭名招著。愤怒最后于周末爆发,并不出人意料。许多评论者预测在富士康工厂和中国其他许多血汗工厂将会发生更多的暴动。

“这样的暴乱很大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 在深圳倡导劳工权利的刘开明说,“不再仅仅是加薪的问题。”

去年10月由数家大陆和台湾大学发表的报告显示,接近28%的富士康工人受过管理人员和保安的辱骂,16%的工人受过身体上的虐待。报道称:“在长时间的工作期间,不允许工人说话、微笑、坐下、走动和不必要的移动。工人每天要完成2万件产品,”报道称。

太原工人面对这种习以为常的虐待,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在周日晚上发生爆炸了。工人和保安之间在宿舍相对琐碎的争吵掀起了骚乱,并很快蔓延,攻击警车、金属门和工厂内的橱窗。微博的帖子说:“工厂保安殴打工人引发了这场肉搏战。”

针对保安

一名工人告诉《南华早报》称“数千工人寻找和殴打每一名他们看到的保安。”

新华社报道称,来自山东和河南的工人之间的地域矛盾可能在冲突中发挥了作用。苹果Iphone5的发售让许多来自其他富士康工厂的工人来到太原工厂。特别是由于没有真正的工会(在中国是非法的),地域矛盾可能在工厂中成为严重的问题。但是新华社的报道同样可能是不实的,或者反映了官方媒体试图把对富士康及其强硬的管理方式的指责转移视线。

许多在富士康以及其他制造业的工人是只有临时合同的农民工。管理人员实施的隔离措施让工人被迫和其他来自同一省份的工人聚集在一起,以倾诉委屈。工会的缺乏,工人自我组织受到打压,意味着没有组织力量在阶级基础上来团结工人。

高压锅社会

富士康的大规模暴动反映了在中国,特别是在制造业的更广泛的紧张局势。巨大的贫富分化和经济急速放缓产生了一个“压力锅社会”。太原暴动仅仅发生在“共产党”一党专政当局更换其领导层的数周前。星期日在富士康发生的一切,未来完全有可能在中国各地发生。一党专政当局发生二十年来任何时候最严重的分裂和派系斗争,而暴动事件突显了当中的问题。

由官方中国智库发布的研究经济发展趋势的褐皮书显示,五分之一被调查的公司正在裁员,而之前一个季度的数字是13%。该调查同时显示5%的公司报告发生罢工。今年许多罢工涉及经济增长放缓,许多工人要求拿到被倒闭的公司拖欠的工资,或者由于工厂从沿海省份迁移到劳动力成本较低的内陆城市而要求赔偿。

iPhone 5

“因为iPhone5的发售,(富士康)用工需求骤然增加,”大学师生监察无良企业行动(SACOM)在本月初的一份报告中称。因此,在太原暴动和新iPhone5发售之间很可能存在联系。 大学师生监察无良企业行动报道广泛传播在富士康工厂中普遍发生的虐待,尽管苹果和其他公司客户不断声称这些问题得到了缓解。其中包括要工人超时加班(远远超过中国法律允许的范围),没有加班费以及暴露在有毒化学品中。富士康工厂的工作日通常每天有三个小时的加班。由于科技日新月异和工作的复杂特性,需要不断生产新的产品和部件,令工作非常紧张。大学师生监察无良企业行动报告称,在深圳富士康工厂接受采访的一些员工称他们工作30天而没有1天休息!

征召劳工的问题也没有被根除。英文的《上海日报》(Shanghai Daily)最近报道“新学期开始,一个中国东部城市的数千名学生被迫停课到富士康工厂工作。这些学生“被强迫到工厂……之前工厂无法召到足够的工人生产苹果备受期待的iPhone 5.”

不是血汗工厂?

富士康是全球化的资本主义的象征。国际品牌公司把产品生产外包给没有工会的血汗工厂,然后对必然会发生的虐待行为推卸责任。这一模式和富士康军事化生产方式使苹果成为股市历史上最值钱的公司,上个月其总市值超过6,200亿美元。已经去世的苹果前CEO乔布斯在富士康发生自杀丑闻之后说了一段著名的话“这不是一家血汗工厂。你走進到这个地方,会发现这确实是一家工厂,但是,我的天呀。他们有餐厅、电影院、医院和游泳池。对一家工厂来说,这非常好了。”

这一段富有生气的评论被富士康召工者王志前(音译)的否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快乐的地方,”他告诉《华盛顿邮报》(2012年9月26日)。“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管理上的问题。[管理上]一团糟。保安经常对工人滥用权力。我们今年召到的工人比2010年少的多。人们宁愿到饭店和其他地方工作。这不是一个缺乏工人的地区——问题在于精神空虚。”

富士康太原工厂的暴动,仅仅发生在iPhone 5推出数周之后,显示了当代资本主义的野蛮,劳工被利润丰厚的大公司剥削的状态。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长期以来为建立代表工人利益的独立和民主的工会斗争。

我们反对任何警察行为,或者公司对工人参与太原暴动的犯罪指控。此事件必须由选举产生的富士康工人代表和国际工会运动组织独立调查。
富士康保安机关必须被取缔。取而代之的是普通工人选举及轮替执行安保任务。

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网站呼吁富士康和其所服务的全球科技巨头(其事实上只是一个巨大的生产链条上的一环)应该被公有化并被置于工人阶级的民主控制和管理之下。这要求将在中国大陆、台湾和国际上结束今天不人道的生产方式、确保体面的工资和工作条件。这将是更广泛的为工人权利和射秽主义進行的斗争的一部分。

在iPhone5的背后,有着资本家对学生们的剥削与压榨

近日,苹果公司的新产品iPhone5成了世界瞩目的焦点之一。可在iPhone5的背后,却有着资本家对学生们的剥削与压榨。

据《明报》报道,安徽省淮安市多间高校近日要求高年级学生赴富士康科技集团富誉电子科技(淮安)有限公司“实习”2个月。此次实习被纳入了学分考核,不参加将得不到毕业证书,所以学生们不得不去“实习”。

据一位富士康老员工说,这一切的源头的都是iPhone5。富士康接受了大量的iPhone5订单,在暑期结束之后,大量的暑期工离开了工厂,公司的人力出现了紧张。于是便用十分廉价的学生工来补充人力空缺。

在这场交易的背后,地方政府起著巨大的作用。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院长王军就承认,此次事件中可能夹杂着地方政府与企业的经济利益。只要地方政府为富士康提供生存的土壤,地方政府可以从富士康捞取巨大的钱财。正是由于这种共生关系,地方政府才要求当地高校为富士康提供廉价劳动力。

然而使用廉价的劳动力不是富士康的专利,在三星的工厂中也很普遍。据《中国劳工观察》的报告,另一家电子巨头三星的工厂也在使用学生工。在三星合作伙伴“海格国利”有限公司惠州的工厂中,在暑假和寒假期间学生工占总人数的 80%,不是暑假和寒假期间学生工占总人数的 60%。而且工人中至少还有十多名童工,他们做的是正式工的工作,但是工资只是正式工人的 70%,每天工作11个小时,每周工作六天,每个月要工作26-28天。如此繁重的工作,对于这些不满16岁(中国法定务工年龄)的青少年来说完全是一种摧残——这些童工的安全完全得不到保障。14 岁的童工吴小方,在从宿舍去车间上班途中,不慎在楼梯摔伤致使无法工作上班,公司拒绝带其去医院接受治疗,也没批准她的病假,还扣除了她 6 天的工资。

许多学生工无法及时得到工资,他们要等到工作期结束以后才能从他们的老师那里得到工资,而且工资往往因为种种原因被扣除了一部分。更为重要的是,工人们没法去申诉,申诉者往往会受到工厂的处罚。

这些决非是个别企业的行为,而是整个电子产业和中国经济的根本。现今中国的经济就是靠剥削廉价劳动力而发展下去的。中国一系列高增长率的背后,是资本家们对工人阶级无情而残酷的剥削。经过2010年员工14次跳楼之后,血汗工厂的代表——富士康并没有改变对工人们的高压政策,相反,在世界经济危机的打击下,富士康等代工企业只能通过加强压榨工人来赢得国际企业的订单。可以预见,血汗工厂不会有任何形式的改变,资本的本性就是追求利润,它会不择任何手段。

最近太原富士康厂发生的暴动就是工人在野蛮剥削之下的爆发。工人和学生都需要自我组织起来進行罢课、罢工等抗争。而学生在罢工抗争中需要联合工人。

最终需要将富士康等大公司公有化并置于工人阶级的民主管理和控制之下。这样才能结束今天不人道的生产方式,保障体面的工资。这将是更广泛的为工人权利和射秽主义進行的斗争的一部分。

中共十八大召开前,王立军判刑十五年

四川省成都中级法院于9月17-18日,开庭审理了王立军涉嫌私徇私枉法、叛逃、滥用职权、受贿案,并在9月24日,判处王立军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虽然官方媒体《环球日报》称:“这一次笑到最后的显然是司法正义。”然而整个案件更像精心设计的表演,因为其审判牵涉对薄熙来的处理。王立军案件并不是像官方此前所说的一个“孤立事件”。

由于打黑而闻名的重庆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王立军于2月6日進入美国成都总领事馆并滞留一天,成为了薄熙来事件的导火索。英国《经济学人》杂志说,“薄熙来事件造成了89年天安门事件以来中共领导层最严重的分裂。”

薄熙来之前一直被认为很有可能進入中共权力最高层,即成为中共政治局常委。薄熙来任重庆市委书记期间,掀起“唱红打黑运动”,建设廉租房,试图利用人们对毛时代的怀旧情绪和社会改良措施赢得民众支持,同时利用媒体提升自己形象。

然而薄熙来这种特立独行的做法却被中共高层视为一种威胁。他们害怕地方官员挑战中央的权威。

王立军作为薄熙来“打黑”运动的主角,叛逃美领馆为薄熙来的对手提供了绝佳的机会。其实在此之前王立军原来任职的铁岭市公安局多人由于贪污腐败被判刑,可能正是胡锦涛为首的团派希望利用王立军的腐败问题,达到打击其政敌薄熙来的目的。据说王立军進入美领馆之前曾向薄熙来寻求保护但是遭到拒绝,这加速了薄熙来自己的下台。

但是王立军受贿305万元的消息一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似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成为过街老鼠,相反被很多网友称为“清官”。“据说某人只受贿了305万。靠,真是太清廉了。这个位置,收三个亿不算什么的。”

还有网友说他“会被很多乡长县长科长看不起的~”。果不其然。被称为“表哥”的陜西安监局长杨达查最近被查出名表至少83块,存款900万元,现金至少700万元。

网友的看法一方面显示中共官员普遍腐败的程度,另一方面显示人们并不相信这场案件前前后后只是司法审判,而不牵涉到政治。

中共很可能在不久之后处理已经在3月15日解除重庆市委书记职务的薄熙来。而如何处理薄熙来已经成为中共目前权力斗争中最重要的筹码之一。胡锦涛为首的团派希望利用薄熙来事件打压江泽民为首的太子党的势力 。但是他们同时也担心过多的暴露薄熙来的罪行会严重破坏整个政权的合法性。接任薄熙来的重庆市委书记职位的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曾说,这件事情已经“严重损害党和国家的形象”。

和谷开来案件不同,在王立军案件的官方新华社报道中出现了薄熙来的身影。虽然文章没有直接提到薄熙来的名字,但是文中“重庆市委主要负责人”的一记耳光成为王立军事件的导火索。文中还称 “在建设射秽主义法治社会的今天,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都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显示虽然中共高层仍然在对如何处理薄熙来進行谈判,但是重判薄熙来的一方已经占了上风。

最近在很多场反日游行中出现了毛泽东画像,甚至出现了“钓鱼岛是中国的,薄熙来是人民的 ”的横幅。这似乎是中共支持薄熙来的一派進行的“反扑”。中共领导层可能感到某种压力,因此决定加重对薄熙来的处理。

然而即使薄熙来事件最后盖棺定论,也不意味着中共内部权力斗争的结束。在经济低迷,民怨沸腾的形势下,中共内部在选择怎样延续政权的道路上发生分裂。然而我们不应对中共任何一派心存幻想,需要通过群众斗争和建立独立的工人组织为建立民主的射秽主义而斗争。劳动人民民主控制和管理社会财富和生产,结束当前的一党专政的资本主义制度。

薄熙来和中共内部危机

9月28日中共政治局会议决定将陨落的“太子党”薄熙来开除出执政的“共产”党。这标志着中共高层权力斗争的一个新的阶段,其至少是这二十年来最严重的。在如何处理薄熙来的问题上的分歧推迟了中共五年一届的党代会,直到现在才宣布将在11月8日召开,比之前的预期晚了一个月。

这一推迟显示了在十八大揭晓的新领导层的组成上,中共内部存在严重分歧。前三次党代会(在1997、2002和2007)的召开日期都早在八月底就宣布了,比这次早一个月。8月份,中共领导们和以前一样在海滨胜地北戴河召开秘密会议,预期将达成关于竞争激烈的领导层人事组成的协议。但是推迟宣布十八大日期显示任何协议都有可能在新的派系斗争中破裂。

命运突然改变

薄熙来的命运成为了在党的领导层里他的支持者和他的对手博弈的筹码。薄熙来的对手——包括现任的国家主席胡锦涛和总理温家宝领导集体——似乎在这一问题上掌握先机,但是问题是他们将付出怎样的代价?胡锦涛的“团派”将被迫在党的最高权力机关政治局常委席位分配上作出怎样的让步?

“看起来,在如何处理薄熙来的问题上,派系冲突和权力斗争在这一年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水平,”身处北京的评论人陈子明说。他认为这一问题“迫使最高领导集体改变之前的共识”(8月在北戴河达成的)。

一党专政当局严重的分裂反映了社会中爆炸性的紧张气氛——亚洲最严重的贫富分化,腐败滋生,每天数百起“群体性事件”。当前斗争主要集中在中共派系“太子党”(中共元老其富有的第二代和第三代,比如薄熙来)和他们以“团派”为代表的对手之间。太子党的对手想某种程度上控制太子党的权力,打破他们的“既得利益”(包括强大的国有工业集团),其被视为加快经济的自由化的阻碍。

一些评论者甚至把当前内部斗争的严重程度和1971年林彪企图取代毛泽东的失败的政变相提并论。当时企图逃亡苏联的林彪在神秘的坠机中死亡。

薄熙来的开除是开始预先准备好审判表演的第一步,目的在于在政治上(即使不是事实上)“除掉”薄熙来。目前预计他面临很长的刑期,甚至有可能是死刑。虽然这可能会引发中国各地的挺薄者的激烈抗议,但是他的一些“自由派”对手希望出现这种严厉的审判——以排除任何他重返政坛的可能性。薄熙来的审判不太可能是公开的,以避免任何公开反对或者公开指控其对手也有犯罪行为。因此,审判过程很可能没有1981年对毛派的“四人帮”的审判那样民主。电视中播放了江青对检方進行长达两个小时的说教。

薄熙来和“新左”派

在他被解除重庆市委书记职务之前,薄熙来是重新崛起的“新左派”的象征性的代表人物。“新左派”是由基层受毛主义影响的青年、民族主义者和中共老干部构成的松散的广泛联盟,他们批评北京的新自由主义和亲全球化的政策。尽管自己家产百万,薄熙来由于他明目张胆的自我吹嘘和(试图利用资本主义复辟的后果而产生的反对情绪)新毛主义的“唱红”运动而赢得全国声望。

现在已经锒铛入狱的薄熙来前副手和公安局长王立军,具体实施了对重庆臭名昭著的“黑社会”的无情镇压。这一行动受到了人权支持者的批评,而且运动还针对许多不是“黑社会”的人。如此高调的运动和它受到的欢迎并没有让薄熙来自己得到当前胡温领导层的青睐。薄熙来被视为一个威胁,北京希望加强对日益自以为是的省市地方当局的控制。同时薄熙来成为“太子党”的象征,他们傲慢、腐败和滥用权力,这些如果不加以限制,将威胁中共的统治。

冒险的策略

在他被“双开”之后,官方媒体及其严厉地攻击薄熙来,列举其犯有滥用职权、受贿,甚至是“不正当的性关系”等罪行,而且一直追述到几乎二十年前他当大连副市长的时候。他在《光明日报》中被抨击为习惯“一言堂”,用“铁腕”统治重庆,是一个“龌龊至极”的人。而《光明日报》是中共中央控制之下的媒体。这个公开的自由派喉舌不能不攻击薄熙来声称的左派立场,并将其称为“给中国带来空前灾难的老套政治模式”。

对薄熙来的攻击是中共领导集体高风险的策略。“他们全力打击薄熙来,”清华大学的经济学家程致宇(Patrick Chovanec)评论道。很明显,目的不仅在于毁掉薄熙来,而且在于同时打击日益公开的将薄熙来视为旗手的新毛主义左派。但是反薄的宣传活动同样可能助长公众对整个政权的怀疑。

人们不禁会问,如果薄熙来“违反党的纪律”超过20年的时间,为什么当局直到现在才制止他?我们被告知薄熙来是“一言堂”(我们当然不会不同意),但是他的行为是否比其他中共官员不那麽或者更加专制呢?

正如自由派历史学家袁伟时说:“为什么他能够作恶怎么久,什么样的土壤产生了这些行为?”薄熙来被指责用人不当,导致他选择的公安局长王立军逃亡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其最终导致了薄熙来的下台。但是维权律师刘晓原在微薄上评论道:“薄熙来对王立军要承担用人失察责任,那麽,谁来对薄熙来承担用人失察之责?”

当局难以估计这些对薄熙来的攻击将造成的后果。可能会引发薄熙来的反对者和支持者的抗议,因为他们都怀疑政权的清廉和政权处理腐败和滥用权力的能力。有关薄熙来命运的死结以及党代会的推迟显示这一攻击的严重性及其可能引发的风险。除了受到其他“太子党”的保护,薄熙来还在中共党外和军队中享有相当的支持,可以说没有任何其他中共官员能够达到。

“薄熙来事件是空前的。他明显拥有比陈良宇[前上海市委书记,因腐败而入狱]和陈希同[前北京市委书记,也因腐败而入狱]大得多的势力,”广州中山大学教授伟时提到过去二十年以来最严重的两起腐败案件。

谷开来的谋杀案审判

这显示在八月谷开来(薄熙来之妻)庭审(她供认谋杀英国商人尼尔·海伍德之后被判处死缓)之后事情完全发生了变化。谷开来的庭审演出没有对薄熙来任何提及。而现在我们在新华社的报告中读到薄熙来在王立军事件和薄谷开来故意杀人案件中负有“重大责任”——这一点竟然在谷开来案件中没有得到关注!同样,在谷开来审判中淡化腐败问题,虽然众所周知,海伍德为薄熙来家族洗钱,并且由于和谷开来关于数百万美元的交易破裂之后的纠纷而被杀。

通过不提薄熙来的名字,这一审判预示薄熙来将被免除犯罪指控,而通过中共内部的纪委渠道软着陆。而这是有关十八大的协议的一部分。但是很明显,事情发生了变化。变化始于9月中旬判处前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十五年徒行的审判(虽然四大罪行之一是试图叛逃美国,他仍然得到轻判)。官方对王立军这一及其秘密的审判的报道中提到薄熙来试图掩盖海伍德的谋杀案。虽然没有提到薄熙来的名字,但是报道提到了“当时的重庆市委主要负责人”。

我们现在被告知薄熙来“直接和通过家人收受他人巨额贿赂,”(新华社,9月28日)。然而在两个月前谷开来受审之时,还没有针对谷开来和薄瓜瓜(薄熙来之子,据说现在藏身美国)这样严重的指控。尽管和海伍德谋杀案紧密联系却不提到这样的指控,这显示出中共领导集体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扭曲谷开来案审判的程度,而且现在的说法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即将到来的薄熙来审判也不大可能显示更大的“公正性”。

甚至官方给出的海伍德的死因也受到了质疑。9月26日,中国最著名的法医之一的王雪梅在她的博客上公开质疑谷开来的坦白,即她用氰化物毒死了海伍德。因为这会产生明显的致命性中毒表现,诸如尸体的颜色改变,而这些表现不可能不被到现场的法医注意到。王雪梅推测海伍德可能是窒息死亡的博文很快被封杀。为什么检方需要“修改”海伍德的死因?很可是出于需要支持据称精神不稳定的谷开来自己动手杀人的解释。因为更简单的(更符合逻辑的)解释是在薄熙来控制下的安全部门派出“专业人士”处理掉了海伍德。

类似的事实“修改”同样很可能会发生在薄熙来的审判中。实际上这已经开始了,在打击薄熙来的媒体战中,官方公布的薄熙来腐败的程度被合适地“减少”了,他只是被控受贿了2000万元。这是一个相当低的数字,特别是这涵盖了在他整个超过二十年的仕途里的受贿。

“据我所知,远远超过两千万,”被薄熙来监禁过的律师李庄指出,“可以说,远远超过两亿”。

然而真实报道薄熙来家族的贪污所得将给中共政权带来严重的问题。压低财富数额的决定,同时包括加入“和多名女性的不正当性关系”(在中国不构成犯罪),是当局及其宣传机器转移人们视线的做法。尽管如此,许多人也会认为与其说他是一个“坏蛋”;薄熙来在往自己口袋里捞钱方面并不比其他中共高级官员更好或者更坏。

大多数评论者相信薄熙来及其家族腐败的水平,尽管可能达到数十亿元,但是在今天中国并不是一个例外。“他们(中共官员)除了钱什么都不信,”中国政法大学的刘俊生评论道。他是分析新一代中共领导人的专家。

海外媒体,基于中共内部人士的消息,称薄熙来在2007-2012年担任重庆市委书记期间,仅仅在安排官员升迁上,就收受了十亿元贿赂。如果这样的(更加真实的)数额在他的审判中浮出水面,不可避免地会激起要求進行更广泛调查的呼声。许多向薄熙来贿赂才得以升迁的官员仍然戴着他们昂贵的官帽——只有极少数人在他们“恩人”下台后遭到清算。

权力斗争继续

围绕着薄熙来的事件无法仅仅用腐败或者犯罪的字眼就能够解释的。“薄熙来倒台和谋杀丑闻的诸多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法律问题,”北京大学法学教授贺卫方说,“所有我们看到的都不过是政治密谋和权力斗争的结果。”

在中国,高层腐败案件的动力往往是党内派系关于影响力和权力進行的斗争。这些派系不是基于任何完备的政治目标或者意识形态,而是基于帮派忠诚或者权力政治。尽管由于缺乏清晰的政治分别而往往产生混淆,当前的权力斗争反映了在这些派别之间的显著分歧。温的“改革派”(据说也同时包括待任国家主席习近平)他们希望加速去经济管制和私有化经济,减少国有企业的主导作用。而像薄熙来这样的官员则倾向更多的政府干预和保卫民族资产阶级抵御外国资本。

薄熙来在党内权力结构中,原则上受到86岁高龄的前国家主席江泽民派别支持,他们同样被称为“上海帮”和“太子党”。他们之前之所以不希望薄熙来受到正式审判主要不是出于政治团结(大多数太子党反对薄熙来的带有毛主义色彩的民粹主义),而是感到需要一种集体自我保护。薄熙来罪行的公开揭露将威胁作为社会中一个特权阶层的“太子党”的根基,而且同时也将对一党专制的党国体系本身造成更大的体制性的威胁。

诺丁汉大学研究当代中国的教授曾锐生(Steve Tsang)认为最近事情的改变意味着江派“已经同意将他彻底抛弃,以换取领导层换届上的协议。”

江泽民派系似乎通过牺牲薄熙来换取在新的政治局常委中更多的席位。有谣传称,早已正式退休的江泽民参加了9月28日开除薄熙来的政治局会议。这同样显示即将卸任的国家主席胡锦涛的团派,为了换取薄熙来的人头,在政治局常委席位设置上作出了让步。

但是并不像一些评论者宣称的,这并不是胡温的“改革派阵营”的一场胜利。这更可能是一场交易,包括向江泽民妥协,显示出他仍然有广泛的影响力。预计统治中国的政治局常委的席位将从9人减少到7人,以便将更多的权力集中到待任国家主席习近平手中,这同样会加剧权力斗争——这就像一场野蛮的“抢椅子游戏”。

反日游行

同样有可能的是受到习近平支持的胡锦涛派别最近改变了他们的立场,支持对薄熙来问题“做个了结”,即使这意味着让江泽民的“太子党”在新一轮的领导层中有更大的作用。

其中,破坏力量平衡的可能是最近在中国一百多座城市发生的反日游行。这场多年来规模最大的抗议潮要求日本归还钓鱼岛,回应高姿态的右翼日本民族主义者。这些游行同样显示出中共内部分裂的更多迹象。

尽管北京试图保持对抗议的有力控制和利用抗议来增加手中和日美政府谈判的筹码,然而在游行中出现了一些让北京大为震惊的现象。许多游行中出现了毛泽东画像,特别是支持薄熙来的口号,让中央政府感到这些抗议被安全部门和地方政府中薄熙来的支持者和派系盟友“绑架”了。这“警告了党内的许多人”,北京的人民大学政治学家张明说。

通过把枪口对准薄熙来,中共领导集体不仅想防止薄熙来未来在政治上东山再起,而且也同样打击了薄熙来在“新左派”中的支持者,防止他们在未来挑战政权及其日益新自由主义的政策。

全球许多资产阶级政府纷纷表示决定审判薄熙来意味着北京及其党代会和领导层换届“重回正轨”。在此之前,全球股票市场对中国政府瘫痪和“僵局”异常紧张,不亚于对美国和欧盟。这显示了资产阶级慌张地看着中国经济可能陷入硬着陆,他们渴望北京重新“出台”措施包括更大经济刺激计划。

但是无论薄熙来将面临怎样的命运,这都不意味着政权内权力斗争的结束,而权力斗争本身也只是中国社会中根本的社会矛盾的一个缩影(由结合一党专政的腐败丛生的资本主义带来的僵局)。斗争将继续,政权新的行为可能会带来新的冲突的动力。

“将这些丑事彻底大白于天下对党来说是非常冒险的。他们在玩火,”程致宇(Patrick Chovanec)警告说。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一个为民主权利和射秽主义而斗争的,并完全独立于任何中共派别(不论是右派还是所谓的“左派”)的群众性的工人阶级政治力量。

Iphone 5 配件厂工人跳楼身亡 郑州富士康爆发罢工

太原富士康暴动尚未平息。一名工人由于被开除在iPhone5 配件厂跳楼身亡。

这名叫贺城的工人,是江西人,32岁,在该工厂工作不足一个月。在9月底向主管请假三天,但工厂正赶工生产,拒绝其请假要求。贺当时称若不让他请假,他就辞职,若厂房不让辞,他就去跳楼。他最终获批准请一天假,但他三天后始返回工厂,厂方决定当他自动离职处理。而按工厂规定,自动离职将不获发当月工资。

9月29日上午11时许,贺城在获悉自己被当作自动离职后,与主管争论,要求取回工资,但被拒绝,他一怒之下从工厂大楼五楼跳下,当场死亡。

10月7日上午7时许,死者20多名家属到富港电子追讨赔偿,他们堵住厂门,并拉起写有:“血汗富港厂逼我儿子跳楼不赔偿”的横额。家属情绪激动,手持扩音器向该厂员工痛斥工厂管理者。

当时工厂门口聚集数千人,很多工人趁机抗议工厂加班、伙食差等问题。警方接报派出警察到场戒备,并试图劝离闹事家属,双方多次发生冲突。两个小时后,家属最终被警方带走。

富港电子工厂是东莞东坑镇龙头产业,由郭台铭的弟弟郭台强创办。该厂经常与富士康合作,主要生产各种世界品牌的手机配件,包括苹果iPhone5的手机数据线,当前有1万多名工人。

郑州富士康罢工

10月5日下午1点,富士康郑州工厂发生大规模停工,一直持续到晚上,罢工者来自iPhone 5质量检测部门OQC(现场品检),停工直接导致“生产线瘫痪”。他们虽然属于检测部门,因而被称为品管,但同样是普通工人而非管理人员。

中国劳工观察报道,在10月5日上午,超过300名品管拒绝刷卡上班。之后三个厂区的品管参与罢工。工人告诉中国劳工通讯,超过70个生产车间卷入罢工事件,而每个车间平均配有100名品管。在罢工高峰时,有大约3000-4000名工人参与罢工。

之后资方承诺会认真考虑他们的诉求,但是没有提供任何细节措施。一些工人返回工作,另一些继续罢工。第二天,厂方宣布任何旷工者立即开出。大多数工人复工。而一些工人选择离开富士康。

富士康称只有400名工人旷工,而且只持续了2小时。但是中国劳工通讯称这400名工人只是直到第二天才复工的工人。

罢工的直接导火索是富士康除要求工人在节假日加班外,还向工人提出新的、异常严格的标准,但公司事前却并未给予相应的技能培训,这导致工人几乎无法生产出满足标准的产品。

工人在网上称:“就是现在…,负责生产iphone5的多天产线的OQC(现场品检)集体罢…工,几个厂区的多条Iphone5产线瘫痪。领导及苹果客户在设计存在缺陷的 情况下对iphone5的品质提出苛刻要求,例如铝合金边框及后盖的划伤、凹陷标准是0.02mm。按此外观要求,根本就产不出合格的iphone5!员 工每天心理压力巨大,且假日无休!”

而据报道,“此前有不少iPhone 5的用户抱怨黑色版外壳掉漆,虽然苹果声称这是正常情况,但是他们已经有意改進该机的制造工艺了。”

随后几位品管与其他工人产生争执,并最终升级为大规模肢体斗殴事件(品管多次被打)。最终品管工人罢工,工厂停产。

工人在网上发帖称“初步了解了一下今天品管同时罢工的原因;前段时间K区产线员工和品管发生冲突,导致斗殴并砸了品管CA室,多名员工受伤和住院,此事未完,K区又有发生类 似事件,同是品管挨打,昨天L区又有品管遭到人身威胁。反映到高层领导,领导无视矛盾的严重性。于是今天白晚班所有课长一致商议停工,产线瘫痪…”

据富士康员工告诉《证券日报》记者,近来iphone5的外观问题使每个人压力巨大,不断收到世界各地的客诉,每天不挨顿骂就没法下班。

在苹果公司推出iPhone 5的前前后后,出现过学生被强迫到iPhone 5工厂工作,保安殴打女工造成工人暴动,工人因被开除愤然跳楼,而现在又出现苹果公司由于设计缺陷苛刻要求生产质量。这一系列的事件绝不仅仅是由于管理问题造成的,而是国内国际资产阶级联合剥削中国工人的必然产生的恶果。资本家为了利润可以不顾工人死活,而苹果公司每销售一台Iphone就能获得售价57%的利润。正如中国劳工论坛此前呼吁,需要将富士康和其所服务的苹果̣等全球科技巨头公有化并被置于工人阶级的民主控制和管理之下。只有这样才能不仅解决工厂管理问题,而且结束今天不人道的生产方式、确保体面的工资和工作条件。为了实现这一要求更广泛的为工人权利和射秽主义進行的斗争。

后记:

就在郑州富士康罢工后不久,另外两家工厂也发生了罢工。

10月8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福佳电器厂,近千工人罢工,抗议薪资低、产量高、法定节假日调休、加班晚等问题。10月9日,罢工继续。
工人在网上抱怨:“深圳福佳电器有限公司老板太抠了,加班九点半以后一个钟才八块钱,星期六星期天补回来上正班,现在还搞成这样,劳动法何在啊,还有没有人管了……”

10月9日河南新乡市新飞电器总部近千工人罢工,并在总部大门聚集。原因是十几年来工资没涨,而公司管理层腐败,高管高薪。工人要求将月薪从一千元涨到新乡职工平均月薪2160元,整顿公司管理层。

中共十八大结束,5名男孩“冻死”街头

11月15日晚上,毛毛雨下贵州毕节市七星关区气温只有6℃,5个10岁左右的男童躲在垃圾箱中躲避寒冷。垃圾箱近一人高,长约1.5米,宽约1.3米,他们只有蜷曲起来点燃木炭。由于垃圾箱封闭,木炭无法充分燃烧,产生一氧化碳,几个孩子逐渐窒息。

第二天11月16日早晨,一名捡拾街头垃圾老妇发现有5名男性少年死于街头一个铁质可封闭垃圾箱内。事发路段距离流仓桥街道办事处步行只需1分钟。

事发垃圾箱旁边是一个拆迁工地。附近的居民介绍,出事前若干天,已见到5个孩子在此出现,“穿得不好,鞋子是水胶鞋,衣服和裤子都很脏”。有目击者称事发前 曾见他们在工地上用弃用木材生火取暖,并在一百米距离外的毕节学院临近菜场找吃的。更有目击者称,在拆迁工地看到孩子们搭起来的简单窝棚已倒下,地上留有 塑料布、三合板、一副羽毛球拍。

这5名儿童的父亲分别是三个陶姓的兄弟。其中一名父亲说5个孩子三周前相约出去玩后就没有回来。另一名父亲说5个孩子中有4个处于辍学状态,尽管老师屡次动员,但他们都以“成绩不好,不想读书”为由拒绝上学。

留守儿童

七百万人口的毕节市坐落于贵州山区。许多当地农民到更大的城市工作,而把子女交给祖父母和其他亲戚照看。

死亡的五名儿童中的四名儿童的两名兄弟父亲外出打工,把孩子交给他们的母亲照顾。这名奶奶年老失明,连照顾自己都很困难。

而整个中国农村约有5800万留守儿童。这些儿童同父母长期分离,很容易被家庭和学校忽视,得不到相应的家庭和学校教育,同时造成很多心理问题。

官方数据显示,中国有超过15万流浪街头的儿童,其中的半数由于家庭纠纷离家出走。

留守儿童的问题看似是由于家长外出工作,被迫和儿童分离。然而根本的原因是父母无法为子女在城市中获得相应的教育和看护服务。

然而当局并没有因为高速的城市化而相应地加大对教育的投入,相反近十年农村平均每一天就要消失63所小学、30个教学点……

学校是社会的缩影,在教育方面存在着巨大的等级差别。即使在同一个学校中,不同背景的学生受到老师的关注度也不尽相同。而由于教育方面投入不足,一个班有六七十名学生属于正常现象。即使教师希望平等对待每一名学生也不可能做到,因此所谓的差学生不但得不到更多的帮助,反而往往被教师忽视。结果是他们不但得不到足够的教育,而且心理也很容易出现问题。

因此需要加大教育方面的投入,使每一名学生都能得到充分的教育。同时建立民主的学生会,由老师、学生和家长组成的委员会民主管理学校。

需要在城市中新建学校和幼儿看护机构,免费提供给所有需要的人。为此需要培养大量教师和专业幼儿看护人员。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留守儿童的问题。

政府需要加大在社会救助的投入,并由民主的委员会管理救助机构,以防止出现虐待和拒绝救助的情况。

而要实现这一切,必须首先争取全面的民主权利。还需要在学校和工厂中進行罢课和罢工的斗争争取教育权利。

然而教育权利不平等和儿童贫穷的状况是整个资本主义制度造成的,即使统治阶级迫于工人阶级的压力進行改善,也会不断重新产生这方面新的问题。只有最终通过社会革命实现真正的射秽主义,在新的物质和道德基础上真正实现人的全面发展。

中国位列世界最不平等的国家之一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中国学术机构新发布的一份调查显示,中国的贫富差距迅速扩大,成为最不平等的国家之一。这一份在12月9日发布的调查报告,增加了中国新一届独裁领导人的压力。他们焦虑地希望化解不断增长的群众不满。上个月在北京关键的十八大会议上,他们曾誓言缩小贫富差距,尽管他们已经年复一年的许下类似承诺。
中国家庭金融调查与研究中心和央行金融研究所联合制作的一份报告中指出,中国的基尼系数(被广泛作为测量贫富悬殊的指标)在2010年达到0.61。基尼系数被世界银行等机构使用,数字越大,说明该国收入差距越大。报告称:“当前中国的家庭收入差距巨大,基尼系数高达0.61为世所少见。”

调查结果验证了已知的事实:中国在最近几十年里,出现了急剧上升的贫富分化,“大量的”穷人被抛弃在所谓的经济奇迹后面。十年前,胡锦涛和温家宝上台的时候,中国还没有十亿美元的亿万富翁。而他们即将退休的现在,中国有251名拥有十亿美元的亿万富翁,只有美国能比之更高。

该报告基于对8,​​438户家庭的调查,估计今年7月的城市失业率为8.05%,几乎是官方数据的两倍。发表这份报告的甘犁呼吁中国政府重组开支架构,将焦点放在增加社会福利保障上,而不是在基础设施建设上。

释放瓶中的基尼“妖精”

“共产党”专制当局超过10年没有公布基尼系数,反映其在这一问题上的敏感和尴尬。最后一次的官方数据是在2000年发布,显示基尼系数为0.412。在2005年,官方研究机构中国社科院估计基尼系数为0.47。任何超过0.4的数据都表示社会不稳定已经达到危险水平。中国现在是世行第三大股东,世界银行多年来没有发布中国的基尼系数,无疑是为了避免北京感到不快。

官方喉舌《环球日报》评论这一报告说,中国的贫富差距已经达到“拉响警笛”的地步。人民大学教授郑新业对《环球日报》说真正的基尼系数甚至可能高于0.61,因为调查很难接触到超级富豪。

很少国家能够在短短十年里让贫富差距增加几乎50%. 0.61的基尼系数让中国位列世界极端不平等的国家之列,这些国家大部分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南非被广泛的认为是世界上贫富分化最大的社会,在2009年其基尼系数达到创纪录的0.63。下面2007年《经济学人》的图显示中国贫富差距的严重程度。

然而在目前政策组合上看来,中国新的领导人可能不但不能缩小贫富差距,可能反而使其進一步扩大。最近在中国资本主义摇篮的广东,新的领导人习近平无耻地重复了邓小平在20年前的“南巡”。习近平承诺加快资本主义“改革”,以重新构建经济并给于私人投资者更大的份额。然而甚至极端自由主义的《财新》杂志也指出:“报告称,地区上来看,市场经济越发达的地区,基尼系数越高。东部省份家庭的基尼系数高于中西部。”

该报告惊人的数据進一步显示了一党专政的亲资本主义政策的灾难性后果。必须建立独立工人组织来领导抗争,反对不断加剧的贫富不均,以及全国的资源被一极少数的超级富豪窃取。即将到来的时期,群众会对在中国用射秽主义替代资本主义和独裁统治越来越感兴趣。

震惊世界的乌坎抗争一年之后

一年前,中国广东乌坎村发生了震惊世界的群众抗争。村民卷入长达四月的勇敢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斗争。他们赶走基层“中国共产党”的政府,建立他们自己选举产生的委员会来管理社区。面对镇压、逮捕、被数千名武警包围和抗议领袖死在看守所,最终12月21日达成的一个戏剧性的协议在当时看来似乎满足了村民的大多数诉求。

当时,中国劳工论坛曾经警告不能信任和中共广东省委工作组达成的协议;需要维持群众压力,建立民主的草根组织,并和其他群众运动相联系。

我们的警告不幸被验证了。乌坎村民直到现在也还没有要回大部分土地,甚至出现上百村民对此不满,在(新的)村委办公室外示威抗议的事件。理事会被要求自我解散。被捕的抗争领袖只是以“取保候审”的方式得到释放,而没有取消对他们的指控。抗争领袖薛锦波的遗体是在家属陈诺不再追究其死因的条件下才被归还的,而没有進行独立的尸检。

即使这样,乌坎抗争也造成了巨大冲击,不仅超出其村子传播到全国,而且对群众的意识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一些评论者称,这是1949年以来第一次,中共对(中国)一个行政区完全失去了控制。在短短几周内,乌坎的抗争就粉碎了长久以来的“金科玉律”,——中国人需要一党专制政府,而没有能力民主地管理他们自己。

之后的2012年,群众抗争变得更加频繁,大规模的抗议示威不断发生。今年初海南乐东县发生了持续数月的反对修建燃煤电厂的抗争,迫使当局数次改变电厂修建的地址。之后7月份什邡和启东也发生了抗议环境污染的示威,数万人参加,其中90后中学生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乌坎事件发生一年后,正处于中共召开十八大的前后,群体性事件也没有因此而停止。10月底,在浙江宁波爆发了反PX化工项目的群众抗议运动,当地居民连续数天上街抗议,最终宁波市政府承诺不再建设PX项目,并停止推進整个炼化一体化项目。

之前2011在大连,2007年在厦门发生反PX项目的群众示威之后(中国劳工论坛 [chinaworker.info] 当时也進行了相关报道),当局都做出了部分让步。宁波反PX游行显然也受到了这些之前类似示威的鼓舞。

就在本文写作几天前,12月7日17时贵州遵义仁怀市城建局强拆民房造成两死三伤,23时许死者家属擡尸游行到市政府,万人“围观”。政府出动武警镇压,发生暴力冲突,多人被打伤和被捕。

群众抗争的发展

今年“群体性事件”在规模和数量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大规模的群众抗议和示威在各地持续发生,已经成为中国的一种常态。群众对此也越来越熟悉。甚至连中国官方《环球日报》都承认:群众抗议已经成为“公众已经很熟悉的方式”。(“重化工项目上街头裁决非长久之计”,2012年10月29日《环球时报》)

由于微博、手机的普及,群众抗议和罢工的消息能够迅速传播。这也迫使当局无法再掩耳盗铃,而不得不报道一些重大的群体性事件。这使得群众,特别是无法看到被当局屏蔽信息的民众,获得更多这方面的信息。群众抗争变得公开化。例如今年一些大规模的抗议,发生示威数天前有公开的通知。在什邡和启东事件中,90后中学生自发地派发传单和進行宣传。

青年在群众抗争中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90后成为群众抗争的新力量。加快了群众运动的激進化。

中共当局的镇压手法也出现了变化,手法上更加灵活,很多时候不得不作出让步。但仍然是“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

例如今年上半年在海南省三亚市乐东县莺歌海镇爆发数万人反对燃煤电厂示威(中国劳工论坛当时也進行了相关报道),迫使当局作出让步,将电厂修建地址改到邻近的其他乡镇,然而这也使得抗争也扩展到新确定的电厂修建地区,使得当局数次变更电厂修建地址。然而10月份,村民却得知燃煤电厂即将在莺歌海镇动工修建,于10月18日再次爆发示威,发生万人警民冲突。之后数百人被逮捕,数十人被通缉,而燃煤电厂已悄然动工。而在12月,对此问题在网络及出书发表意见的刘福堂被控“非法经营罪”,被判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乌坎抗争的教训

一党专政的条件下,当前的群众抗争也存在很多的问题。大多数抗争没有一个民主的架构组织抗争。使得很多群众抗争处于无政府主义的状态,不仅造成很多不必要的暴力和伤亡发生,更重要的是使得抗争无法根据形势随机应变和发展。当然中共对任何的暴力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封堵任何民主讨论和反抗的渠道。

即使乌坎村的理事会也是以宗族形式选举产生的,而且在和地方当局达成协议后不久就被新的村委会取代。新的村委会虽然是选举产生的,但并不是一个真正民主的群众组织。村委会委员任期三年一届且无法被选民召回。中共当局首先在村委会的选举过程中通过威胁、经济压力和媒体控制進行幕后操纵和打压激進的抗争领袖。如薛健婉(薛锦波的女儿)就由于遭到当局打压而被迫放弃参与村委会选举。在新的村委会选举产生之后,当局能够很容易地使用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威胁和财政激励——让这个弱小的村委会屈服于当局的意志,这样就能在这三年里控制新的村委会。这造成乌坎目前的抗争没有真正的民主的领导层,自然也就无法推动抗争的继续发展。

而且乌坎的大多数抗争领袖之前在外经商。其中林祖恋也是中共党员,曾经是中共基层官员。他说“如果没有经济基础,谈起其他的包括民主都毫无意义。”(《南华早报》,2012年10月6日)

这些抗争领导者大多来自中小资产阶级,真正希望的是有利于资本主义发展的环境,并不希望中共政权垮台,虽然希望获得更自由的经商环境。因此他们容易被中共所左右。

而在中共当局作出让步后,一些抗争领袖不希望通过继续推动抗争来实现全部要求。而希望请尽快的回到适合投资的环境。“我们需要拿回我们的土地,然后吸引外资”林祖恋说,“如果乌坎持续政治动荡的话,我们怎么会实现这一点?”(《南华早报》,2012年10月6日)

现阶段大多数群众抗争没有明确的纲领,往往集中于单一的诉求。如什邡、宁波的抗争是单一的环境诉求。即使乌坎抗争中最主要诉求也是要回被腐败官员卖掉的土地,而没有提出其他更广泛的涉及民生的诉求。这使得抗争在高潮过后,难以继续发动群众和推动运动向前发展。

而且各个地方的群众抗争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例如在宁波发生反PX抗争的同时,海南莺歌海镇也发生了反对修建燃煤电厂的抗争。两地的群众斗争诉求都在于环境问题,但是却没有互联联系和声援,而处于孤立的状态。

林祖恋说乌坎的事只是一个小乡村的事,不能代表整个中国。然而正如像其他群众抗争一样,乌坎村民反对官员剥夺村民的土地要求,在全国各地普遍存在。于建嵘称,“土地问题已占全部农村群体性事件的65%。”(《新京报》2010年11月05日)而乌坎抗争中突显出来的民主权利的问题,更不仅仅是一个村子的事情,也不是在一个村子的范围里能够解决的。

实际上乌坎抗争之所以能够取得一些成果,和12月乌坎抗争高峰时,附近的一些地区发生的大规模的示威抗议有密切的关系。

2011年12月20日,广东省汕头市海门镇数万群众前往镇政府集会抗议,并封堵汕头前往深圳的高速公路,反对政府在当地修建第二座高污染的燃煤发电厂。

2012年12月18日,千余名汕头地区的上岱美村村民上街示威抗议贪官卖地。乌坎村附近的乡村如龙头村等村庄也由于土地问题发生了大规模的村民示威和警民冲突。

这些同时发生的大规模群众抗争,给广东当局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当地甚至没有足够的警察進行镇压。这些抗争毫无疑问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了当时还被武警包围的乌坎村民。

这显示群众抗争不能孤立于一地,需要互相声援和团结抗争。要充分实现这一目的,则需要建立全国性的组织,而不仅仅是基于当地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临阵磨枪”的组织。在目前阶段,这只能通过建立工人和青年的地下组织得以实现。

罢工

除了这些问题之外,大多数群众运动没有联系到工人的罢工,没有争取工人支持進行声援罢工。然而和工厂之外的群众运动一样,今年中国爆发的了不计其数的罢工。

在中国最大的工厂富士康,其在太原、郑州、深圳等地的工厂都发生了罢工、暴动等事件。(对此前几期的《射秽主义者》作了大量的报道)

2010年深圳富士康工厂发生十多名工人连环跳楼,他们由于血汗工厂环境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然而到了2012年,富士康工厂中虽然仍然出现了工人跳楼,但是更多的出现了工人罢工和暴动反抗所受到的血汗剥削。

2012年10月苹果公司由于iPhone 5设计缺陷提出苛刻的生产质量要求,造成郑州富士康数千工人罢工。2012年9月,太原富士康发生由于保安殴打一名女工,而导致两千工人暴动。而之前太原富士康工厂已经于2012年上半年发生过数次工人罢工和工人以“集体跳楼”方式抗议。

这显示了工人意识的改变。从选择消极的跳楼到选择進行罢工抗争,以实际行动争取自身的权利。

而最近12月10日,江苏泰州靖江市东方重工船厂,数千工人罢工,抗议被拖欠5、6个月工资。上千工人冲上京沪高速,把江阴长江大桥堵住,致使交通完全瘫痪。

2012年12月7日,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港资华彩印刷厂,三千多名工人举行罢工,抗议公司对员工太过严苛,请假太难。

面临很多群众抗争的中共当局,对于罢工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一味的镇压。很多时候政府以劝说和威胁的方式迫使工人停止罢工和组织工人上街,很多时候资本家不得不作出让步。

同时中共官僚和资产阶级也在尝试通过收买部分工人和利用官方工会等方式防止工人抗争激進化。

在罢工中也存在一些和工厂外的群众抗争类似的问题。大多数时候,工人们只是孤立在自己工厂中進行罢工,而不是走出工厂進行抗议。这当然有当局镇压的原因,但是这使得工人罢工处于孤立的状态,无法联系到其他群众。另外不同工厂工人直接也缺乏互相声援和联合行动。

总结

即将到来的2013年中国群众运动也将发生巨大的发展和变化。射秽主义者需要对此作出提前准备,总结教训和经验,因为工人阶级在阶级斗争中需要正确的斗争理论。目的在于建立一个群众性的工人政党,工人代表只领取普通人的工资,并受到其他成员的民主监督,最终推翻现有的不民主的资本主义制度。

中国:习近平能带来改变吗?

中共新的总书记习近平,毫不迟疑地建立起一个热心于所谓的经济改革的领导者形象。经济改革在中国是资本主义经济政策的代名词。这受到了海内外商界领袖和评论家的一致好评,这新上任的独裁者享受暂时的“蜜月期”。直率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吴敬琏赞扬新的领导人,“重启改革议程,启动我们改革的再出发”。尽管在习近平统治之下,有支持深化经济改革的言论,但是没有任何即将放松政治管制的迹象来印证这些言论。相反,尽管作出了一些反腐姿态的广泛宣传,新政权同样采取了新措施控制社交媒体和互联网。《人民日报》(2012年12月21日)以典型的奥威尔的风格评论“‘管一管网络乱象’是许多老百姓的愿望”。
习在12月对广东省進行了五天访问,作为中共总书记第一次离京视察,最明确地表达了他的讯息。习的旅程有意地模仿1992年邓小平著名的“南巡”。当时,邓小平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宣布“不会回到计划经济,全中国应该向’南方学习’”。2012年习的“南巡”赋予了邓小平式的象征意义,其中包括和在当年“南巡”中陪同邓小平的四名退休官员见面,向深圳的邓小平雕像敬献花圈的仪式。作为对之前胡温领导层言论的回响,习呼吁“深化改革,完善市场经济制度,改变政府职能和加强法制”新华社引用习的讲话,“ 对大家提出的问题,中央有关部门要進行认真研究,通过深化改革、完善市场经济体制机制、……加强法治等措施来解决。”

陪同习南巡的是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不久被晋升,而由被称为“小胡”的胡春华接任其广东省委书记职务)。由于总理温家宝将于2013年3月退休,汪洋被视为中共党内主要的自由主义旗手。虽然汪洋没有進入政治局常委——党国的权力核心,但毫无疑问,南巡额外向汪洋本人及其支持者确认了其地位。香港中文大学的自由派评论员林和立指:“ [习近平] 向外界表达的讯息是‘我是邓小平的继承者,我不是保守派的。’”

习强调他自己和广东——中国资本主义全球化的摇篮——的联系。习的父亲习仲勋在1978-1981期间任广东省长和省委书记,而习的母亲现仍居住在广东。在改革开放初期,习仲勋是邓小平的关键盟友,帮助邓对抗政府官僚中的毛主义的一派。习仲勋参与创建了深圳“经济特区”,这是中国的第一个“经济特区”,之后复制到中国其他地方,后来还“输出”到亚洲等地区的低工资经济体。经济特区被用来吸引跨国公司的投资,逐步削弱工人权利、社会保障和就业保障,用“有效率的”血汗工厂替代“低效的”国有企业(特别是在出口领域)。

重新排列“泰坦尼克号”甲板上的椅子?

在11月举行的中共十八大上,习近平晋升,新领导层组成揭晓。在此之前的数月,就常委人员组成(从9人减少到7人以“提高决策效率”)上,发生了数十年来最激烈的内部派系斗争。高层的分裂预示了未来革命的激变。美国评论家裴敏欣对十八大新产生的领导集体充满疑问,“这一整场精心编排的演出是否类似于重新排列泰坦尼克甲板上的椅子。”

有趣的是,裴敏欣在《南华早报》(2012年12月22日)的文章称:“但是那些相信中国可以无视专制体制内部退化和历史上一党政权垮台的记录的人,可能从阅读(了解革命的)托洛茨基的著作中获益。独裁者在他们倒台前看起来坚不可摧。但是托洛茨基提醒我们,一旦他们被推翻他们的倒台将被视为不可避免的。”裴敏欣,并不是托洛茨基主义者,并不是唯一一个警告中国革命的声音。在中共统治圈内部,由越来越多的危机感。据报道,党内领导人对《旧制度与大革命》(L’Ancien Régime et la Révolution)的需求激增,这1856年的本书是亚历西斯·德·托克维尔(Alexis de Tocqueville)对于法国大革命的研究。根据《金融时报》的加米尔·安德尔里尼(Jamil Anderlini)称,候任总理李克强将这本书视为一个警告:“ 德·托克维尔指责引发1789年法国大革命的部分事实是,资本阶级在群众中激起嫉妒,而贵族受到蔑视”。

胡温时代

2012年对中共政权来说是“可怕的一年”。经济急剧减速,债务危机恶化和反政府情绪上升,在中共“团结”的外表上出现了二十年来最严重的裂缝。乍一看来,在刻意宣传的中国经济“奇迹”下,这一转折是不相称的。表面看来,即将离任的国家主席胡锦涛和总理温家宝的领导层至今最卓越的高速经济增长。以美元计算,中国GDP在胡温时期(2003-2012年)为之前的四倍,年均增长为10.6%.

十年前,英国、法国、德国以及日本的经济产值都大于中国。而中国今天远远超越了这些经济体。在2012年,据总部设在巴黎的经合组织,中国将超越十七国组成的欧元区,拥有更大的全球GDP份额,并有望在未来十年的某个时候超过美国。在胡温时期,中国电力消耗为之前的四倍,高速公路网超过之前的三倍,私家车拥有量为之前的八倍。财富500强(以收入为标准的世界领先的公司的名单)中的中国公司从11家上升到79家,仅次于位于第一位的美国。

然而经济增长的蛋糕,并没有被广泛的民众分享。群体抗议增加,估计在2010年有18万起,这是群众不满达到沸点的迹象之一。胡温政府的亲资本主义政策扩大了贫富差距,现在以成为亚洲最严重的贫富差距。当胡锦涛上台时,中国还没有十亿美元的亿万富翁。而今年有251人,仅次于美国,其中7人作为代表参加中共十八大。同时,几乎5亿的中国人靠每天不高于两美元的收入生活;据世界银行报告,半数中国人口很难获得基本的安全饮用水。

太子党的崛起

中共政治局常委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太子党(中国的“红色贵族”)主导。和习一样,他们是毛时代前中共领导人的后代,在今天的中国,他们的家族关系赋予了他们难以想象的权力和财富。七人组成的政治局党委中有四人是太子党:习近平、张德江、俞正生和王岐山。这代表了中共高层一次显著的变化,这将对政权未来走向发挥重要的作用。在(2007-2012年)上一届9人组成的政治局常委中,太子党只占据三分之一的席位。

“许多国家都有权势家族,但是在中国,这些大家族正在变成政商两界的主导力量,”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吕晓波说。

国家主席胡锦涛(2013年3月将国家主席的职位移交习近平)的派别,看起来是政府权利斗争主要的失败者。胡的“团派”是非太子党官员的主要派别,他们在官僚机器中爬升到现在的位置。团派在新的常委中只有李克强一人,他是领导层中的二号人物。

习近平不仅仅被确认总书记的职务,而且胡锦涛同样向他移交了控制军队的中央军委主席的职务。军委主席一职提供了关于2012年内部权力斗争更多的线索。胡的前任江泽民在2002年卸下总书记的职务时,拒绝放弃其中央军委主席的职务,以平衡胡锦涛和团派的影响,直到两年后才卸任。江是“上海帮”的老大,“上海帮”有时也被称为“太子党”派别。

中共党内主要有两大派别,但是也有一些其他更模糊的派别界定。甚至“专家”也对一些关键人物的派别归属有不同的意见。不是所有在常委的太子党是江派的成员,但是张德江和俞正生属于江派,而张高丽虽然不是太子党也属于江派。中共内部派别并不是以清晰的政治界线(关于理念和政策)划分的,而更多地反映了更加阴暗的密谋,相互保护,划分对不同领域的控制。十八大后展现出的对习和他团队的团结,并不意味着中共派别斗争的终结,而不过是不同势力之间评估状况而暂时休战,以谋划下一步的行动和等待新领导层的第一个动作。

习近平曾经接近江派,但是走出了一条独立的道路,特别是在2007年十七大他被指定为胡的继任者之后。习是竞逐候选人中唯一同时受到主要派系接受的人选,如果一派试图强行任命自己的人选,将有可能爆发一场全面的“内战”。习显然利用这一形势,在新任班子中获得更大的影响力。这大概解释了,关于胡锦涛卸任中央军委主席的协议,以及将常委人数从九人减为七人的决定。这两个决定很可能将更多权力集中在习近平的手中,但习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还有待观察。

现在仍然不清楚其他权谋的幕后交易。特别是关于经济政策(将强“改革”)的轮廓,和新政府中最高职务的派系分布。尽管胡的团派在常委席位中失利,其以至少9席成为25人的政治局中最大的派别。团派成员总体更加年轻,因此被预计将在2017年的领导层换届中被提升。

权力斗争

由于中共内部危机不断加深,在最高席位上通常的讨价还价几乎一直持续到十八大前夕。这是残酷的高层权力斗争的一部分,而且还将继续。派系之间的角力甚至進入公众视线中,其中一方的信息被泄露造成一系列的政治丑闻。而在之前这是各方试图避免的,以避免触发群众的反抗。其中的例子包括,“法拉利事件”埋葬了胡锦涛的关键亲信令计划的晋升,“平安保险事件”——《纽约时报》发布了一项极具破坏力的调查(有可能是基于中共内部人士的泄密),估计总理温家宝的近亲积累了27亿美元的财富。

最轰动的事件是高层太子党薄熙来的倒台,他被开除中共党籍,并面临严重的犯罪指控,等待可能将在2013年处進行的审判。薄熙来的派别对手花了很长的时间挖掘犯罪证据以打击他,然而却是他自己动手埋葬了他自己——他做出决定解除他前心腹王立军的公安局长职务,由此揭露了薄熙来妻子谷开来的谋杀丑闻。尽管薄熙来事件打击了作为一个社会集团的太子党,激起对于他们的财富、腐败和傲慢的大量愤怒,但是仍然是他们在今年的中共换届中提升了地位。这一事实突显了中共领导人与社会是多么遥远和脱节。太子党现时的强大是得益于政治上“死而复生”的前领导人86岁的江泽民和84岁的李鹏,他们强行介入幕后谈判。尤其是江泽民作为其派别的党鞭,动员对太子党和他的“上海帮”的支持。

胡派没有能成功利用薄熙来事件,在十八大的势力划分中提升他们的地位。他们处理这一事件格外的小心,反映他们害怕升级内部斗争——例如通过打击薄熙来的亲密盟友——可能引发全面的派系战争,而可能会毁掉整个一党政权的“房子”。通过抛弃薄熙来,太子党家族在十八大时巩固其队伍,加强他们对中共的掌控。尽管这是复杂的权力斗争的结果,实际上这结果反映了中国精英恐惧不断加深的潜在革命危机。用本杰明·康林(Benjamin Kang Lim)的话说:“太子党总的目的在于保持其对国家的操控,将这么多太子党提升到最高职务类似于提供一种政治保险。”(“路透社”,2012年11月25日)

北京的政治评论家章立凡也提出了这一观点:“从根本上来说,太子党主张维持一党专政……这是他们的底线。”

太子党,在中国其作为一个特殊的拥有财富的新兴精英阶层,其社会地位的前提是一党专政。因此他们被视为一块城墙,抵御将有可能威胁其统治的民主“实验”。太子党占据和埃及或突尼斯的独裁者家族类似的位置——即使直到最后,他们除了打击群众别无选择,因为他们会在一个自下而上的革命中失去一切。

十八大的结果,即之前权力斗争的结果,显示中国继续拒绝所谓的政改。同时在经济改革的问题上似乎达成了共识。自从1989年中共击败不成熟的政治革命之后,资本主义经济和专制统治的混合体成为中共政权的特色。其在湖锦涛的十八大演讲(据报道被习近平审核过)中被重申:“我们坚定不移地高举中国特色射秽主义伟大旗帜,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 [斯大林主义指令经济] ,也不走改旗易帜 [结束一党专政] 的邪路……”

腐败“蛀虫”

另一个广泛引用的,来自胡锦涛在十八大上演讲中的一句话是,他警告 “这个问题解决不好,就会对党造成致命伤害,甚至亡党亡国,”

在中国,腐败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从政府官员的巨额贪污,到给医生和教师要求送“红包”,使病人和学生得到优先权,中国的腐败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的易明(Elizabeth C. Economy)称,据估计在过去十年里,23.2万亿元的资金,以各种形势的腐败、犯罪和逃税,流失海外。中国互联网上广泛流传佩戴奢侈手表和带有价码的昂贵时装的中共官员的照片,暴出大量丑闻,以这些官员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这些东西。

正如十八上的胡锦涛,当局发言人也公开承认,不断增长的腐败丑闻和公众愤怒可能最终导致政权的崩溃。习在上任后也有类似的表示,将腐败比作”物必先腐,而后虫生”!但是现实是,最高领导层将能对这一问题做些什么呢?美国驻华大使李洁明(James Lilley)评论,“据说有三种选择。枪毙腐败,放任腐败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只能选择第三种。”

习近平和新领导层希望在他们统治早期显示一些反腐成效。但是正如他们的现任一样,他们受制于整个体制都是腐败的这一现实。实际上,反腐运动将局限在一些被广泛宣传的姿态或者检出一些“臭鸡蛋”用来以儆效尤。这已经发生在四川省副书记李春城的案例中,他在十一月晋升为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现在,李春城涉及卖官和非法房地产交易而被调查。将常委王岐山任命为中国新的“反腐沙皇”同样是为了释放出强硬的信号。值得注意的是,王岐山没有子女,这至少减少了一个潜在“利益冲突”。

除此之外,习近平为首的政治局通过了一项禁止官方宴会和豪华红地毯接待到访中共官员和军官的决定。尽管这一措施无疑将会为新的领导层赢得短期的支持,但是这主要是作为一种粉饰,因为从商业交易中获得的回扣远远大于公开的排场的开销。事实上,这一新的禁令是为了加强官员自我监督,避免在公众面前大摆排场。换句话说,这不过是一个烟雾弹。

为了保卫他们的制度,中共领导人会试图达到一种平衡,一方面缓和公众对于腐败的愤怒,另一方面小心地控制反腐斗争的范围,避免波及其他方面。充分揭露官员的腐败有可能引发群众抗议而且同时可能触发党国体制的“内战”。真正揭开中共领导人及其家族幕后的商业联系的神秘面纱,将对政权的存在构成威胁。借用习近平的隐喻,这将打开历史上最大的“蠕虫窝”!

要求“阳光法制”的呼声日益高涨,包括一部分官方媒体呼吁高级官员公布他们的商业利益。十八年,政府曾通过一项法律要求所有官员向中央政府报告他们的金融交易。这是另一项毫无意义的措施,因为结果当然不会接受公共监督,而且中共官员也可以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隐藏他们的资产,例如将资产处于他们的亲属或者商业伙伴名下,甚至使用空壳公司或者其他明目。尽管公众呼声增加,就公开官员商业交易立法对当局来说无异于自杀。“如果他们宣布他们的资产,他们统统都会進监狱——这是不可能的,”中国退休官员姚建福评论。现在有一项试点项目被提出,广州省中三个相对较小的区域,珠海横琴,广州南沙和韶关始兴从明年起开始官员财产公示。这这些试点地区,地方官员被要求对其投资和个人资产進行公示。甚至这一最小的改革也遭到怀疑。“有了制度不执行,危害会更大,会让人民群众失去对制度的信任,”广东党校唐晓阳教授称。

自由派的有限纲领

呼吁自由主义政治改革的林和立(Willy Lam)称“没有独立机构,就没有可能解决体制内的腐败”。和我们射秽主义者不同,中国自由派不提出基于群众争取真正的民主权利的斗争的彻底改变,因为他们明白这可能造成革命性的改变,对中国资本主义发展立即构成威胁。自由派的替代方案是使用渐近和受到控制的方式,建立独立的“制衡”机构,即于中共控制下的机构平行的精英机构,如独立法院、更自由的媒体、不受约束的非政府组织(NGO)等等。

但是他们并没有建议这些结构由选举产生,或者受到某种形式的公共控制。这是由于(根据自由派改革家的方案)他们的角色在于代表没有政党的资产阶级利益,以及受到他们政治影响的社会团体。这也许包括当前大部分所谓的知识分子,给这些阶层影响国家事务的渠道。自由派将之视为一种途径,通过限制和中共有联系的企业的角色,来减少政府中的腐败和让经济“更具竞争力”。另一个似乎被习近平采纳的概念是“协商民主”——在一党专政的制度下,更多的候选人竞争同一职位;举办地方论坛对政府的政策听取意见和進行讨论,但是不做实际的决定。

这是总理温家宝和前广东书记汪洋的支持者主张的政改纲领的一部分。这些派别并不寻求结束一党专政;他们希望小修小补,给这一制度设立“安全阀”以延长其寿命和阻止革命的爆发。和中共内部强硬的反改革派一样,他们同样害怕群众,不希望群众尤其是工人阶级建立独立组织参与政治,以及挑战政府权力的出版物。

射秽主义者和自由派改革家一个最重要的区别在于,我们支持立即实现全面的民主权利和结束一党专政。汪洋一类的自由派青睐的、在当前制度下進行的政治改革的其局限性正好在广东乌坎村今天的现实中展现出来——在其发生史诗般的群众抗争一年后。2011年12月和汪洋的广东省政府达成谈判协议之后,抗争运动中最激進的成员面临打压和威胁,而(在之后的村委会选举中获得主导地位的)抗争运动中的亲中共的温和派,没有实现运动的任何主要诉求。

尽管政改派及其有限的野心,习近平也不大可能把他的人马和政改阵营弄到一起,而更愿意试图达成一种平衡。中共等级制度下这一小小的一步也受到巨大的抵抗。改革派的对手害怕者这会打开要求改变的群众压力的阀门,最后导致中共倒台和现政权(其不是一个独立的实体,而类似于中共的附属)的解体。政权高层希望不计代价,将派系权力斗争、日益激化的地区、经济部门和“既得利益集团”之间的竞争维持在党内。他们理解,即使是部分改革,例如更大的出版自由或者独立司法,都可能将政权内部的权力斗争公开化,使得政权试图将其掩盖在幕后的努力失效。正如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马若德(Roderick Macfarquhar)告诉《南华早报》(2012年10月31日),“他们害怕如果他们开始行动,可能会如同搬走一块能够引起雪崩的石头。”

“商业帝国的密谋集团”

今天中共的政权形式是在资本主义复辟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保留了许多斯大林主义政党的特征和形式,但同时结合了这个国家最强大的资本主义利益。政治局是一个“商业帝国的密谋集团”,这是在2007年“维基泄密”发布的被泄露的一份美国政府电报中的用词。在中共首脑会议中,我们发现联合了前国家副主席曾庆红和前主管安全的周永康的“石油政党”。前总理李鹏和他的后代的电力集团。温家宝的妻子张蓓莉由于她掌控宝石行业而被成为中国的“鉆石女王”。正如《纽约时报》(2012年10月25日)报道,“《纽约时报》发现,通过经营国有鉆石公司(后来被私有化),她帮助她的亲属将他们持有的少数股权运作为一个十亿美元的庞大股权,涉及保险、技术和房地产投机。”

新常委刘云山的儿子,刘乐飞,是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CITIC)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CEO。刘乐飞在2011年《财富》杂志的亚洲前25名商业领袖名单中排名第22位。根据今年初彭博社的一项调查,习近平的家庭也不例外,尤其他的姐姐在房产、科技和稀土矿业中累积了3.76亿美元的财富。“没有迹象显示习近平参与推進其亲属的商业交易,习及其家族也没有任何不当行为,”该报告紧急补充道。这只是凸显了一个事实,在当今一党专政条件下,中共高层家庭能够利用他们的权势非常“合法地”建立庞大的商业帝国。

资产阶级们非常兴奋地期待习和他的团队会启动亲商改革议程。彭博社在11月末对投资者進行的一次问卷调查现实,53%的被调查者对习的政策保持“乐观”,而两个月之前只有42%对胡锦涛的政策保持“乐观”。“这是非常积极的。神秘难懂的胡锦涛离开了,这[习近平] 是一位能和商业和人民建立关系的人。”一位澳大利亚矿业发言人说。

资产阶级媒体称赞习的自信作风和“随和的”无套话的演讲,而不是像胡锦涛那样僵硬的表现。但是习的自信源于他的太子党身份和成长经历——这是一个相信他们的出生决定了他们的统治的集团。资产阶级评论家赞许地提到,在习的仕途中,他曾经管理厦门经济特区。在担任浙江省委书记期间,他因促進私人企业发展而知名。据报道从那时起,习和许多中国顶级私人部门的亿万富豪建立紧密关系,包括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李书福和中国第二富有的人,杭州娃哈哈集团的宗庆后。宗庆后谈到习近平:“因为在他在浙江待了一段时间,他相信私人企业是经济发展的主要方向。”

难以逾越的障碍

对重启资本主义经济改革在新领导层中得到跨越派系的支持。李克强,将在不久后接替制订经济方针的温家宝,是新领导层中地位最高的非太子党,对这些问题一直最直言不讳。李克强和新自由主义的报告《2030年的中国》有密切的关系,该报告是由世界银行和(李克强控制的)中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联合完成的。在这460多页的报告中,“民主”一词没有出现过一次,但是其主要的结论是需要“体制改革以加强市场经济基础”,包括人们所熟悉的组合——私有化、放松管制和打破国家垄断。

在十八大后,李抱怨,“当前改革進入了“攻坚区”和“深水区”,……必须迎难而上、攻坚克难,坚决破除一切妨碍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弊端。”在资产阶级耳中,这犹如美妙的音乐。

尽管新领导层的政治组成和预期的方向是明确的,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言论会自动变为行动。类似的言论我们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为习李和新的领导人所青睐的新自由主义改革,会在某一阶段遭遇群众性的抵抗,因为这一政策会加重劳动人民的负担,而遏制腐败和让政府更加“开放”的陈诺无法兑现。这也是为什么习会使用更加民族主义的言论,例如关于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争端。正如其他政府,特别是如同日本新领导人,习近平会试图利用民族主义迷惑群众和减弱对其亲资本主义方针的抵抗。

太子党会同意在保证他们自己的经济利益不受触动的条件下的经济改革。来自这些“既得利益集团”的抵制,能够阻碍即使相对较小的措施和导致派系冲突加剧。同时经济增长放缓,特别是产能过剩和债务堆积(见方框)意味着计划中的金融改革如逐步开放资本账户,利率自由化和合法化影子银行,可能加剧现有对金融系统的威胁。

为两亿农民工建立社会保障体系的言论,现在被吹捧为刺激国内消费的一个途径。但这很可能将依靠糟糕的地方政府财政(地方而不是中央政府需要负担这一额外开支)。同样,现在北京正在推动的,增加对农民的征地补偿也会面临同样的障碍。由于近年来的过度投资,地方政府深陷债务泥潭,他们会试图增加土地交易的收益,而不是增加用于穷人的支出。这些事实意味着习近平未来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

射秽主义者对中共内的任何一派不抱信心,他们都不代表群众的利益。我们警告不要对现政权将改革其自身或者允许基本的民主权利(如结社自由,建立独立工会和政党的权利,等等)有幻想。这些权利只有通过群众斗争才能赢得,这些群众斗争必须独立于中共政权和亲资本主义的自由派团体,这些团体害怕普通工人获得民主权利,将之视为对他们支持的资本主义经济政策的威胁。我们射秽主义者强调需要工人政党,在目前阶段这只能以地下的方式存在,其纲领是用全面的民主权利、民主公有制和民主计划经济取代一党专政。

失去的十年

大多数中国国内的评论家将胡温时代描述为“失去的十年”。这一短语的含义根据使用者不同而不同。对于中共党内和党外的所谓的“政改派”来说,指出的是胡温时期镇压和审查的力度增加的事实。特别是自从2008年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发生之后,温家宝总理发表的很多政改论调的演讲和这一事实相违背。用于国内安全的预算的大量增长显示了这一事实,在2012年其增加到7018亿元,超过了过去两年中每年用在军事上的费用。胡锦涛的口头禅“和谐”现在已经成了镇压的代名词:抗议者时常被防暴员警“和谐”。

对于政改派之外更多的资产阶级评论家群体来说,“失去的十年”用来表达他们对停滞的经济“改革”(自由化,去规则化和国企改制以便为私人资本创造更多获取利润的机会)的不满。中国媒体中的经济自由派往往将胡温时期的两位数增长归功于之前的领导集体国家主席江泽民和他的“经济沙皇”朱镕基。他们由于“大胆改革”而受到赞扬。其中包括在国企中的私有化和下岗潮,以及加入世贸组织(WTO)。这些改革极大地加快了出口和外来直接投资(FDI)的增加(以工人的血汗作为回报)。这些措施产生了爆炸性的社会紧张局势,在1997-2002年摧毁了6000万个国企工作岗位。这迫使江的继任者不得不使用“以人为本”的论调,但是这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政策改变,只是使“改革”的步伐更加小心,简而言之就是“不折腾”。 当前正在進行的讨论,无论是在十八大之前还是之后,反映了来自中共党内外和境外资产阶级要求当局進行“改革”压力不断增加,他们希望回到江朱时期的改革步伐,这意味着更大的阶级分化和工人阶级和穷人经济负担的增加。

事实上如果实施习近平团队追捧的新自由主义的“解决方案”,会使经济问题恶化,正如当前欧洲灾难所显现的。但是新领导层对这样的经济政策明显的共识,突显了当局意识到自身面临的僵局。统治集团内部认识到当前投资驱动的增长模式不可能持续。这一模式导致了史无前例的产能过剩。2011年中国工业平均产能利用率为60%,而2000年是90%。2012年钢铁行业产能过剩2亿吨,比12年前中国总的钢产量(1.28亿吨)还要多。即使钢铁需求和价格随着房地产市场的低迷而继续下滑,新的炼钢厂仍然在大量修建。。正如路透社(2012年9月2日)报导,“去年底,中国钢铁行业总负债4000亿美元——相当于南非的经济总量。”

通过增加家庭消费来平衡经济的尝试,不断与中国作为世界资本主义廉价劳动力平台的角色相抵触。在胡温时期家庭消费占GDP的平均比重为37%,比江泽民任期的46%还要低。

其后果是中国面临潜在的灾难性的债务危机,公司债务从2011年占GDP的108%上升到今年的122%。这远远超过了经合组织(OECD)认为“危险”的90%。瑞士信贷银行认为,在疯狂的基础建设中积累了巨额债务地方政府是“中国经济中最脆弱的一环”。这些过度投资和房地产泡沫在银行系统中埋下了一枚定时炸弹。惠誉国际评级机构(Fitch Ratings)估计估计中国国有银行在过去五年的新增贷款总额达到14万亿美元。“这相当于在短短五年里复制了美国整个商业银行业”。惠誉的中国银行评级主管的朱夏莲 (Charlene Chu) 评论称。

即爆发的债务危机(我们马克屎主义者预测的)让中共领导集体不敢采取“割肉补疮”的做法——新的大规模经济刺激计画(尽管他们可能会由于革命危机的全面爆发而改变态度)和为了经济“转型”而需要私有化一些国有经济部门。由于严重的危机,改革“不能再延后”和“必须冒必要的风险”,有意地纳入官方讨论中,包括在十八大上。“北京的气氛正如同华盛顿对财政悬崖的害怕”,《亚洲时报》网络版(Asia Times Online)的威廉•H•欧威尔霍尔特(William H Overholt)评论。

二零一三年

中共新领导层镇压自由派改革的要求

随着习近平及其新领导班子掌舵,中国革命的警号来得更迅速、更强烈。在2012年步入尾声之际, 70多名中国学者和律师签署一份要求政治改革的公开信,在互联网上流传。公开信的主要策划人-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千帆提出,如果北京“再次浪费和平改变的机会,那麽国家即将受到暴力革命的威胁,陷入动荡和混乱中。”签署人包括1981年毛泽东的夫人江青的辩方律师 – 张思之。

这是最近一次中共政权内的资产阶级自由派发出的公开突袭。他们主张,资本主义政策应该伴随着局部和受管制的政治开放;而主导中共的其他派系则乐见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而拒绝真正放宽专制的箝制。

签署行动发起人坦白承认,倡议书是“相当温和”。倡议书没有要求结束一党专政,但提倡由上而下的循序渐進式的“改革”,包括新闻自由、司法独立、对私营企业更多支持,等等耳熟能详的要求。正如较早前我们在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网页上解释过,这类倡议只是反映自由派寄望在中国独裁体制上建设一些政治“安全阀”,与真正的民主议程有大大的距离。同时它鼓励经济更多的自由竞争,希望能预防社会动荡的爆发。自由派明白到,社会爆发的前景将至来临。

签署人章立凡表明:“我们宁愿要改革也不要一场革命,因为改革付出的代价最低”。及后他跟先前提出的“低代价”论点自相矛盾,向美联社表示:“我们是在把(政治改革的)死马当活马医”。

联署发起人明确表示他们对于革命存有恐惧,要避免中国爆发一场革命。尽管联署的立场“温和”,政府的监控系统很快就将倡议书从网络删去。

严厉打击媒体

知名的自由派杂志《炎黄春秋》在1月4日被北京宣传部关闭,敲响政治改革的丧钟。在《炎黄春秋》刊登一篇社论对章立凡的联署行动作出呼应,并要求“保护”中国的宪法。数天后,中国就对杂志发出封杀令。

广东的《南方周末》最近发表一篇新年献辞,因为原稿要求实现“中国宪政梦”,被省级宣传部部长庹震撤换及删改。广东媒体向来被视为没有那麽官方喉舌,南周的新闻从业员在广东省对官方审查抗议。

官方新闻署控制南方周末的微博,并偏袒官方版本的的声明张贴在微博之上,因此有记者正在進行罢工。这次南周媒体员工的罢工行动,是自从1989年以来的第一次,激发起全国很多网民发起团结声援,所有支持民主权利的人理应全力支持。

“无国界记者” 指出,在2011-2012年间,中国新闻自由的世界排名在179个国家之中排行174。一名长驻北京的《金融时报》记者席佳琳形容,最近的事态发展是中共新领导层“预料之外强硬的政治态度”。不过事实上,这却是与党领导习近平提出的“稳中改革”是完全一致的。负责舆论审查的政治局常委刘云山表明,媒体一定要“把党和政府的声音传播好”。

虽然目前官方审查的对象是自由派的媒体,但这只是冰山一角。去年,中共打击多个左翼及毛泽东主义网站,这些媒体有些是支持已被清洗的太子党薄熙来的。此外,主张真正射秽主义,反对中共独裁的所有派系的“中国劳工论坛”,今年已经是连续第五年被封杀。我们的网页只可以透过虚拟专用网(VPNs)去浏览,而VPNs最近成为网管的对象。在去年12月28日,另一项收紧网络管制的法例通过,限制网络用户必须使用真姓名登记。新一届领导层承诺“深化经济改革”,但目前为止没有迹象显示会落实政治改革,即使是联署人士所倡议的非常有限的改革也没有。

“暴力革命”

70名联署人士以“改革共识倡议书”为标题,警告不改革将造成危险:“中国社会亟需的体制改革一再受挫、停滞不前,公权腐败、社会不满将积聚到危险的临界点,中国将再次错失和平改良的机会,陷入暴力革命的动荡和混乱之中。”

发起人的恐惧是有根有据的,即使他们的“解决方案”是有不足甚至是错误。上月中国学术机构发表一份报告,指中国2010用以量度贫富差距的坚尼系数达至0.61,可以与南非相提并论。在中共的资本主义政策之下,中国亿万富豪(身家达十亿美元)的数量在全球只仅次美国,但同时却仍有5亿人过著每天收入少过2美元的生活。最近一个调查指出,中国最高收入的10%人口拥有全国85%家庭财富,而美国的数字是75%。

我们12月28日在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发表的文章“习近平能带来改变吗?”,解释了在中共党内的严重分裂预兆中国未来会发生革命动乱。在新领导层上任两个月后,似乎意识到体制的危机逐步迫近,但同时采取措施去支撑一党专政的体制,而非進行民主化。

11月的十八大会议期间,官方喉舌《环球时报》刊登一项调查,显示81%受访者支持政治改革,同时70%的受访查支持加大反贪腐的力度。

《环球时报》最近再发表一篇文章,总结中共政权拒绝所谓政治改革的因由:“在未来20-30年,中国的发展和改革是同步和共生的。没有改革,中国将不能发展。而我们需要这么多时间進行改革,是因为社会转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中国的改革应该是循序渐進的过程。”

“循序渐進”只是借口,越来越少人相信这谎言。这论点没有任何历史例证去支持为何一段“长时间” 是必需的。最近几年,中共的镇压的手段变本加厉。中共上层,特别是主导的太子党家族,累积了巨大的金融王国,并在一党专政的体制下隐藏着、受着保护,这解释了为何他们抵制任何改变。同时,中共政权也惧怕,尽管是将少部分的公民权利和自由归还给大众,也会令 “潘多拉之盒”打开,最终激起大规模的群众运动,要求真正的民主变革。

中共的强硬派和自由派批判者都恐惧群众的“暴力革命”和“混乱”,又同时支持资本主义经济政策,因而在这两个条件下团结起来。他们明白到,当受超额剥削的工人阶级获得政治自由,并能够建立强大的独立组织时,中国的资本主义发展将受威胁。中共强硬派和自由派批判者的分歧,只在于如何避免革命发生的方法之上。

反贪腐的“过场戏”

这种恐惧亦解释了,中共政权大肆宣传反贪腐行实,实际效果却是很有限的。新的领导人就如十年前他们的前任一样,只是选择性打击小部分的贪污官员,希望借此平息群众的愤怒。但中共的领导层害怕在反腐上做得更尽,纵使这样做能带来巨大的政经利益。全面揭露中国的贪污丑闻会对中共政权的存在构成威胁,并可能会触发中共各个同样腐败的派系之间的内战。

1月3日金融时报的头条为“中国的反贪腐运动只是一场过场戏”,并表达了类似的观点。这篇文章还指出,国际金融投机者跟中国的反腐作对赌:“喜欢奢侈品的投机基金经理作为中国贪污增长的代理人,将会继续持有历峯集团(Richemont)和普拉达(Prada)等公司的股份。在中国大陆,本地的钟表和珠宝的销售额可能会减少,但是海外的销售额会持续,因为那些谨慎的中国人会在海外继续奢侈消费。”

学者的联署表示,民主、法治和尊重人权都是“不可阻挡的世界潮流”。这是一个极其天真的想法,而不幸地为中国的自由派所持有。他们亦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争取民主是要透过群众抗争,对旧制度施加政治压力,并以工人阶级的组织作为关键力量。例如,在上世纪50-70年代美国黑人争取民权和投票权的抗争,也有南非群众的革命性斗争,结束少数白人的统治。而妇女的投票权是在女权运动者、射秽主义政党和工会的巨大压力下,在一战后赢得的。在1917年俄国革命前,大部分欧洲国家都没有民选政府,直至1917俄国革命令各地工人阶级勇敢起来,迫使各地的资本家妥协,并使欧洲各国的政府以选举产生。

在近期的埃及和突尼斯未完成的革命中,我们可以见到工会和罢工在推翻独裁政权拥有决定性的力量。没有一个国家曾经试过通过向旧统治者请愿,期望他们良心发现,而能以基本民主权利取代独裁制度。

对“民主”的虚伪

国际上的资产阶级政府,尤其是美帝国主义,由于在亚洲与中国争夺霸权,可能会发表一些表面的民主言论,但它们害怕中国真正的民主运动,并明白到其革命性和反资本主义的潜能。美国官方对中国小心翼翼的自由派的理念表示声援,又要求释放个别的异见分子(虽然近年已经见少)。但对美国资本家来说,相对于其自身的经济利益,这些都是他们次要考虑的事情。比起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在中国卖出更多汽车,而苹果公司在科技界的卓越地位,是建基于中国的血汗工厂的。此外,可口可乐的主席穆塔尔.肯特近来指出,中国准备超越美国和墨西哥,成为其公司的最大市场。

在北京与华盛顿政府之间的地区角力中,美国政客向中国的独裁政权发动苛刻的攻击,并提出他们“金钱民主”的反建议。即是向将其所谓软实力伸延至亚洲人民,以此抗衡中国快速增长的经济影响力。细看美国的外交政策,我们可以发现它在世界各地建立和巩固凶残的独裁政权,并时至今日仍在实行侵犯人权的暴行,例如对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空中轰炸。美国政府选择盟友的条件,并不在于该国是否拥有资产阶级民主制度,而建基于该国能否有利于华盛顿政府的战略和经济目的。在过去的30年,这种取态塑造了美国的对华政策。这亦解释了为何在89年的六四事件后,前美国总统老布什对事件仅仅作象征式的谴责,却很快就恢复了与中国的外交和经济联系。一切以资本家的生意为先!

1989年的教训

我们射秽主义者开宗明义赞同 – 在中共的独裁政权的灾难性政策下,中国现时正迈向革命。但是我们并不同意自由派历史定律式的的假设,认为都是“混乱”和“暴力”的。革命是否混乱和暴力,很视乎群众(尤其是工人阶级)能否成功建立自己的组织,即独立工会和射秽主义政党,作为受压迫的群众清晰的领导。

在1989年,青年群众对中共独裁進行抗议,及后有大量普通工人加入和支持,这正是自我纪律和组织的典范。而暴力是来自反动的势力,由“改革开放建筑师”邓小平和政权的命令下,以武力镇压运动。

很多时事评论员均否认这一事实 – 1989年天安门事件是一个革命性的抗争,但可惜的是这次抗争没有明确的领导和纲领,以至无法推翻独裁政权。在中国劳工论坛在2009年出版的一书《震撼世界的七周》,我们分析了这些事件,并解释了若果有一个革命工人政党,如何可以推翻旧有政权,赢得军队的支持,使其站在民主射秽主义变革的一边。

在近期,我们可以看见类似的斗争出现在阿拉伯世界,当中的埃及和突尼斯的群众起义,推翻独裁政权。同时在巴林,独裁政权仍然以国家恐怖行动和外国军队,打击反抗的民众,对政权紧握不放。在埃及,警察试图镇压反独裁者穆巴拉克的群众运动,杀害了超过800百名民众,但镇压仍不成功。埃及革命尚未完成,旧有的特权菁英保留其控制权。这些错综复杂的障碍之所以出现,是由于现阶段没有一个射秽主义的革命政党在埃及存在,而群众要为此付出代价。为了要结束在中国内地的一党专政,我们必须要从这些国际性的斗争汲取重要教训并应用出来,关于怎样组织斗争,什么政治纲领是必要的问题上。

射秽主义者的立场

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主张中国立即实现全面民主权利,这是我们与自由派改革者的关键分歧。我们明白赢得民主权利,必须由工人阶级去领导,建立属于工人阶级并独立于中共和国内外资本家的组织,因为这些工人阶级的敌人在延续现存的独裁制度下有着共同利益。

射秽主义者支持结束一党专政,并且支持政治结社的自由、组党权利和立即释放所有政治犯。我们要求立即有自由选举,产生革命性的立宪会议,以代替现时由百万富翁主导的花瓶 –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所以十六岁或以上的人均有普选权,选举的举行要比现时西方的“民主制”更频密,至少每两年一次。被选出的代表可以被选民召回,并只能领取相当于技术工人的薪金。这个革命议会应该引進每星期40小时工作制,不扣减现时的薪金,推行每月人民币3,500元的全国性最低工资,大幅增加教育和医疗开支,并提供低租金的优质房屋,而一孩政策和户籍制度必须被撤销。

我们要求撤销对传媒的审查制度,要求新闻自由 – 但不是由香港或外国式那种,由私营财团垄断的伪新闻自由。我们支持国家根据出版社在社会上的支持度,相应地并大量地资助所有团体和有意出版刊物人士。我们要求停止国家机器镇压,实时解散现时的人民解放军,并以选举产生的委员会对警察组织進行民主控制。

我们支持建立独立工会和罢工权利,以及在全国和跨业界组织的权利。这些独立工人组织必须连系至工人民主委员会,而工人民主委员会将成为真正民主的新政府的核心。我们支持主要行业和公司的民主公有和计划制度,以人民需要为依归,而非以往中共在所谓“射秽主义”时期由上而下的官僚方式,这官僚的方式的目的是为了延长独裁统治。

我们认为,只要资本家党派拥有和控制经济,就会用其自身的经济权力,去指导政府的政策并中饱私囊,这情况下就没有真正的民主。在现今资产阶级的“民主”国家中,实际上大企业和银行正实施独裁统治,将不民主的削减开支政策强加在欧洲南部的群众上,这是清楚明确的教训。我们提出的替代方案就是以民主选出的工人和贫农政府,以真正的射秽主义去重组经济和社会,去满足多数人民的需要。

支持《南方周末》记者罢工!捍卫新闻自由!

社民连约十名成员发起抗议,声援《南方周末》记者争取新闻自由的抗争。早上十一时,社民连立法会议员长毛梁国雄与其成员在西区警署外集合,游行至中联办抗议并要求接信。射秽主义行动成员亦有到场支持,游行其间高呼“声援南方周末”、“打倒真理部”、“捍卫新闻自由”等口号,到达中联办后宣读声明,指出众多内地记者因报导新闻而被监禁甚至丧命;去年中国在囚记者人数全球第三,因为采访新闻而被控“颠覆国家政权”及“泄露国家机密”,河南电视台记者李翔便因揭露地沟油事件于去年九月被乱刀砍死。

《南方周末》记者的抗争引起内地广大群众的关注及声援,昨天约百人到广州的《南方周末》总部大楼外声援《南方周末》记者,抗议当局审查和删改《南方周末》文章,群众手持标语及菊花,标语包括“取消新闻审查制度 中国人要自由!”“新闻解禁 声援南周”等。内地群众也于网上表示声援记者。

《南方周末》事件

《南方周末》于1月3日发表的新年特刊献词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长庹震删改,引起员工不满,并联署公开信要求广东省委宣传部长庹震辞职。1月6日,该报高层领导层利用编辑部的官方微博公开声称,献词由该报一名编辑撰写,否认宣传部官员修改,将错误归咎于该员工,并向读者致歉。《南方周末》全体编辑记者及员工因此决定发起罢工抗议。这是二十多年来,首次有主要报章的编辑人员公开罢工,抗议政府的审查制度。

中国:《南方周末》罢工之后——争取言论自由和民主权利的斗争现在应走向何方?

广 州《南方周末》记者上周的罢工是一场反对媒体审查制度的勇敢抗争。这一抗争在中国网络上引发了广大同情。周三在广东新省委书记胡春华介入之后,双方达成了 协议,保证周四新一期的报纸会出现在报摊上。所谓“共产主义”的独裁当局极力避免该报纸的印刷周程中断,否则反审查抗争将会升级。

声援《南方周末》罢工职员的的抗议

中 国最受欢迎之一的报纸停刊,将把审查机关的手段曝露在公众面前,无疑将是严重政治冲突的信号。审查机关如同秘密警察,需要躲在阴暗中才能有效工作,因此极 度害怕暴露在公众的目光面前。当一名外交部官员被问及事件时,向BBC说:“中国不存在所谓新闻审查制度”,但对社交媒体的控制却随即加强,诸如“南方” 和“周末”等关键字在搜索引擎上被封锁。这突显中共统治者是如何脱离群众,与现实隔绝。

自1989年群众民主运动后,中国首次有媒体雇员 罢工。虽然中共“改革派”发表无数次讲话呼吁让媒体有更大自由,现实是近几年媒体控制反而加强了。去年“无国界记者”组织在179个国家的新闻自由排名 中,将中国的列为倒数第五名,只比朝鲜和叙利亚好一点。但同时中国又是世界上互联网用户最多的国家,数字在本月达到5.64亿人。一方面,很多媒体大量发 动僵化的官方宣传,另一方面在博客上出现热烈的争论,所有有良知的记者和媒体工作者都感受到两者之间的鸿沟。

南方周末冲突的导火索是,强 硬的庹震封杀了一篇支持改革的社评。庹震一年前被委任为广东省宣传部长,就是为了在11月中共领导层换届前后,监管广东媒体。 《南方周末》的记者抱怨庹震到任后,宣传部修改和砍掉了超过一千篇文章,并于1月6日开始罢工,获得了广大的支持。报刊办公室外发生抗议,大量名人在社交 媒体上发帖表示支持,引发极多人跟帖。数千人网上联署要求庹震下台。当下一期报纸将近截稿之时,记者的反抗演变成全国危机,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新领导层面 临其首个重大的挑战。

许多支持《南方周末》的人持有更激進的立场,甚至呼吁结束一党专政。由于这种公开的政治色彩,是次纠纷标志着中国不 断深化的政治危机進入了新阶段。正如《经济学人》杂志所指:“中国每年发生成千上万的类似示威,但是他们的口号很少涉及国家层面的政治。广州《南方周末》 的支持者的语言异常大胆,这一点无疑会令一些中共领导人担忧,即使是一点点的政治开放,也会打开要求深远变革的洪水闸门。”

虽然众所周知 中共政权在处理腐败、残暴和无能的地方官员时,擅于革除或者惩罚“替罪羔羊”,但是今次在处理审查部门时就不那麽简单了。虽然在政府、罢工记者和《南方周 末》管理层可能达成的协议中,包括庹震很可能在未来被调职,但如果在危机期间他下台,将会付出极其高昂的政治代价。对于这一党独裁政府来说,这成为牵涉政 府有否“正当权利”控制媒体的根本性问题。香港《南华早报》社论称:“挑战审查制度无异于挑战党本身。”

重要的教训

从 这次记者罢工中,射秽主义者和民运分子能得到许多重要教训,对未来反对中共独裁极有价值。 《南方周末》是一份领头的自由派报纸,以其调查性新闻报道而著名,但也由于其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观点而出名。这导致一部分左翼,包括一些毛派以《南周》亲 西方和“资产阶级”为由反对这场罢工。在预料之中的是,一小群中共支持者在《南周》的广州办公室外举行抗议,嘲笑聚集起来支持罢工的民运分子,并拿着写有 “支持中国共产党,关闭叛徒报纸”的标语牌。这些当局的走狗作为工贼和当局镇压的啦啦队,不用说,这样的立场和射秽主义毫无关系。

中共之所以和《南方周末》发生冲突,并不是就后者的新自由主义立场,而是为了维护其镇压机器(这次事件中是省宣传部),反对极其有限的民主诉求。中共试图 兜售冲突幕后存在“境外势力”的陈腔滥调,《环球时报》以此为社论的中心主题,而其他媒体被要求转载这一社论。这進而引发了更多的分歧,有国营媒体发生了 零星的反抗,甚至有《环球时报》记者史无前例地在网上抗议自己报纸所提出的“外国势力入侵”论调,受此论调愚弄的人越来越少。博客写手李承鹏讥讽地评论: “这些境外势力太可恶,他们住在美国富人区,却粗暴干涉中国内政问题,他们偷走中国人很多钱,却存在瑞士银行里。他们子女开着法拉利却从不关心中国校车的 惨剧。”

真正的射秽主义者支持所有推進民主的斗争,即使是有限的進步。我们理解斗争中每一部分的胜利都能丰富群众的经验,加强争取全面民 主权利的斗争,反对现行的体制。这包括一部分中产阶级专业人士和知识分子進行的斗争,特别是当他们诉诸罢工这无产阶级的传统斗争方法时,这一武器可以提高 斗争的意识和自信。但是,这并不等同我们支持《南方周末》报社及其编辑持有的政治立场。正如无论我们是否同意左翼博客和网站的政治观点,我们都抗议中共对 其镇压。许多左翼网站在去年被关闭,但这很少在国际上的资产阶级媒体中被提到,与《南方周末》事件受到广泛报道截然不同。

我们反对被囚的 诺贝尔奖得主刘晓波的亲资本主义意识形态,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要求中共立即释放刘晓波,也不影响我们反对中共残酷迫害刘晓波和其他异议分子(包括许多社会 主义者)。中共政权内的自由派资产阶级一翼发现自己夹在两者之间- 不断高涨的群众愤怒(这代表未来反独裁群众运动的略图),以及统治菁英旨在抢先制服运动的诡计。 《南方周末》的编辑一直小心避免公开挑战中共独裁,甚至避免挑战其進行审查的权利,而只是要求当局采取更加“现代的”方法。在该报罢工后的社论中写道: “党管媒体是原则,但党管媒体的方式要与时俱進。”这篇社论亦提出,为了让中共進行改革(即维持其统治),需要“温和、理性、建设性媒体”。

和 资产阶级自由派(即《南周》献辞的观点)不同的是,我们支持立即实现全面的民主权利。射秽主义者不会试图改良独裁统治,而是要结束它。我们亦理解,在中国 争取民主权利的斗争和阶级斗争密不可分,需要反对资本主义和由射秽主义取而代之。虽然在工人斗争和马克屎主义的历史上有很多重要的相关例子,但是一些的宗 派主义的左翼团体没有抓住这一根本的事实。他们是在愚弄自己,误以为可以在忽视和排除所谓“资产阶级”民主斗争的条件下打败资本主义。这不是列宁和托洛茨 基的立场,列宁和托洛茨基结合了民主诉求的斗争(推翻沙皇统治)和需要工人阶级领导民主革命,并以射秽主义纲领和革命政党来武装工人。

“乌坎式”的协议结束抗议

许 多评论员将解决《南方周末》争端和2011年乌坎抗争的方式作比较。乌坎是一个规模大得多和时间持续得多的群众运动,但这两次抗争都在省级中共领导人介入 下,达成交易而结束。许多评论员,特别是“政改派”阵营的,将之视为当局更采取改革路线和“寻求共识”的信号。但是我们射秽主义者不敢茍同。

这两次事件中,协议的内容都很模糊,而且大多数都是“口头承诺”。在乌坎的案例中,大多数承诺没有实现。在两个案例中,当局都受到巨大的压力,要避免抗议蔓延,但同时也避免被看作全面妥协,惟恐会激发效仿性的抗争和增加群众的自信。

广东省委书记“小胡”刚刚上​​任,就要竭力结束这场吸引全国乃至国际关注的罢工,而且还最好避免诉诸大规模裁员和镇压。中共显示有考虑过裁员和镇压的手段,特别是根据《南华早报》(2012年1月9日)报导,北京的一名宣传部高层官员曾威胁“解散报社和关闭报纸”。

无 疑胡春华曾经和中央领导层進行协调,他害怕大规模裁员和镇压会事与愿违,激起更大规模的、至少是网上的声援(在中国威力相当大),并就习近平政权的政治方 向传达灾难性的信号。对习近平及其团队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定”。习并不支持政治改革,但是他试图平衡政改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并为了准备 推行不受欢迎的经济政策,要缓和反对声音。如果中共专制当局镇压《南方周末》罢工,会发出“政改”无门的信号,阻碍习平衡不同势力的技俩。

结 束南周事件的协议似乎结合了惯常的(镇压的)威胁和些许让步,当中可能包括承诺不進行任何纪律处罚为条件,立即结束罢工。媒体报道称,《南周》及其员工得 到胡春华的保证,未来审查员不会在出版前修改文章。责任将落在编辑工作人员身上,要负责進行自我审查,反正这就是今天最主要的审查方式。

而 同时,《南方周末》职员拒绝接受记者的采访,尤其是外国和香港媒体,称自己被要求封口(在乌坎事件中,当时与广东省委书记及其代表达成协议后,我们也看过 这一现象)。尽管有传闻中的保证,香港媒体报道《南方周末》记者害怕遭受报复,有些已经开始另觅工作。正如在乌坎事件中,中共采取更“敏感”的方式处理危 机,并不意味着没有镇压,而是推迟镇压,然后选择性地打击“麻烦制造者”。

正如斯里拉姆.乔利亚(Screeram Chaulia)《亚洲时报在线》指出:“2011年9月,当一个叫乌坎的村庄的贫​​苦农民起来保护他们自己,反对中共纵容的土地掠夺和腐败。当局象征 性地革除犯错误的中共官员、政府恐吓和招安,使危机在地方层面上被扼杀于萌牙之中。中国国家发展出一套精密的危机应对机制,无论是在地理上还是在思想领域 中,运用胡萝卜和大棒控制动荡。”

在当前中国爆炸性的社会矛盾之下,不论国家的反应如何巧妙,群众抗争不可能永远地被“控制起来”。乌坎 抗争运动被叫停,以换取村委会重新选举,并罢免与发展商共谋窃地的腐败中共领导。在那之前几个月的抗争显示出了村民极大的勇气、决心和组织能力,其中许多 人可能认为,在独裁国家的条件下,这是在当时能够取得的最好的交易。

我们当时警告斗争还没有获得胜利,不能信任中共代表会履行任何交易。 这并不是关于这个或那个官员的“个人诚信”,而是专制制度的特征- 特有的贪污,依赖以牺牲大多数人而富裕极少数人的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我们的警告在乌坎得到了验证。村委会选举中的主要获胜者是亲中共候选人(在压力下,相 对激進的抗争领袖被迫退出选举)。警察的监视和骚扰,特别是针对青年活动分子,明显增加。抗议原先的触发点- 强征土地的问题- 大部分未被解决,但新的村领袖呼吁,为了“吸引投资者”,村民“冷静”并结束抗议。

尽管这样,乌坎抗争在中国政局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可以 说《南方周末》罢工也会如此。这些事件显示,中共政权是可以挑战的,并可以被迫让步的,并显示有组织的集体抗争能够带来成果,强迫专制当局進行让步。随着 新的战斗临近,所有为真正改变而抗争的人必须从中吸取教训,并在此基础上建立抗争。

在本文撰稿之时,广州的问题协商解决之后,党国当局逮捕和威胁那些支持记者反抗的人。至少有十名当时在《南方周末》办公室外抗议的示威者被逮捕,一些在微博上发帖表示支持的名人被安全警察传唤去“喝茶”——这是标准的恐吓方式。

法新社(AFP)在罢工后称“中国领导人对罕见的反审查抗议的掩盖方式,显示出对于迅速变革没有共识”。但是这只是以中共高层的视角看问题,以及现时中共政权内部的力量对比。基层民众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

上 周胡春华和中共广东省委促成的交易本身并没有多少价值,但是记者的罢工还是造成了改变。这是目前为止少数公开的政治抗争之一,其引发的支持震动了政权。审 查官员面临更大压力,害怕引发新的冲突。这一抗争证明,声援抗议能够在中国当今的形势下迅速蔓延。宣传部官僚这条“疯狗”被狠狠提了一脚,下次它想咬人的 时候必要三思而行!

我们的立场
中国劳工论坛主张结束出版审查,解散宣传部,作为反对专制政权的更广泛的斗争的一部分。我们支持一个公有的、但 不由政府控制的自由媒体。我们反对媒体的私有制,这在各地导致印刷品和广播媒体集中到不民主的强大垄断集团手中。在香港、台湾和西方“民主国家”中所谓的 “媒体自由”名不副实,媒体反而往往被少数媒体大亨垄断控制。射秽主义者主张人人可用的大众媒体,让整个社会将之用作一种沟通、表达艺术和文化的方式,需 要极大的开放性和容纳不同的思想。要实现这一点,只有通过一个民主管理的政府基金来支持自主的出版和媒体组织,让其充分反映不同的意见。

中国的空气污染“打破所有纪录”

“我爱我们的城市,但我拒绝当人体吸尘机!”这是当中国北部的空气污染打破所有从前的纪录,数以千计的北京人透过社交网络发表的意见之一。不只是首都,还有其他30个中国城市遭受前所未有的有毒烟雾。空气污染大幅超越世界卫生组织(WHO)认为有害的水平。浓烟厚雾引致航班取消,高速公路关闭,并令有关当局被迫暂停大量工厂和建筑工地的工作。世界卫生组织上限的40倍

1月12日(星期六),北京当局表示PM2.5(细微得可以直接進入肺部,从而引致疾病及死亡的尘粒和碎片)数字录得每立方米993微克,差不多是世界卫生组织安全上限的40倍。一位环境专家指出,美国曾经于森林大火时达到这水平,而在北京录得的水平甚至超越这水平。

中国政府自己录得的数字显示,中国北部和东部33个城市的污染为“严重污染级别”,影响着超过100万人。但这数字被环保团体批评不够全面。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的赵章元表示:“空气污染的程度是前所未有的,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见到这么差。”

新华社报导,空气质素差劣的情况下,在1月14日位于浙江省的家俱厂发生的一场火灾,燃烧了三个小时才有人通知消防部门。居民很难从污染空气的毒雾中辨认出火灾的浓烟。

煤的燃烧

这年冬季是28年来最寒冷的。据称因为驱动中央暖气系统而使煤的燃烧量增加,是引致今 次灾难的原因之一。但即使政府亦承认主要因素是汽车数字上升,以及工厂和建造业的污染增加。政府喉舌的《环球时报》则指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建筑工地”。 很多官方媒体進行了批判性的报导,以显示他们的“独立性”。《环球时报》呼吁政府“向公众公布可信的环境数据”。

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表示:“污染的问题并不是一两天造成的—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解决这个问题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但我们必须有所作为,包括改变工业生产和消费模式。”这是典型的官方评论,缺乏真正的方案或行动。

为 了产生电力,中国的煤燃烧量比美国、欧洲和日本三国的总和更多。现在有急切需要发展对环境安全的替代能源,例如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现时,中国太阳能电 池和风力涡轮机的生产在世界处于领先地位,但大约三分之一的风车的发电量被浪费,这是因为电力网没有足够的技术吸取这些能源。而太阳能发电的行业主要是用 于出口的,并因为资本市场的波动,面临价格急跌和生产过量的危机。

而从本星期专做口罩的公司的股价暴涨中,可以看到资本主义的投机性 质。领头的口罩制造商“上海纽伦”的股价连续两日激增10%。类似的情况亦发生在一间专做污染控制仪器的公司“褔建龙净”中,其股价亦在一星期内上升 9.64%。可见在金融市场只会利用危机尝试去获取盈利,而不是输送资源去解决危机。

汽车使用量激增

在北京等城市,汽车使用量已成为另一个的空气污染源头。例如在北京,汽车的数目已由在2005年的260万辆,上升至一倍至今天的520万辆。在全中国,汽车的数量由2001年的500万辆上升至2011年的1亿辆,而预计在2020年中国将会有2亿辆汽车。

中 国政权有意识地促進汽车的销售和增加制造量,使之成为中国的“中流砥柱行业”,以吸引外国的汽车公司来投资。以生态学的角度来说,这个策略是一个灾难。工 业的投资和城市的规划应该要专注于公共交通运输、城市铁路、地下铁网络和其他更环保的方案。虽然市政府现正扩展地下铁的建设(在北京,近期有4条铁路开始 投入服务),这仍远落后于汽车使用量的急升和拥挤的道路交通。

甚至连官方控制的《中国日报》也指出:“如果我们更留神的话,是可以改善大城市的空气质素的,,在居住地方中种植更多的树,和对车辆的数量实施严格控制。”

空气污染是危害生命的重要源头

空气污染首次成为十大致命疾病之一。在2010年,在亚洲有超过210万人因为空气污染而早死,而当中一半的个案是在中国和东亚地区。根据2012年12月在《刺络针》发表的研究指出,空气污染的源头主要是柴油煤烟,以及汽车和货车所排放气体中的微粒。

中 国的高速城市化的计划很少考虑到人类和环境的成本,但房地产发展商和贪污的各级官员却能得到庞大的利润。我们需要民主的控制和计划去解决污染的恶梦,而这 必须连系到建造业、公共交通和其他主要公司的公共拥有权,并急速将经济的能源依赖由石化燃料转至可再生能源。在最近污染事件的震荡证明,真正的射秽主义和 民主控制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广东村民抗争重燃乌坎精神

广 东村庄再次发生反对非法卖地的起义。对官员腐败失去耐心的抗议者和地方中共领导派来的大量安保人员之间再次发生对峙。上浦村的抗议(令人回想起2011年 乌坎村的反抗)在对中国独裁当局来说最坏的时候爆发。星期二,橡皮图章全国人大召开年度会议,将权力移交给习近平和太子党主导的新领导层。上浦村抗争强烈 地显示出大众面临的严峻的经济现实状况,与聚首北京的中共菁英的奢华光鲜的生活方式天差地别。

中国每年经历超过18万起“群众性事件”- 街头抗议、罢工以至暴力骚乱,当中三分之二的事件与为经济开发而征收农地有关。2011年一份美国农村发展研究所、北京人民大学及密西根州立大学的联合研究报告指出,平均每年有400万人因政府征收而失去土地。

2011 年秋天,乌坎村这个15,000人的社区爆发反抗运动,反对非民选的村官与地产发展商互相勾结,多年来非法卖地。群众动员起来、踢走受人憎恶的乌坎村村委 会、镇压以及抗争领袖在拘留所死亡,将省政府逼到墙角,结果令时任广东省委书记的汪洋及其代表向乌坎村民承诺重大的妥协。

中国内外都 对当前上浦事件深感兴趣。乌坎抗争是否将重演?胡春华领导的新省领导层会否像前任的汪洋一样,促成协议达成?上浦村的抗争是否能在一党政权下赢得让步?像 上浦这样的抗争要赢得胜利并确保其主要的诉求,有必要对2011年政府表面让步后乌坎村所发生的一切作出总结。

今天,很多乌坎村村民感到沮丧和被欺骗,纵然他们赢得权利在去年这个时间的选举中,以民选的村委会取代了腐败的旧村委,但他们大部分的抗争诉求没有得到满足。显然,事件当中有着重要的教训需要学习。

“占领上浦村”

在 距离乌坎约100公里并有3,000人口的上浦,村民从2月22日(星期五)开始占领村广场,尽管暴徒(据报道是中共地方官员雇来的)恶意攻击,但村民拒 绝离开。这类型的对公共区域、十字路口等引人注目的地点的占领,成为中国最近抗议运动中熟悉的策略,无疑是借鉴了美国“占领”运动等国际例子和国内近年来 的抗议活动,包括罢工。

上浦示威者要求腐败的地方官员停止买地,并要求民主权利。在村广场的一张横幅上写着“强烈要求合法民主选举”。示威者向法新社表示,他们想有权利投票决定村领导人以及将稻田转成工业区的计划(让官员及其商业伙伴捞钱的事情)。

现 任村长李宝玉(同时亦为中共村书记),是由更高级别的政府直接任命的,连法律要求的村级“选举”都没有。村民指控李宝玉虚假收集签名,以授权将500亩农 地转让给吴桂存的万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修建电气配线工厂。村民同样感到愤怒的是,从任何这种交易所得的赔偿水平没有反映土地的真实价值。

抗争在2月24日(星期日)升级,数十名用铁铲等武器武装起来的暴徒试图驱赶示威者,并破坏村广场的占 领行动。上浦居民用建筑工地的竹杆和砖头向戴着橙色安全帽和红色臂章的袭击者反击,这是他们合理的集体自卫权利。在激烈的打斗中,最少八名村民受伤,一些 伤势严重,六人被逮捕。约30架暴徒用来施行袭击的车辆全部被上浦示威者砸烂。横跨大路上的汽车残骇应该可以提供证据证明谁是袭击者,以及谁派他们来。

管辖上浦村的揭西县地方政府发表声明,称被砸烂的车辆的车主目前正受调查,亦同时命令示威者离开广场。但占领行动继续。政府的声明是典型的,希望给予公正无私的表象,但事实上是维持中共独裁政权所说的“稳定”,其基于镇压合理的对不公平的事情進行抗议的权利。

根 据法新社报导,警察现在封锁了上浦村,禁止外人進入,同时居民拒绝让官员進入。这一对峙发生在全国人大会议的仅仅数天前,而这可以为抗议运动争取一定的时 间。很多人恐惧一但人大会议结束,当局会动用暴力。“为了维持维稳,[当局]不想在会议前动用强力手段。”一名当地居民向法新社记者表示:“我们害怕他们 会回来。”

乌坎的教训

据报道,上浦的抗争代表与地方当局正進行谈判。在任 何这类型的衡突中,谈判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要赢得到主要诉求,抗议运动不能放松一刻,不能对政府代表有任何信任,而只信任自己组织的力量和斗争的准备。占 领行动需要以定期的动员、群众大会和民主架构持续下去。任何谈判应该公开,而不能在运动背后有秘密交易。上浦的示威者应该接触和联系在其他地区同样正在進 行斗争反对腐败体制的团体,防止被包围和孤立。

根据当局控制的《南方日报》报道,约300名官员和政府雇员从揭西县和周围的村委会 动员过来,到上浦村入户走访。这种“進村入户”的目的是向居民施加压力,要他们停止抗议。但是,南方的报导很有值得怀疑。一些更可信的报导(包括外国传 媒),例如法新社记者指出,示威者正将政府的团队阻挡在村外。这是这一抗争仿效乌坎抗争的一些方法的最明显的标志之一。

而同时,据报道至少有另一个农村抗争在广东省進行。广东汕尾市东涌镇,数千村民抗议反对中共村官私卖土地。根据村民所指,过去二十年最少有13公顷土地被非法卖出。

东涌示威者已经数次面对当局警察的暴力镇压,数百名准军事警察派到这一地区,很多人受伤,数十人被捕。这抗争从去年开始,村民八次上街游行示威。由于受到乌坎抗争表面成功的鼓舞,他们向县政府要求惩治当地官员,并交还被窃取的土地,但政府无动于衷。

“会跳的支票”

在 2011年乌坎反抗事件后,中共政权在媒体散播自己的版本,以试图利用该事件。其谈论汪洋及广东省政府的新“乌坎办法”,通过讨论来和平解决不满。现实 上,这却是将实际上发生的事情大大扭曲。我们必须记住,乌坎村民面对过残酷的镇压,而一名抗争领袖,薜锦波,在警察囚室受到可怕的伤害后死去。正如在广东 及其他省份发生的新的村庄抗争中表现的事实,现实政权并没有在乌坎事件结束后改变方向。

省领导层作出妥协,是因为他们害怕乌坎运动会 升级,蔓延并启发其他群众挑战地方中共当局。同时,汪洋及其团队所作出的让步实际上是很小的,所有重大的议题都被推迟到乌坎村举行选举之后。随后发生的就 是警察的继续选择性的镇压和骚扰,一方面打击乌坎抗争运动中最激進的阶层,另一方面更高级别的政府不支付乌坎费用,阻挠新选举领袖有任何可能去推行运动的 主要诉求。

今天很多人抱怨“没有什何改变”。因为征地的关键问题尚未解决,抗争运动中反对進一步抗议并强调与中共妥协的一派,与合理 地愤怒并寻求重启斗争的另一派发生了分裂。选举产生的村委主任林祖銮公开说他后悔参与2011年的抗争运动。一名乌坎的活动者总结他们被骗的感觉,对路透 社表示:“就像给你一张200万元的支票,但当你去银行时就跳票了。”

对于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 (chinaworker.info)网站来说,乌坎抗争在如何组织群众运动上给予很多重要的教训。我们认为是斗争,而非2011年12月的协议或者中共 伪装改变的“办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不幸的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乌坎运动欠缺一个清楚了解中共政权所扮演的角色的领导层。该运动也没有意识到要实现运动的 诉求(交还被窃取的土地、调查前村官的秘密交易、独立调查薜锦波之死),需要继续抗争,建立独立于政权以外的民主的人民组织,挑战中共的亲资本主义政策 (大规模征收土地是这一政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为了换取中共监督底下的村选举,乌坎村民解散了他们自己的独立村委员会和取消抗议,这是一个错误。民主 的群众大会决定斗争的每一步是至关重要的。

正如我们去年评价乌坎运动时写道:“事实上,官方地承诺将流于纸面。这是一场还没有结束的抗争,为了夺取最终的胜利需要对策略、纲领和组织 方式進行進一步的讨论。这场斗争所缺乏的非常关键的因素是一个新的、活动的、民主的抗争政党。这一政党必须基于工人阶级和青年,以一个明确反对资本主义和 反对专制统治的射秽主义纲领赢得贫农的支持。这样的党目前只能在地下发展,但它会在即将到来的更多甚至更大的斗争中发挥作用。” [乌坎抗争及其教训, 文森特·科洛与张蜀杰, 2012年2月26日]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主张:
团结上浦及东涌的群众抗争!支持重启乌坎群众抗争!
停止镇压,释放示威者。要求集会自由、组织自由和罢工自由!
踢走腐败官员
选举官员和村委会-通过以抗议运动为基础的当地人民委员会组织选举而不是通过中共進行组织,确保政党和团体進行竞选活动的全面的自由。
立即在中国实现立面民主权利,而且不只限于村层面。结束一党专政!
自由选举产生革命立宪会议,打倒资本主义富豪,支持射秽主义政策!
公共民主控制及拥有土地、自然资源、城市发展政策和房屋修建。人民的需要高于利润!

中国人大:世界上最富有的“议会”在北京召开

三月五日,全球最富人云集的政治会议(两会)将在北京举行。华尔街日报最近一份调查宣称:“中国立法机关全国人大的富豪代表数量可能比其它任何一个国家的类似机构都要多。”《中国富豪走上从政之路, 2012年12月29日》

在 3,000名人大代表中,有75名亿万富翁,平均财富超过10亿美元(62亿元人民币)。全国人大所有代表的总财富超过7,020亿港元。该报导又称: “相比之下,2010年美国国会535位议员的财富总和在18亿美元(112亿元人民币)至65亿美元(400亿元人民币)之间。”

中 国政商精英的巨额财富成为全球媒体焦点。《金融时报》将2012年命名为“太子党之年”,并和其他商业杂志都广泛报导了中国太子党(毛泽东时代领导人的子 孙)。过去十年,中国的经济和社会以惊人的速度在变化,连领头的资本主义评论员都要拼命追赶才能与时并進。对中国新寡头统治者所积累的财富,许多报告都反 映的一定的震惊和畏怯。

在去年十一月的中共十八大会议后,中共最高领导层历史上第一次由太子党主导。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独裁的权力核心)的七名成员当中,有四名太子党,以中共新一任总书记习近平为首。习的父亲习仲勋曾官拜副总理,后来在文革中曾被毛泽东清洗和监禁。

太 子党之能如此露骨地巩固权力,是中共高层权力斗争的结果。虽然习近平似乎比胡锦涛更为掌握大权,但习的政权尚未巩固,并面临来自内外的挑战。虽然身为太子 党,但习近平尝试在中共内部派系之间取得平衡。他愈来愈疏远扶植自己的江泽民,转而依赖江的对手共青团派的支持。太子党不是一个凝聚性的政治派别,而是中 国富豪精英内一个独有有社会群体。彭博通讯将其形容为“新资本主义贵族”。中国金权崛起,现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二大债权国和最大的贸易国,精英们 通过家族关系,从中攫取大量的利益。

贫富差距

中国亲资“改革开放”30多年来,社会 换血和改造表现在太子党的兴起。在中国的贫富差距已经达到了,甚至超过了危机的水平。经过12年的沈寂,中国当局公布今年的基尼系数数字,系数从2008 年的0.491下降到去年的0.474。这个数据之低引起了普遍的怀疑。但即使从这数字去看,中国比美国(0.378)更为不平等。

但在 包括中央银行在内的国家机构公布的另一项研究中,2010年中国的系数为0.61,属全世界最不平等的十个国家之一。有感于这座社会火山的震颤,中共新领 导人已经承诺会缩小贫富差距。但前任的胡温也曾有类似承诺。十年前,他们还在“以人为本”的迷人旗号下承诺改变政治方向,但在现实中,却变成了“以一些人 为本”!

胡温上任时,在中国没有一个亿万富翁(超过10亿美元),而今天有251个,全球第二多,仅次于美国。另外还有270万名百万富 翁(以美元计),根据上海的《胡润百富》指,他们当中有85%会送子女到海外留学。所以,尽管在本国为了“维稳”和牟利而维护专制制度,中国富豪都将自己 的个人生活国际化,让自己获得国外“民主”制度带来的好处。

作为中共独裁主要的(而非独有的)副产物,一个资产阶级已经冒起。一份2010年4月的官方报告显示,131万名县级以上行政级别的官员及其家庭掌握了中国80%的财富。

中国美国商会前主席麦健陆(James McGregor)说“为了避免俄罗斯式寡头的崛起,中国选择了一个党领导的寡头政治”。十八大的结果表明,与其说是党领导太子党,还不如说它愈来愈像太子党领导著共产党。

世界上最富有的“议会”

正如以上所指,中国富豪精英的崛起反映在独裁机关(包括中共党内)的组成。麦格雷戈说:“中国全国人大的成员如此富有,他们的会议最好在银行金库里進行。”

根据《华尔街日报》最近的一个调查指,“中国的立法机构,被称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比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立法机构有更多的超级富翁成员。”报导指中国最富有的1024人,有160人为中共党大会的代表、全国人大或政协成员。

“全国政协越来越像是英国的上院(House of Lords),实权不及上院,但比上院有钱。”报导指,全国政协在其2,200名成员中,有74名亿万富翁,平均资产净值为113亿港元。

在 英国,有媒体去年报导,英政府(或内阁)的29名成员中有18名都是百万富翁,引起了社会轰动,并激发对政府野蛮的紧缩政策的愤怒。《每日镜报》 (2012年5月29日)指出,联合内阁的财富超过7000万镑(8亿港元)。然而,与他们的中国同行相比,这些财产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据彭博社的分 析,习近平的家庭财产合计共价值30亿港元,比整个英国政府全体阁员的财产多3倍以上!

《华尔街日报》的调查评论道:“在中国有政治背景的家庭進入商界之际,私营企业钜头也在進入政界,虽然外界对推动他们進入政界的确切原因并不清楚。”

该报告继续说(回答了其自己的问题):

“但 《华尔街日报》的分析显示,那些出现在胡润百富榜上的人大代表,其个人财富的增长速度要比胡润百富榜上其他人的平均速度快。進入2007年到2012年胡 润百富榜的人士当中,有75人在这一时期在中国的立法机构任职。胡润报告显示,在此期间他们的财富平均增长81%。根据胡润公司为《华尔街日报》所做的分 析,榜单上没有担任全国性政治职务的324人,同一时期的财富平均增长47%。”

这形象地说明了资本家如何利用与中共之间的关系-作为中 共党员和非党员顾问-令公司获得好处,攫取国家合同和廉价资源,与国家经济的其他部门“合适人选”勾结。在《华尔街日报》的报告提到纺织业商贾张海景,他 拥有不少于10个政府的职位!张价值101亿港元的业务巧合(!)是的第一家私人公司获得银行金融助理业务的批准,也得到了政府的支持将其血汗工厂扩展至 柬埔寨。今天,甚至有顾问公司推销“五年计划”,以帮助商人获得晋升为政府机构人员,如全国人大会和政协。

反革命的过程

正如托洛茨基解释说,“先進的工人必须学会区分共产主义的标签外衣和实际的社会進程”。正当资本主义在中国发展,专政及其附属物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中共把资本家融入到其结构,同时通过中共的后代和家庭,将自己植入至新兴的资产阶级。

我 们应该记得,即使在毛泽东的政权,建基一个与目前国家主导的资本主义完全不同的经济体制,中国共产党以普遍的意义来说,与其说是一个政党(更遑论是工人政 党),还不如说是独裁国家不可缺少的部分。党的组织起到传送带和控制室的作用,维护当时寄讬于一个官僚国有经济体系下毛派-斯大林主义独裁的统治利益。国 家没有工人民主控制的元素,与真正的射秽主义差天共地。但是,在人民群众的强大压力和国有制为基础的初步生产计划下,尽管有着官僚主义的沈重阻力,毛派政 权完成了中国的工业化,并建立了一个复盖大量人口的基本福利网(其中大部分现已被摧毁)。

没有一个工人阶级政党和领导,没有民主的权力机 构和国际射秽主义的纲领,中国的革命浪潮不可避免地达到了它的极限并回落,前毛主义的国家领导内的资本主义反革命力量纠结。邓小平及其盟友在没有一个完整 的计划下,根据经验设定了这个任务。他们羨慕“国家资本主义”的邻国韩国、新加坡和台湾等明显的活力,但也是由于害怕官僚强化破坏计划经济将引发社会爆 炸。今天的太子党显然就是邓小平及其反革命的继承人。

“八大元老”

外国报章的报导,有些是依靠中共派系内部人士泄露的信息,能够進一步深入了解中国的“红色贵族”世界。

一 位资深外交官向《金融时报》指:“你留在中国的时间越长,你越认识到,这个国家的一切由数百个家庭控制。”近廿年涌向中国的资本企业没有忽略此现实,反而 将令其业务战略适应这事情。那位外交官指出:“你也会意识到,大多数主要的外国公司都试图雇用中国官员的儿女,使他们能够获利和做生意。”

彭 博社在十二月一份名为《毛泽东的同志的后代成为资本主义的新贵》的广泛报导中,提到所谓“八老”的103名儿孙的财富。这是指邓小平和支持邓小平的走资政 策的其他七名顶级领导人(彭真、杨尚昆、李先念、陈云、薄一波、王稹、宋任穷),并随后在八九年六月四日还与他一道实施反革命的镇压。这八大太子党氏族在 新中国是主导政治和金权的家庭。

在八老的行列内,有26个后代正在运行国有企业,而43人则经营自己的商业或成为私人公司的高管。其中三人控制的国有公司,管理总资产价值约12.5万亿港元,相当于该行业2011年全国总产量的五分之一。

兴业银行经济学家兴业告诉彭博:“证据是明确无误地指出:那些‘八老’的后代和直系亲属在90年代到2000年的国有企业市场化改革中攫取了巨大的财富、巨大的力量和巨大的特权。”

彭博社的报告继续说:“至少有18个元老后代拥有或运行的实体与境外注册公司有关,包括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以及利比里亚和其他保密的司法管辖区。”

彭 博追踪的103名后裔几乎有一半“曾在国外工作、生活或留学”,包括23人在美国,其中3人在哈佛大学,4人在斯坦福大学学习。报告提到花旗集团 (Citigroup)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等华尔街银行有聘请中国太子党。“至少[103人中的]6名为私募基金和风险投资公司工作,公司的目的是利用他们的人际网络在商场制 胜。”

薄熙来事件

政治局25名委员之一、浮躁的太子党薄熙来下台,成为2012年一 件重大的国际新闻。薄的案件,与对薄妻谷开来精心设计的谋杀案审判,令镁光灯聚焦在太子党的权力和财富上。对薄熙来本人的审判可能将至,其现时被指控的腐 败行为跨越二十年,从东北的辽宁省到西部的重庆的生涯。

薄的倒台令他家庭的国外财富受严格审查,其价值估计至少有10.6亿港元。同样, 纽约时报、彭博及其他媒体顺藤摸瓜发现了薄氏在中国境内外隐蔽的股份、房地产投资及公司董事职务,涉及博的兄弟,谷的姐妹,甚至他和前妻所生的儿子也在美 国花旗集团(Citigroup)担任一职。薄熙来家族的财产虽然如此惊人,但是比起习近平等著名领导人则相形见绌,包括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根据《纽约时 报》的研究,他亲属建立了一个211亿港元的金融帝国。

温家宝是中共党内一个突出的非太子党代表,他强调自己出身卑微,以塑造亲民形象。 他家庭的律师事务所威胁向《纽约时报》采取法律行动,反击这些极具破坏力的真相披露,但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只是虚张声势,因为法院诉讼将涉及更严格的财产 审查。许多人认为消息是由温家宝的敌对派系泄露的,是中共内部权斗的一部分。

与 其说是因为腐败(无论是否太子党的中共官员都一样),还不如说薄熙来下台是因为他被视为一个雄心勃勃而又轻蔑中央领导的“神经刀”,并希望宣传自己夹杂怀 旧毛时代之情的独裁民粹主义。尽管在他的“左派”措辞中缺乏实质内容,中共领导看到了当中的威胁而决心清洗它。这是中共权斗的一面,植根于中国走资数十年 后爆炸性的社会矛盾。这些矛盾炸开了中共顶层“团结”的外壳。

寄生资本主义

尽管中国国家干预的力度更大,政府保持对金融业的控制,资本主义在中国越来越多地模仿西方国家的寄生式金融资本主义。在过去的2-3年影子银行部门以异常的速度在增长。根据中银董事长肖钢所指,资产负债表外贷款的激增(因为需要刺激国内生产总值)类似于“庞氏骗局”。

中 国富豪资本家和中共官员在掠夺经济,将现金存放在境外。根据华盛顿特区的全球金融诚信的一份报告指,在2000年至2011年期间,总值3.97万亿美元 (31万亿港元)非法资金离开中国,相当于每年流失10%左右的GDP。约6,000亿美元(46.8万亿港元)進入英属维尔京群岛和开曼群岛等避税天 堂。

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的易明(Elizabeth C Economy)声称:“中国出现新的寡头政治-或更糟的盗贼统治,应该足以消除美国向中国政治模式学习的念头。”

易 明的说法显示,由于对华盛顿的运作不顺感到沮丧,欣赏中国的专制模式的美国精英日增。她暗示美国或者西方资本主义某程上更健康、更廉洁和更少被寡头利益所 驱使。但是这传说在五年前全球金融危机时已被打破。同样,彭博新闻社在社论评论自己的调查宣称:“中国太子党在建立一个模式错误的资本主义。”

他 们希望我们相信有一种“正确的”资本主义,事实却愈益证明相反。彭博新闻社的拥有者为纽约市长迈克尔・彭博,全世界排名第15富有。彭博是一个具争议性的 人物,不仅仅是由于在他任职市长期间,个人财富从约234亿港元增长到1,950亿港元。我们能够寄望美国的“自由媒体”,能对富豪老板的财富聚积与官商 之间的勾结关系,進行同样深入的解构吗?

同样,本文大幅引用的《华尔街日报》由亿万富翁鲁珀特・默多克拥有,他及其“太子党”儿子们领导媒体钜头新闻集团(News Corp)。英国的“默多克门”丑闻暴露了默多克公司为犯法、贪污、裙带关系和政府任人唯亲的温床,连薄熙来可能都对此汗颜。

中 国的太子党和新资本精英并无发明裙带政治的概念,他们仅仅是快速的学习者。国际工人阶级没有兴趣在这种或那种模式的资本主义之间進行选择,整个全球的制度 都基于对人和自然资源的野蛮剥削。我们的任务是建立一个群众运动和革命党,为射秽主义和全面民主权利战斗,永远终结资本主义制度。

中国:女性抗争与射秽主义

新的女性抗争运动开始在中国出现,在过去几年中国女性活动家非常活跃,例如街头活动“占领男厕”,以及抗议地铁中的性骚扰和招聘中的性别歧视。他们同样为在大学中的平等权利和反抗家庭暴力,而同时女性的抗争也面临中国“共产主义”当局的镇压。

2010年1月西蒙德波伏娃女性自由奖颁给两名中国女权活动家:律师郭建梅和教授艾晓明。而只有前者得以到巴黎现场领奖,而艾晓明教授没有被当局允许出境。

在中国女性在很多方面处境更加糟糕,因而女性有很多理由進行斗争改变当前的体制。根据国际卫生组织,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个女性自杀率高于男性的国家, 为男性的三倍。每年 150 万妇女试图结束生命,其中 15 万因此死亡。特别是面临赤贫,高失学率和照顾家里老人的农村妇女。

即使在城市中,女性也面临生活中大量的歧视。上海地铁第二运营有限公司的认证微博“上海地铁二运”将一名女乘客照片发上微博,图片显示:雪纺外衣下 可以看到她的内衣和袜子。该微博发出这样的“忠告”:“乘坐地铁,穿成这样,不被骚扰,才怪。地铁狼较多,打不胜打,人狼大战,姑娘,请自重啊。”

虽然女性占中国劳动力的46%。工作中仍然受到歧视。招聘中,女性受到很多歧视,或者根据其相貌选择而被物化。找工作或者面试时,女性往往被问到是 否结婚,是否有孩子之类的问题,将女性生育权利及所需的保障视为负担,作为选择是否招聘该求职者的标准。 在工作场所,女性也经常受到歧视和性骚扰。《城市信报》报导富士康经常出现女员工被性骚扰的现象,而面对这样的言语性骚扰,而很多女员工只能默默地流泪, 而不敢离开,因为一旦离开会被记过,影响微薄的工资。

由于大规模的私有化,女性的工资从2000年相当于男性的 64.8% 还下降到 63.5%。而同时女性的产假在私人公司往往得不到保证,甚至不允许生孩子否则将被辞退。这使得很多女性倾向于选择工资较低但是福利更有保障的国有部门, 如教师、护士等。但是即使国有部门,女性工资仍然低于男性,而且大多数管理职业主要是男性。

这造成中国女性比二十年前更加依赖于男性。这集中的反映在婚姻关系,而“剩女”一词的衍生就表现了性别歧视的问题。

前年的一项调查显示, 70% 的大陆女性只会和拥有至少一套住房的男人结婚。甚至上海一家开发商把这一点放到广告中“结婚不买房就是耍流氓”。七成受访女性认为男性要有房、有稳定收入 和一定积蓄才能结婚。其中,65%左右的女性希望男性的收入比自己多1倍以上,而逾63%的男性对女性收入的要求不高。38.3%的受访男性希望理想伴侣 的职业为教师,以下依次是公务员、医务工作者、金融财会人员等。

经济“改革”对女性权利和地位的影响

毛时代初期农村经济的集体化,很多曾经家庭内的任务同样被集体化,并建立進行这些任务的服务中心。诸如食堂、幼儿园和托儿所如雨后春笋般被建立,并 主要由妇女参与。据估计,在 1959 年农村地区共建立了 498 万个托儿所和幼儿园,和超过 360 万个食堂。而 80 年代随着农村集体经济的瓦解,让大量妇女重新回到她们的家庭劳动,而重新加强了传统的性别分工和秩序。

城市中由于私有化,女性面临更加不稳定的工作、住房和低工资问题,对男方或者父母的依赖性更强。《 2010 中国人婚恋状况调查报告》显示“80后”在择偶中更遵从父母的意见,更多因父母反对而与恋人分手。全国妇联妇女研究所教授蒋永萍分析说,这说明一方面由于 “80后”独生子女居多,经济上尚未独立,对父母的依赖性更强,直接导致他们在择偶中不得不接受父母的意见。

另一方面由于资本主义发展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大量年青女性到制造业工厂打工。电子、服装、玩具、五金等劳动密集型加工行业偏向招女工,认为女工更细心,听话吃苦而且便于管理。

根据广州统计局,2000年人口调查估计,在广州有超过1,000 万移民劳工,其中 60% 为女性。另一项调查显示 2003 年深圳经济特区,5,500 万移民工人中 70% 为女性。而有 40 万工人的深圳南山工业区中80% 为女性,平均年龄为 23 岁。

虽然女工在工厂受着极端剥削,但大量青年女性進入劳动市场,脱离了家庭,在经济上独立,亦更相信自己的政治力量。因此,近年来出现了大量女工罢工,如前年年末的深圳海量存储设备工厂和上海赫比科技工厂的罢工。 女性运动和射秽主义

当前中国女性权利得不到保障的根源在于当前中共一党专政的资本主义制度是维护父权制度的经济基础,如果不推翻当前的体制,女性就不可能真正得到解 放。历史上,虽然1949年革命并没有实现真正的民主的射秽主义,但通过废除资本主义和封建地主制度,这场革命的胜利曾经在女性地位、男女平等以及广大妇 女的的基本权利等诸多方面带来了巨大的社会進步。而在毛时代官僚计划经济愈走到尽头之际,女性的地位再次被贬低。

实际上为民主射秽主义進行的斗争亦包括争取女性权利的斗争。通过公有化管理大公司和银行并置于民主计划之下,改变父权制度的经济基础,保障妇女的平 等就业的权利。公有化并大量建设公共服务,如托儿所、养老院、公共洗衣机房和物美价廉的公共餐厅等等,减少主要有妇女承担的家庭劳动同时提供大量就业。提 供廉价的公共住房,使得女性可以脱离不幸的恋爱关系,或者逃离家庭暴力而不用担心无家可归。在工厂委员会和社区委员会的基础上建立民主的工人贫农政府,代 表民主选举产生,并可以通过民主程序随时召回,保障女性政治权利。

上浦:要求民主选举的村民遭到上千武警的镇压

上浦村民赶走原村官派来的暴徒,并占领村广场18天之后,再一次受到暴力打压。不同的是这次村民面对的是逾千武警、上百辆警车及强力吊车。

3月10日凌晨2点当局切断全村照明,干扰手机讯号,派出逾千武警趁村民熟睡進行突袭,企图拖走上月被村民砸烂的二十几辆车,清理现场。

据报道“武警发射闪光弹,令现场恍如白昼,继而不断地施放催泪弹、爆震弹和烟雾弹。村民拿起木棒、铁锹、石头,与挥舞电棍的武警拚命搏斗”

“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施放催泪弹和用警棍殴打村民,”一位年轻的目击者告诉路透社说:“他们带着像矿工一样的有头灯的头盔,用警棍殴打一些在帐篷中熟睡的老人。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的警告。”

冲突持续三小时,约凌晨五时,警方开始撤退。事件造成约十辆车被烧毁,数十名村民受伤住院,其中多人重伤。

一名当地妇女在微博上说:“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三千多村民中有多少是老人和小孩吗? ”正如中国大多数农村,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村子里主要是老人、小孩和中年妇女。

第 二天当局为了平息民愤和掩盖暴力镇压的事实,发表声明称“原村委签订的大洋片土地承包合同已被揭西法院裁定撤销;棉湖镇委书记和镇长被免职。已刑拘原村委 负责人李宝玉等10人,正追捕涉嫌恶势力头目吴桂存(外号“阿包”)等21人。”声明否认暴力打压的事实,反而称“一些人在网络上发布不实消息”。同时 “上浦村”和“揭西县”已成网络敏感词不得搜索,所有讨论都被封杀。

这是典型的胡箩卜加大棒的手法,一方面声明惩罚当地官员、逮捕暴徒和取消土地合同,另一方面暴力镇压村民抗争。正如广东当局在乌坎事件中作出让步后,当局打压激進抗争者而大部分的抗争诉求都没有实现。

对于上浦村民来说,之前当务之急是要立即民主选举出抗争委员会,组织抗争和管理村子。抗争必须通过民主架构和定期群众大会進行。联系附近村庄和邻近地区的民众就官员强征土地進行联合抗争。

绝不能信任中共官员和当局的谈判代表,即使当局作出承诺也必须维持民主的抗争组织進行日常的抗争,这样才有可能确抗争保诉求得以实现。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主张:

停止镇压,释放所有示威者。安全部队撤出上浦。要求集会和组织的自由!
选举官员和村委会-通过以抗议运动为基础的当地人民委员会组织选举而不是通过中共進行组织,确保政党和团体進行竞选活动的全面的自由。
立即在中国实现真正的民主权利,而且不只限于村层面。结束一党专政!
公共民主控制及拥有土地、自然资源、城市发展政策和房屋修建。人民的需要高于利润!

中国新领导层拒绝民主化

3 月初中国的两个“红地毯演出”——人大和政协,为一党专政当局十年一度的领导层移交加冕。总共五千名“代表”到北京,参加一年一度很大程度上是仪式性的全 国人民代表大会(名义上的中国立法机构)和更加没有实权的“顾问”机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这些会议很大程度上不过是宣布已经被中共顶层已经决定好了的 政策。幕后统治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和增长最快的经济体所带来的利益被有权势的家庭、地区和“既得利益集团”所瓜分。

两会被称为“亿万富翁 俱乐部”,今年达到破纪录的83名亿万富翁代表,其中31人在人大,52人在政协。根据上海胡润富豪榜,这83名代表的平均净资产为33.5亿美元,而城 市工人平均工资低于7000美元每年。最富有的人大代表宗庆后,是中国最大饮料公司娃哈哈的董事长和CEO,拥有130亿美元家产。而最富有的美国国会议 员,加利弗里亚共和党议员达雷尔·伊萨,拥有7亿美元财富,其财富在中国人大中只能排名第40位。

人大会议正式任命(只有一张神秘的“否 决”票)中共领导人习近平为国家主席。李克强作为总理取代温家宝掌管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些政府头衔的作用低于在中共政治体制中他们所对应的党内职 务。十一月18日中共党代会通过的七人政治局常委中,习李分别排名第一和第二,成为独裁政权中权力的顶点。

有史以来首次中共被太子党(毛 时代领导人的子孙)所领导。7名常委中有4人是太子党,包括党首习近平(其他三人分别是纪委书记王岐山,人大新主席张德江和政协新主席俞正生)。去年彭博 社报道习近平家族的家产(从房产到矿产投资)价值3.76亿美元(约24亿人民币),是整个英国内阁18名百万富翁总财富的三倍。

太子党 对中国党国机器的控制力的巩固,反映了这些精英家庭(被很多人称为“红色贵族”)对政府、经济和金融部门巨大的影响力。 但是这同时也反映出该政权感到越来越不安全,希望通过在领导班子中增加太子党来抵抗要求削弱中共政治控制的压力。太子党的财富及权势和持续的专制统治紧密 相连,因此即使他们不代表一个一致或者统一的政治路线,他们被视为现政府最坚定的捍卫者。

“中国梦”

中国媒体和宣传机器充斥着习近平在其人大讲话中突出的标志性的口号“中国梦”。这替代了胡 锦涛老套和滑稽的“和谐发展”的口号。习近平刻意选择一个模糊的口号,玩弄民族主义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人们经济安全的期望——特别是对于在城市中 那些取得不稳定的中产阶级地位的人(拥有房产、汽车和消费习惯)。城市中产阶级,据估计占人口的十分之一(大概1.4亿人),成为了中共政权当前主要的社 会基础。

媒体营造的环绕在新领导人周围的“政治蜜月”氛围,等于承认离任的胡温团队令人失望。和他们在2003年接手的时候相比,他们移 交一个大大削弱了的政权,其支持基础被严重侵蚀。温家宝作为总理的最后讲话只赢得了不冷不热的掌声。许多评论家将他描述为一个“悲剧人物”,“甚至连他自 己的孩子都管不了”——去年新闻报道显示其家属积累了27亿美元的财富。尽管过去十年GDP的高速增长(去年出现了标志性的减速),习立领导层继承了几个 潜在的重大危机,包括史上最大的房产泡沫、地下银行危机的爆发、社会不满的激增、帝国主义大国之间冲突的加剧,以及喜马拉雅般规模的政府腐败。

最 后一点是习近平新政策的一个要点:严厉打击腐败——“老虎[高级官员]、苍蝇 一起打”——这个新国家主席承认腐败事关党国的“生死存亡”。但是正如许多其他问题,政策变化很大程度上只是涂脂抹粉——新的法律规定政府官员炫耀财富, 禁止国营电视台播出奢侈品广告(中国超越日本成为第一大奢侈品消费市场)。

然而中共改革倡导者的主要要求是所谓的阳光法案——强制官员公示他们的财产和投资,目前这还没有列入日程。执行这一法律的决定在八年前就作出了,但是其立即遭遇现实的打击——中共政权如此腐败以至于系统性地执行这样的法律很可能会让整个房子垮掉。

“一 方面反腐的确是提高党的权威的很好的方式,但是其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因为这样的法律可能会损害执政党的权力,”位于北京的中央党校党建教研部主任王长江 告诉《南华早报》(2013年3月10日)。“官员必须确保反腐法律在执行后不会损害执政党的威信。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议题。”

随着中国财富和全球地位的上升,中国独裁当局越来越老练地运用媒体。习的“中国梦”远景明显山寨了来自美国的最空洞的政治文化,但是这是一个权威主义的版本——忠实地跟随中共。

由于公示法律如此敏感,以至于中共宣传部命令记者不得在两会上提出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这显示高层领导人并不愿意真正打击腐败,而只是像往常一样用言辞和零星的行动糊弄我们,”人民大学教授张鸣评论。

但 是除了改变风格,习李领导层在政治方向上没有重大改变。中共政府的特征是其隐秘性和不断讨价还价以“达成共识”,这限制了政府改变方向的能力。所谓的“稳 定”主宰了官员的思想。对于“政治改革”(放松权威控制)这一议题,尽管中国自由主义改革派倡导非常谨慎和渐進的方法,从人大政协会议放出的消息是这完全 没有可能。

维持“稳定”

俞正生,在中共权力等级中排名第六,说政权会推动“协商民主”(即今天的制度)但是完全拒绝照搬西方政治模式的“极端主张”。

“这 些 [俞正生的] 言辞有对内部或外部不切实际幻想再三告诫的意味。……欧债危机的持续,中国经济的蓬勃发展,也让西方更多人看到‘中国模式’[政治制度] 的价值,”《人民日报海外版》编辑张红称。文中提到一些西方评论家的赞扬,他们看到一个专制政府实施危机“解决方案”的优势

不仅仅只有被 视为强硬派俞正生排除民主化。所有高层领导人都没有在北京的会议上提及“政治改革”,其中包括前总理温家宝,他之前这一问题上作出过一些承诺(尽管他的言 论从来没有转变为政策)。温家宝在人大上的100分钟的谢幕讲话中,“政改”明显地缺失了。这反映了新的习李领导层达成的共识:推進经济改革(新自由主义 经济改制)但维持“稳定”(坚持一党专政)。

习近平12月在广东重历邓小平精神的南巡中的一次私下讲话显露了新领导层的基本面貌。在这份 被泄露到海内外大量媒体的讲话中,他提到90年代初的苏联解体,习近平告诉他的听众说这是由于“竟无一人是男儿,没什么人出来抗争”。在这一讲话中,习近 平拒绝“西方普世价值”,将将苏联的解体归罪于其统治集团中“精神上的缺钙”。

习近平对这些事件的看法很明显是非常主观和有缺陷的。在经济上残疾的前苏联斯大林主义独裁当局面临要求民主变革的群众运动。但是悲剧的是,由于工人阶级和反资本主义替代选择的缺席,这一运动被旧政权官僚内部的资本主义因素所劫持。

新 中共领导人试图加强一党专政注定失败。对于房价、腐败和极端度的不平等以及其他经济问题的不满不断累积,要求民主权利的呼声高涨。中共心神不安,而极端温 和的自由派正确的警告说如果不通过放松审查和镇压的方式来给现政权设置一些“民主”的安全阀,中国将面临革命。但是另一方面占主导地位的反改革派紧紧把握 了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放松专制控制,有可能会像苏联最后几年那样打开起义的闸门。无论如何,中国都面临革命的冲击。

上浦镇压

行动总是比语言更响亮。连续第三年人大批准的国内安全预算(用于警察、特务、法院和监狱,达 7691亿元)大于军事预算(7406亿元)。比较来看,中国约124亿美元的国内安全预算占GDP的比重超过了130多个国家包括孟加拉、伊拉克和越 南。尽管和日本冲突的加剧、以及和越南、菲律宾的领土争端,中共似乎将发生在家门口的社会动荡视为主要敌人。“一个不害怕其民众的自信的政府不需要一个比 国防预算更大的军事预算,”美国组织“人权观察”的尼古拉斯·贝奎琳(Nicholas Bequelin)评论。

一个重要的发展出现在 距人大会议数千公里之外的起义的广东上浦村。正如我们在中国劳工论坛上报道(https://www.chinaworker.info/zh /content/news/1953/),关于土地被非法卖给富商而引发的纠纷导致当地人卷入和中共村官、警察的对峙当中。在3月10日星期天,人大召 开的第六天,上浦村被使用催泪和震爆弹的2000名准军事警察冲击,抗争运动被野蛮打压。超过40民当地居民包括许多老人和妇女受伤住院,引发不信任和震 惊。一个警察将他在上浦進行镇压的照片上到网上,炫耀说“凯旋而归,真他妈的刺激。打震爆弹,催泪弹。”

野蛮的攻击在这个时候发生是为了 发出一个信号。不仅针对上浦,也同样针对其他农村抗争包括乌坎,在那里一年前发生的一场类似的斗争让政府承诺了一些让步(大部分没有落实)。在乌坎,抗争 运动的领袖中发生了分裂,一派呼吁发起新一轮的抗议而另一派对此反对并警告会遭到镇压。《金融时报》(2013年3月13日)正确地总结,“在上浦野蛮镇 压后,乌坎事件看起来只是一个特例”

这些事件引发了大量的网络讨论。现在许多人将基层选举的“乌坎模式”看作一次失败,而另一些人认为, 正如我们射秽主义在当时警告,任何政府级别的中共官员都不能信任。仍人印象深刻的乌坎抗争不应该解散其独立的民众组织,而应该将其加强和全面民主化,参与 有局限的村级选举并将之作为一个平台继续斗争和要求真正的民主权利、归还被盗土地和结束中共亲资本主义政策。这应当是这场斗争以及其他必将发生的斗争的前 進方向。

打击香港的“颠覆活动”

而同时在北京,两名香港记者被国保特务殴打。当时他们试图拍摄一些人权活动家尝试和刘霞(被囚诺贝尔得主刘晓波的妻子)见面的过程。刘霞被囚禁在家中,尽管她从来没有被起诉或者判刑。一名香港记者的手臂在事件中受伤,激起了香港记者和泛民团体的抗议。

俞 正生在和政协代表的闭门会议中说香港绝不能“成为颠覆中国的桥头堡”,進一步地严厉警告这个名义上自治的城市的民众。这些被中共领导人放大的言论,表明了 该政权将重新推动反民主的基本法23条的立法。他们同样警告,还没有宣布的2017和2020年(官方长期陈诺但含糊不清的首次普选)的选举规则可能远远 低于群众的预期。中共官员坚持排除“不爱国的”候选人或者团体赢得政府职务的机制。“在 [中共] 高层看来,西藏、香港和台湾没有区别,高层中没有自由派”香港作家林和立说。

对中共新领导层的正确描述并不排除其会推出装饰性的改变来赢得公众认可。很明显新政府希望通过一些吸引眼球的举措来获得支持,或许包括(有限)放松臭名昭著的计划生育政策。

另 一个例子是可能逐步取消“劳改”(劳动改造)制度,这是一个独立于中国司法之外的平行刑罚制度。尽管没有具体建议提交人大,尽管媒体在这方面的矛盾和误导 性的报道,政府很可能正式宣布终结该制度。可能在今年末就会发生。射秽主义者当然欢迎这一小小的一步,但是我们警告这不会从根本上改变政府的镇压行动。今 天中国各地使用庞大的法外黑监狱网络来处理各类“麻烦制造者”,即使中央政府试图限制这种方式。因此尽管“劳改”改革可能帮助习李领导集体铸造其尊重“法 制”的形象,但这不会导致在基层发生重大改变。

“限制政府权力”

尽管排除政治“自由化”,新领导层清楚地发出新一轮经济自由化的信号。这是 一个刻意讨好资产阶级的举动,特别是在海外中国面临越来越大的贸易保护主义的压力,为私人资本打开之前“禁止入内”的利润丰厚的行业的大门。《纽约时报》 (2013年3月17日)称李克强的讲话提供了一个“诱人的调色板”,这反映了国际资本对其的积极反馈。

新的迫切的讲话也同样反映出中共政权高层元老达成一个尽管不稳定的共识:现有的债务驱动、依赖出口的增长模式到达了其极限。经济改革(即新自由主义亲市场政策的官方说法)是新领导人所能考虑的唯一的选择。

仅 仅就职几天,李克强就已经被中国媒体赋予了“有改革头脑的总理”的头衔,被广泛比喻为其前辈朱镕基。朱镕基在90年代削减一半的国有部门的就业人数。去年 李克强的部门参与撰写了世界银行的一份重要报告《2030年的中国》,该报告主张彻底的私有化,国有部门去管制和裁员。李克强的新经济团队包括之前和朱镕 基关系密切的人,其中包括马凯(副总理),楼继伟(财政部长)和周小川(央行行长)。尽管已经达到退休的年龄 ,周小川被留用,来监督已经开始的金融改革,包括以市场为基础的利率,“深化”金融市场和货币国际化——让中国减少对昂贵的美元依赖。正如我们在中国劳工 论坛上之前的文章中解释的,所有这些“改革”都错的不能再错。

人大最后一天的记者发布会上,李克强对1000名中外记者阐述了一个咄咄逼人的议程:“改革就是要限制政府的权力。这是削权,是自我革命,会很痛,甚至有割腕的感觉。”

“深水区”

李克强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说:“至于你刚才说到改革進入了深水区,也可以说是攻坚期,的确是因为它要触动固有的利益格局,……但是,再深的水我们也得趟,因为别无选择。”

李 克强总理趟水的比喻,构建于邓小平的著名格言“摸著石头过河”,并且表示一步一步的改革方式是远远不够的。尽管李克强没有给多少细节,但是很明显新领导人 正在准备一轮对工人阶级和部分国有部门的攻击。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唯一拯救他们制度的方法,防止持续深化的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将中国拖入危机的洪流中。为了 让人接受他希望的“很痛的”措施,李克强参杂了一些民粹主义的风格——口头承诺的反腐战争和“廉洁”政府。李克强承诺削减政府开支(除了一些“关键服 务”),削减公共部门就业人数。措施包括打压公费旅游和公共汽车,五年内停止修建政府建筑。

解散铁道部,将其分隔成一个新的国有铁路公司和在运输部下的一个新的监管机构,这是在人大宣布的少数具体措施之一。前铁道部已经成为了腐败和债务的代名词,近年来十几名高层官员被捕。前部长刘志军面临可能因腐败而判处死缓。

习 李领导层将解散前铁道部作为其新改革计划的象征。然而在实际中,这一改变并不是很大而且已经酝酿了几年。在中国,许多人有很好的理由担心面临火车票涨价和 裁员,因为会引入更加市场化的实践。总理李克强宣布鼓励私人资本進入之前国有垄断的铁路 、能源和金融行业。需要中央政府批准的申请项目将会至少削减三分之一。

中国“再平衡”?

中共政权面临的困境是它不能继续在旧的道路上前進,但是其选择的新的道路并不比原来的平坦多少。很不幸地是,两条道路都通向革命。意大利记者弗拉西斯科·西西(Francesco Sisci)报道的一件有趣的事,揭示了中国新领导人的政治面貌。事件中涉及习近平:

“2010 年,未来国家主席习近平和意大利当时经济部长朱利奥·特雷蒙蒂(Giulio Tremonti)的闭门会议中。这个意大利人或许是出于好客,赞扬中国政府干预经济的角色,称其阻止了美国金融危机扩散到中国。然而习近平并没有保持沈 默,事实上似乎并不欣赏这一赞扬。他指出一旦危机结束,政府将从市场中撤出,而让市场按照市场规律自由运行。”

中共党内的共识是,必须减 少对(進入房地产、工厂、道路和基础建设的)固定资产投资的严重依赖——现在前所未有地达到GDP的50%. 过度投资导致危险的债务水平、过度建设和产能过剩。增加消费支出的“再平衡”被政府看作是必须的,正如前一届政府(其在这一任务上完全失败)的看法。

影子银行业的爆炸性增长(惊人地类似于金融崩溃之前的美国)显示政府正在和时间赛跑。中国经济试图通过将越来越多的信贷放到政府监管的金融系统之外(去年达到整个借贷的45%)的方式“解决”其自身的问题,这包括高风险产品、不受控制而且经常是欺诈性的投资产品。

但 是政府的“再平衡”的理论在根本上和中国目前廉价劳动力的出口导向型经济模式不相称。正如马克屎教导我们,血汗工厂的工资不能支持大规模消费支出。这帮助 解释了为什么尽管中国经济快速增长,家庭消费反而下降到GDP的34%。而印度是57%, 南非是59%(世界银行2011年的数据)。劳动价值理论解释了为什么“中国消费的巨龙”还仅仅只是一只壁虎,除了十分之一能够实践消费主义的被定义为中 产阶级的人。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政府接受国际资产阶级机构如世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建议——在社会福利上支出更多。中国只有38%的政 府支出用于教育、医疗和社会保障,而其他类似收入水平的国家在这方面的平均支出占总支出的54%. 世行和世界货币基金组织并不是好心,而只是因为他们认为建立一个基本的福利网(特别是针对在今天没有任何保障的两亿农民工)能够刺激消费支出。

但 是试图增加社会保障不断和中国体制内的另外的结构性障碍相抵触。福利支出主要是地方政府而不是中央政府的责任。而地方政府在2009-2010刺激方案中 积累了大量的债务。他们的财政困难由于土地销售下降(去年下降四分之一)而雪上加霜,这等于夺走了他们关键的收入之一。财政困难甚至发生在房产泡沫破裂之 前。而泡沫破裂或许很快就会发生。

户籍改革

人大会议上一次事件凸显了实施促進消费的 政策面临的巨大挑战。人大关于对长达半个世纪的陈旧的户籍制度的报告没有撰写完成,延迟的原因是这一问题的“复杂性”。中国社科院副院长李扬说,“对这一 问题的深入研究暴露了许多问题”。中央政府并不希望完全取消这个把公民分为有更多特权的少数城市居民和受到歧视的大多数农村居民(超过八亿人口)的制度。 他们更愿意部分改革,加快让一部分农村移民進入城市人口,向他们提供福利保障伞和永久的城市居留权。例如农民工的子女必须付钱上学,往往教学质量很差。因 为很多情况下,他们被排除在公共的学校系统之外。

户籍改革由于受到来自地方和省级政府的阻力而延迟,他们不愿意负担额外的财政支出——据 一项估计,约8万人民币每人。然而如果没有这项改革,中共领导人将城市化比作“经济发展的脊梁”将不过是自欺欺人。这些显示让政府的顾问告诫两会说“城市 化并不想许多人想象的那样容易”《南华早报》报道(2013年3月8日)。前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现为政协常委成员,谨慎地警告“过度城市化”会 让数百万人陷入失业和贫穷的陷阱。

美梦变噩梦

户籍改革的另一动力是取得更大的劳动力 市场和工资竞争。据安永会计师事务所(Ernst & Young)的数据,资本家抱怨劳动生产率从2001-2007年的4.7%下降到2008-2010年的2.8%. 而同时,由于人口变化和更多青年進入高等教育,适龄的工厂工人(20-24岁)的劳动力短缺不断加剧。这推高了制造业工资,而同时其他低工资经济体——孟 加拉、越南和印尼——成为外国和中国投资的目的地。

新领导人的解决方案是对工人阶级薪酬、退休年龄和工作条件以及一些国有部门雇员的“既 得利益”发起新一轮的攻击,而同时鼓励私人资本。正如我们所解释的,中共内部对发起经济“改革”的共识并不意味着这会自动发生。由于当前经济结构内部矛盾 以及党国关系的派系化 ,胡温领导人很大程度上没有实现这一方案。

十一月的党代会产生了当前太子党主导的领导层,但中共内部权力斗争并没 有就此停歇。被遗弃而且目前“失踪”的太子党薄熙来仍然是一个让习近平政府头痛的问题。对于薄熙来审判的延迟,传言说他進行了绝食斗争并拒绝保持沉默,显 示了政府的极度紧张。也有传言说对薄熙来的主要指控有可能从之前报道宣称的腐败和滥用职权变成“图谋政变”。

习近平被誉为“超级平衡 师”,通过许多有利于和不利于两大主要派别的协议(分别为前领导人江泽民和胡锦涛的派别)以巩固他对新政府的控制力。尽管李克强是七人政治局常委中唯一的 胡锦涛的“团派”的代表,习近平试图通过提升团派到其他重要职位来抑制江泽民的太子党主导的“上海帮”的影响力。例如被江派挤出常委的李源潮现在成为习近 平的国家副主席。这一任命“代表团派势力卷土重来,显示权力斗争还远没有结束,”日本《朝日新闻》评论(2013年3月15日)。

习近平 的似乎良好的平衡技巧还远远没有在未来爆炸性的挑战中得到验证。通过再次拒绝政治开放以及甚至是极为有限的民主改革,新领导层面临更大的压力确保经济增长 以响应习近平的“中国梦”口号。但是这看起来越来越不可能,当前经济增长模式被不断增长的债务水平和产能过剩窒息,而总理李克强的新自由主义的痛苦、牺牲 和“割腕”的替代方案很可能激起群众性的抵抗。新政府的美梦将变成一场噩梦——问题只是在于这会多快发生。

中国发生重大矿难——矿工需要射秽主义的斗争

3 月29日中国境内连发两起重大矿难。29日晚10时36分左右,地处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的八宝煤矿发生一起瓦斯爆炸事故。目前已确定造成28人死亡,13 人获救。29日6时左右,位于中国西藏的一座矿山附近发生山体自然塌方,塌方长3公里,塌方量约200余万方。据初步统计,83名工人被埋。83人的生还 几率几乎为零。

据中国官方称,发生于西藏的塌方事故是由于自然原因导致。中国官方已习惯于用所谓“自然原因”来掩盖许多重大事故的人为原因,如安全设施不到位、过度开发导致自然环境被破坏等。

实 际情况是在中国的许多煤矿中,资本家往往为追求利益,而尽可能地减少矿井中的安全设施。据《中国劳工通讯》报道,一些地方领导甚至为了稳税源、求政绩,包 庇一些连安全运营资质都没有的小煤窑运营。一些监管机构对这种行为也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事实上,监管机构、经营煤矿的资本家、地方领导已经形 成了一个牢固的链条。

在2011年,中国黑龙江省连发了3起矿难的瞒报事故。由于煤矿生产前期投入巨大,有些矿主不得不举债开煤矿,甚至 借用“高利贷”,因此资金非常紧张。而一些煤矿主为了進一步降低成本,屡次违规生产。在这三次煤矿事故中,为了不让自己利益受损,矿主与地方官员互相勾 结,隐瞒了事故的真相,并用50万或100万元和矿工家属私了。这正是这一链条的体现。

更糟的是,不仅矿工们的生命在井下受到威胁,在地 上,他们健康同样也受着疾病的威胁。 2010年一份官方的报告显示,中国煤矿每年有5.7万人患上尘肺病,因尘肺病死亡的则有6000余人,死于肺病的 人几乎是死于矿难的人数的两倍。一名矿工说:“如果在井下断胳膊断腿,矿上还会管,如果患上尘肺病,像我们这种流动着当矿工的人,根本没处去维权,就只能 认命。 ”
随 著中国资本主义复辟,矿工成为了社会最底层的代名词之一。他们没有任何保障,而作为廉价劳动力,被资本家残酷地剥削。在煤产量占世界35%的中国,每开采 100万吨煤,就有0.49个人死亡。一个工作30年的矿工,其死于矿难的机率为7%!毫无疑问的是,随着中国经济的進一步发展,他们的地位并不会提高, 也无法摆脱贫穷。

近日,中国新任领导人习近平大谈其所谓的“中国梦”。实质上,“中国梦”仅仅是中国资本家的美梦,对于矿工等受资本家剥削的无产者来说,则会是不折不扣的噩梦。

为了摆脱雇佣劳动的桎梏以及资本家的剥削,为了改变艰苦的工作生活环境,中国矿工需要组织起来進行斗争。射秽主义者主张国有化煤矿,但不是交给腐败的官僚,而应该有矿工民主控制和管理。

中国债务危机究竟有多糟糕?

最近彭博社报告称中国经济成了一个“债务废货商”。影子银行业的发展标志着急剧深化的金融危机。中国的总债务,包括影子银行正在增长的所占份额,从 2008年占GDP的124%爬升到2012的190%。这无论比美国次按危机前,还是1990日本房产泡沫破裂前的信贷扩张还要更快和更大规模。很多新 增债务集中到地方政府部门,其承担了2009-2010年巨大刺激方案的主要金融负担。但是极端过度建设和高度负债的房地产业是另一个高风险地带。中国房 产泡沫是世界历史上最大的,房价大跌早晚要发生,并将引发造成大量企业倒闭和贷款违约的海啸。

由于国有制占的比重高,中国的银行制度颇为 独特。但是其趋势是越来越多的银行业务通过進入众多影子金融机构、信贷公司等等,進行“资产负债表以外融资”。传统银行业贷款从2002年占整个融资的 95%下降到去年的58%。因此,今天超过所有信贷的40%是通过复杂和不被管制的影子金融系统的非银行贷款。

一些高层人物,如前中国银 行董事长,不久前被提拔为(主要监管机构)中国证监会主席的肖钢警告这些形势变化中潜在的“庞氏骗局”。他特别特到所谓财富管理产品(WMPs)的增长, 自从刺激方案之后在过去三四年里泛滥成灾。未偿还的财富管理产品的价值达到13万亿人民币(2.1万亿美元),占2012年银行存款总额的16%,比 2011年上涨50%。这是具风险的金融工具,几乎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因此你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记得这是直到2008年前的十年间,银行业崩溃 前横行美国的金融把戏。

为什么财富管理产品如此倾巢推出?

这是由诸多原因造成的,但跟美国一样,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是银行本身 推动,当然在中国我们谈论的是国有银行。这不仅仅限于财富管理产品,同时也包括企业债券、委讬贷款和各种泛滥的新发明金融工具,各产品都正在激增。近几年 银行希望维持高利润率,同时也想掩盖坏帐,特别是向地方政府的贷款。财富管理产品是避开政府贷款限制的一种手段,并向摇摇欲坠的地方政府机构扩大新信贷, 以防他们无法还贷。通过这种方式将2009-2010年的债务再投资,以防止引爆银行业危机的违约潮。

我们很多次听过影子银行业,这究竟指什么?

影 子银行这一术语包括了一系列不同的机构,包括对冲基金,债券保险公司、信讬及财富管理公司。他们的共通之处在于他们处于主流银行体系之外。一些是非法的, 但这是少数;在中国是大型国有银行,甚至是非金融国有企业掌控著影子银行业。这样,它们能够進行政府和监管机构所禁止的活动,从而隐藏高风险贷款,并增加 利润。在其他国家银行大危机发生前,都见过到这种把戏。影子银行的增长,如中国其他事物一样,极为迅速。根据央行指出,这一行业的总资产(换句话说是贷 款)已经达到30万亿人民币(4.8万亿美元),相当于GDP的58%。

很多情况下,国有银行通过信讬公司作交易,信讬公司实际上只是银 行的帘幕。同样,这让银行逃避帐本上的贷款。国有企**业设立未经批准的银行分支,从国有银行获得低息贷款,然后以更高的利率贷款给其他公司。因为它们不 是银行,所以这种活动不受管制。国有企业以此补偿利润,因为工业庞大的产能过剩,令其在核心业务上亏损。

所以,份额庞大的贷款通过这种不受管制的影子银行,将金融风险扩散到整个经济体。银行左手卸下高风险贷款,右手接收又更多。银行是企业债务的最大买家,现在许多这些债务是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发放的。中央政府金融紧缩措施下,地方政府融资平台无资格获得新信贷。

另外,影子银行业的利率当然比普通银行更高,有时达到100%。所以,这就是利率自由化的后门。央行设立官方利率来约束银行,然而银行却通过“表外融资”绕过管制获得更高的利率。

你说地方政府积累了大量债务,这是如何形成的?

回 望2008年,由于害怕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的冲击,中央政府推出庞大的刺激方案,给银行放贷大开绿灯。法律上不允许借贷的地方政府,可以通过设立自己的融资 平台(中国有数千个),实现信贷扩张,建设基建设施。银行监管缺乏甚至不存在;许多地方政府已经陷入财政混乱、大量投资被浪费,被盗窃,或者進入如“鬼 城”、“鬼店”等等的房产投机。当然,对地方政府的民主问责并不存在,甚至连在资本主义西方的非常粗略的公共监察也没有。

政府审计人员计 算2010年地方政府债务总和为10.7万亿人民币,相当于当年GDP的25%。北京银行监管机构声称问题已经“受到控制”,没有深化。但是,这是因为大 量债务没有被审查到,即進入影子银行体系,而不可能被有效统计。我最近看到的,社科院刘煜辉的数据是,地方政府债务的真实水平是13万亿到14万亿人民 币。我见过更高的估计。地方政府债务每年的利息还款是7000亿元到8000亿人民币。

2009-2010年刺激方案中的贷款去年已到 期,但是许多基础建设项目不是还未完成,就是还没有足够的收益来偿还贷款。土地销售所得,在刺激方案高峰期曾提供40%的地方政府收入,同样急剧下降。去 年,由于房地产市场供大于求,土地销售下滑14%。一些地方政府现已极度负债。例如河北省,债务对财政收入的比例达到181%。而吉林是171%.

银 行将大多数地方政府债务再翻新,其中40%本应于去年到期。旧债通过发新债得以偿还,但是不会来自银行自己的资产负债表。信讬公司帮助地方政府机构将旧债 以财富管理产品打包成“投资”。其中许多“投资”是短期的,因此这大抵是换取时间的做法。这就是肖刚说的“庞氏骗局”的意思——用新加入者的钱来支付旧投 资者的把戏。它必须持续膨胀,吸引新投资者,否则不避早晚崩溃。

中央政府就此发出警告,并努力進行控制局面。因为一些地方政府的金融平台将医院、学校和其他公共资产打包成这些金融“产品”,以更加吸引投资者。因为投资者会问“我究竟投资的是什么东西呢?”——他们希望看到资产的实物。这是一种偷梁换柱式的私有化。

有 几个因素可以触发金融危机。在十二月,陜西省华夏银行(德国银行入股的一家中型银行)在其售卖的一项财富管理产品违约,令存款人损失2,200万美元,因 而遭到街头抗议。一些金融业钜头,如中国国际资本公司,说政府应该坐视不理,以显示政府不会介入拯救财富管理产品,因为这些主要是私人业务,不由银行担 保。但是政府仍然在幕后介入了,为的是防止华夏事件触发整个财富管理产品业的逃亡潮。因为正如我们所提到,此行业现在约占银行存款的16%。

不仅仅是财富管理产品可以触发更大范围的银行业危机,即使只是新财富产品的销售不振,投资者变得忧虑,都可以令需要翻新旧债的地方政府和房产公司造成“流动性紧缩”。政府处于两难选择。影子银行和正规银行不再互相独立,他们互相渗透,而不能受到真正的控制。

中国经济成功避免硬着陆了吗?

这 是政府和全球“市场”的主要部门——即银行和投机家——所告诉我们的。我认为我们必须区分短期和长期因素。去年,为了防止严重的经济危机或者硬着陆,威胁 极为复杂的权力交接,中国政府重新回到以信贷驱动增长的政策,特别是在基础建设和房地产行业。这的确给经济注入了一些新的“血液”,使得GDP增长在连续 七个季度下跌之后,在第四季度上升到7.9%。但去年仍是1999年以来增长最慢的一年。

此外,就官方GDP数据是否可信,存在大量的争 论。有一个“幽灵省”的故事——因为所有地方政府GDP数据总和比中央政府的数据大了整整一个“广东省”。去年电力消耗仅仅增长了5.5%,这可能是更准 确的经济表现指数。使用类似的方法,渣打银行的王志浩(Stephen Green)最近发表了一份报告,挑战近两年官方GDP数据。王志浩估计,2011和2012年的GDP增长率比官方的少两个百分点。

但 是去年夏天推出的迷你刺激方案显然只会在短期内有效。其主要涉及之前已经达成的如高铁新路线、地铁和社会住房计划等基建项目,成本约为9,400亿人民币 (1,500亿美元)。但是正如2009-2010年更大的刺激方案,这些新的支出,由于其使用方式,会加剧经济的长期问题。

2011年 投资占GDP的比重达到50%,去年亦继续增长,比起危机前已经很高的41%的水平更高,是前所未见的高水平。正如前总理温家宝曾经说这是“不可持续 的”。尽管这样,中共面临危机,与世界其他政府所作的一样,还是决定割肉补疮。然而,每一次它这样做,都不免限制未来更大的刺激措施,因为债务和产能过剩 达到极端的水平。

什么是产能过剩?

据估计,平均三分之一的中国工业处于闲置状态,而 有些行业则接近一半。2012年产能利用率甚至比发生危机的2008年更低。受到最大打击的工业有钢铁、电信、造船、铝业和施工机械,这些行业在过去十年 获得难以置信的扩张。电信业正准备大规模投资4G技术,然而仅仅三分之一的3G网络被使用。

在中国,省市地区之间存在竞争,而脱离任何国 家计划,这加剧了产能过剩和过度投资的问题。省经常违抗北京阻止修建新炼铝厂或炼钢厂的命令。当要求工业整合的时候,最小的工厂最先被砍掉,因此在“大者 生存”为准则下,地方政府鼓励大型项目而无视实际需求。这解释为什么连续九个月工业品价格通缩 – 出厂价下跌。产能远远高出需求,使得企业被迫降价清货。而同时,矛盾的是,消费物价再次通胀,特别是食品和燃料价格。

但是基础建设出不应是正面的吗?我们射秽主义者不该支持吗?

如果在一个生产资料被工人阶级民主拥有和控制的社会,通过一个平衡和协调的经济计划,就会投资有利社会和环境可持续的基础建设:低碳交通系统、新学校、医院和可负担的公共住房等等。这当然是正面的。但是这并不是现在中国的情况。

相当部分的基建支出進入金融投机,主要是在房地产业,同时也流入原材料投机。根据法国兴业银行指出,超过80万吨铜囤积在保税仓库,因为铜和其他原材料被用来作为银行贷款的抵押品。

房 产业过度投资和建设相当明显。房地产投资占到去年GDP的13.8%,而美国在2006年房产泡沫高峰期时也只有6%。中国去年,修建中房屋是房屋销售水 平的4.2倍。这当然不是因为对住房没有需求,而是因为普通人无法承担当今极高的房价。北京今年一月份,平均住房价格达到25,075人民币/每平方米。 而2012年中国年均收入仅为24,564人民币。房价是被投机者推高的,即银行、地方政府和各类私人投机者,他们都从房价增长中获益。这情况将持续,直 至泡沫的必然破裂。

每周我们都会读到涉及地方官员,甚至公安局长的丑闻,利用假户口购买数十套房产用来投机。最近的案例是广东省官员赵海 滨被发现拥有192套房产。被揭发的官员被免职,但是这不过是冰山一角。房产的状态是一个政治定时炸弹,这就是为什么政府试图在2010年打压房价。但 是,去年夏天政策有所变化,为了避免硬着陆,政府再次倾注信贷,向房产泡沫注入更多空气。

新领导团队掌权。他们打算如何处理这些经济问题?

我 认为他们被绑住手脚。有很多言论指要通过消费增长令经济得以平衡。同样也有很多人讨论自由化,即亲资本主义经济改革(不是他们不愿進行的政治改革)。新的 领导人,特别是习近平和李克强,支持去年世界银行文件《2030年的中国:建设现代、和谐、有创造力的高收入社会》中的措施。该文件李克强的部门有份撰 写,其中要求彻底的私有化和市场化。我们需要记住,世银和其姐妹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全球金融危机都负有严重的罪行。

他们感受到巨大压 力,因为如果事情这样继续下去,银行业危机将会爆发,他们会被迫设计新的大型救市方案。1990年代末朱镕基政府就曾遇过这问题,当时实施了前所未有的大 型挽救银行方案,其代价至今尚未偿还。十五年后的今天,他们又从头开始,但今次救市的代价将会更大。银行是可以得救的,但付出代价的方法不是削减政府开始 和设立新税项(即紧缩政策),就是印钞票、将债券涌進市场,后者将造成通涨。为了避免这局面发生,他们相信金融自由化是出路,似乎他们根本不能全球危机汲 取半点教训!
愈来愈多报导指新领导人想展开经济改革,可能性有多大?

不管新领导人想走什么路,中国政权结构内部机制和当前低工资经济模式阻碍变革。这表示任何新的“改革”只会被拖延,不断反反复复。独裁政权在顶层出现分裂,未来会在这些问题上爆发新的派别内斗。

他们计划“自由化”金融业、利率等等,表面上是为了“优化”资产配置,减少投资浪费。这意味着正规化影子银行业,让主流银行“自由”合法進行这些活动。

中 共政权希望人民币国际化,实施了重大措施,通过与外国银行(最近包括英国银行)進行“货币互换”去增加人民币离岸交易。政府希望打破对美元的依赖。由于依 赖美元,奥巴马和美联储的政策,特别是量化宽松政策,迫使持有大量美元的中国补贴美国。这从几个方面打击中国经济,包括令中国吸收了“美国制造”的通胀, 以及增加人民币的上升压力。央行被迫加大干预防止汇率進一步上升,否则将打击本已很紧张的出口行业。过去十年,中国政府在这些干预上花费了超过2700亿 美元。这就是正在展开的全球“货币战争”的战线,各列强都试图牺牲对方利益,让自己逃避危机。

但是,让人民币成为主要国际通货,意味着取 消外汇管制,在目前情况下极有可能触发金融崩溃。因此,除了政权内的分裂,实施领导层的自由主义(实际上是新自由主义)的方案亦存在重大风险。但同时,当 前过度投资和债务上升的形势,正如温家宝所说是不可持续的。因此,他们无法作出行动,但是同时他们也没有时间一动不动。

幸好,我们并非向 中共独裁献计的参谋,而是争取射秽主义的群众革命斗争使其下台。这是解决中国和世界经济危机的唯一办法:从制造全球灾难的现存制度手中,夺取庞大的经济资 源,通过民主的射秽主义计划,由工人阶级建立其自己的政府,把这些资源用来结束失业、不平等和压迫,而不是向少数人输血。

乌坎抗议再次爆发,下一步该如何走?

在中国广东陆丰的乌坎村抗争曾经扬名国际。这个一万五千人口的渔村在2011年9月 发起了历时四个月的群众抗争,反抗中共基层官员与地产发展商勾结,偷取村民的土地赚取利润。一年多过去,乌坎村今天又再次爆发大规模的维权活动。四月廿六 日,大批村民围堵公路,抗议港商陈文清违反合约,其投资的农场在合约期满后交回乌坎村委会,但土地上的建筑物等设施全部被破坏。400 多名村民与约500 名 到场戒备的警察对峙,未有发生冲突。村民要求市政府、村委会介入。他们扬言,将持续抗争。村民代表张建兴说,村民现在对村委会极度不满,答应村民在指定日 期收回土地的承诺没有实现,“在很多事件上只按照政府的意思,就是维稳,没有开村民大会咨询”。村委会主任林祖銮曾在警民对峙期间到场,但“去了一下,可 是没人听,他就离开了”

2011 年 乌坎村事件中的群众组织及动员能力,以及建立由民选产生的委员会管理社区,使这次抗争极具象征意义,成为中国抗争的里程碑。这场运动一度踢走中共地方政府 官员,并令当时的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作出妥协,将中共支部委员会和村委会的薜昌和陈顺义解除职务,并举行了新的村委选举。

村委会陷入分歧保守与激進派的角力

可惜的是,现在这场抗争好像达到了瓶颈位,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前進,而且在去年成立的新村委会还一度传出可能面临解散的消息。2012年10月,村委会委员庄烈宏辞职,他向记者表示,提出的建议“受到太多阻挠”,得不到村委会主任林祖銮的支持。1月29日,乌坎村委会负责土地资产、资源和治安等事务的村委会委员张建城也曾提出辞职。虽然张期后复职,但显示出新村委领导对于目前的情况感到无力。



有 村民对于目前的情况感到沮丧。村民林先生表示,抗争过去一年多仍拿不回土地,令他对村委会不再信任。村内有一种鼓噪的声音,村民对新的村委会逐渐变得怀 疑,认为他们与当局关系过于密切,过于集中于维持稳定,而不是为各村民的权利而斗争,亦没有达成当初的目标-拿回被窃取的土地。



村委会主任林祖銮表示,被上届村委会违法盗卖的有一万两千亩左右,其中已经办理国土证的有七千亩,无法讨回,剩下的五千亩土地,去年收回了三千多亩,还有一千多亩,今年可以全部收回。村民认为收回来的土地太少,以及收回土地的办理手续進度缓慢,他们认为可以有第二次抗争。



不 止村民与新的村委会之间出现了不信任,即使在新的村委会内部,也出现了分歧,年轻干部与保守(以村委主任林祖銮为首)派别之间的分歧日益严重,强调与中共 妥协的保守派,与寻求再次斗争的另一派发生了分裂。一名村干部接受访问时表示,一年召开一次村民大会是规定的,但新村委会已经成立一年,村民大会一直没有 召开。“我认为有需要开,可是林祖銮认为有人会借机闹事,不利于乌坎的稳定,一个人就决定不开了。这个太武断了,也伤害了村民的信任。村委会内部对这事是 有看法的。尽管村委会里的年轻人承认,林祖銮更善于处理与政府的关系,但他过分讲究大局的一些做法,还是令年轻人充满沮丧。比如,他不希望年轻人把村里的 事情拿到网络上去说。”



在 被问到村民对仍未能拿回被非法征去的土地的不满时,林祖銮说道:“这一年是来具体解决问题的,就是双方都得妥协。这一年我学会了妥协,可村民们的思维仍然 是斗争哲学,受害者思维。”反映他不认同抗争能带来改变,认为需要透过妥协才能逐步拿到目标。但直到目前为止,与中共上级政府妥协的道路并没有得到任何实 质的成果。2011年的乌坎群众抗争反映,不是抗议没有作用,而运动被提早解散才是致命错误,这是至关重要的教训。



运动中不同的阶级利益



乌 坎抗争一年过去,这场运动在十二月的时候被冻结了。政府当时尝试停止运动,以协议的名义要求反抗领导们承诺停止進一步行动,并允许進行新的村委选举。为了 换取中共监督底下的村选举,乌坎村民解散了他们自己的独立村委员会和取消抗议,这是一个错误。民主的群众大会决定斗争的每一步是非常重要的。即使局限的地 区选举村委会没有任何实质权力,群众仍能透过参与选举作为一种战术,利用这个平台去深化斗争,以及建立围绕着运动的主要诉求。当时得到广大支持的独立委员 会为了这种选举而决定解散,是一个重大错误。



新 的村委会虽然是由选举产生,却是一个受控于独裁当局底下、没有真正权力的平台。在村委会中争取代表性,是抗争运动的正确策略,能揭露其局限性,更重要的是 建立群众性的组织,这是实现真正改变的关键。现时村委会委员任期三年一届,无法被选民召回。我们曾经警告,不能相信任何中共政府的协定,应该透过建立由下 而上的组织,去监督新的村委会,并以定期的大会保持运动的民主及公开性。



如 众多其他的群众抗争一样,乌坎的抗争没有明确的纲领,集中于单一的诉求,这使抗争在高潮过后难以继续动员群众和推進运动的发展。乌村抗争的运动没有一个统 一的立场,包括保守及激進的派别。因为这个不是工人阶级的运动,运动中所代表着的是不同阶级的利益。一部份村委领导本身是小商人,所代表的是小资产阶级的 利益,希望有稳定及适合商业经营的环境,所以不希望挑战中共政权。其中土地私有化是乌坎运动中广泛存在的概念。尽管当前(每个村庄)土地的“集体所有”制 被中共官员滥用,但是,正式的土地私有化只会更加加剧农村地区的贫富悬殊。



射秽主义者主张土地的公有制,由民选的草根委员会管理,委员会的纲领是在农民自愿的基础上,发展大规模集体化生产,国家为其提供低息贷款、农机和技术支持。这无法在当前亲商的一党专政下所实现。

乌坎对中国群众抗争的影响



在中国,非法征收农地的事件非常普遍。非法征地引发各地不同程度的反抗运动,由2010年起,每年包括示威抗议、罢工等的“群众性事件”超过十八万,其中65%便与为经济发展而非法征收农地有关,每天有四百万人因政府征地而失去土地。



乌坎村的抗争令许多其他地区的群众仿效。从2012年开始,成都钢铁工人的罢工、广州的反征地抗议,声言要“向乌坎学习”。海南反对修建燃煤电厂的抗争持续数月,迫使当局数次改变电厂修建的地址。什邡和启东也有数万人参加反对环境污染的示威,90后的中学生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联系到青年在群众抗争中所发挥的角色占越来越重要的位置。90后成为群众抗争的新力量,加快了群众运动的激進化。而且由于互联网及手机的普及,使当局更难控制消息的传播,让抗议和罢工的消息能够迅速传播。



可是,近一年众多群众运动的缺点,是各个地方的群众抗争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如在宁波发生反PX抗争的同时,海南莺歌海镇也发生了反对修建燃煤电厂的抗争。两地的群众斗争诉求都在于环境问题,但是却没有互相联系和声援,而处于孤立的状态。

而 事实上,在乌坎运动发展之际,这些同时发生的大规模群众抗争(在广东汕头海门镇,及汕头地区的上岱美村),给广东当局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当地甚至没有足够 的警察進行镇压。这些抗争毫无疑问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了当时还被武警包围的乌坎村民。这反映群众抗争不能孤立于一地,而需要互相声援和团结抗争。要充分实现 这目的,地区与地区之间的抗争需要建立连系,以建立全国性的组织为目标,而不仅仅是基于一个地区和临时组成的组织。在目前阶段,只能透过建立工人和青年的 地下组织作为第一步的行动。



占领上浦



在距离乌坎约一百公里,拥有三千人口的上浦,在今年2月22日,村民占领村广场,抗议政府卖掉500亩田地,要求合法的民主选举,民主地计划把稻田转成工业区的问题。



2 月24日,抗议群众受到由当地官员雇佣的暴徒暴力驱逐,但遭到抗议村民的反抗,有大约30辆车被砸,至少八个村民受伤。在全国人大会议举行(3月5日至17日)前,中共领导不想有任何社会不稳定的情况,不想利用暴力,于是警察先封锁了村子。



3 月10日,据法新社报道,中国当局向广东揭西县上浦村派出警察清理路障,再次引发与村 ​​民的暴力冲突。广东揭西县当局逮捕上浦村村委负责人和其他8人。村民表示,30至40人在最新冲突中受伤。英国《金融时报》引述一名村民说,地方政府比暴徒更加粗暴。三千名警察包围上浦,并阻止附近6、7个村庄的居民進入上浦声援,警方动用了催泪弹。

中共策略-“胡萝卜加大棒”



中 共当局面对群众运动有着不同策略的应对,可以用“胡萝卜加大棒”来形容,表面上看似作出让步,如在乌坎事件中承诺新的村委选举,实际上是为了解散运动而欺 骗群众的圈套,待抗争运动冷却,再针对个别“搞事分子”進行打压。当局在新村委的选举中打压较激進的派别便是一个例子。中共在村委会的选举过程中通过威 胁、经济压力和媒体控制,進行幕后操纵和打压激進的抗争领袖。如薛健婉(薛锦波的女儿)就由于遭到当局打压而被迫放弃参与村委会选举。在新的村委会选举产 生之后,当局能够很容易地使用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利用威胁和财政手段,让村委会屈服于当局,在这三年控制新的村委会。这也造成目前在新领袖之间产生的分 歧,演变成更复杂和两极化的局面,一派认为需要新一轮的群众抗争,而另一派恐惧这会带来像上浦那样的镇压。当下之急是一个强调重建群众运动架构的清晰纲 领,恢复抗争。



2012 年海南省莺歌海镇爆发数万人反对燃煤电厂的示威,曾迫使当局作出让步,将电厂修建地点改到邻近的其他乡镇,这使抗争也扩展到新确定的修建地区,使当局数次变更电厂地点。然而10月份,村民却得知燃煤电厂即将在莺歌海镇动工修建,于10月18日再次爆发示威,发生万人警民冲突。之后数百人被逮捕,数十人被通缉,而燃煤电厂已悄然动工。在12月,对此问题在网络及出书发表意见的刘福堂被控“非法经营罪”,被判刑三年,缓刑三年。这是中共在作出假让步之后再实行打压的例子之一。



省领导层作出妥协,因为他们害怕运动会蔓延,并启发其他群众挑战地方中共当局。以乌坎为例子,作出“让步”随后发​​生的就是警察选择性的镇压和骚扰,一方面打击乌坎抗争运动中最激進的阶层,另一方面更高级别的政府不支付乌坎费用,阻挠新选举领袖有任何可能去推行运动的主要诉求。



乌坎的教训



乌 坎抗争在如何组织群众运动上给予很多重要的教训。在任何谈判中,不能对政府代表有任何信任,要赢得主要诉求,只能信任自己组织的力量和准备斗争。现时中国 内地的群众抗争大多数是自发性的,亦因为镇压的关系令抗争的持续时间较短。但群众运动的发展趋向有更大、更成熟的组织能力,也能够持续更长的时间。要在这 些运动中取得胜利,需要群众的大会和民主架构,特别是工人阶级的组织。谈判应该公开,而不能在运动背后有秘密交易。群众应该联系在其他地区同样正在進行的 斗争。



不幸的是,部分乌坎运动的领导对于中共政权的角色抱有幻想。这间接导致 ​​乌坎运动没有实现村民的诉求(包括交还被窃取的土地、调查前村官的秘密交易、独立调查薜锦波之死等)。



乌坎抗争还没有结束,它的命运不但和其他地区的抗争相连,而且和全中国的工人运动联系在一起。乌坎的群众已在过去一年的斗争中了解到,中共只是利用妥协作为圈套,实际上并不能带来改变或争取权利。中国劳工论坛主张:

• 重新建立乌坎群众抗争!重建2011年群众抗争委员会,并独立于官方,由村民民主控制!
• 地方政府公开帐簿,由将全数土地归还村民,由村民自行组织的委员会,独立调查薜锦波之死
• 公共民主控制及拥有土地、自然资源、城市发展政策和房屋修建。人民的需要高于利润!
• 立即在中国实现立面民主权利,而且不只限于村层面。结束一党专政!自由选举产生革命立宪会议,打倒资本主义富豪,支持射秽主义政策!

四川雅安地震受灾人数230万 二百人丧生 灾民痛失家园

4月21日上午8时,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发生七级大地震,在没有预先警报的情况下,雅安及附近的灾区造成了灾难性的破坏,至26日,共录得4700次余震,一共造成196多人丧生,逾万人受伤,21失踪,受灾人数达230万。

四 川雅安市是中国其中一个最贫穷的地方,这场可怕的地震令大量房屋倒塌,灾民失去家园,现时只能留在临时帐篷,以即食面和樽装水充饥。重灾区之一的太平镇医 疗物资及水源短缺,人口一万人的小镇有1,500名民众出现腹泻症状。芦山县房屋及道路受损状况严重。另外,在雅安市附近的宜宾市,于25日早上又发生地 震,接连三次地震,最高一次4.8级,超过 4000间房屋损毁倒塌,47人受伤。

灾民抗议当局救灾不力

根据新京报报导,灾区物资严重缺乏,但同时中国政府对外宣称救灾物资充足,拒绝外国和民间的救援队、医疗队和救灾物资,但不拒绝捐款。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21日向外界表示救援物资充足,可是一度有民众抗议得不到物资救助,有灾民集体在路边竖纸牌请愿,呼吁当局救命。

23日上午8时,宝兴县灵关镇2000受灾民众,举著“我冷饿”的横额抗议,将横幅围住宝兴县委书记韩冰,抗议当局扣押救灾物资,不发放给灾民。灾民高喊口号,并让传媒拍照,希望引起外界关注。民众也不满有媒体报道该镇“大鱼大肉、非重灾区”而愤怒。

22日昨天下午2时,龙门乡隆兴村小坎卡村组,有20多名村民在纸板写上“缺粮、缺水、缺帐篷”的字样,站在路中央举起纸板抗议。另一边厢,芦山县清仁乡有民众抗议副乡长杨成毅救灾工作不力,这导致杨成毅立即被免职。有村民表示,对中共当局和官媒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任。

荥 经县是四川雅安地震的灾区之一,一些餐馆在地震后趁机涨价。4月23日,一间“杨胖子”面店将原价每碗5元(人民币・下同)的“挞挞面”加价4倍至20元 卖给救援人员。另一间食店亦将原价8角的包子,加价6倍至5元出售。这引发当地民众强烈不满,有人将消息发至网上微博,期后大批民众涌至店铺外聚集,要求 店主交代及道歉。当局派出大批武警,其后有吊臂车把招牌拆除。抗议迫使当局暂扣这些店铺的营业执照。荥经县政府表示,工商等相关部门已经对不法商家進行停 业调查。

要防止食物或其他短缺产品的价格暴涨及投机炒卖,便需要在所有灾区建立灾民的民主委员会对此進行监督,并且真正以不追求利润的方 式接收和分配救援物资。救援物资不能被有效地分配,是由于整个救灾工作没有在民主的架构底下進行。地震后,不同灾区需要的物资和人手程度会有所出入,而当 指挥的工作被当局的官僚架构控制的话,救援队伍、军队和武警部队、自发组织或志愿团体并不能有效及有系统地协调,按各灾区需要的程度進行救援工作。此外, 当局真正的担心其实是豆腐渣工程被再次揭发,于是竭力阻止自发义工或外国的救援队進入灾区。这也阻碍了救援工作。救灾工作若不能在民主的架构下進行的话, 不但救援進度受阻,而且当局官僚更能从中私吞救灾捐款。只有建基于灾民、由民主选举产生的救灾委员会监督底下,才能确保救灾工作的透明和有效性。

中共政治灾难 人民极度不信任当局

雅 安地震发生地点距离08年汶川大地震约80公里。这次地震无疑令人勾起零八年汶川地震灾难的回忆,以及当时被揭发的豆腐渣工程。《泰晤士报》指出,雅安地 震发生仅几个小时后,北京当局就表示没有学校倒塌。雅安市防震减灾局副局长陈勇于4月22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现在我们的校舍是最安全,也是最坚固的 建筑物。”四川省住建厅总规划师邱建指出,汶川灾后重建项目没有一个全部塌下来。08年汶川地震让很多豆腐渣建筑倒塌导致严重伤亡,中共希望首先证实学校 没倒塌从而避免指责。

但事实上,不少在零八年地震后兴建的楼宇,声称可以抵御八级地震,经历今次雅安地震后,内部损毁严重,包括由澳门政 府援建的芦江中学出现裂纹、墙壁剥落、露出空心砖。一名中学生指,回校收拾东西时,发现校舍摇摇欲坠,担心有倒塌危险。同样是澳门政府援建的芦山县人民医 院五层高的住院大楼和旧门诊楼在震后也都成了危楼。楼宇外层,密密麻麻的分布著多道裂缝,有的有手指般阔。更有劳碌一生的房奴,在地震后房屋倒塌,一生积 蓄就没有了。

对于中共当局,最关心的不是人命的安全,而是想尽办法防止被指责存在大量像零八年汶川地震发生时被揭发的豆腐渣工程。汶川地 震发生时,大量房屋及校舍倒塌,但当地的政府大楼及办公室却安然无恙,人民对其生命不受重视感到极之不满,因此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在这次灾难发生时,人民 对当局表现了极度的不信任。雅安强震发生后,大批灾民怕被楼房瓦砾砸到,纷纷涌至雅安市政府大楼门外搭帐篷过夜,称“比较安心”。

时事评 论员梁京也表示:“比起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时,中共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已大不如前。”有人称,从汶川地震到雅安地震,都只是见学校、民房倒塌,从未听 说过政府大楼或局方大楼倒塌,政府根本不尊重普通人民的生命∶“学生和老百姓的就不是生命吗?”(太阳报,22-4-2013)

芦山县委书记被揭戴二十万名表

地 震发生当日,中共派遣李克强到灾情最严重的双石镇和龙门乡,显示政府对灾情的关心,当时由芦山县委书记范继跃陪同,却被记者拍到照片,显示范的手腕没有戴 表,手腕却有一个白白的手表印。随后网民在新闻网页翻出范戴表的图片,发现他平时戴的表非常名贵,品牌是瑞士名表江诗丹顿(Constantin),价值 高达21万多元。中共当局拙劣的亲民演技又一次演变为政治危机。

民众拒绝捐款 不相信政府及红十字会

2008年四川汶川地震后,有报导指中共当局对当地的捐款项目曾出现问题,去向不明,赈灾物资也被严重克扣。在2008年地震发生后不久,从中国和世界各地收到数以百亿计的捐款。清华大学的调查显示,其中八、九成最终進入了政府财政,至今人民都不知道金钱的最终去向!

这 次四川雅安地震发生后,中国红十字会在网上发布赈灾信息,收到民众14万个“滚”的留言回复。香港政府向大陆拨款一亿港币,遭到7成港民强烈反对。在汶川 地震后的重建过程,更传出了不少贪污的丑闻,包括北川县使用救灾专款购买价格达百万元的豪华越野汽车。受汶川大地震影响的贫困重灾区甘肃宕昌县,便发生县 委书记王先民等官员贪污达数千万元的事件,令群众不再相信捐款能真正帮助灾民,只会让贪官中饱私囊。

中国红十字会丑闻众多,其会长郭长江 戴价值百多万名表、其子郭子豪名下拥价值千多万的名车。自称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的郭美美在网上炫耀自己的财富也引起公愤。上海红十字会就曾被揭发,下 属官员与工作人员十多人,在上海一家豪华餐厅的一顿晚餐便耗费近万元,人均消费700元以上。当新闻引起哗然的时候,这些非政府的官员们称为只是“普通的 工作餐”而已。中国红十字会丑闻频发导致信任危机,大量捐款转而投向壹基金。在地震首日(4月20日)中国红十字会筹到只有14万元的捐款,而由李连杰成 立的壹基金同一时间已经筹得善款超过千万元。

在中港两地,舆论也集中在讨论应否捐款,两地都有网民宣传“一分钱不捐”,呼吁香港市民拒绝 捐钱来帮助雅安地震的灾民,担心捐款落入贪官手中。多名内地采访的香港记者表示不会捐款。前电视台中国组记者吕秉权说:“真系唔会捐畀内地官方红十字会, 入面嘅领导全部系退休民政部门官员”;有线电视中国组记者林建诚写道,“雅安地震,不要指望我捐一毛钱;所有涉及大陆政府部门的,绝不会!”香港拒绝捐款 到雅安地震的消息,也得到内地民众在网上支持。

香港政府4月22日宣布,特首梁振英将向立法会申请拨款1亿港元赈灾。但香港市民与立法会 议员对港府动用公帑捐款有所保留,甚至呼吁抵制捐款。5年前汶川大地震后,捐款被滥用,没有受到监督。群众对捐款反感的情绪,一方面由于中国政权的贪污腐 败早已昭然若揭,另一方面是对小圈子特首梁振英的不满。这是由于整个政权没有任何民主基础,捐款去向从不透明,人民无法由下而上進行监督。

2008年,香港政府向汶川地震灾区捐款90亿港元(合12亿美元),很多香港市民走上街头募捐。可是,去年有消息指一所由香港捐款资助兴建的学校被拆除而改建为豪宅,消息一传出即引发了强烈不满。

群 众对贪污政权的不信任而拒绝捐款,是可以理解的,正如下文所示,民众更需要的是自我组织的救灾委员会,民主监察救灾工作,要求言论及新闻自由确保讯息流 通。然而“香港自治运动”的右翼民粹之流借此煽动对内地人的仇恨,指“中国人很多钱不用香港人捐”,甚至幸灾乐祸指愈多中国人死伤愈好。事实上,中共贪官 仍然可以通过重建投机和炒卖救灾物资发灾难财,纯粹消极地“不捐钱”并不能对抗贪污的中共政权。

民间自发组织被打压 维权人士被禁止進入灾区

汶 川地震中有近9万人遇难或失踪。当局至今仍没有公开一份完整的遇难者名单。受到群众一直的压力,四川省地方政府在地震一年后被迫公布了地震中遇难公民的部 分数据,公布的学生遇难人数却与民间调查统计的遇难人数差距很大,除真实性令人怀疑外,报告又刻意回避了地震中倒塌学校的建筑质量问题。

一 些志愿者在震后自发地通过网络搜索及新闻报道,整理地震中遇难的学生名单。著名艺术家艾未未曾在地震后发起调查行动,找到了5196个遇难学生名字,并制 作《念念不忘》音频公开名字,期后遭到一连串的政治打压。曾在汶川地震中大力救援灾民的六四天网负责人黄琪等人,在欲進入雅安援助时,被国安拦截,强行遣 返。

汶川地震后,异见人士黄琦帮助四川大地震死难者家长调查,于2009年以“非法持有国家机密文件罪”判有期徒刑3年;南京师范大学副 教授郭泉撰文批评四川灾区学校“豆腐渣工程”,亦被控“颠复国家政权罪”被判有期徒刑10年;四川作家谭作人亦在汶川地震后致力于调查灾区学校豆腐渣工 程,并搜集川震遇难学生名单。之后谭被控以“煽动颠复国家政权罪”,并于2010年被判有期徒刑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中共当局禁绝一 切民间自发的和有组织的活动与结社,即使这些社团与政治无关。在中国,所有社会组织都要纳入到政府的范围内。所有中国的非政府组织(NGO)必须有最少 10万元人民币的注册金,并且注册在一个官方政府机构下面,诸如民政局、红十字会、妇女联合会(妇联)和共青团组织等,从而杜绝所有民众自发性的组织。

需要民主架构進行救灾工作 反对资本主义

我 们支持四川人民组织自己的救灾重建委员会,负责救灾和重建工作。所有委员应该由受灾地区群众民主选举产生,绝对不相信中共政府。此外,我们要求言论及新闻 自由,除了确保救灾的讯息得以流通,更防止官员封锁消息或发假消息以逃避责任。中共的独裁政权没有任何民主基础,要确保零八年的局面不再出现,必须实现真 正的民主权利和结束一党专政,如组织及结社的自由,以工人阶级和底层劳动大众在工人民主的基础上,实现自下而上的全民对于经济、社会和政治的控制与运作。

中 央政府在08年推出的经济刺激方案,使地方政府進行大量的基建项目及房地产投机,宁可花钱在无意义的投资,也不愿改善人民的生活(例如浪费大量资金兴建高 尔夫球场及七星级酒店)。事实上,豆腐渣工程和贪腐问题的背后,是以利润为本的资本主义政策。地产建筑商为了赚取最大利润,不惜牺牲人民的生命及安全,在 兴建房屋时偷工减料造成豆腐渣工程。这是资本主义制度下必然导致的悲剧。

只有通过在所有灾区建立民众民主委员会,才能阻止贪腐官员将捐款中饱私囊,并且真正以不追求利润的方式,接受和分配救援物资,而且同时需要建立类似的民主控制机制以防止食品价格暴涨和投机的情况发生。这需要一个射秽主义的纲领才能实现。

我们离流感大爆发还有多远?

2013年下旬,一种新型的禽流感病毒在中国上海被发现。迄今已感染123人,其中 23 位死亡。该病毒被称为甲型流感病毒H7N9亚型。据专家称,这一新病毒来源于感染不同物种的病毒之间的基因交换。

此 前研究显示,H7N9病毒会在禽类中传播,但不会使禽类出现症状,因此追踪 H7N9在禽类中的传播要更加困难。国家卫计委有关专家表示,不排除H7N9 病毒存在有限“人传人”的能力。而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科学家曾光在4 月16日受访时提到,现在有近四成患者没有明确的禽类接触史,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感染的仍然不清楚。虽然病毒尚未发生大规模的“人传人”,但由于死亡率极 高,如果突破“人传人”的限制,后果不堪设想。

1918 年流感大流行曾经造成全世界约 10 亿人感染,2千5百万到 4 千万人死亡 ( 当时世界人口约 17 亿人 ) ;其全球平均致死率约为 2.5%-5% 。

而 四年前(2009 年)亦爆发 H1N1 甲型流感(起初被称为猪流感)全球大流行,仅确诊病例就达到1,632,258人,然而幸运的是病毒毒性很低,只有0.012% 的死亡率,即使这样也导致接近2万人死亡。而据研究估计全球人口的感染率在11%到 21%之间。

而这一次禽流感目前死亡率接近20%。如果病毒進一步变异,能够人际传播,爆发新的流感大流行,将有潜力导致全球数百万人死亡。即使这次能够病毒没有发生变异。新的流感大爆发也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农场工业中,所谓的现代养鸡场将成千上万之鸡集中到一起。即使根据美国的标准,鸡只需要提供16英寸的空间生存。即使在中国大量的家禽、牲畜早已不是一家一户的农民自己养殖,而很多是集中养殖。极端的家禽饲养环境是促使禽流感病毒发生变异的重要因素。

家禽长期生活在自己的排泄物之上,打激素增长增长速度,以及滥用抗生素。此外,它们长期挤满在一起,使得任何疾病都容易传播整个养鸡场,并有助于创造更耐药的病毒和细菌。

而一但疫情爆发,大量家禽死亡或者被扑杀。大量农户面临破产威胁。在人感染 H7N9 禽流感病例最多的上海,截至4月7日晚,已经扑杀11万多只家禽。新近出现病例的北京、河南等省市,也大量扑杀家禽,停止市场内现场屠宰以及活禽交易。

据农业部日前估算,H7N9禽流感致使全国家禽业每天直接损失不少于10亿元。据中国畜牧业协会禽业分会初步估算,截至4月15日,肉鸡鸡苗直接损失超过37亿元,活鸡及鸡肉产品销售损失超过130亿元,波及企业和农户4,400余万户。

面对流感疫情,中共当局首先考虑的是稳定。据人民网报导,对于流感疫情,李克强说:“要瞄准一条:坚决降低死亡率。这不仅是拯救群众生命,也是安定民心。”所谓“安定民心”其实就是维持社会稳定的委婉说法。

据中国媒体报导,全国很多地方逮捕了至少数十人由于利用网络散布H7N9禽流感病毒谣言而被逮捕。然而逮捕造谣者的报告让很多人担心实际疫情被隐瞒。十年前SARS就是由于最初被瞒报,导致疫情扩散的。中国当局这次为了稳定,同样有可能隐瞒真实的疫情。

如果发生流感大流行,贫穷国家将受到对沈重的打击。例如在 2009 年流感大流行中,发展中国家的死亡率普遍高于发达国家,在墨西哥死亡率达 2%。即使流感疫苗及时生产出来,由于大制药公司的垄断,贫穷国家民众无法获得必要的疫苗和抗病毒药物。

《射秽主义者》杂志和工国委的中国支持者对对抗禽流感的看法:

1. 免费医疗,将医疗系统至于医护人员和社区居民的民主控制和管理之下。取代现有的以追逐利润、轻视生命的市场化医疗系统。

2. 取消医疗和制药业的专利限制,大规模研发和生产有效的抗流感药物,并免费分发。工会和病人组织民主控制下的全球医疗发展计划。

3. 补偿中小农户的损失,对农业大公司和大农场实现民主公营化。为小农户提供低息贷款,鼓励以合作社的形式集体生产,用有利于环境和人类健康的农业取代现在以利润为导向的农业生产方式。

4. 需要立即实现全面的民主权利,才能保障信息真正公开。建立由前患者和活动分子组成的民主委员会监督疫情,确保病人权利。结束一党专政!

南海本田再次罢工

2013年3月18日晚上, 曾经在2010年发生罢工的南海本田工人再次罢工。今年这次罢工的原因是工人对公司提出的工资涨幅不满。公司提出的调薪方案,一到五级员工工资涨幅分别为 10.2%(220元)、12.3%(330元)、19.8%(760元)、19.8%(1030元)、18%(1550元)。

在南海本田目前的 2,000 多名工人中,一线工人 ( 一级员工和二级员工 ) 占比 80% 以上,资方的方案无疑让大多数工人不满。工人认为此方案只对级别高的员工有利,但对于低级员工就十分不公平。于是,组装科的员工就开始停止工作,结果全厂都开始停产了,

在停工的压力下,第二天工会与资方的谈判重启,有30多名工人代表在场旁听。最后结果是一级员工涨幅提升至14.4%(310 元),二级员工亦提升至16%(430元),再每级加50元房屋补贴,其他级别不变。涨薪后,一级工人的到手工资有2,600元。

2010 年著名的本田罢工被视为“中国新工人运动的转折点”,工人提出重组工会的口号。工人罢工坚持了长达半个月直到6 月4日前夕,期间面临镇压的威胁,甚至是来自官方工会的被称为“小黄帽”的暴徒。作后资方作出让步,本田正式工的实质加薪每月500元,增幅约 33.1% 。

本田工会之后被重组,之后每年工会都和资方协商工资涨幅。这被一些劳工维权人士视为推行集体协商的机会。

然而这并不是官方工会良心发现,而是由于统治阶级面临越来越多的罢工,害怕工人斗争進一步激進化,不得不试图通过一些改良措施来压制工人斗争。

资 产阶级媒体《金融时报》对富士康宣称建立“真正工会”的计划毫无遮掩地表示:“富士康的提议与其说揭示了中国劳工权利的发展,不如说反映了中共领导人在面 对城市化、劳动力短缺和经济放缓等社会压力时的务实态度。当局意识到,要使工人们不走上街头,就要让他们对工厂事务拥有更有效力的话语权。没有党的批准, 富士康不可能考虑自由选举的想法——中国没有自由选举,即便在工作场所也是如此。事实上,仍会有一些重要的约束因素来限制工会代表的自由。选举产生出的富 士康工会领导人仍需得到官方组织‘中华全国总工会’的批准方可任职。”

而据全球化监察报导,在南海本田工厂,工会选举受到多重操控,前线 工人的提名权被剥削。本田工会除了最下层的工会分会小组长不指定候选人外,其余两级都是上一级工会指定候选人才让工人投票。这样由上一级控制下一级,实际 上就是为了防止(代表政府和资方利益的)官方工会不喜欢的人進入工会委员会。

对于工会在这次工资协商的态度,受访的南海本田工人认为工会的态度是管理者,它根本和公司站在同一阵线的。当有工人罢工,工会向基层工会小组长下的命令是“维持稳定”,而不是向公司反映工人的要求。

这样工会当然不会对工资涨幅提出工人希望的要求。正如下表显示,南海本田工资协商达成的增加幅度一年比一年低。这无疑让工人极度不满,而要绕过官方工会自己起来罢工。

2010年6月罢工后,本田正式工的实质加薪每月500元,增幅约33.1%
2011年3月,工会协商工资提升611元,增加约30.4%
2012年4月,工会协商工资提升430元,增加16.4%
2013年3月18日,工会协商工资提升220元,增加10.6%
2013年3月18日罢工后,工人的涨薪方案,I级工人提升360元(包括50元住房津贴),增加14.4%。
另一方面,正如中国劳工论坛之前所说(富士康工会选举背后隐藏了什么?),当前中国和世界资本主义处于严重危机之中。资产阶级并不希望也不能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改良,相反希望加大对工人、穷人和妇女的生活水平和权利的打压。中共当局将感受到很难通过工会改良来限制工人的斗争。

比如同样位于佛山市的一家富士康工厂,数千工人因为不满公司搬迁“分流资遣”方案不透明,于2013年3月28日下午发起罢工。由于经济危机,该工厂订单持续减少,规模逐年萎缩,而将逐步搬迁至烟台,首批搬迁约 5000 工人将被分流遣散。

而 据媒体报导,4月10日,天津摩托罗拉天津厂7,000工人大罢工。去年年底摩托罗拉天津工厂出售给伟创力后,工厂就赔偿问题一直未能和工人达成协议,部 分工人4月10日下午开始堵塞工厂大门,迫使子房要求合理赔偿方案,迫使第二天资方与工人代表会面谈判,但未有达成任何方案。

中国工人逐渐意识到官方工会的真面貌,下一步工人需要组织起来(即使在目前只能是地下的),建立真正属于工人自己的工会。

六四:对今天民主斗争的重要教训

香港:六四烛光晚会将会有十多万人参加。在八九年后出生的新一代来说,每次的悼念晚会成为抗议行动,反对不改革、不悔改的中共独裁,为了政权续命而残酷屠 城。迄今,中共政权不仅没有容许寸進的民主改革,反而加大镇压力度,将维稳机器。过去三年维稳费增加2,000亿人民币,超越军费开支。

新中国领导层承诺“经济改革”去讨好银行家、资本家和右翼国际机构(如世界银行),但断然拒绝民主化,并将之定性为“西方制度”。

香 港烛光晚会的搞手再次高叫“平反八九民运”的口号。但口号的意思是什么呢?显然,要求独裁政权道歉并招认屠杀,如同叫魔鬼不再吸血,是徒劳无功的。要真正 的“平反”,唯有重建运动!即为未来中港的新群众斗争,在组织和政治上作出准备,并汲取八九年的教训 – 中共如何镇压运动。

“占领中环”有从历史学习吗?

“占 领中环”的讨论展开,运动旨在未来香港的普选议题上,向中共独裁施压,吸引不少有志引领斗争向前的人的兴趣。因此,今年分析六四运动特别切题。可是,“占 中”的主要发言人显然没有从1989年的斗争汲取教训,甚至也无视最近的“占领华尔街”以至阿拉伯世界反独裁的革命群众运动。他们强调要限制未来的运动, 拒绝“激進”手法,以免激起北京强硬的反弹。这听起来更像是废弃八九斗争而不是任何的平反!

例如,戴耀庭向《南华早报》指(2013年 5月21日),占领中环是“有限制和有条件的公民抗命”。限制斗争规模,可见完全低估我们面临的挑战:要打击中共独裁。连能量巨大的八九运动都未能赢得中 共的退让,戴耀庭“有限度”的占中如何能达至这目标?泛民主派领袖跳上“占中”的政治救生艇,目的有两个:一、要在未来运动挽回自己日渐消失的影响力。 二、要抵制不可避免会推动真民主改革更激進的群众抗争。

六四烛光晚会的主办单位首次扬弃“结束一党专政”的口号,并以“爱国爱民,香港 精神”的口号取而代之,反映泛民领袖趋向以逢迎中共独裁,误以为可以在普选上取得有意义的退让。事与愿违的是,泛民开始软化自己的立场,反而令北京更容易 以小修小补蒙混过关。(更深入分析个中原因,请阅读《射秽主义者》杂志21期的社论《激辩“占领中环”》)

戴耀庭坦然主张“中产阶级运 动”,并要限制年青人的参与,彻底违背1989年的经验。同样,这些想法反映“温和泛民”恐惧未来斗争会演化成激進的运动。香港近年反政府示威者都是手无 寸铁,因此占中发言人就“非暴力”的说法,是非常误导和不平衡的。2003年反廿三条的斗争,会因为“有限制”而胜利吗?1万人的集会会比50万人更有力 吗?我们应该紧记,2003年时温和泛民自封运动领袖,想与政府妥协,避免摊牌,在2010年时又投票支持中共认可的政改方案。

八九年 的学生领袖没有清楚呼吁挑战和替代独裁政府形式的另一选择的纲领。学生反专制、反官倒的诉求得到群众响应,鼓动了人民起来行动。这些诉求的确燃起了斗争, 但要令运动持续并带向胜利,是需要更多的。须要一个清晰的纲领,包括立法选举产生革命立宪会议,全国各市组织群众委员会、由工人和贫农政府结束一党专政、 保证全面民主权利,同时实现紧急措施去提升工资、退休金和群众普遍生活水平。这包括团结底层士兵,呼吁他们加入斗争,拒绝接受北京屠城的命令。

违反法律?

虽 然北京的学生领袖有着政治上的弱点,但也准备违反中共邓小平不民主的法律。人民日报恶名昭著的四二六社论(据闻是邓小平亲笔撰写)命令示威者结束占领天安 门,并回校上课。政府禁制学校与学校之间的沟通,并禁制学生与工人连系一起,并全面禁制学生和工人的独立组织。八九的示威者拒绝服从邓小平的命令,他们知 道如果受制于中共的“法律”限制,运动必败无疑。

同样,在中国的法律下,天安门广场学生当时要求反专制、争民主,是“煽动叛乱”的政治诉求。这与香港“温和”泛民政党近年扬弃“结束一党专政”的诉求,形成对比。这种自我阉割的逻辑在今天已经体现,在斗争开始之前,泛民已经降低对2017普选诉求的叫价。

在普选提名委员会上的议题最为清楚,没有一个真正的民主派会接受的。任何提名委员会,不管是如何构成,都是设计用来削弱群众的影响力,造成“妥协”的结果而有利统治菁英。因为比起控制群众自由的投票,政府和统治阶级更容易控制封闭的提名委员会,即使是“选举”产生的。

占 中发言人将“守法”奉为至高无上,与八九天安门学生形成强烈对比。再者,他们刻意将“守法”与“非暴力”扣在一起。八九年的与其他群众斗争可见,两者并非 完全一致的。六四屠城以及随后中共的白色恐怖是法律认可的。相反,人民日报发表《四二六社论》,命令解散天安门集会后,数以十万计的示威者回到天安门,这 是公开违法的行为。同样,警察在过去两年动用胡椒喷雾上升两倍,是合符法律的,却与“非暴力”相违。

八九屠城并不是因为群众“违法”,而是因为运动有潜力推倒中共独裁。任何严肃有力、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皆会面对独裁政权的镇压。这不是指斗争是无希望的,或者应该限制它,而是需要策略和领导,将斗争升级并确保胜利。

法 律制度是建基于捍卫统治菁英的利益和特权的,无论是资本家还是“共产”官僚。即使在西方所谓“民主制度下”,司法独裁不过是一个迷思 – 统治阶级的政治决定和压力在各层面都反映出来。香港连西方水平的“民主”也不是,而我们近月见到的审判 – 禁制码头罢工、推翻外佣居港权、打击激進示威者 – 反映统治阶级加强镇压,以抵制工人阶级和挑战现存制度的人。

工人阶级是胜利的关键

占中的领袖们决定在未来的民主抗争中扮演中产阶级的角色,这不但没有跟随 1989年的强大传统,更重复当年一些最严重的错误。89时的学生领袖认为不应该鼓励工人参与运动,甚至认为不应让工人進入广场。不过这主要是在抗争的早 期阶段的错误。期后因为基于群众运动的经验,以及学生中最醒觉的一群了解到与工人阶级团结抗争的重要性,于是改变了立场。占中的领袖们实在没有任何借口忽 视当年六四的教训。

如Maurice Meisner描述,“学生有一些〔知识分子对于工人阶级的〕阶级偏见,很多反对工人参与民主运动的学生认为工人没有纪律和容易引起暴力。有人提出,工人的参与会让政府有借口使用武力...”(《毛泽东时代和之后的中国》,1999)

在 早期的天安门示威中,学生纠察队被指示要围成人链,阻止工人加入。这个错误的立场被随后的事件所颠复。特别是在五月份,在数百名学生开始发起了绝食后,成 千上万的工人从工厂、办公室、包括政府部门、甚至警察也参与了示威。正如《射秽主义者》杂志解释,因为工人阶级掌握著决定性的经济力量,所以其参与对任何 要求社会变革的群众运动都是关键的。这发生在1989年,同时也在今天的埃及、突尼斯和其他经历革命性动荡的国家中发生。

无论是不是自 觉的,那些尝试限制或分化运动的领袖或政治组织,实际上也是在为独裁政权服务。学者陈云也是一样,提出香港的民主抗争与内地的群众运动毫无关系,其拥护的 香港沙文主义,装扮成激進的自治概念,并主张香港民斗争与内地无关。陈云收割了群众对泛民妥协的不满,但他自己的逻辑是一样的 – 中共在内地的罪行与“我们”无关,陈云甚至号召杯葛六四晚会,指这议题与香港无关,可谓误人子弟。任何真正反专政的斗争都是跨越边境的,正如我们见到埃 及、突尼斯和阿拉伯各国。再者,中港两地我们面对共同的压迫者中共独裁,试图以地域、某种地方语言或者族众来限制或分裂群众斗争,都是注定失败的。

号召总罢工

1989 年五月中,工人阶级在群众斗争的影响力激增。中共政权意识到,工人正在激增化,会令政权在工厂失去支持根基。一件事件总,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竖起“民主女 神像”(具有争议性的,有被视为亲美表现),中共官员想派北京最大工厂的炼纲工人去拆除民主女神像。在晚上时分集会人士数目下降时,这在物理上是有可能 的。但最后中共高官和公安间谍放弃这样做,恐惧“这样会激起反弹,令更多工人支持运动。”(Quelling the People, Timothy Brook, 1992)

工人当时寻求带领斗争前進的方法,明白到纯粹抗议去“引起政府关注”是不够的。运动已经超越这个水平。中共政 权支离破碎,正在挣扎求存,而邓小平已经准备血腥镇压。不幸的是,因为没有有意识的工人革命组织,可以集中和加速认清政治任务,让工人阶级夺取运动的领导 权。只有这样才可以获得胜利。

工人阶级最战斗的部分,开始提出总罢工的诉求,以支持学生的民主纲领。悲剧的是,学生领袖反对,认为罢工 过于激進。这是与今天中港两地状况最切题的教训。但我们射秽主义者提出罢课行动,例如在2012年反洗脑斗争要求全港大罢课,我们认为这方法(尤其如果由 工人领导)可以达到反专制政权所需的斗争水平。这与提倡暴力,或与民粹政客(例如陈云)所提出的勇武社运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亲政府阵营 和资本权贵,无论如何都会这样攻击我们。2003年他们用这样的理由攻击七一游行,今天他们用同样的理由攻击占领中环,指社会会堕入无政府状态,经济被破 坏。资本家和中共政权一样抵制民主变革。对香港的资本权贵来说,邓小平是一名英雄,而六四屠城只是“枝节”。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通过射秽主义的政策打破资本家对香港经济的不民主的控制。

在四月至五月的码头罢工期间,李嘉诚的法律代表诬告工人“不 守秩序”,又指工人示威牵涉安全问题,以赢得禁制令打击罢工。统治阶级动用残酷的手段,但媒体和宣传机器却将争取民主、捍卫工人权益的人为“搞事”和“暴 力”。有组织和民主运行的群众行动可以削弱这些舆论攻击,并同时赢得群众对激進手段的支持 – 罢课、总罢工、堵路、组织民主群众委员会。运动要赢得胜利,这些都是需要的。

1989年的斗争在去到这个水平前,已经被镇压。虽然群众 果敢站出来,但欠缺不可或缺的以工人阶级为基础、以推翻独裁政权为任务的革命党,而中共邓小平一翼较坚决和有组织。桑塔亚那讲过:“那些未能汲取历史教训 的人,就注定重复它。”不幸的是,占中领袖无视1989年的教训,但是我们射秽主义者以这些血腥教训为依归。因此,我们主张通过激進的群众斗争,立即全面 实现民主权利,而非小修小补,或者为独裁政权续命的交易。

吉林屠宰场大火 – 工会事关生死

“屠宰场”一词在6月3日一场吞噬吉林宝源丰禽业公司的大火之后,获得了一个新的可怕涵义。大火在短短数分钟内就吞噬了工厂,造成骇人听闻的伤亡 (即使以中国惊人的工业安全事故记录为标准)。至少121名工人死亡、77人受伤。悲痛欲绝的亲属完全有理由向工厂老板、政府官员和后来抵达现场的防暴警 察发泄愤怒。

“我们看到一天内动员数百名警察来对付像我们这样的人。但是如果他们之前能够把请警察的钱中很小一部分花到工厂安全上面,结果会如何呢?”一名当地居民告诉《南华早报》。

距离吉林省会长春100公里远的德惠的这家工厂的安全生产管理,被政府监察员称为“极其混乱”。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这样的判断总是来的太迟——在生命已经被夺走之后?两名公司高管已经被警察拘留。但是即使他们受到严厉的惩罚也无助于避免此类灾难再次发生。

在大火中失去侄女的姚春雪(音译)说这是一场“人祸”。火灾的原因似乎是用于工厂制冷系统的氨罐发生一个或多个爆炸。幸存者称火焰迅速蔓延而电灯熄灭。遇难人数如此之高的主要原因是工人被关在燃烧的大楼内,大多数出口被管理人员从外面锁上。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工人从里面撞击铁门和呼救,后来撞击声逐渐消失,”一名生还者说。

灾难的起因不难找到。其中包括不人道和非法的劳工实践,完全缺乏安全设备和训练,政府官员在合适的价码下会闭上眼睛。而缺乏真正的工会来争取基本安全生产管理和保护工人权利是使许多中国工厂成为潜在的死亡陷阱的最大的一个因素。

犯罪目录

德惠工厂的大概300名工人中只有三分之一逃离了火灾。下面的事实说明了原因:

加工车间的六个门中的五个被从外面锁上,这明显违反安全规定。这却是宝源丰工厂防止工人“在未经同意下休息”的惯例。
宝源丰工厂没有消防通道。
工人从未接受任何消防安全的指导,根据在工厂工作三年的一名冯姓工人说。
当地消防安全官员在火灾三天前刚刚监察过这家屠宰场——然而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处理明显的安全隐患。
中国工人面临超额剥削、低工资和长工时,而老板们却受到只重视GDP的独裁政权的保护。90%的受害者是女性,她们来自附近村庄,在这家屠宰场作兼职工作。当地人说“工资差劲”。

德惠火灾成为了一个政治议题,当地党国机关镇压任何遇难者亲属和其他居民的聚集。烧焦的工厂外面拉起了警戒线,警察阻止亲属在该地区聚集。当局担心未经许可的集会会威胁“稳定”。

根据《南华早报》报道,愤怒的当地人在6月4日(星期二)堵塞了交通并和警察发生短暂冲突。该报称一千人在6月3日包围政府车队。一些家属抗议警察暴力。一名到现场寻找其妻子下落的36岁的人说,他被防暴警察殴打并被监禁数小时。

一场愤怒的网上讨论在悲剧发生后進行。网民批评国家主席习近平没有像“其他国家的领导人”那样取消对美国和拉美的访问,返回国内。

广泛问题的信号

吉 林火灾凸显了中国令人震惊的工作安全事故记录。每年有7万人在这个“世界血汗工厂”工作时丧生。官方数据显示工业事故率在过去5年下降了33%,然而这仍 然是高得让人无法接受。而同时农产品工厂中火灾事故较去年同期增加8%. 甚至亲商媒体《南华早报》也承认,“在竞争激烈的行业,为了抢夺合同和利润,规则普遍被蔑视。”

这里工作条件类似于其他低工资经济体如孟加拉的血汗工厂。位于孟加拉首都达卡的拉纳广场的工厂大楼在4月26日垮塌,造成超过1100名纺织工人丧生。

在工作场所普遍违反安全法规和中国一连串食品安全丑闻(从皮革奶、三聚氰胺奶到镉大米)之间存在联系。这些都是一个只为了赚钱而不顾其他问题的疯狂制度的症状。

这样的贪婪和鲁莽并非如一些人说称的来自“人性”,也不代表了一种合理的经济运行方式。在宝源丰火灾当天,省会长春的医院报告有10倍于通常鲜血人数的当地人自愿为灾难鲜血。这样的自发团结行为显示人性的真面孔,有别于资本家和他们集权保护者的贪婪天性。

争取独立工会的斗争

为 了让中国工厂和工作场所更加安全,独立和民主控制的工会是必要的。一个真正的工会有别于独裁当局的伪工会,就如同安全的食品和饮用水有别于中国大量的有毒 假冒产品。在其中工人能够选举他们自己的代表、推出独立的安全监察,加强工厂规章和反抗管理人员虐待,这将改变工作场所中的权力平衡。

相 比禁止独立工会的中国矿业,在更贫穷的南非,矿业工人能够建立他们自己的工会。数据显示出工会组织是事关生死的问题。在南非矿业中的死亡人数从1984年 的774人下降到2010年的128人。而在中国每两周遇难矿工的人数(大约每周50人遇难)就几乎相当于南非全年的矿难人数。

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网站向德惠灾难的遇难者家属和幸存者表达我们的哀悼和慰问。我们警告不能信任任何官方進行 的对灾难真正起因的调查,因为其根植于官商勾结的关系网下资本家贪婪和对工人生命的枉顾。只有争取民主权利和独立工人组织的群众斗争能够带来真正改变。这 场斗争将不可避免地挑战中共独裁统治和富豪精英。

中国:刘志军的高速审判

启动中国庞大高铁项目的前铁道部长刘志军,因贪污于6月9日在北京受审。超过477份法庭文件详细列举了他二十多年来的贪污罪行,其中11人涉及贿赂刘志军而获得职务升迁或者商业合同。用贪污来形容刘志军是远远不够的。

然而,庭审竟然连半天都不到就结束了,证明这场庭审完全是作秀。“高速审判”在这类案件中司空见惯,法庭在中共的其他机关达成的决定上盖上橡皮图章,然后在被告有机会答辩前,将之迅速带走。

根据官方媒体《京华时报》,刘志军被没收的资产包括374套房产(价值8亿人民币)、16辆汽车,612件艺术品以及大量股票。该报亦报道,在涉及刘志军滥用职权的案件上,扣押冻结人民币79,553万元、8,525万港元、23.5万美元、2,232万欧元。以当前利率兑换,涉案的金额总值8.82亿人民币。在刘志军被捕的时候,央视曾报道他收受的贿款高达10亿元人民币。

法院轻判

然而,检察官没有就全数款项起诉刘志军,只是指控他在1986年到2011年期间,接受贿赂6,460万元人民币,刘自己亦含泪承认。这不过是刘志军非法所得的零头,案件的关键事实是被法庭掩盖的部分,而非法庭揭露的部分,这在中国并非没有先例。正如,最近其他高调的案件亦如是,例如在谷开来、王立军的审判,以及薄熙来未来某个时候可能接受的审判,检察机关刻意减小被告的罪行。官员劫掠的严重程度被淡化,来减轻对中共党国(中国贪污滋生的源头)的打击。

铁道部长期以来一直是贪污的巢穴。2010年以来超过15名高级官员由于贪污被免职。刘志军的手下张曙光,原铁道部副总工程师,在同一时间被捕,并被指控将28亿美元钜额资金转移到海外银行账户上。如此钜额的资金被盗,可见2008年的刺激方案令铁道部等政府部门预算臌胀,贪官从中发财。根据国家审计局在2011年的调查,通过假发票、非法招标和马虎的财务管理,京沪高铁这个旗舰项目的预算被盗50亿人民币。

刘志军出了名从铁道部授予的每份商业合同上收取个人回扣,养成“裙带资本主义”的风气,和私人承包商建立关系,例如帮助陜西商人丁书苗获得30亿元人民币的铁路合同。据报道,丁书苗安排年轻女性与刘志军发生性关系,其中包括(丁的公司出资的)新版电视剧《红楼梦》的多名演员。香港《明报》报道,刘志军有18名情妇。

“假审判”

“这如常是一场假审判 ”维权律师浦志强说,他预计法庭判决会“遵照领导人的意愿而不是法律”。对高级官员的审判是按照剧本写好的表演,尽可能避免为执政的中共带来政治风险。在中国拜占庭式的政制下,调查贪污往往是中共内部权斗的计谋。有报道称,刘志军企图通过贿赂進入中共领导层,甚至政治局。根据新加坡媒体,他曾打算花20亿元人民币“买”副总理的位置。

2011年2月刘志军被前领导人胡温拉下马。这是胡锦涛派别(团派)对其前任江泽民派别(上海帮,刘志军所属的派别)先发制人发动“打击”的一部分。由于去年中共十八大前,爆发最高领导人人选争夺战,中国政府内部斗争(有时被称作“一党两派”)升级。前重庆党委书记薄熙来(也是江泽民的手下)在2012年3月免职和被捕,可见斗争导致两派出现罕见的公开分裂。

胡温不仅将刘志军抢夺权力的企图消灭在萌芽中,以此来削弱江派,更把目光投向解散铁道部。由于铁道部在全国经济中占有重要位置,常被称为“计划经济的最后堡垒”。胡温解散旧铁道部的政治议程已经其继任者习李完成。中共领导层利用铁道部的贪污丑闻和危机污名,通过媒体来消除对新自由主义改造的抵抗。无论是来自政府内部还是公众,对票价上涨和低利润服务的削减,都感到担忧。

多米诺骨牌中的一张

因此刘志军仅仅是众多多米诺骨牌中的一张。新的最高领导人习近平试图平衡两派利益,左右逢源,以此巩固他自己的位置,同时限制党内派别斗争,防止其升级成公开的“内战”。刘志军案件还没有被宣判,不过看起来刘会获得法庭“宽容处理”,连检察官都在法庭上为其求请。这种“违规”干涉,甚至连中国演出式的审判标准都不符合,因而激怒了网民。新浪微博上,刊登了一个嘲笑检察官请求宽大处理的帖子,在一天内被转载12万次。

“宽大处理”意味着刘志军将逃过死刑,类似于谷开来和王立军的审判模式。这结果可以是习近平向江派摆出和解的姿态,而江派将要对此作出某种交易。一些人揣测这联系到薄熙来的命运。薄熙来的下落已经是国家机密,他似乎已经消失在“双规”的黑洞当中。

有传言称,尚未被正式起诉的薄熙来拒绝与检察机关合作。薄熙来作为高级别的太子党,在中共党国内部仍然有权势的保护人,亲薄的太子党势力正在幕后向习近平施压,要求减轻刑罚,而且在政府外也受到民族主义者的支持。目前阶段还不清楚习近平及其新领导层,仅仅是为了小心翼翼避免重新触发派系战争,或者对薄熙来的策略是有可能对江派中另一高层人物发起新的攻击。

这有可能联系上前安全沙皇和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的命运。周永康在去年平安退休,但是据信他和薄熙来的阴谋有干系,如窃听其他中共领导人的电话,包括胡锦涛。最近宣布的对前四川副省长郭永祥的调查,可能是开始对周永康动手的信号。郭永祥,周永康的亲密盟友,被怀疑未指明的“严重违纪” —— 对腐败较委婉的说法。“这很有可能与报复周永康有关,”资深中国观察家林和立(Willy Lam)说。对周永康的攻击很可能和更广泛的经济“改革”议程有关,类似于解散铁道部的步骤。周永康,也是一名太子党,对石油部门拥有实际控制权。

由于薄熙来完全不服从,而不像刘志军、谷开来和王立军那样按照剧本认罪,当局无法将薄带到法院开庭。长期批评薄熙来的法学教授贺卫方说:“即使只有一丝一毫的不配合,他们都不敢开庭。”

但是,如果進行秘密审判,会被公众质疑掩盖真相,而损失公开诋毁薄熙来声誉的宣传价值。因此,刘志军可能被用来作为“诱饵”,“哄”薄熙来或至少是其背后的强大势力的,让他们接受一项协议,为继续处理薄熙来案铺平道路。

前铁道部作为第二大的政府机构,仅次于军队,坐拥钜额预算,是旧经济模式的象征。谈到解散铁道部,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前国家计划机构)下的智库任职的王一鸣称,这“表示国家将产业领域由计划经济改革为市场经济的道路上,清除了最后一个‘堡垒’。”

铁道部的庞大资源使得中国能够在5年内创建世界最长的高铁网络。但是和自由派经济学家言论相反,这并不是“计划经济”,甚至连毛泽东下的官僚计划经济都算不上。相反,这是规模庞大的国家资本主义的一例,铁路的扩张偏向资本主义发展,推高房价和让有裙带关系的人发财,而不是满足社会的需要。不仅如此,民主监督和控制完全缺乏。最初有报导指,对刘志军指控包括他请风水师制定新铁路项目开动的日子,虽然这一指控在最终的法院起诉书中没有提到。

在当前经济发展阶段,中国需要的是大规模升级常规铁道线路,并将电力网络现代化,减少对大量运煤车队的需求(现时占全部铁道交通的三分之一)。相对当局大张旗鼓地片面强调服务极少数人的“白领线路”,这要合理得多。自然,当前数十亿元的项目被贪污的承包商、滥收物资费用、严重超支所劫掠。京津高铁的总费用超出预算67%。

疯狂的扩张步伐同样提出了安全的问题,“豆腐渣”工程和“设计缺陷”,特别是后者在2011温州事故中被提到。这场事故中,两辆子弹头列车相撞,40人遇难,200人受伤。报告称刘志军“对事件负有主要的领导责任”,但是这一事实也在法庭的起诉书被忽略了。调查高速铁路项目中不合格材料的记者受到威胁,而官方审查机关下令媒体封杀相关报导。

安全问题進一步推高了高铁网络的成本,在温州事故后其运行最高时速降低50公里/小时。《财新》杂志报道:“[京沪]线路在每晚列车停止服务后需要花4小时進行维护。每天清晨两辆列车(分别从北京和上海出发)在线路上進行空车试行。每10天,子弹头火车和铁轨会接受安全大检修。”

*更难掩盖的问题是铁道路累积的债务,在2008年到2012年间上升一倍。在2012年第三季度,铁道部负债2.7万亿人民币(4,340亿美元),这接近希腊的国债(4,900亿美元)。

自由派用债台高筑作为主要论点,推动解散铁道部。尽管就百分比来看,铁道部债务低于中国国企平均负债率,可见中国经济中债务危机的严重性。

习近平的反贪运动

将铁道部解散,分拆为行政和商业两个机构,并将刘志军投進监狱,代表了习近平宣传自己为“经济改革者”和“腐败克星”的小胜利。就任最高领导人之后,习近平发动民粹的反贪运动,承诺“老虎、苍蝇一起打”,即高级官员也不会幸免。习近平并不愿意将民主问责引入政体中,而说“把权力关進制度的笼子” – 一个更加高水准的、相对少贪污的独裁统治蓝图。

自由派往往过于沈醉表面而非实质,最初因而燃起了希望的曙光,认为习近平会启动“政改”(局部民主化)。随着现实水落石出后,用列宁的话来说,对政府“不切实际的信任”则石沈大海。事实上,习近平最近向毛泽东取经“整风”,模仿薄熙来的伪毛派民粹主义(但避免任何反资经济议程),令自由派愈来愈恐慌。习近平的“毛泽东主义”是中共形左实右的又一例子 - 一方面利用毛泽东遏止呼吁政改的声音,一方面推行右翼亲资经济议程。

如同他的前任,习近平打算小心和选择性地动用反贪的双面刃,不同的是动用更精细和民粹的媒体宣传,来提升自己的反贪形象,即使反贪措施多为表面。其中包括禁止官员公开挥霍,并更严格审计政府部门和军队的支出。与庞大的政权腐败比起来,这些措施不过是涂脂抹粉。“我觉得这不过是一场政治秀,这应该被看成节俭或打击腐败”奢侈品爱好者 –丹尼尔.吴说。

根据“全球金融诚信”在2012年10月份的报道,中国经济从2000到2011年的非法资本外流总金额达到3.79万亿美元。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的易明(Elizabeth Economy)说:“仅仅在过去五年里,超过60万 [中共] 官员由于涉及贪污活动而被调查。”她补充说:“其实应该被调查人数可能接近600万,甚至6000万。”(对外关系委员会,2012年12月10日)

遭到调查的贪官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其中遭到刑事起诉的更是寥寥无几。正如香港《南华早报》评论:“贪官被判监禁的机率不过3%,使官员贪污成为低风险高回报的行为。”在二十多年的高速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以及近五年来对经济疯狂刺激后,今天中共党国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这和疾病缠身的前国民党政权荒诞地相似,美国前总统杜鲁门曾对国民党惊呼:“他们都是强盗,每一个人都是。”而当前领导人如此渴求限制贪污的方法,竟然深入鉆研中国历史。正如《新华社》报道,政治局甚至邀请两名历史学家参加“第五次集体学习”,概述封建王朝如何处理贪污和促進廉洁从政。这一新闻遭到网民的嘲笑。自由派评论者张力帆说,由此可见习近平当局旨在建立“党的君主制”

因此,尽管习近平能够从之前的反贪“战利品”(如刘志军和可能受审的薄熙来,尽管他们都是被习近平的前任拉下马的)中获取政治资本,他同时避免更大范围的打击,因为这可能引发派系冲突,过度揭露中共政权的混帐。

而同时,当局转而压制呼吁更严格、更具体的反贪措施的活动分子。在5、6月份,十多名活动分子由于在北京和江西拉起横额抗议,要求官员公布财产而被逮捕。习近平当局也加强了对社交媒体的控制,防止贪污在网络上过度曝光。许多中共官员对“微博反腐”的现象不安,寻求保护。对于习近平打压奢侈品,《新华社》报道官场内流行的新口号:“悄悄地吃、轻轻地拿、偷偷地玩。”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讥讽说,刘志军是第一个“公示财产”的中共高官。

中国环境污染前所未有

中国的环境污染前所未有地严重。在城市居住的人生活在充满烟雾的环境下。中国从2001年开始监测空气质量,而今年1月是北京和其他北部主要城市空气质量最差的一个月份。一月中,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监测的北京空气污染指数“爆灯”,小于2.5微米的颗粒物水准是世界卫生组织(WHO)安全标准的40倍。北京当时的医院住院人数激增了20%。

雾霾天气(即空气因充斥烟雾、尘埃及直径少于2.5微米的微粒,而变得混浊不堪)使能见度减低,在连接北京、香港和澳门的高速公路便曾试过在9小时内发生40宗车祸。中国空气质素恶化,主要是由于中国的能源需求(主要是烧煤)、汽车,以及工业迅速扩张。中国的媒炭使用量有爆发性增长,去年是40亿吨。中国现时烧煤的数量大概是其余全球的总和。在09年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大会的无疾而终后,中国的碳排放量差不多翻倍。

口罩成为了城市人的出门必需品。空气净化器的产品热卖,但只有买得起的人才能负担。瑞士企业IQAir制造的空气净化器,在这里的售价高达3000美元。该公司中国区CEO迈克墨菲(Mike Murphy)透露,在2013年头三个月,产品销量是去年同期的三倍。

父母大大地改变小孩的生活模式。学校取消了户外活动和郊游,父母把他们的儿子和女儿关在家中。中产或以上的家庭会选择有空气过滤系统的学校,一些国际学校更在运动场上建起了体积巨大的穹顶。研究也指出,孕妇吸入污浊空气会导致她们下一代患上自闭症、抑郁症和出现注意力集中问题的风险上升。

过去几年,空气问题极度严重且不断恶化,令人民越来越忧虑。政府曾作出承诺,但从没具体实行过。亚洲开发银行和清华大学今年发布的报告指出,世界上污染pansfly最严重的10个城市有7个在中国,中国500个大型城市中,只有不到1%达到世界卫生组织空气质量标准。一份有关全球主要致死原因的科研指出,2010年,中国有120万人因户外空气污染而过早死亡,几乎占全球总数的40%。

家长担心子女的健康。企业高管称,一些有小孩的中产和上层阶级,以及外籍人士已经开始离开中国,这一趋势可能导致人才大量流失。但中国的大多数人口,农民、民工、贫穷的家庭、老人和小孩,只有继续留在这个环境日益恶化的地方。

六月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公布10项措施改善空气污染,尝试减低大众对烟雾的焦虑。包括强制公开重污染行业企业环境信息,中央政府誓言重点行业主要大气污染物排放强度到2017年底下降30%以上。但类似的承诺实际上已在过去食言,而李克强的新措施与政府努力维系的力保7-8%经济增长有所矛盾。中共政府在这些议题上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立场。地方政府与国有企业为了达到自身利益,往往无视中央的命令。它们操控统计数据,尝试压制不利的数据,包括反对污染工业的环境抗议数量。

今年三月, 超过一万只死猪漂流在上海附近的黄浦江,其提供上海居民五分一的饮用水。死猪来自上游浙江嘉兴的一个大型养猪场集中区,它们的尸体被养猪场老板丢入河道。中央政府于2011年开始要求各乡镇政府,对每头病死猪的猪农给80元无害化处理补助,但结果各乡镇村政府不但无给猪农补助金,反以排污费等名义强行征收猪农每头死猪约80元。死猪事件后,嘉兴市猪农才得知补助金事宜,猪农向《苹果日报》记者表示“从来没收过一分钱死猪补助”。嘉兴市政府为平息事件,采取上缴一头死猪可获5至10元“奖金”措施,猪农均指这是贪官搪塞上级的对策。在孔家堰村登记收缴死猪的许伯向记者称,曹桥乡街道办自3月22日起派他到该村口登记,每天上缴约70多头死猪,但“从登记到现在,上级没有发过一分钱。”(《苹果日报》,28-04-2013)

几星期后,同一地区爆发新型禽流感H7N9,导致37人死亡。世卫警告,H7N9是“最致命”的流感病毒之一。

死猪和流感事件反映资本主义下,农业唯利是图的危险性,过度拥挤的饲养环境、滥用抗生素和化学药物等。研究人员曾揭发大型猪场里大量滥用抗生素的情况,更将几种抗生素混在一起大剂量使用,其结果是导致猪极易患病。为了让猪卖得高价钱,猪农还会喂猪食用砒霜(有机砷)使其长得皮红毛亮,即使砷是公认的人类致癌物!

官方首次承认“癌症村”的存在

中国政府环保部在2013年2月官方文件首度承认中国存在“癌症村”。从1998年开始就有媒体报导了“癌症村”现象,但当局一直极力否认。这份文件指出:“有毒、有害化学物造成多宗急性水、大气突发环境事件,…个别地区甚至出现‘癌症村’。”

但这份文件在三月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被环保部高层指控为“不适当的”,内地的媒体收到指示,避免使用“癌症村”一词。

工业污染排放造成的水污染是癌症村的形成主因。位于上游工厂排出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含有重金等毒素,住在下游的村民饮用后造成村庄大规模的癌症病发。目前中国有459座癌症村,而全国癌症致死率在过去三十年上升80%,每年270万人死于癌症。

大陆受重金属污染的耕地面积已达2000万公顷,占全国总耕地面积的1/6,并且还呈现不断加剧的趋势。其中铅中毒在中国农村爆发,这是因为化工厂和冶炼厂的工业废料没有经过任何排污处理,直接排到河流和弃置堆填区。铅破坏脑和神经系统、肝、肾等身体器官,儿童尤其易受到影响。过去两年半,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中,至少9个发生成千上万名工人、村民及儿童因暴露在铅环境中中毒,主要是因为电池工厂及金属精炼厂的污染。2011年一份人权观察组织(Human Right Watch)的调查报告披露,中共当局为了隐瞒病情,并没有积极救治,而是禁止父母带孩小检测血铅,而且继续让铅中毒的孩子们住在高污染的工厂附近,当部分家长去上访时,却被中共地方当局打压。该报告指出,中国目前每3名孩子中就有1名血铅偏高,就是说中国上亿的孩子将可能面对终生的身体残废和智力障碍。

中国环境灾难有多严重?

中国三十年来的经济迅速发展,使中国环境灾难严重恶化。人民因为严重的空气、水、土地、食物的污染而忧心忡忡。2013年由海内外环保专家的报告指出,全球十大污染城市中,中国占七个,包括首都北京。连中共官方喉舌“人民日报”也报导,中国的空气,水和土地质素在近年显著恶化。

中国大陆毒食品泛滥。毒米、毒奶粉、毒蔬菜、毒水果、地沟油、瘦肉精等,令住在中国的人无一幸免。最近五月新闻报道,中国最富有的省份广东约有一半卖出的大米含有致癌物-镉。广东政府检查大批超镉含量的大米来自湖南等地。这令许多消费者和商铺抵制在湖南省购入大米。重金属镉来自土地水源污染,会积累人体,伤害肾脏及骨骼。

政府有数以百计的特别农庄,为菁英供应安全的农作物。这令情况更陷入恶性循环,政府对污染行为无动于衷,并压制受害者。中国的父母因为恐惧毒奶粉会残害自己的孩子,于是纷纷抢购国外奶粉。2008年,一场毒奶粉丑闻导致了六名婴儿死亡,造成数十万名儿童患病。受害儿童的父母组织起来尝试寻找事件真相,却被政府极力打压。其中一位受害儿童的父亲赵连海,就因此被监禁两年半。

近日大陆公布的《2012中国环境状况公报》显示,去年全国发生的环境抗议,水污染抗议占达9成之多。报告指出198个城市有近6成(57.3%)的地下水水质被评为“差”或“极差”,超过三成的主要河流为“污染”或“严重污染”。

环境抗议

过去两年,中国的环境抗议有上升趋势,包括城市如大连,天津,厦门,昆明,数以千计群众上街示威反对兴建化工厂。关于环境的抗议和暴动自1996年以来平均每年上升29%。

中国的资本主义复辟,结合了新自由主义与一党专政最坏的特质。这代表着混乱不堪及缺乏任何民主控制。中国现在太阳能光伏电池和风力涡轮机的产量世界第一,但其风电场产量的约三分之二被白白浪费,因为其电网缺乏需要的投术来对此進行充分吸收。中国的太阳能产业主要用于出口,已经制造了严重的产能过剩,同时也造成庞大的煤电使用量。要拯救数以百万人的生命,改变混乱无序浪费资源的制度,只有射秽主义能够解决,推倒资本主义,将经济置于民主的控制之下。

中国:债务困局加剧危机

最近,世界金融市场再次发生动荡。六月十九日(星期三),美国联邦储备局宣布,今年年底会收缩廉价信贷的“量化宽松”政策。翌日,由于中国国有银行体制陷入流动性危机,造成各大金融市场的恐慌,各大银行拒绝互相借贷。这个信贷短缺的局面,反映对中国债台高筑、不可持续的经济局面产生恐惧,以及愈来愈依赖既不透明、又无监管的影子银行。

由于中国货币市场冻结,一夜间银行与银行之间的借贷利率飙升至突破纪录,《华盛顿邮报》看到“与最初美国金融市场崩溃时可怕地相似”。《金融时报》上海记者欧阳德(Simon Rabinovitch)评论(2013年6月21日):“直至几天前,中国面临即时的经济危机只是一个大胆预测,只有最大胆的淡友才敢下此判断。但在星期四当短期的货币市场利率升至28%时,预测有危机存在似乎不再稀奇了。”

虽然在央行介入后,银行之间的借贷成本从高峰处滑落,但在6月24日(星期一)仍处于苛刻的水平,令全球股市再度滑落。上海股市在6月24日下滑5.3%,令过去四星期里市场衰落20%。全球的交易所亦急剧下滑。中国经济过去五年是全球增长的主要驱动器,支撑著全球能源和商品的高价格,并弥补旧工业化国家的衰退。

降低GDP增长预测

五年前全球危机开始后,全球资本主义变得依赖前所未有的低廉信贷去支撑生命。各国央行将会收紧货币刺激政策,造成金融市场的镇痛。几星期来经济数字显得暗淡无光,然后中国金融市场最近发生动荡,证实了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增长放缓正在加速。各大预测行,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近降低本年中国GDP增长的预测。去年,GDP增长为7.8%,是13年来最低,但数据显示本周将公布的2013年上半年的GDP增长很可能進一步降低。很多分析师都怀疑,中国今年能否达到政府目标的7.5%GDP增长。银行业不稳定令局面增加不肯定性,可能会重创全球资本主义经济。

多个因素造成流动性危机,令各银行之间的利率上升。中国各银行争相在季度决算前造好资产负债表。再者,价值约1.5万亿人民币的理财产品将会在六月底到期。这些复杂且很多是“次按”的金融产品近年激增,是由于银行开发新手段去避开政府限制信贷。今次央行拒绝增加银行体系的流动性去挽救银行。

虽然今次情况似乎是政府和央行(PBOC)驱使的,正如BBC称之为“国家赞助的信贷短缺”,但问题是为何要实施如此严厉的措施?“中国领导人似乎要避面泡沫爆破造成的灾难,通过一定控制下的小崩渍来避免大崩溃。”《华盛顿邮报》的马科斯.菲舍尔(Max Fischer)2013年6月20日指出。特别政府最近采取各项手段控制理财产品的增长。理财产品是影子金融业的主要范畴,现时估计总值13万亿人民币。

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国人民银行采取了高危的对策。虽然这不能完全与2008年雷曼兄弟崩溃的情况比拟,后者触发了全球信贷危机和金融危机,但今次情况也是政客和央行银行家为了将纪律加诸金融市场上而拒绝挽救市场。《华尔街日报》记者格力.史提芬就北京立场作出评论:“至少,这似乎是以不顾后果的手段向市场加诸纪律:有风险造成一次违约,或者无意中制造谣言,造成更大的体制问题。”《经济学人》将之形容为“非常笨拙的手段去控制信贷增长”。

中共统治者是“掌握著局面”的,这想法受到严竣挑战。《金融时报》的欧阳德亦表示:“过去一星期的吵吵闹闹中得出的第三个结论是,北京根本不能全权管理中国经济的。”

过去十天,中国国家媒体充斥各种流言,有指中型银行破产,也有指在山东和内蒙古等省牵涉“鬼城”投资项目的地方政府机关连串违约。流言满天飞,令中国银行被迫发布声明否认有贷款违约。更不祥的是,6月20日彭博新闻报导,央行动用82亿美元介入,以助全球最大银行 – 工商银行舒困。

中国银行体系阴云密布、流言纷飞,明确的画面永远不会浮现。中央当局与名义上受其控制的银行卷入边缘政策的游戏。中央当局上星期关闭流动性的阀门,作出警告以力求节制失控的信贷膨胀,约束银行对影子银行领域的依赖。

债务危机

无论即时后果是什么,近日的戏剧性事件是对中国不可持续又大规模的金融体系不平衡响起了清晰警号。

“我想人们不真正明白的,是(危机)程度已经不止于流动性危机,而是债务危机,因此这不是可以消失的。”北京经济学者杨思安(Anne Stevenson-Yang)指出:“他们的现况是,他们整个经济体是以债务运行的。”

即使中国银行体系及经济很大部分是国有的,而且国家由独裁者运作,令其有自己的独特性质,但这不会容许中国违反经济的地心吸力原则。正如《射秽主义者》杂志曾经警告,在目前累积的债务规模下,特别是自从2008年中央政府的4万亿人民币刺激方案后,中国金融危机只是时间问题。惠誉国际评级公司最近的报告指,相比起随着刺激方案而来的“现代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信贷臌胀,4万亿本身只是冰山一角。

惠誉的报告指,直至2012年末,中国各银行及影子金融机构的未偿还债务由2008年GDP的125%,上升至GDP的200%。《中国证券报》发布了更高的数字,指金融体系的总信贷高达GDP的221%。从2008-12年,整体信贷从$9万亿美元上升至$23万亿美元。“他们用五年复制了整个美国商业银行体系。”惠誉的北京高级董事朱夏莲(Charlene Chu)指。

从政府较早前试图猛烈煞车而起不到作用,可见中央当局失去对信贷膨胀的控制。单单2013年的第一季,中国放发了7.5万亿人民币的新贷款。正如汤姆.荷兰(Tom Holland)在2013年6月25日《南华早报》指出:“这比起中国奥运投资暴涨的2007年整年创造的信贷更多。”

注入庞大信贷变得必须,是为了避免旧债变坏,触发公司破产浪潮及负责累累的地方政府违约。根据法国兴业银行的研究所指,中国公司今年的总利息偿还将会达至1万亿美元,多过任何其他国家。

工业领域由于大规模产能过剩而减低了利润,导致很多新信贷都被用来投机在房产、商品或其他新形的影子金融产品,谷起了金融泡沫。中国的房屋市场有着历史上最大的房产泡沫,有大批房屋空置,也有“鬼城”破坏风景。

影子银行扩大

根据摩根大通集团所指,2010-12年期间,影子银行业的规模上升了一倍,贷款总值36万亿人民币(GDP的69%)。影子金融体主要由“不上资产负债表”的贷款和投资产品组成,由国有银行制造出来,逃避政府的控制并隐藏不良贷款。惠誉的朱夏莲估许,影子银行大约四分之三的交易都直接或间接与主流银行有关。

引用《博彭通讯》的一份报告,从影子银行的扩大,可见中国经济体成为了“信贷废品旧贷商”,每当政府政策限制从正规银行获得信贷时,银行就“走后门”。最近几个月,影子金融体的扩大加速,是大部分的新借贷造成的。

2013年首五个月,社会融资总值(经济体总信贷的量度指标)从2012年增长52%,当中有三分之二来自影子金融业。这肯定是危机将至的信号,亦解释了过去一星期央行的激烈行动。

经济的阵痛将至

信贷收缩发生在一连串暗淡的经济数据公布后。上周有统计指,6月中国制造业活动跌至9个月新低。汇丰银行的采购经理人指数的预览指数从5月的49.2跌至6月的48.3(低于50即负增长)。不只制造业進入萧条,本周发怖的《中国褐皮书》报告指:“早前强劲的零售及服务业现在收入开始下降,经济正在全面衰弱。”

去年夏天,中共十八大前为了带起经济增长而推出迷你刺激方案(总值约$1,600亿美元),效果明显已逐渐消逝。这预告了一个未来的严重问题 - 新信贷产生的经济回报是递减的。“过去四年,每一元人民币所产生的额外GDP增长由0.85跌至0.15,是枯竭的信讯。”安布罗.伊万斯普里查德在2013年6月16日《每日电讯报》指出。

《金融时报》将央行的强硬措施诠释为“是好新闻也是坏新闻”,寄望这会阻止未来阶段更严重的信贷崩溃。但这报章又说:“制止信贷暴涨往往是危险,特别在中国,很多信贷都潜伏在资产负债表外,常常在庞氏骗局式的交易,并受不稳定的流动性环境影响。在这些市场同时進行调控和限制流动性,增加误算的危机或意外,可以激发当局想避免的不稳定。”

即使中国的央行在目前僵局“打赢”了各银行,并成成灌输更严格的信贷纪律,这仍会推高借贷成本,让整个经济体吃了痛楚的药剂,并進一步令GDP增长减缓。公司债券市场已经受到打击,增加了公司的借贷成本。正如日本野村银行警告:“我们期望未来几个月一个痛苦的去杠杆化过程。制造业和非银行金融机构会发生一些违约。”

虽然现在可能避免了全面的金融危机,目前空前的债务水平对整个经济体仍然将会负担沈重。正如惠誉的朱夏莲警告:“如过去一样,他们没有办法丢弃资产问题。我们想这个银行危机会与1990年代末非常不同。”

中国大部分的经济体都是国有的,当银行崩溃时,政权都不会袖手旁观,而会与1990年代一样介入从而挽救危机中的机构。但即使政府拯救银行,今天要付出的代价比15年前更沈重,而且严重拖累未来的经济增长。同时,透过通涨、征重税以及公共领域重组架构,巨大的成本将会落在中国人民身上(特别是工农和穷人)。BBC的财经编辑佩斯顿(Robert Peston)警告,中国“愈来愈危险地与日本1980年代相似 - 大规模投资泡沫紧缩,妨碍了一整代的增长。”

央行现时的赌博适切于习李的公关形象,两人都想在执政早期表现自己是“当真的”。正如媒体报导,他们计划在今年秋天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中推出重点的亲资经济改革方案(可能今天对银行的有意破坏是“市场力量”扮演更大角色的例子)。但中共最害怕的是政局不稳、群众上街,即类似“金砖四国”其他国家例如巴西大规模反抗的前景,中国领导人无疑在紧盯着巴西局面。从目前金融业的不稳定可以论证到,中国的“奇迹”年代已经过去,中共独裁者面临动荡无常的未来。

中国:李克强准备经济“休克疗法”

高盛的中国发言人哈继铭最近宣称:“中国基本上告别了8%的GDP增长”。该银行在6月的研究报告進一步预测,“从现在至2020年的7年间,年均增长率可能会下降到接近6%”。尽管,与大多数发达资本主义经济体疲弱的表现比起来,(如果官方数据可靠的话)这一经济增长率仍然很高,但中国经济已经离开了快车道。就算未来几年的增长率保持在7%以上(许多人现在都很质疑),中国经济也已经陷入严重危机之中。债务水平激增,失控的“影子银行”信贷急增,让中央政府掌控经济政策的努力失效。工业产能过剩和过度建设前所未有,表明了未来会面对痛苦的经济“改正”和可能的“硬着陆”,形成总理李克强展望的“痛苦的经济转型”的背景。

除此之外,中共政权本身也到达了一个转折点。由于习近平拼命解决激烈的内部矛盾,并想化解日趋严重的合法性危机,试图巩固自己的权力,重要的转变因此发生,当中一点是告别以前的“集体领导”模式,尝试强加一种“波拿巴主义”的个人独裁。

“怪物经济”

许多评论者说,中国经济已经变成了一个弗兰肯斯坦式的怪物。《彭博社》称:“这是非正统实验产生出来的一只强大的怪物,并越来越脱离其制造者的控制。”当然人们也可以对欧美经济作出相同的评价,而且新领导人的亲资政策无法解决问题。但是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爆发后,中国推出2008年的刺激方案,自此中国的债务爆炸性的扩张,是任何大经济体没有发生过的。整体信贷在2008-12年间,从9万亿美元跃升到23万亿美元。惠誉的北京高级主管朱夏莲说:“他们在5年间复制了整个美国商业银行系统。”

越来越多的评论者将当前中国紧张的金融局势和美国在银行崩溃之前的形势比较起来。浑水研究公司曾经揭露过数宗中国公司帐目丑闻,该公司的卡森.布洛克警告:“我们认为中国国内银行系统是一个烂摊子,巨额的不良贷款,或者贷款等著走坏。中国放贷人的问题比金融危机前夜的西方银行业问题更大。”

中国影子银行业占去年新增信贷的50%,其增长尤其令人关注。不仅是信贷的庞大规模展现了(仅仅上任7个月的)习近平和中共新领导层目前的严峻问题,而且大多数影子银行实际上是主流银行的分身,显示中共独裁失去了对银行系统的控制力。这反映该经济体走向“金融化”,新增信贷注入到投机或者回收旧贷款,而不是進入生产性的投资。

一间国有钢厂的副总经理解释这现象的基本理由,他以匿名对《路透社》说:“我们能把资金用于扩大生产吗?绝对不行。如果我们生产更多,只会损失更多。我们只能依靠其他渠道。”他解释,钢厂每卖出一吨钢,就会损失一两百元人民币,因此转而通过“委讬信贷”(影子银行业的类型之一)放贷。这只是许多非金融国企从事影子银行活动的一个例子。

23年来最慢的增长

去年7.7%的GDP增长是13年来最低的。如今许多人估计,政府不会达到GDP增长7.5%的目标,如果真的如此,2013年的增长将会是23年来最慢的。在最近省级官员参加的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习近平说:“再也不能简单以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来论英雄了。”这显示,他的团队强调遏制失控的信贷,约束大量愈来愈浪费性的投资。然而,改变经济道路决不是简单的任务,存在着各种风险,包括金融泡沫爆破、银行危机或者信贷挤压而引发硬着陆。
6月份的信贷短缺震惊全球金融市场,是一个警告。央行和总理李克强试图加以控制国有银行系统和影子银行金融新工具 - 类似于拖垮美国银行体系的金融衍生产品。然而,原本这是为了拆除债务炸弹,却带来了相反的效果:由于主流银行纷纷筹集新基金,造成影子银行的新放贷在6月份同比上涨67%。这迫使李克强和央行从最初的强硬立场退让,向货币市场注入更多的流动性。

中国出现有史以来最大的房产泡沫,当中很大一部分的房屋空置。目前世界城市建设的60%都在中国,然而每建成一套面向中低收入人士的房屋,同时就有十套豪华房屋建成(如上图)。不用说,这显然不反映该国的经济人口分怖。根据官方数据,2011年的房价是2007年的四倍。最近一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报告称,现在世界上10个最难负担的房屋市场中有7个在中国(北京、上海、深圳、香港、天津、广州和重庆)。建房热潮令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背负上沈重的债务。官方《新华社》在7月5日报道,内蒙古煤城鄂尔多斯的区政府被迫借贷来支付职员工资,而当地地方政府积累了2,400亿元人民币债务,但该市去年的财政收入只有375亿元。鄂尔多斯并非只是特例,而是更广泛的问题的一个征兆。

财政部副部长朱光耀承认,中央政府并不了解地方政府积累了多少债务,警告说之前公布的估计值过低。2010年的一项政府报告称,地方政府债务为10.7万亿人民币,相当于当时GDP的25%。然而,根据前财政部长项怀诚的说法,这一债务现在很可能超过20万亿元。但是,2010年之后就没有完整的数据公布,政府显然害怕真实的画面会毁掉中国银行业(目前是世界上最大的)建立的华丽外表 - 似乎健康的资产负债表和极低的不良贷款率。

从“渐進式改革”到“休克疗法”?

总理李克强的经济议程,绰号为“李氏经济学”,即通过“痛苦的”重组银行和国有行业,以实现可持续(即更慢的)GDP增长,让经济远离史无前例的债务水平,而依靠更多消费和私人投资。他在三月底首次以总理身份露面时,告诉世界媒体:“这是自我革命,会很痛,甚至有割腕的感觉,”。国家媒体反复提及这一主题。在6月份信贷紧缩时,《新华社》评论:“为了建设更可持续的经济,银行业第一个承受这种痛苦, 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李克强的经济团队被国际资产阶级誉为最具“改革头脑”,由朱镕基的前助手主导,包括副总理马凯、财政部长楼继伟和央行行长周小川,其中马凯和周小川都是太子党。朱镕基班子的“业绩”包括毁掉六千万个国企工作岗位。

李的政策,如果全面实施,相当于用通缩的“休克疗法”震动(以资本主义“市场”实践运行的)经济,因为除此之外几乎已经无路可走。“休克疗法”并不来源于意识形态(新的中共领导人们是“现实主义者”,其目标在于关键的国家主导的部门,特别是金融部门,而不是在整个经济实施。其目的在于打破当前国有部门对信贷的依赖,以及随之而来的闲置产能。所采取的方式是通过私人投资将这些部门置于更大的“市场力量”之下。但是这是一个高风险的做法,而且已经面临一些重大的问题。“李氏经济学”的一个即时效果是,实际贷款成本(高于官方利率)上升可能导致進一步的信贷荒,而这可能让政府希望的“受控制的”减速变成全面的衰退。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可能面临会否拒绝注入新的刺激措施的一场提早试验。

资产阶级评论家(从全球危机中什么也没学到) 赞扬中共新领导层的“强势”开端,将之视为把中国转向可持续增长轨道的唯一途径。但是俗话说,事与愿违。李克强计划的改革给全球GDP带来的影响很可能是负面的。中国是过去十年创纪录的燃料和矿物价格(尤其推动了非洲和拉美的经济增长)的“大宗商品超级周期”的主要引擎。中国也是124个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把美国挤到世界第二位(76个国家)。中国经济增长变得缓慢的步伐,将波及曾个全球经济,将资本主义的问题扩大到世界范围。“世界对中国经济的新常态做好准备了吗?”“李氏经济”的坚定支持者斯蒂芬·罗奇(Roach)提出了这个问题。

太子党和中共

十八大(去年11月),一党专政顶层進行所谓的“权力交接”。中共有时被称作“一党两派”——指的是精英太子党派别和平民出身的团派。来自“红色权贵”家庭的太子党,首次占据独裁制度中大多数顶层席位。这显示了他们对未来的担忧和拒绝政治改革。通过新式的王朝继承,统治精英希望确保一党专政的延续,来保护他们纸醉金迷的财富(通过掠夺大量国家资源得来的)。习近平家族财富估计为3.76亿美元;是(包括17名百万富翁的)英国内阁成员总财富的三倍。其他顶层太子党积累的财富甚至更多。正如被推翻的中东独裁者的腐败集团,太子党明白如果一党专政垮台,他们就完了。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一制度。

习近平是太子党的头目,然而他不想只作为太子党派别的工具,而是想建立他自己的权力基础。他在两派中找平衡,左右逢源。这一平衡手法同样是为了控制激烈的派系竞争,防止出现公开的分裂。表现出的是,习近平的阴谋活动加强了该政权精神分裂的特征,政策之间互相冲突。当局越来越民族主义,强行干预有争议的海域,而这表面上否定了北京向美国和东南亚国家(但还不包括日本)寻求“共同”解决方案的和解姿态。一方面快速升级其军队,扩大其在拉美和非洲的影响力(派遣战斗部队到马里,而这已经是其第四次参与联合国干预非洲的行动),而另一方面中共希望避免和美国直接冲突,这显示在其对前美国国家安全局人员爱德华・斯诺登的立场上。

习近平的“毛转”是这些互相矛盾的政策中最突出的:在讲话中引用毛语录和在一定程度上借用身陷囹圄的薄熙来的风格。但是这丝毫没有任何激進和反资本主义的东西。毛的幽灵被用来打压异议声音(包括在该政权机构内部),尤其压制呼吁民主化(所谓的政改)的声音。像邓小平一样,习近平明白“打左灯向右转”。他和总理李克强计划在今年秋天的中全会上提出大规模的亲资本主义经济“转型”计划,其中和可能包括金融业去管制,开放一些国有垄断行业以及私有化。当然可能包括一些受欢迎的民粹主义的措施,如改革类似种族隔离的户籍制度(即使如此,也会是有限和渐進的)和可能部分放松独生子女政策。

拒绝“民主化”

习李领导层寻求巩固专制统治的同时,通过一些经过选择的和很大程度上是形象工程的政策来赢得回公共支持。如打击腐败和“享乐主义”以及越来越民族主义的论调。但是其拒绝政治改革,害怕哪怕是有限的民主化都有风险引发政治危机,加剧群众反抗和瓦解中共党国维持内部冲突派别的“自我纪律”。土耳其、巴西和埃及的事件加强了习近平反对政改的决心。莫尔西在埃及被赶下台后,国营媒体出现一系列的文章回应,例如《人民日报》和《环球日报》都强调社会稳定和警告“西方模式的‘一人一票’民主制度”。

“中国领导层从埃及得来的教训是他们必须得紧紧把握权力,”政治评论人章立凡说。“经济现在面临走低,身处北京的领导人需要更迫切地维持稳定。任何权力的损失都有可能让他们崩溃。”然而这并不是什么新的评论,而不过是再次加强了习李领导层的这一面貌。中国观察家罗德里克·麦克法夸尔(Roderick MacFarquhar)说,习近平“痴迷于戈尔巴乔夫现象,他不想成为历史中的中国的戈尔巴乔夫。”

群众斗争:一个学习曲线

当前有持续大量的群众斗争,然而仍然相当分散。2012年发生了18万起和土地有关的抗议,以及不计其数的罢工。在2011年爆发重大抗争的乌坎村,前抗争领袖之间发生分裂,并被指责没有实现要求取回被盗土地的诉求。乌坎无疑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斗争,因为村民在他们的斗争中民主地自我组织取得的程度。不幸的是他们 在2011年12月 把同意解散这一民主组织作为条件和中共省级领导人达成协议。认为独裁制度中冲突的一派会放出“改革”立场信号的想法被证明是错误的,正如在乌坎村,空头许诺往往“像会跳票的假支票”伴随着更多的打压。这些悲惨的经验无疑教育了一些土地活动分子和其它人对中共的任何层面都不抱信任。

北京一家药用品工厂的一百名工人由于未被支付遣散费把美国资本家劫持为人质,成为了世界新闻。这一策略越来越被广泛使用,五名中国经理(上海中技桩业)由于工资拖延而被劫持五天。

由于经济转坏,引发一波外包,企业倒闭和搬迁潮(包括般到工资更低的经济体,如孟加拉和柬埔寨),大多数罢工是抵抗性质的——要求未支付的工资、奖金或者企业倒闭或企业搬迁的赔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数据显示,2012年有6.20万工人由于工资拖欠向当局投诉,总共涉及200亿元的工资。而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随着经济减速,工人面临重大的新挑战。新政府毫不避讳其推动“痛苦的”政策的计划。尽管习近平和李克强希望在这一药片上裹上一些民粹主义承诺,如扩大福利复盖(我们早已听过了)和改革户籍制度(我们也听腻了)。该政权从其阶级立场出发毫无选择,只能发起对工人阶级和穷人新一轮的攻击,让他们来支付中共独裁者们和他们的资产家同伙的投机盛宴。高度负债的地方政府(债务超过全部政府支出的80%)难以提供资金用于扩大福利网络或者(通过户籍改革)吸纳進移民工人。正如在许多其他例子中,地方政府将竭尽全力来规避和忽视中央政府施加的社会支出新承诺。

这些矛盾为即将到来的时期的群众抵抗的爆发准备燃料。新的内部危机和经济冲击可能让政权内部瘫痪,并打开可以让工人阶级用来赢得让步和自我组织的开口。建立工人组织(最初是地下的)和一个真正的射秽主义政党,对于组织反抗资本主义危机和独裁统治的斗争十分重要。

深圳:和黄旗下盐田港码头工人再起工潮

综合网络与社交媒体消息,9月1日(星期日)起深圳盐田港数百名吊机和作业工人因不满工资过低和公司不履行发放子女奖学金的要求而发动持续2日的罢工。

深圳盐田国际码头是由香港首富李嘉诚的和记黄埔集团与深圳国资委等

合资经营的国际集装箱码头,分成一、二、三和东港区码头。和记黄埔间接控制股份约占三分之二左右。今年四、五月间香港持续四十天的码头工人大罢工也是发生在和黄集团下属的香港国际货运码头。当时和黄集团为破坏香港码头工人的罢工,和黄集团曾将大量作业货物与船舶转至一河之隔的深圳盐田港。(可参见中国劳工论坛5月14日发布的《码头工人罢工四十日后结束》一文。

与香港国际货运码头的工人一样,目前在盐田国际码头一线作业的工人多为外包的承包商雇佣,隶属于近20家不同的承包商,工人多以外省工人为主。工人平时工作需要日夜24小时三班轮休排班,有些工人因此甚至三、四年春节不能回家。事实上早在2007年时盐田港近千码头工人就因为十年间没有涨过工资,而進行为期4天的大罢工。当时深圳市政府直接介入劳资纠纷,迫使工人复工。此后工资虽然得到部分调整,但工人要求建立工会等诉求并未得到实现。

但即使在2007年罢工后進行的工资调整仍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有解决工人的生计问题。2009年盐田港还曾发生过小规模的工人罢工。根据网络披露的2011年盐田港外包码头工人收入标准,一线理货工人时薪水为每小时10.5元,吊机司机的时薪为每小时11.5元,迄今未有新的调整,远低于2013年深圳当地规定的14.5元的最低时薪。(详情请见《深圳盐田港码头工人加薪“黑幕”》一文。

公司为安抚员工曾经承诺的给予子女就学提供奖学金的许诺也从未兑现。加之最近,由于经济不景气,据说码头计划将工人的每周工作时间从原本每周至少五个工作日调整为每周四个工作日,这就意味着工人的收入将進一步减少。

因此从8月起,不少工人就开始向直接雇佣的承包商和盐田港码头公司申诉要求调整工资,但是未获得任何积极回音。故从9月1日(周日)起发动正式罢工,要求管理层对经济诉求尽快答复。据参与罢工的工人表示,此次罢工几乎是多个部门多个组别的全员参与,而非少数人的局部罢工。

根据目击者和部分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的网络描述,由于罢工,待装货和装箱船只无法离港,而送货的船舶停在外港迟迟无法靠港。并有大量待作业的集装箱滞留港口或无法進入堆场停留在路面,造成盐田路明珠道路段往盐田港码头的道路严重堵塞。

罢工发生后,保安已经封锁码头与港区,深圳当地媒体试图進入现场采访也被阻拦。而网络上除了在微博、个人博客、推特和部分海外中文上有对罢工的零星披露外,没有任何主流网站進行报道。事实上2007年盐田港码头工人罢工曾经得到包括网易和新浪等主流网站的报道。

根据盐田区政府官方微博9月2日中午消息(@盐田发布),盐田国际集装箱码头公司约250名岸吊及龙门吊司机集体停工聚集在盐田国际大厦食堂内,反映加薪等系列诉求,导致国际码头内船舶靠岸后部分生产操作受到影响。我区人力局等相关部门第一时间赶往现场進行调解,经过协商,目前双方初步达成一致意见,现员工已陆续离开聚集地,返回各自工作岗位。

但是,据一些货运从业人员晚上九、十点在微博上发布的消息,当天下午盐田港码头仍然处于半停工状态,无人進行装箱、吊运和查验等作业,外港待泊船舶仍未正常進港。所以,罢工是否如官方所说的已告结束,还是劳资双方仍在博弈之中,有待進一步观察。

中国劳工论坛和射秽主义行动全力支持深圳盐田港码头工人的罢工抗争,正如当初支持香港国际货运码头工人的罢工一样。无论是2007年盐田港罢工和今年香港码头工人罢工的结果都说明,工人阶级需要一个由工人自己民主选举产生的具有斗争意志的独立工会,需要不同工人间的阶级团结和互相支持,只有如此才能真正反对资本家和当局的分化瓦解与残酷剥削,团结工人的阶级力量并实现自身的经济与政治诉求。而不到半年,在一河之隔的深圳盐田港码头工人和香港国际货运码头工人的发生的两场罢工更是说明团结抗争的现实意义。

中国:一党专政的十字路口

中国已進入了一个尖锐危机的时代。领导人显然也了解到了,新任国家主席习近平承认现在的危机可以在十年内威胁到中共政权的存亡。而新任总理李克强则不断警告著改革的必要与“痛苦”。

既然新的领导们都认识到改变的必要,那他们会進行哪些改变?而这些改变又会走到多远呢?

过去的几年我们不断警告著中国的经济将面临崩溃。现时的经济已经对信贷上了瘾,在某些方面中国的信贷危机比2008年美国的金融爆破前还要严重。房屋投资现占中国GDP的14%,而2008年时只占美国GDP的6%。而不受控的影子银行已经达到3.6兆美金,相当于德国的GDP的总和。

地方政府的欠债亦是危机所在。一份2010年的政府报告指出地方政府的债务是1.6兆美金,占当时GDP的25%。但一名前财政部部长指现在的地方政府欠债已达到3.3兆美金。

产能过剩是这一危机的表现,新的信贷成为了不顾社会经济需求和实际需要的盲目投资。估计中国40%的工业产能是在长期待机,而在部分行业这数字更达到一半。中国在风力发动机及太阳能电板领先世界,但大约三分二的风力产能被浪费掉。而太阳能产业同样拥有大量的过剩产能,中国的太阳能电板的生产是全球需求的两倍!江苏荣升制船厂是中国第三大制船厂,​​而今年还没收到一张订单!制船业的老板们警告中国一千六百间制船厂将可能在2015前有近半会倒闭。这最终可能不会发生,毕竟地方政府或银行会不理北京的意愿插手拯救倒闭企业,而这只会加大产能过剩的问题。

恶化的经济数据更证明了这一点。各大预测机构,包括国际货币基金会,都降低了对中国今年GDP增​​长的预测。 2013年的经济增长很可能只有7.5%,是23年来最低的。而这仍然低估了危机的严重性,因为官方的数据本身也有很多的水份。大多的经济学者们都相信真正的增长只有6%左右。

其中一个经济恶化的原因是所谓“计划经济”背后,实际上经济的无政府状态。官方的计划往往只是纸上谈兵,而中央政府对银行和地方政府实质上已经失控。地方政府互相为了政治上的权威而盲目竞争GDP表现,同时亦是为了利用官方资金养肥各自的资本家精英。因此,各省经常违反中央的意愿進行过度的投资生产。

“李氏经济”

在现今的经济背景下,李克强总理的经济改革“李氏经济”,强调着要“痛苦”地重整国有银行及企业。这代表引入更多的市场力量来主导企业,并让失败的企业倒闭。其希望可以减低现时巨大的债务,并转向一个私人投资及消费型的经济。

但这是个具庞大风险的举动。 “李氏经济”的其中一个即时效果将会导致信贷紧缩(借贷的成本上升),并可能导致全面的衰退。 GDP的增长也会降低,而中国经济的進一步放缓可引发新一轮的全球经济衰退。同时,国民也会受到巨大的经济打击,尤其是工人、农民和贫民会受到更大的通涨、税务和私有化的压力。

中央政府将难以在一次進行四年前那个四万亿人民币的经济刺激方案。虽然可能会有“隐藏”的刺激政策,例如在经济放缓时提供紧急的贷款,李克强坚称其不会放弃“痛苦”的转型。但是新的信贷对经济的影响已经不断降低。每一元人民币所能增加的GDP增长从四年前的0.85元,下降到现时的0.15。

中央政府实际上已经没有能力控制经济的发展了,银行和地方政府不断违反中央所订下的信贷限额。影子银行的占今年新借贷的75%,而影子银行的金额比去年增长了60%。影子银行的增长来自于国有银行为了绕过中央的限制和掩盖坏帐而另立的帐目。这个部分作为突破官方障碍而获得新信贷的“后门”。这个情况其实跟欧美其他资本主义经济在全球危机爆发前夕并没有什么分别。

因此可以预见的是,中国可能在未来三年内被迫要拯救银行业。这表示银行的债务就会变成国家的债务。大量的资本需要用来投入拯救银行,并将会为中低产民众带来通涨与福利紧缩。中国的经济也可能会变成日本式的长期放缓,并导致数以十年计的衰退。

中共权斗

但李克强的改革在自己的党高层内都不会一帆风顺,这连系到伴随着经济危机而恶化的中共内部权力斗争。中共有时会被称为“一党两派”,这是指中共党内所谓的“太子党”和“共青团派(团派)”两个主要派别。

在去年中共十八大中,中共首次性地由太子党夺得领导权。七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有四名是太子党成员。新任国家主席习近平自己就是太子党,家族的财产估计有3.76 亿美金。

中共各派别间的权斗并不是意识形态性的,政治上亦不那麽清晰(各派都支持资本主义复辟)。太子党是指过去毛泽东时期党领导的家族后代,他们作为高干子弟利用权位和关系在各个国有企业中建立的自己的利益王国,并累积了巨额的财富。他们主要希望保护自己的庞大财富,并巩固自身在国有企业和经济的垄断地位。他们就好像裙带资本主义里的保守派。

团派则大多来自于“基层党员”出身,并寻求挑战和打破太子党的垄断,因为他们认为太子党的独大与自大会为政权带来不稳。李克强总理就是属于团派的。实际上,双方都在保护自己的利益“领地”的基础上支持经济自由主义。

习近平作为最高领导人,其希望能够在两个派别间取得平衡,并将中共权斗的规模限制,使其能够控制整个国家机器。最近的中石油贪案、薄熙来案、刘志军案(详参考其他相关文章)实际上是各派为了瓦解对方的权力基础的手段,这都显示中共权力斗争已变得越来越失控。

没有民主

一条经常会被提问的问题是:经济改革会导致政治改革吗?

习李的新领导层希望透过反贪运动来巩固自己的民意,并声称官无大小都会被打下来。所谓高官贪腐的审判实际上不过是场戏,实质是用来進行党内权力斗争的手段。习近平的政策只是很皮毛地限制官员的一些奢侈的外表,而习近平跟本不可能实行更广泛的反贪腐运动,因为这会揭露出中共更多的丑闻,甚至可能会导致整个政权的崩溃。

因此,反贪运动本身就是个高风险的政策。事实上,此运动已经向政权反弹,让民众感到更有自信去自己進行反贪官的斗争。七月,陜西省神木县上万人包围政府大楼,抗议该地贪官的升迁,指控官员挪用公款,并废除了免费教育和医疗等福利。

这是为什么习李政权不会進行政治改革。他们惧怕连最低限度的民主化都会导致政权的崩溃。习李政权可能会作出一些民粹的政策,譬如改革户籍制度,但是政权的真正民主化几乎不可能。相反地​​,政权正在加大镇压。

中央政府甚至向学校老师发出了一份“七不讲”,其中包括了新闻自由、民主以及贵族资产阶级。而土耳其、巴西、埃及的群众运动更坚定了中共反民主的决心。埃及穆尔西的下台引发了中共喉舌的口诛笔伐,指西方“一人一票”的民主不可取,并强调社会的和谐稳定。

就连香港作为北京承诺能够于2017年落实普选的地区,亲北京的政客与发言人最近都不断强调特首需要“爱国爱港”,并坚持要对参选人進行筛选,以防反中共的人士能够参选。北京恐怕香港的“民主”会失控,这会导致中国大陆境内会发生连锁反应。

在此状况下,中共会在中国各地实行基本民主改革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改革不过是革命的副产品”,当中共面对强大的民主革命运动时,才有可能为求自保而作出民主让步,但中共依然是不可信的!

中国的社会矛盾发展已经比埃及和突尼斯等国都更严重。国家基本上对经济危机束手无策,中国很可能会是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继欧美下一个的爆发地。面对不断上升的民怨,中共的对策只会是更多的打压,最终必会为自己带来反效果。一个政治清晰的马克屎主义组织,就算现阶段规模较小并且需要地下進行组织,都可以在未来的危机与革命浪潮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正如南非的状况一样。

薄熙来审判结束 揭示中共危机加剧

前中共高官薄熙来在八月份经历五天审判,结果却出乎中共领导的意料之外。这更進一步曝露了中共的独裁本质与其警察镇压机器。这审判被广泛视为中国三十年来最重要的一场,并让人一睹国家与独裁者内部如何深陷危机。

薄熙来是一名太子党领导人物,也是前中共十七届中央政治局委员。他在二零一二年被拉倒,并被起诉受贿、贪污及滥用职权。习近平和李克强的领导层旨在透过这场审判来加强其“反贪”运动,巩固自己的威信。

他们一方面想抹黑和消灭这棘手的政敌,但同时容许审判有一定程度的开放性,希望营造中国正在通向“法治”的“進程”的表象。因此,某种协议似乎达成,去容许薄熙来挑战其中一些指控,并容许他对证人進行反复盘问。但是从北京的立场来看,效果却适得其反,薄熙来与他的法律团队否认所有指控,并主导了整场审讯。

最揭露性的一刻是,薄在庭上表示,他被强迫作出虚假的供词,说“我违心的承认过这个事情”。中国刑审大量使用迫供已是众所周知,薄仅仅是证实了这点,但尽管如此,但由一名前中共高层口中道出这个事实,带来了爆炸性的效果。薄本人也曾经使用类似手段,如在重庆打击犯罪集团的“打黑”中,数以千计的人被逮捕并面对即决裁判。

政权失去控制

毫无疑问,薄将被判有罪,并被判长期的监禁(判决将于之后公布),但薄的这场审判并没有像之前高官贪腐案件一样,跟随相同严密的剧本。他否认所有对于他的指控(几乎肯定这超越了审判前达成的协议),他的自辩被媒体描述为“霸气犹在”和“非凡”。他的抗辩成功打击了数名控方证人的可信程度,包括被他判谋杀罪的妻子谷开来,薄熙来形容谷开来“已经疯了、经常说假话”。相比起前中央政治局委员陈良宇(2008)和陈希同(1998),其两人的审判在一天之内结束,薄的五天审判则长得多。可见,这场法院案件明显走出了当局的控制。

庭审结束后,公众普遍地认为,薄熙来是政治迫害的受害者。大多数人看到整个中共国家的腐败,在这方面薄熙来与其他高官没有两样。新左毛派一向视薄为现时新自由主义的替代领袖,因而就薄的反抗感到鼓舞。但即使是政治上反对薄熙来的自由主义者和民主倡议者,也纷纷抗议这场审讯距离公平还差一大截。

微博一项调查指出,在那些过往不支持薄熙来的人之中,四分之三的人在薄的庭审后对他有更正面的想法。控方案情也显得非常薄弱,除了证人的证词和薄自己的供词外,几乎没有任何具体的证据。控方在薄收回所有的供词后乱了阵脚。

由中共控制的司法系统严重地依赖口供,而往往是用强迫的口供来定罪。一位在香港的法律教授在2011年的一份报告发现,95%的刑事案件都有招供情况。随着审判的发展,国家媒体加大了对薄的攻击,去掩盖检察官的糟糕表现。

控方的任务也由于当局减少对薄的指控而变得更为复杂,指控只复盖他涉嫌的轻罪中的一小部分。这已是了高官贪腐案件中的常规。当局不希望揭露真正涉贪程度,因为这将牵连到其他官员下马,破坏整个政权。

当局对薄熙来的指控只涉及贪污和受贿约2,500万人民币,而且只牵涉他在掌管大连市的时期,完全不涉及更近期的重庆时期(2007-2012),避免涉及更庞大的金额,并且牵连其他高层人物。

如时事评论家们所指,2500万人民币对于今天的贪污来说并不是一个大数目,甚至比一些村官所贪的还少!在九月份,当薄被中共开除出党时,中纪委曾公布薄的六宗罪,包括妨碍司法公正,及涉嫌有份参与在英国商人尼尔•海伍德(Neil Heywood)被杀一案等(此案是谷开来被判死缓的原因)。作为协议的其中一部份,对薄的指控由六宗罪减至三宗。

薄在国家层面中仍然有相当强大的后盾和人脉(江泽民派系),很有可能是这些势力对中共的领导层施加压力,要求谨慎处理(限制指控),并给予薄在庭上抗辩的空间。这正是薄在庭审利用的一点。也有可能是由于这些后盾目睹中共权斗似乎正在扩散,如针对薄的盟友,例如有“国安沙皇”之称的前国安部部长周永康以及其同僚,于是怂恿薄去進行违抗性的自辩。

然而,尽管薄熙来否认所有指控,他的抗辩没有超出一定的限度。他没有揭发其他高官的贪腐,也无直接攻击政府或司法制度。他声称自己是“被陷害”的,但只针对控方证人如商人唐肖林。明显地,若果这场审判是事先安排的,操纵者必然是中共的领导层。这种自我审查很大可能是审讯前协定好的一部份;但这也同时反映薄熙来作为一个顶级太子党,不论现在的领导是谁,都有意识保护整个独裁政权。

从另一方面看,也可见薄并没有偏离官方剧本:案中没有提及任何他在管治重庆时期的政治纪录。但重庆管治却是他真正被清洗的原因。大多数中共的顶层反对他的伪毛派民粹主义-所谓的“重庆模式”,恐惧这会演变为反抗政权的运动。薄间中拒绝跟随北京的路线,并为争夺国家地位而沈迷于自我宣传;这些在中央政府的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

审判为“透明”、“公开”?

庭审结束后,官方媒体描述薄熙来的审判为“公开、透明,被舆论认为史无前例”。然而,若对比1981年的“四人帮”(毛泽东遗孀和三名“左派”共同被告)审判,薄熙来的审判实际上反映司法制度的公开程度有所倒退。在1981年,900人出席庭审,包括330名记者。但《新华社》报导,薄熙来的审判中只有110人出席,19名被挑选过的记者,一切国外记者不容许進场。今天的领导政权非常不稳,对比邓小平的政权和其亲资本主义政策,在1981年初期得到强大的支持,因而自信十足。*“四人帮”的审判为现场直播,但在薄熙来的案件中,只有网上微博的“现场”文字报导,当局操控一切发布的消息。随着审判的发展和起诉案的破裂,对“即时发布”的操控变得严密。法庭内传出数个真相在官方微博被删掉,例如薄熙来声称他开除王立军的决定是得到上级官员的批准,被估计为国公安部部长的周永康。

当局恐怕情况会失去控制(已发生),因而想去限制讯息发布的内容。薄在庭上有效的表现是对当局的一场痛苦的教训,在将来对即使是有限度的民主开放也会更加警惕。

判决将会在稍后公布,这也将为政权带来问题。如果薄的判刑过于严厉(例如死刑,这不太可能发生),可能会激发抗议,因为案件太过薄弱。与此同时,若果薄违背协议,或挑战案件针对他的某项控诉,当局将会希望惩罚他的反抗,至少对其他人能有威慑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当致闭幕词时,检察官要求对薄作出“严厉的惩罚”,对比六月份铁道部部长刘志军的审判,检察官要求“仁慈”的判决,因为刘有“合作”和承认了罪名。

判刑可能是15-20年的监禁或死缓,像刘志军和谷开来的例子(尽管这些涉及更严重的罪行)。官方媒体也提出了对谷开来贪污而可能進行新审判,明显地这在去年审判其谋杀案时从未被提到。这可能是国家对于薄熙来缺乏“合作”所作出的报复。

习近平反贪

中共领导人习近平正尝试平衡党内的不同派别,为求推动一个自由经济的“改革”方案,同时严厉打击要求放松政治管制的诉求。薄熙来是一名太子党并代表着倾向国家资本主义,在经济上有更大操控的一派,而北京则主张更多的市场自由化。

传统上反贪腐的运动从来是项庄舞剑,志在权力斗争。习近平想削弱阻碍其经济政策一派的利益,并从强硬的反贪表现来赢取公众的支持。但一旦反贪运动发展过火,将是危险的;可以触发无法控制的权力斗争,并吞噬整个政权。群众也将更勇敢地对抗腐败的官员,如7月份发生在陜西省的抗争,10,000人包围政府,抗议涉嫌贪污的县委书记 。

权斗继续

薄的审判结束,但中共权斗尚未完结,甚至有迹象会蔓延。与薄有连系的重要人物不是被调查,就是被拉下台。比薄更高级的前政法委书记及前国安部部长周永康可能是下一个被拉倒的高官。周永康也控制国家垄断的石油业,似乎是习要打击他的另一原因,作为松绑国家垄断的一步,并带来更多私人投资。

在周永康管治下,国安机器以庞大的比例增长,令维稳费用比军费更高。习可以利用打击周永康达到民粹目的,予人打击“滥权”的印象。作为前政治局常委的周永康如果被立案调查,将会打破中共“入常无罪,入局免死”的潜规则 ,即作为政治局常委有不会被判有罪,而政治局委员则可以免受死刑。

自去年12月以来,与周永康有关系的数名商人在四川(周曾为当地的省委书记)被逮捕。前四川副省长郭永祥在去年6月受到调查,此外中石油(中国最大原油生产国企)四名高层最近亦被罢免,正在接受调查。这些高层被称为“石油帮”,以周永康为头目,控制着国家石油公司。

另一名高层,国务院国资委主任蒋洁敏,亦在9月1日被罢免,涉嫌“严重违反纪律”-这通常是指贪污。庄洁敏是中石油集团公司前董事长,与周永康关系密切。

内部权斗连系至习李想推行的经济政策,以打击坐拥各业界的“既得利益”。习李想要更多的私人投资和解除管制,希望从而刺激经济,避免债务危机爆发。他们似乎针对石油业这个拒绝改革的“既得利益”重阵,以推行经济重组,就如现时被废除的铁路部的一样。

重要行业被中共某些领导和帮派控制(如2010年“维基解密”的报告所描述)。李鹏家族控制电力行业,温家宝家族控制宝石贸易,而周永康及其同僚则控制石油垄断。

显然,习近平拒绝政治改革(局部民主化),并发动新一轮的政治镇压。他与李克强竭力推進经济改革,但若这威胁到其他派别的既得利益时,将会挑起更多党内冲突。习李的经济改革旨在开放国有垄断部门,让更多“市场力量”和私人资本進入。习将在11月的三中全会公布“架构调整”的新措施,越来越庞大的反贪行动也是用来巩固习对政权的控制,用来限制不同派别对新措施的抵抗。

连有蒋洁敏在内下台,过去10个月有三名政治局委员被拉下马。官方媒体将之描述为习反贪行动的重大成果,但实际上不过是权斗日趋尖锐,而且这可能会在未来爆发。高层的权斗反映社会的阶级矛盾日趋紧张,而经济危机正在深化。

射秽主义者不支持中共任何一派,因为任何一派都是支持亲资政策和专制统治。现时急切需要建立独立工人阶级的真正射秽主义替代,迎接未来重大的政治战役。

中国:习近平大搞白色恐怖

内地政治打压不断加大,以消除来自左、右两派的反对之声。习李领导层打破了自由派团体希冀新政府会发起政治改革的幻想和希望。相反,政府采取严格的措施進一步限制异议和打压社交媒体,尤其是博客名人“大V”被作为靶子,来警告其他人要低调。

2013年9月9日,中国最高法院和最高检察院出台新的法律解释,当局继续加大对网络言论的打压。新的法律解释中,诽谤资讯被转发达500次或被流览5,000次,可判刑三年。网络诽谤“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可公诉,而网上散布谣言起哄闹事可追究寻衅滋事罪。

这一轮针对互联网言论的打压,已经進行了几个月。8月份开始秦火火案,薛蛮子案发生。2013年8月19日,秦火火被捕罪名是造谣传谣3000余件、蓄意制造传播谣言、恶意侵害他人名誉及非法攫取经济利益。8月23日美籍华裔微博名人薛蛮子以嫖娼名义被捕。

这些之前被大量粉丝关注的“大V”纷纷落马。当局用此警告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能发表危害当局利益的言论。新华社称这是“向所有网络大V们敲响了法律的警钟”。

除了“大V”,更多的普通线民被以“传播谣言”或者制造“不爱国言论”的名义被抓,据网络报导最近数周有上千人被捕。虽然没有完整准确的数据,但是根据《财新网》引述的一名官员称,仅仅在河南省,自6月中旬以来警方就逮捕了131人。

最近几个月当局还查封大量非官方的新闻网站,甚至一些举报官员贪腐的国营媒体记者也被逮捕。《新快报》记者刘虎在新浪微博实名举报中国工商总局副局长马正其嫌渎职犯罪,于8月23日中午被逮捕。

天安门母亲发起人丁子霖,六四当时其十九岁的儿子被士兵杀害。她发表了一封123人连署的致习近平的公开信,谴责他拒绝民主化。这封信主题为“希望已渐消失,绝望正渐逼近”,指责习近平上台后“大踏步地退回毛式正统”,变得更为独裁。然而,“毛式正统”只是指政治上的打压,习近平绝不希望回到毛时期的计划经济。相反,习李当局致力于新一轮的经济自由化,他们希望通过去管制、私有化等政策,来减轻危险的债务负担。

然而这使即将处于经济危机之下的民众生活雪上加霜,很可能触发更多失业和物价上涨。近年来随着互联网社交媒体的发展,同时人们也通过微博、QQ等工具得以更自由地传播资讯。在罢工和群众抗争中,人们越来越多地通过网络号召游行,传播抗议和警方打压的资讯,使运动得以传播、争取外界声援。如最近在江门的抗议中网民起初透过网络号召在当地东湖广场聚集,促成大规模示威。去年七月,江苏启东近万名中学生,最初就通过QQ和社交网站发起集会,号召上街抗议启东市政府核准铺设污水管,促成至少5万人示威。而中共政权也看到2012年在中东和北非以及最近在土耳其和巴西的群众运动中,facebook等互联网社交媒体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此中共当局感到必须進一步限制网络言论空间,防止不利于当局的资讯扩散。

而另一方面,中共的内部斗争并没有停止,反而由于习李希望進行的新自由主义改革而触发新的斗争。在中共权力斗争中,社交媒体和境外网站成为斗争双方放消息的管道,而这影响到中央政府的权威。在薄熙来事件的发展中,网络媒体发挥了重要影响。如王立军逃到美领馆和海伍德事件,都是首先在网上被曝光,几天之后才被官方媒体确认。政府为了令对薄的审判表现得“公开公正”,以微博发布庭审消息,同时控制话语权,以免公众舆论失控。因为习近平当局在经济改革的同时,试图在党国内部“收紧纪律”和“把权力置于牢笼中”,防止权力斗争失控,激发反政府的群众斗争。

今年5月份当局推出“七不讲”(包括禁止在课堂上讲普世价值、新闻自由、公民社会、公民权利、中共的历史错误、权贵资产阶级、司法独立),首先由华东政法大学副教授张雪忠在新浪微博上曝光,他的微博随即被封,今年9月份他被取消对本科生的授课资格。

为了赢得支持,习李新领导层出台许多民粹主义的措施,如打击腐败。习近平称“苍蝇”、“老虎”一起打。而由于“网络反腐”,许多贪腐官员在微博等社交媒体上曝光,导致陜北房姐、河南房妹、广东房叔等贪腐案件不断爆出,甚至一些较高级别的官员也由于“网络反腐”下马。

据网络报导仅在中共十八大后到2013年初期间,广州官员抛售豪华住宅4880套,杭州官员紧急卖出412栋别墅,上海官员抛售豪华住宅4755套。然而习李领导层并不希望这种民众自发的“网络反腐”,而希望将“反腐”完全处于中央的掌控下作为民粹主义和打击党内对手的工具,害怕大量腐败案件曝光会威胁到中共政权的存亡。

而这些都让面对大量群众不满的中共当局感到必须加大控制言论,害怕一丝一毫的放松都会危及党国的存亡,因此拒绝任何民主化。政权响起新舆论战的讯号,以主导网络和消除异议声音。《北京日报》首页的评论警告“西方反华势力一直妄图利用互联网‘扳倒中国’。我们必须正视这个事实”。9月3日习近平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说:“能不能保持党的思想宣传优势,能不能守住意识形态领域阵地,能不能巩固壮大主流思想舆论,事关党的前途命运,事关国家长治久安,事关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确实是亟须高度关注的重大课题。”

而与此同时,这一轮的打压不仅仅局限于社交媒体和“网络谣言”。政府正加紧对付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的政治对手。这很可能会一直持续到三中全会。在会上,习李希望表现“团结”提出一篮子“激進的”经济改革。但这轮打压持续的时间爱长和深度广超出了很多人的预计。近来的抓捕显示当局最高领导层希望给予社会各个阶层一个明确的警告。

被逮捕的人中包括北京的许志永,他是“宪政派”新公民运动的一名领导成员。他在8月份被当局正式起诉前已经被警方软禁了数个月,因为此前他组织了数场要求官员公开财产的集会。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大发展是,亿万富翁和投资人王功权被警方以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刑事拘留。王功权是许志永的主要盟友,同时也是一名知名的超级富翁,针对他的拘捕一定是得到最高当局的首肯。

同时“左派”同样受到打击,记者宋阳标由于鼓动挺薄熙来的抗议而被捕。四川富有的食用油企业家杨秀琼由于在“天网”上发布薄熙来审判时法庭外抗议人群的照片而被捕,被指控泄露“国家机密”。

这次受到打压的也包括《射秽主义者》杂志,杂志在内地的一名撰稿人被警方指控为敌对组织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成员,这一指控可能导致被监禁数年的风险。最终,在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支持下,他得意逃离中国。这是笔者两年前被捕之后,本刊撰稿人再次遭遇同类事件。

《射秽主义者》杂志的目标不仅仅是批判中共政权、揭露资本主义的腐朽,而且从群众斗争中吸取教训和经验。更重要的是,我们围绕这本刊物组织起来,通过民主讨论制订政治路线,打造一个射秽主义的力量。因此,工国委的香港支持者组成的“射秽主义行动”,建基于本刊的立场介入诸多群众斗争,例如香港码头罢工、反国教运动、占领中环等。中共政权感到由此带来的威胁,因此长期打压本刊的内地撰稿人。

中国大陆的群众示威具有强大的潜力,但由于工人群众没有组织权利,目前大部分抗争仍然是分散和短暂的。但通过网络的帮助,群众示威有進一步组织化、持续化、激進化的趋势。网络亦成为地下政治组织重要的沟通平台,下一步就是将网络转化成群众组织,挑战中共一党专政。

夏俊峰案:一个小贩与两个城管之死

试从阶级斗争角度看夏俊峰案与左翼对维权斗争的态度

来自读者的观点

“管,小商小贩的饭碗就没有了;不管,我们的饭碗就没有了。”被刺的城管执法者申凯的一名同事这样说。《新京报》2010年1月20日)

9月25日凌晨,沈阳中院发表声明,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认为,夏俊峰违规经营炸串,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即持刀行凶,致二人死亡。夏俊峰罪行特别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一审、二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法作出核准死刑的裁定。

根据夏俊峰遗孀张晶的微博消息,9月25日凌晨法院工作人员通知夏俊峰家属在早晨6点见最后一面,见面时间限定在半小时内,并且拒绝家属和夏俊峰最后拍一次照的要求。当天上午夏俊峰被执行死刑,下午火化遗体,晚上通知家属第二天上午9点去领取骨灰。

夏俊峰案引爆网络热潮

夏俊峰案经过五年的风风雨雨终于以沈阳小贩夏俊峰被执行死刑而告终。2009年5月16日,夏俊峰与妻子在街头贩卖烤串,被城管没收经营工具,并遭殴打。夏 俊峰在城管办公室内愤而用制作烤串的水果刀杀死两名城管,重伤一名。其后,夏俊峰分别于2009年11月和2011年5月一审与二审判处死刑。

当局早已知道夏俊峰执行死刑会引发轩然大波。根据媒体人泄露的消息,宣传部门事先发布禁令:“辽宁夏俊峰故意杀人案死刑复核已审结,将于9月25日执行,各媒体如作报道一律依据法院发布的权威消息刊播,不评论不链接,不渲染炒作。

但 即使如此也难敌民意涛涛,夏俊峰被执行死刑的消息迅速成为新浪微博等社交媒体和网络上的最热门消息之一,新浪微博总计有412万条相关信息,还不包括众多 已被删除的激越之言。在各大门户网站的相关新闻下,网易网有超过10万网民回复,新浪网有5万回复,腾讯新闻网也有3万多回复,多数网民要求刀下留人,免 于夏俊峰死刑。

事实上多数网友也认同夏俊峰暴力杀人,理应受到惩罚。但对于当局为其统治需要利用国家机器冷血杀死夏俊峰而感到不满。更有 不少网友愤怒于“司法不公”与“刑不上大夫”,质问道,刘志军可以不死,谷开来可以不死,为什么夏俊峰就要死?贪几亿、几十亿的不死,而贩夫走卒,升斗小 民就要死?

五年多来,夏俊峰案已经成为民主自由派知识精英群体挑战当局司法和管治体系的一个标 志性事件,其妻张晶也成为公众人物,在新浪微博上有近十万粉丝,甚至其他众多访民和民众为引起外界注意,向她求告和要求帮助。著名网络维权者“屠夫”首先 介入该案宣传,著名维权律师滕彪担任二审辩护律师,知名大律师陈有西担任司法复核阶段的辩护律师,中国人民大学政治系教授张鸣在微博上一年来以每日一帖的 形式呼吁“刀下留人”,童话作家郑渊洁和台湾艺人伊能静等也纷纷声援。国内上百家亲自由派纸媒和网站数年来一直介入跟踪。《南方都市报》记者在网络上发布 的辨访手记也承认说,该案就“炒作”而言已至极致,公众、精英、名人与法律专业人士广泛关注,就差直接申诉总理了。事实上,执行死刑前也确实有网友在网上 发起联名呼吁,要求国家主席习近平给予夏俊峰特赦。死刑执行当天下午,以李方平、滕彪、陈有西等为首的25名自由派维权律师发表联合声明质疑最高法院的死 刑复核,要求高院公开复核意见书。

当局为何选择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发布高院复核决定,并立即对夏俊峰执行死刑,自有出于其统治需要而做出 的一番考量。夏俊峰二审终结是2011年,迄今已有2年多。按照网上某个律师的说法,要杀早就可以批复杀,要不杀怎么也能找到理由拖下去。这不仅是高院无 视自己公开作出的“可杀可不杀的,慎杀”的司法承诺,而且是悍然置舆论与民意不顾,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刻意与网络民意相逆。如有网友在微博上直白地对人民 大学教授张鸣说,“夏俊峰就是让你们给喊死的。”

城管与小贩间的矛盾

城管与小贩间的暴力冲突今天早已不是什么新闻,而 且往往引起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讨论。既有“民粹派”为饱受官府爪牙欺压和蹂躏的街头小贩打抱不平,并对流氓和黑社会般的城管群体深恶痛觉,也有“秩序派”宣 称城管是维持城市和市场正常手续的必须手段,并对贪利狡诈弄虚作假的刁民小贩恨之入骨。由于网络活跃群体的本身构成,“民粹派”多是受“自由民主”感召的 青年知识工人和青年学生群体,而支持城管维持秩序的多数是社会中保守的中产阶级。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场争论本身成为了“小资及其无产阶级后备军”与“中 产阶级”间的口水战。

这种对城管与小贩的关系非此即彼的分析陷阱是左派要竭力避免的,也是资本主义实质经济秩序与虚伪政治民主间自相矛盾 的体现。事实上无论“城管”还是“小贩”都是这三十年改革开放以来的新产物,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必然的产物。一方面市场经济需要维持失业大军,同时推动 “无规则无计划”私有的小生产方式,另一方面为维护大资本和统治秩序,又需要利用暴力压制无序的边缘竞争。而这种现象绝不是什么加强管理或者“人性化关 注”就可以消弭的。

今天各地城镇出现的职业街头小贩多数来自于城市底层贫民、国有企业下岗工人、迁移進城市或求职的农村人口、暂时失业或 失学的农民工与青年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不可能在目前的市场经济条件下通过街头小贩而暴富成为资产阶级, 这不同于80年代初资本主义市场尚未成熟之时 的个体户。假如有其他相对稳定和丰裕的收入,其中多数人是不会从事街头小贩的。他们本质上就是无法得到充分就业的无产阶级和准无产阶级。

如沈阳小贩夏俊峰本身就是一名1990年国企破产潮中被迫下岗的技校工,母亲是回城知青,每月只有800元退休金,父亲是农村户口,做环卫临时工每月700元收入。而他本人与作为進城农民工的妻子两人起早贪黑以烤串为生,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另 一起更早2006年发生在北京的崔英杰杀城管案中的崔英杰是来自河北农村的农民工,父母都是身体患病的农民。崔本身曾是“优秀士兵”的退伍军人,当时担任 娱乐场所保安,因公司欠薪而从事街头烧烤的兼职补贴收入。崔英杰因在与收缴的城管们争夺自己摆摊用的三轮车而刺死城管副队长李志强,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 行。

随着阶级矛盾和社会冲突的发展,城市失业、无业民众大幅增加,特别是 1990年代后,下岗工人、农村失地、失业人员大量進城,而社会保障机制缺失。资本主义统治当局要维持城市统治秩序,又无法高成本和大规模地动用与扩充警 察,也不利于宣传,应运而生创造了城管——这种低烈度的维持城市秩序的暴力管治工具——来强制解决矛盾。其主要管理对象就包括街头小贩和强制拆迁等。简单 地说就是将其他正式执法部门管不好和不想管的弱势群体和相关事务统一交给临时委托执法的机构,无论是在编制序列和执法权上都缺乏法理依据。

原本当局是为降低与民众暴力冲突程 度而使用城管执法,在很多时候反而发展成为甚至不得不依靠公安防暴队来弹压民众与城管的冲突。例如在2011年夏天,云南昆明当地的城管与民众在两月中连 续发生四起卷入上千人参与的暴力冲突,最后都必须依靠特警進行强力镇压。而各地在与城管冲突中被打死的小贩和围观群众的案例就有十数起。今天随着资本主义 内在矛盾和阶级矛盾激化,这种低烈度的暴力工具也不得不开始装备装甲车和武装到牙齿的防暴械具。

当我们认识到城管机构是国家暴力机关的同 时,我们也应该关注到城管队伍的构成本身也是各类底层民众为主,其中包括在90年代大规模下岗的国企工人、无业的街头流氓无产者,求学完成后就业有困难的 青年学生等。例如,被夏俊峰杀死的城管都是来自并不宽裕的普通家庭,城管中队长申凯是退伍军人,一家四代单传,与妻子离异,无后代。另一个城管张旭东,与 老婆孩子、年迈的父母和因病未婚的哥哥六个人挤在一间单元房里,他是家中主要的经济支柱。事实上也只有这些无其他更好经济出路的社会底层才会成为城管。城 管机构的主要领导都是从公安、工商和卫生部门借调来的不得意中下层官僚(仕途顺利的很少会借调去城管这个劳力又不讨好的部门)。即使作为编制内的领导合法 收入不过数千元,而下层多是临时雇佣的合同工,更只有千余元的收入。罚没小贩货物和接受贿赂是他们提高收入改善生活的主要手段。

夏俊峰案的制度根源

资本主义制度下,这种官民冲突从未停止过。突尼斯的革命起因就是小贩抗议政府官员自焚而引发的。即使美国和香港也有类似城管的街头管理工具,而在美国街头少数族群遭到警察枪杀而引发骚乱也并非个案。

因此,一个真正的射秽主义左派应该积极参与与关注这些现实的维权斗争,身体力行地站在捍卫最广大劳动人民基本利益与民主权利的第一线,并同时揭破自由维权派期盼的资产阶级民主的虚伪性与司法独立神圣的幻影。

中国矿工受肺病困扰

今年,中国西藏、吉林先后发生了重大的矿难,共有近百名的矿工死于非命。矿工在井下工作的安全问题一直是中国社会所关注的焦点。可是在工作之余,还有另一个问题威胁著矿工的生命——肺病。

近年来,随着中国资本主义的复辟,大量农民被迫到矿山工作。由于工作环境的恶劣,相当数量的矿工患上了职业疾病——尘肺病。

据《中国劳工通讯》报道,光2010年一年,全中国就有新增的尘肺病病例23812 例,整个中国有将近53万尘肺病人。甚至有专家指出,如果算上中小煤矿的病患,中国全国估计有 100 多万矿工患有尘肺病。就连中国官方也不得不承认,尘肺病已经成了中国第一大职业病。

在《中国劳工通讯》的报道中指出,超过半数的病例分布在中、小型企业里。这些企业由于高额利润的驱使,往往缺少安全运营的机制,甚至没有保护矿工生命安全的设施。所以这些没有安全保护的矿工往往易患上肺病。

但是对中国矿工来说可怕的并不是肺病本身。

一名工作多年的矿工白学堂说:“如果在井下断胳膊断腿,矿上还会管,如果患上尘肺病,像我们这种流动着当矿工的人,根本没处去维权,就只能认命。 ”

白的这句话道出了中国大多数中矿工的现状。许多患尘肺病的矿工根本无力支付治疗的费用(甚至有的矿工为此倾家荡产),也无法维护自身的权益。2010 年 12 月广东佛山,一群患有尘肺病的矿工上街向政府请愿,结果遭到警察的拦截与逮捕。2009年7月,有 103 名患有尘肺病的矿工集体到深圳上访,冒雨向政府请愿,直到后来一名矿工因病情突然恶化不治身亡,深圳政府才勉强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在正常情况下,能得到政府补贴的只是极少部分的矿工。由于尘肺病根本无法根治,死亡率高,其他的矿工一些在维权过程中发病死去,另一些无法得到治疗、无法维权的患病矿工只能在家里等死。

社会保障的缺失,对矿工造成的威胁远大于肺病本身。资本家为了追求利润,缩减了矿场中的安全保护设施,让矿工在高危环境下工作,再加上工作量极大,矿工一天可以吸入大量的有害粉尘。无论是在小型私有的矿场,还是大型的矿场,都缺少必要的安全保障。这样,矿主的利润就达到了最大化。

“向钱看”的资本家们,将中国的矿场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汗矿场”:每个在井下工作30年的矿工,死于矿难的几率为7 %;每开采百万吨矿,就有0.49个人死去(还没有算上瞒报的以及死于尘肺病的);每年患尘肺病的人数增长近2万人。

在中国,矿工已经成了社会最底层的代名词。毫无疑问的是,随着中国经济進一步发展,矿工的社会地位不会有任何本质上的改变,他们依然是中国最穷苦的被剥削阶层。

只有矿工自己和其他工人团结起来進行抗争,并联系上更广泛的反对资本主义和中共一党专政的群众斗争,才能改变矿工被奴役的命运。

中国:恐怖主义侵袭天安门广场

在中国媒体最初低调和隐晦的报道之后,周一在中国最具象征意义和警备森严的北京天安门广场发生的致命事件目前已经被确定为“恐怖袭击事件”。10月28日(星期一)中午12时左右,一辆白色的多用途旅游汽车冲上庞大广场上的行人便道,在起火爆炸前,碾压与冲撞游客人群达400米。

包括驾车的乌斯曼·艾山、其母库完汗·热依木及其妻古力克孜·艾尼3人在内造成5人死亡与40名路人受伤。当局已确定袭击者为维吾尔族。这是一个来自与中亚接壤的广袤的新疆地区的以穆斯林人口为主的少数民族。可以想见,这一悲剧性的事件将触发对维吾尔族镇压升级的担忧和加剧维族与多数人口的汉族之间的民族对立情绪。

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网站一贯明确地反对个人恐怖主义,这不能增强对中国专制当局的群众反抗,而只会分化被压迫者,并使群众斗争变得更为困难。虽然事件其中仍有诸多因素尚不清楚,而我们的反应也因此只是暂时的,但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是周一恐怖袭击的受害者都是普通平民和游客,其中包括死亡的菲律宾女医生和来自广东省的普通平民游客。他们都是在车辆爆炸起火前被撞身亡的。而且,从更长远的来看,在这个事件中受害最严重的将是维吾尔族群众,因为这一事件可以成为中共专制当局加紧其在新疆执行铁腕政策的借口,并也可将其用于针对其他非汉族的少数民族群众,如藏族和蒙古族人民。由此可见该事件将起到相反的结果。当局用来镇压少数民族实现地区“稳定”的措施也可以成为当局用来打压汉族工农争取自身权益利斗争的类似镇压措施的试验场。

打压

北京警方已证实针对周一的袭击事件逮捕了五人,全部来自少数民族维吾尔族。可以理解维吾尔族一些维权组织与团体为这事件深深震撼,并可以预期当局可能会進行一场新的“严打”。新疆地区的的人口中维吾尔族占46%,并在贫穷的农村地区占绝对多数。自2009年以来,当地暴力事件频发,种族间暴力冲突已导致近200人死亡。基于该地区并不可靠的新闻报道,即使按照新疆的标准,过去数月发生的事件尤为血腥。

根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10月份内七名维吾尔族人被警方在不同的事件中射杀。当局解释射杀是反恐行动的一部分,但死者中包括哈尼库鲁格村(莎车县)的一个家庭,包括父亲和分别只有18岁、15岁和12岁的三个儿子, 根据官方安全部队的解释射杀该家庭是由于“拒捕”造成的。在6月间,35人在官方界定的“恐怖袭击”中被打死。北京周一的撞车事件中有一名犯罪嫌疑人来自于上述“恐怖袭击案”的同一地区。在8月,20多名维吾尔族和至少1名警察在另一起警方的突袭中被打死。

在面临经济歧视、令人窒息的宗教和语言自由限制的同时,在过去几年里,安全部队大规模增加的進屋搜查行为進一步刺激维吾尔族中绝望和愤怒的情绪。近来新疆有139人因为在网上传播“圣战”思想被查处,有256人因为传播涉稳谣言而被查处,这成为中国全国性取缔网上“谣言”打击活动的一部分。

十八届三中全会

中国专制当局显然因为这一发生在其“后院”的攻击而感到尴尬。恐怖事件的爆发动摇了政府关于中国正在建设一个“和谐社会”的说法。而且当前也是一个敏感时期,距离中共领导层召开关键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据说这次会议将推出“史无前例”的经济改革。媒体关于周一袭击事件的宣传和警方的调查将不可避免地用于反映统治精英宣传的需要(这同样也发生在所谓的“民主政体”中) 。

不幸的是,恐怖主义行动对于中国而言并不新鲜,而且并不如同某些媒体宣称的,这也不是全国首例“自杀式袭击”。同样,这会误导我们联想这样的袭击只与宗教因素或少数民族相关。日益严重的社会问题和不断收紧的政治控制的相互作用可以预见会驱动一些绝望的个人采取盲目和适得其反的个人恐怖主义。诸如今年早些时候已经成为国际新闻的冀中星案,冀中星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引爆炸弹,抗议保安毒打导致他被迫终身坐在轮椅上。他虽然活了下来,但被判处6年徒刑。另一起案件中,山东伤残的建筑工人曲华强在当地镇政府引爆炸药自杀身亡。他抗议工伤赔偿不足,而地方官员拒绝接受他的上访。

2008年,湖南一居民因为抗议拆迁而开着他装有煤气罐的汽车冲向当地的政府大楼引发爆炸,除他本人死亡外,还导致12人受伤。同一年, 28岁的北京男子杨佳为报复被警方殴打,在上海刺死六名警察。当杨佳被执行死刑时,他的遭遇曾经引起广泛的同情。这些都只是近年来发生的少数几个案例,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很遗憾这正成为一种趋势。

这些行为的日益增加表明,作为当前中国政治局势的一个特点,既非是“有组织的阴谋”,也不是简约的政治纲领推动这些绝望的恐怖主义行为的发生。这来源于当下局势的两个特点:当局越来越多地依靠各种警察措施進行统治,但同时工人阶级仍然处于束缚和无组织的情况下导致缺乏取而代之的群众措施。

被压迫者進行团结斗争

射秽主义者强调,只有群众斗争才能挫败专制统治和和解决诸多社会问题。正如马克屎主义解释的需要非常明确地反对个人恐怖主义,伟大的革命者列昂·托洛茨基曾经写道:“恐怖主义肇始于革命阶级的缺席,随后又因革命群众缺乏信心而再生,故恐怖主义仅能利用群众的脆弱与无组织来维持自己,于是就有必要贬低群众的斗争成果,又夸大群众的失败。 [《个人恐怖主义的破产》,托洛茨基,1909年]

今天中国的迫切任务是,通过反对种族主义和其他一切无论宗教、政治或族群形式的迫害,争取全面和直接的民主权利,包括承认少数民族实现真正自治乃至最终自决的权利,如果这是他们的民主选择,从而为团结工人阶级反对压迫的斗争奠定基础。这需要与反对中共专制当局促使少数亿万富翁暴富的资本主义纲领齐头并進,这一资本主义纲领碾压了各族人民的生活,使他们面临难以承受的生活成本和日益增加的剥削。团结奋斗争取射秽主义的未来是唯一的出路。

如需要了解更多关于维吾尔族人民遭受压迫和争取自由平等斗争的情况,请点击链接阅读文章《新疆的民族问题》。

浙江:医务工作者罢工呼吁变革

10月28日数百名浙江省的医务工作者身穿白大褂游行离开医院举行罢工。这是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务工作者在哀悼他们的同事主治医师王云杰。三天前王云杰被该院一名前病人刺死。根据一些报道,参加罢工集会的人数可能达到1000。可怕的持刀行凶导致王云杰死亡,另有两名医生受伤。这是近来医生和医务工作者遭受暴力侵害的最新事件。按照政府的喉舌《环球时报》的说法,中国的医院已成为“战区”。

许多参与罢工的医务工作者都戴着口罩以掩盖自己的脸,他们举著横幅呼吁政府和医院管理层“保证医务工作者人身安全”。周边医院的医务工作者也举行了表示团结声援的抗议,甚至一些江苏省的医务工作者也赶来参加了温岭市的游行。根据网上的照片显示,温岭的罢工催生了众多类似的‘山寨’行动,身着制服的医务工作者呼吁结束暴力和恢复对医务专业人员的尊重。

温岭的罢工和集会是通过微博和短信组织起来的,看起来对中国各地医务工作者的意识产生了激动人心的效果。一名广州的医生告诉《环球时报》 ,“全国各地的医生从来没有像温岭事件发生以来表现出那种团结。”然而,地方当局和公安官员则以习惯的方式做出反应,派遣数百名防暴警察進行“维稳”。

中国当局在全国范围内都明显感知到这些不满。当前正是敏感时机,中共18届3中全会将于11月9日召开,本次会议对于领导层习近平与李克强而言意义非凡。为了证明当局的忧虑,北京市卫生局特地发布通知指示北京各医院管理层不允许医务工作者進行任何形式的抗议和罢工。该通知指出当局知道温岭抗议之后网络上传播“动员游行和罢工的信息”,并说这一不寻常的现象不仅应该报告给卫生当局,而且也应报告给维稳办。

王云杰遭杀害是这一日益恶化趋势的一部分。新华社上周报道,在10天内至少有6起严重攻击医务工作者的事件。其中包括在辽宁省一名男子至少六次捅刺伤医生然后从楼顶跳下。在温岭罢工前的周日,在江西省南昌市一家医院一名护士被一持刀男子劫为人质。更早几天,在广州一名医生遭患者的亲属殴打,导致脾脏破裂及眼部受伤。地方政府为王云杰医生申报“烈士”,但并没有提议任何实际措施以改善局面。攻击医生的连恩青患有妄想症精神障碍,并可能面临死刑。但对当局而言,所做的无非是暂时平息医务工作者的怒气,并不能真正根治问题。

根据中国医院协会在今年8月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医生遭袭案件从2008年每所医院20.6起上升到2012年平均每所医院27.3起。医院正在变成高度安全戒备的场所,布置了更多的保安和增加在监控摄像方面的开支。就在温岭案件发生前,政府颁布新的规定,医院应该根据每20张病床安排一名保安配备保安人数。但越来越多的医务工作者和更大范围的社会认识到,加强安全措施并不是真正的解决方案。广东省倾向自由派的《南方都市报》称,新的安全措施“简单粗暴” ,并警告说可能由于对立情绪日益紧张而造成相反的效果。但这份报纸的替代措施也只是提议设立调解制度,以化解患者和医院之间的冲突。这也不过是避免解决冲突根源的技术手段,而真正的问题根源是目前商业化的医疗模式。正如北京大学公共卫生专家刘继同解释的, “一旦医疗制度决定其目的是为了‘赚钱’,那麽患者就不会再信任医生了。”

正如一名医生告诉英国广播公司(BBC)的马丁•佩辛斯(Martin Patience),“我是一个共产党员。我也许不应该说这一点,但整个制度已经是烂到无可救药。这是难以治愈的顽疾。”

医学界和公众之间的紧张关系是由于极端的新自由主义的医疗改革导致的,政府削减了原本资助医疗体系的大部分资金,迫使医院通过提高药品价格,進行大量不必要而昂贵的治疗,从患者身上榨取金钱。今天医疗制度出现的天价医疗费用、不达标的医疗服务及猖獗的腐败现象,正是因中共政权从一个官僚化的但国家资助和控制的“计划经济”转变成一个残酷的国家控制的资本主义的结果。

即使全球新自由主义的旗手《经济学人》杂志也承认这一基本事实: “当中国于1978年开始市场化改革时,医疗费用开始飙升。卫生总费用由患者承担的份额从1978年的20%上升到2001年的近60%。曾经承担了大多数负担的国有企业崩溃了。世界卫生组织(WHO)在2000年对191个国家的卫生系统的财政贡献公正性進行排名,中国排名倒数第四。[《经济学人》,2012年6月12日]

今天,根据《经济学人》的报告,中国医院收入的40%来自药品销售,只有不到10%来自政府资助。医生腐败是普遍的民怨,但正如一位知情人士披露的,它们仅仅是“整个链条的末端”。大多数的回扣发生在制药公司高层、医院管理层和更高级的官员之间。作为总理李克强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改革的一部分,政府计划進一步向奸商们开放医疗保健部门,允许私人公司竞标政府医院和老人护理合同。这将为腐败滋生提供新途径。

中央政府由于担心社会动乱,在2006年推出一个涵盖大部分但并非全部的6亿5千万农村贫困人口的基本健康保险计划。但根据北京当局的方案,这个医疗保健计划是作为提高“内需消费”的一部分。不过根据英国医学杂志《柳叶刀》(Lancet)2012年起j進行的一个研究发现,该计划仍然是远远不够的,门诊病人仍然需要个人承担60-70%的费用,而住院病人也要承担治疗费用的一半以上。《柳叶刀》杂志发现,尽管政府推行了该计划,但2003年和2011年之间家庭承担“灾难性的”医疗费用的百分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当医疗费用成为导致数百万民众苦难和贫穷的原因的时候,医学界人士的士气则一落千丈。中国医师协会2011年对6000名医生调查显示, 95%的受访者认为他们收入低于劳动付出,78%受访者表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学医。

赶走奸商!

温岭的这次罢工是一个可喜的迹象,医务工作者已经找到了他们集体的声音,这是改变今天不可忍受的情况的必要的第一步。为了推动这一发展,医务工作者必须成立自己的独立和民主的工会组织。

他们必须要求大幅增加医院的公共资金,包括提高医生和其他医务人员的薪金。患者应建立自己的协会以捍卫他们的权利,与医务工作者的组织协同工作。将奸商们赶出医疗保健系统,整个医疗保健体系应实现全民所有和充分的公共资助。如果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这一体系是可以实现的,那麽今天当中国已经富裕得多的情况下,那麽它一定也可以实现的。必须终结医药行业的经济讹诈,将这些暴利的医药企业和医院全部收归全民所有,置于工人和患者/消费者的民主控制之下。药品价格应由选举产生的卫生部门工作人员和消费者代表组成的委员会决定,以确保价格反映真正的研发开支,而不是如同今天一般包含大量的超额利润、浪费的品牌营销和给予官员的贿赂。

8岁女孩成为中国最年轻的肺癌受害者

一位匿名的江苏8岁女孩被诊断患有肺癌,成为中国目前已知的最年轻的肺癌患者。负责治疗她疾病的医院医生认为是生活在空气污染中导致女孩的病情。

这一新闻引发了对全国范围内日益恶化的污染危机的大辩论。在前往华沙参与周末开始的气候变化大会的路上,中国首席谈判代表解振华承认,浓雾“现在已经成为一种常态,而这严重影响了中国人的心理和生理健康。”。据中国国家气象中心(CMA)的说法 , 2013年是自1961年以来雾霾天最多的一年。

癌症现在是中国导致死亡最多的疾病,每四名死亡者中有一人死于癌症,其中肺癌是最常见的。北京肺癌病例在过去十年中上升了60%。这与世卫组织最近发布的第一次研究时间相近,呼吸受污染的空气可以比被动吸烟更危害身体。“我们认为(空气)污染是最重要的环境致癌物质,而不是被动的吸烟。”世界卫生组织(WHO)的癌症研究机构(IARC)的库尔特•斯塔里夫热(Kurt Straif)解释说。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研究发现全球有22万起肺癌导致的死亡与空气污染有联系。

10月份,在中国东北黑龙江省省会哈尔滨,1100万居民长期被困在浓雾中。哈尔滨的PM2.5水平经测量达到了惊人的1000微克每立方米——是世卫组织安全上限的45倍。 PM2.5是指大气颗粒物尺寸小于2.5微米,以致于这些微粒可以渗透到肺部深处甚至血液中,导致严重的疾病和死亡。由于当地雾霾如此严重,哈尔滨市几乎实际停止运作,全市关闭了机场、主要道路、工厂、学校和幼儿园。

据美国-中国-以色列進行的一项联合研究,由于空气污染导致中国北方地区的人口预期寿命相较南方人口缩短5年半。北方空气中PM2.5颗粒的浓度在北方比南方高出55%。中央政府的数字显示在2012年,113个重点城市中只有27个达到了中国政府自己制定的空气质量标准,而这一中国标准还明显低于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准。

“对国家安全的威胁”

严重的污染危机甚至给中国的专制统治带来压力。官员们也意识到有毒空气带来的另一个新的负面效应-“威胁国家安全”。当局已经建立了一整套昂贵的电子监控系统,使警方可以监控约600座城市的主要街道。但严重的雾霾使得该设备失去效用。虽然表面上该监控系统用于防范恐怖主义,但监视网络的主要目的是用于识别和防止“群体性事件”与抗议事件。日益严重的雾霾导致

安全专家讨论采用雷达等替代方案,但雷达带来的辐射可能引起新的健康风险。

今天中国公众对中国环境危机的严重性有了一个全新认识。由中国以及海外众多研究机构進行的民意调查证实了这一点。皮尤研究2013年初進行的一项民意测验显示,47%受访者认为空气污染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而去年同期持该观点的受访者是36%。上海交通大学進行的一项调查发现,80%的受访者希望将环境保护置于经济发展之前,而对中国领导人而言更为不祥的征兆是,78%的受访者表示,如果在他们家附近建设污染工厂,他们将参与抗议活动。根据生活在美国的作家朱迪思•夏皮罗(Judith Shapiro)的说法,污染本身可能成为“共产党在未来几年能否保持其合法性的一个最重要的决定因素”。而这一观点得到了许多身处中国的人们的认识。

尽管当局在绿色技术和可再生能源方面進行了大规模投资(很不幸地许多被浪费了),但中国当局的能源政策仍然导致社会走向环境崩溃。煤炭仍然占中国总能源使用量中的70%,超过300座新的燃煤发电厂已被批准建设。尽管获取了高额补贴,但风能和太阳能仍然仅占国家能源结构中的2%。而由于泡沫经济混乱的扩张和全国电网协调不力,这些行业目前身处危机之中。

温家宝家族再陷经济丑闻

中国前总理温家宝的家族再一次成为经济丑闻的焦点——此次涉及到一家华尔街银行支付巨额贿款以换取在中国的生意。

《纽约时报》(11月14日)揭露,投资银行“摩根大通”——正受到证券交易委员会(美国的金融监督机构)和司法部的调查——向一家咨询公司支付了180万美元。经营这家公司的正是温家宝的女儿温如春。行贿发生在2006年至2008年间,当时温家宝还是国家总理,掌控著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据《纽约时报》报道,Fullmark consultants这家鲜为人知的北京公司的主管名叫“张莉莉”(温家宝女儿的化名)。除她之外,这家公司只有一名雇员,多年以来一直是温家宝家族的友人。

“张”是温家宝妻子的姓,她叫张培莉。凭借着对宝石的奢侈品味和前任中国珠宝协会副主席这一肥差,张培莉获得了了“鉆石女王”这个绰号。记者理查德•马利德(Richard McGergor)在《党:中共统治者的神秘世界》(The Party – The Secret World of China’s Communist Rulers)这本书中对张培莉有所描述,他说:“但是在宣传部的严密监控之下,张女士的生意隐藏了起来。温家宝自己小心翼翼,从不和她一起在公共场合露面。中国的媒体也不准报道她的生意。”

美国对摩根大通的调查一部分集中在这一点上:Fullmark利用温如春和中国政府的私人关系,帮助这家华尔街银行成为国有铁路建设巨头“中国中铁”在2006年股票上市(IPO)的包销商。

过度审查

中国审查机构迅速采取行动,平息任何关于此事的讨论。这一事件对习近平政权的正在开展的反腐行动而言高度敏感。习近平说既要瞄准重量级的政治“老虎”,又要打击众多的苍蝇。作为此次新闻管制的一部分,路透社和《华尔街日报》的中文网站都被中国封锁。《纽约时报》网站——英文和中文的——被屏蔽已一年多,因为其发布的调查报告表明,温家宝的家族成员——尤其是张培莉——通过一系列的合伙关系和在保险业、宝石贸易和房地产的投资,已经积累了价值27亿美元的资产。温氏家族的律师威胁要起诉《纽约时报》,但这当然没有发生。

去年彭博社发布报告称习近平家族从投资矿业和房地产中积累了3.76亿美元的财富,随后其网站就被屏蔽。上个星期,彭博社决定不发表另一篇详细叙述中国首富、地产和媒体大亨王建林和中共高级官员间的关系的报告。为纽约亿万富翁市长迈克尔·彭博(Michael Bloomberg)所有的彭博社,被指责進行自我审查以修复同中国独裁者的关系。这个例子反映了西方媒体的发展趋势。根据《金融时报》报道,彭博社主编马修•温克勒(Matthew Winkler)对同事说,如果他们公布王建林的事,政府会“把彭博社踢出中国”。

外国媒体公司在揭露中国领导人和太子党——共产党官员的子女——的官商勾结联系时,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利益冲突。尤其是在此类调查曝光了海外公司和银行的幕后交易时。长期以来这些公司和银行一直都在培养与太子党的关系,以求在中国签订利益丰厚的合同。以摩根大通为例,这家公司甚至把雇佣中国太子党的计划称作“儿女计划”。但是这一行动并不只限于中国,因为美国联邦当局已将他们对摩根大通的调查扩展至印度、韩国和新加坡。

温如春是中国高官子女的典型:她在美国接受教育(哈佛),然后在几家华尔街银行拿到了高薪工作,其中包括现已倒闭的雷曼兄弟。习近平的女儿现在哈佛读书,而身处囹圄的前政治局委员薄熙来的儿子在离开英国牛津后也去了哈佛。温如春的丈夫名叫刘春航,他是中国银监会(中国的银行业监管机构)统计部主任兼研究局局长。之前,她的兄弟温如松也引起过争议,那时他正主管“新天域资本”(中国第三大对冲基金)。最近温如松進入了中国迅速扩张的科技行业,出任中国卫星通信集团公司主席和电讯设备制造商“优创全球网络(Unihub Global Networks)”的CEO。

摩根大通和温如春的故事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引起了巨大争论。“‘张莉莉拥有中国最贪婪的家族’,”一条帖子这么说。许多批评温家宝家族的帖子很快就被网络监察员删除了。这很讽刺。因为温家宝作为自由主义政治改革的主要代言人,不时地呼吁更多的“民主”和“言论自由”,尽管在他结束于今年3月的10年总理任期中,这两者的前景都更加恶化了。他也因“无力控制他的家族”而广受批评。

摩根大通贿赂温如春的公司的时间正好和“中国中铁”2007年发行IPO (价值50亿美元)的时间相吻合,这笔生意也是摩根大通做的。Fullmark公司的一份内部文件说,它“向摩根大通介绍国有公司的生意并保证其运作”。

老虎,苍蝇,太子党

摩根大通也雇佣了现已因贪污而被逮捕的中国铁路官员张曙光的女儿。张曙光是铁道部前副总设计师,于2011年2月被捕。他被控向美国和瑞士的银行账户中存入28亿美元。曾号称“中国高铁第一人”的张曙光,官方年薪不到5000美元,却在洛杉矶郊外为正在斯坦佛上学的女儿购置了一套豪宅。摩根大通让张西西为其担当与中国严重腐败的铁路部门签订合约的“牵线人”,证券交易委员会也会对此進行调查。

华尔街和中国太子党有着广泛的联系。“每个人都参与到类似的事情里。无孔不入。”经济学家谢国忠这样说道。为众人所知的例子:曾为高盛(Goldman Sachs)工作的前国家主席江泽民的孙子和在美银美林(Bank of America Merrill Lynch)工作的前中共总书记赵紫阳的儿媳。前财政部长项怀诚的女儿受雇于普华永道(PricewaterhouseCoopers)。《纽约时报》报道,在2006年,政治局常委吴邦国的女婿帮助美银美林签订了价值220亿美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最大的银行)的上市合同。

摩根大通之前曾雇佣了唐小宁,国有控股金融企业“光大集团”主席唐双宁的儿子。据《纽约时报》所说,“在唐小宁加入摩根大通之后,这家银行从光大集团那里取得了几份重要的生意,其中包括建议其设立一家用来发行股票子公司。”

越来越多的高官子女建立起他们自己的私人股份公司和对冲基金,从而在更有利的地位上同外国资本家進行利润丰厚的交易。其中一个例子就是副总理汪洋的女婿张栋梁,他今年在香港开了一家对冲基金。他过去曾为全球投机商和“慈善家”乔治·索罗斯工作。另一个例子是江志成,前国家主席江泽民的孙子,他是“博宇资本”的联合创立者。这是一家与大亨李嘉诚有联系的香港私人股份公司。

虚假的反腐运动

围绕着温家宝女儿的骚动引起了几个重要问题。它突显了太子党在中国的日益重要的作用以及他们与世界金融资本的广泛联系。它也突出了华尔街银行在臭名昭著的中国铁路行业和充满腐败的经济部门中的角色。同时也表明备受关注的习近平反腐运动只触及了中共家庭腐败网络的表层。正如我们在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上所解释的,这场反腐运动并不真是要打击腐败,而是为了加强政府对国家和社会的控制。为了这个目的,它宁愿牺牲一些过于贪婪的——或者不听话的——官员以平息公众的愤怒并威慑其它贪官。同时,官方运动希望把这一过程控制在“安全线”内,为此则需要将流入公众领域的信息量减到最小并打击独立的反腐举报人。处于“摩根大通事件”核心的铁路部门腐败到如此程度,以至于老铁道部在3月份解散,至少十五名高管因贪污而被免职或逮捕。其中包括在7月份被判死缓的前部长刘志军。

西方资本家伪善地谴责中国经济中的贪腐现状,而事实上他们正是贪腐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他们的经济体制是联系在一起的。现在全球资本主义经济越来越依赖于中国,所以外国资本主义同中国政府间的经济纽带也越来越紧密。尽管世界资本家假装“不喜欢”独裁政府,实际上他们却希望让中共独裁者继续掌权,他们知道从资本家的立场来看这是中国最好的政府。这表明当经济自由主义者宣称“更自由的市场”是解决中国贪腐现状和裙带关系的办法时,他们犯了多大的错误。事实上,唯一的答案是结束资本主义和独裁统治——要为大众民主控制和射秽主义而斗争。

三中全会:推進市场,加强独裁

“更多市场、更少自由和习近平掌握越来越多的权力”是驻北京记者王瑞来(Ola Wong)对最近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议的观点。三中全会在中国权威体制下地位特殊,因为1978年的关键会议(11届三中全会)不仅确保邓小平对毛泽东钦点继承人华国锋的胜利,而且开创了中国共产党的亲资本主义“改革开放”的道路。因此中国和全球资产阶级对今年的会议期待颇高。

自从习近平和现中国领导班就任一年以来,他们将拥有巨大的政治威信押注在承诺施行“痛苦”和“迫切”的经济改革(中共对新自由主义资本主义政策的说法)上。他们的目标在于通过提高国内消费来重新平衡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迫使他们作出这一转变的综合原因是当前高投资增长模式已显露出强弩之末的信号——其中最严重的是此增长模式下潜伏著的灾难性的债务危机。(监督银行业的)中国证监会主席肖刚最近透露:中共统治下64年中,中国银行业放贷70万亿元,而过去四年的放贷额占到其中的40万亿元。肖刚还指出此外非官方影子银行机构放贷20万亿元。换句话说中国信贷机制失控了,同时导致越来越低的回报。根据摩根士丹利的统计,五年前一元人民币的信贷能产生1元国内生产总值(GDP),而现在花4元钱才能创造1元GDP。

尽管推动市场自由化,新领导班子特别是习近平打消关于他们会放松国家政治管制的任何想法。不仅如此,习近平首任一年中还加强了媒体审查制度,政府对批评政权、直言不讳的博客和诸如藏、维等少数民族的打压也加强了。习近平的目标在于改革和完善中共独裁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使之更好地服务新的超级富豪精英而不是废除这一模式。因此,他排除“西方式”民主改革和采取措施加强独裁当局的权力。不过这并不能排除习近平在将来可能放松打压,有可能作一些表面的让步,譬如释放一些异议人士,而在维持一党专政的核心问题上他立场坚定。“显然习近平不会成为中国的戈尔巴乔夫,”中国问题专家罗伯特·劳伦斯·库恩提到前苏联最后的领导人。正如射秽主义者反复强调,这不同于自由主义政改派的诸多幻想,只有自下而上的群众斗争能够带来民主变革,而不是徒劳无益地请求中共改变其本性。

市场雀跃

最初,自由派和资本主义评论者们对会议结果不满意,称其“缺乏具体措施”,不过在当局发布更为具体的改革计划之后他们的心情骤然变好。一些评论者揣测发布的文件(11月15日星期五,三中闭幕三天后)中大约60项具体建议是刻意为了扭转金融市场的负面反映。这一份两万字的文件被媒体称为“改革2.0方案”,其中包括“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与市场之间的关系”和“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等关键内容。根据网上射秽主义者、毛派和其他反资本主义人士的大量评论显示,中国左翼圈子对此的反应自然是十分负面的。值得注意的是对该文件的关键字搜索:“共产主义者”出现0次,“工人/工人阶级”出现0次,“市场”出现80次。信用评级机构穆迪表示,中共语言的改变“象征中国政府的执政理念的深度转变。”

全球资本主义体制对此是满意的。这反映到上海、香港和整个亚洲股市的巨幅上涨上。世界银行行长金镛称全会决议“非常正面”,而彭博社称会议“超出众人的预期。”《经济学人》杂志称全会文件是“二十年以来最激动人心的改革计划。”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的写手阿瑟·克罗伯认为“改革计划显示出习近平是一个比他前任胡锦涛强大得多和更有远见的领导人。”

在关注会议出台的具体政策提议和讨论是否会具体实施之前,我们必须首先意识到它们并不是全会最重要的结果。更重要的是全会标志的政权内部权力机制的转变,习近平掌握越来越多的权力(至少在表面上),对地方政府权力的限制。具体来说,两个新机构的设立能标志了这一转变。

首先“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的任务在于监督国营媒体《中国日报》所称的“改革就是伟大的革命”。其次是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为蓝本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建立,理由是中日日益紧张的局势(日本政府最近才开始讨论建立类似委员会)和恐怖主义袭击威胁增多(针对十月天安门自杀袭击)。尽管这些新机构的架构和领导组成还没有公布,他们最终会在习近平的控制下,让他能够超越现有的政府架构。这些新的委员会集中处理习政府的两个关键议程:针对所谓“反华势力”的威胁上大打民族主义牌,另一方面尽管存在国家各个层面,特别是地方政府的抵制,他希望推动新自由主义经济改革。

随着这些发展,习近平开始脱离过去二三十年的做法,试图重新集中化。具体措施是把关键领域的控制权从地方(事实上制定大多数经济政策)收回中共中央。在重新集中化措施中,一个关键在于让习近平自己掌握更大的权力。“所有迹象显示,习近平现在控制着军队、警察、公安、纪检、外交和经济部门,”《福布斯》杂志奥利弗·巴伦称,“这意味着习近平现在已经巩固了中国所有相关权力基础,使他类似于中国前领导人邓小平和毛泽东,以及俄罗斯的掌权者普京”[Forbes Asia, 2013年11月13日]

波拿巴主义

这标志着中国政权内部的一个重大权力转移。这一过程开始于去年中共十八大前的权力斗争,我们中国劳工论坛之前的文章对此也作出了分析(参见习近平能带来怎样的转变?)十八大让更多权力集中到习近平手中,产生更小的政治局常委,同时让太子党包括习近平本人占据关键职位。习近平通过平衡中共党内派系利益而巩固自身地位。他得以充分利用的一个关键因素是,其他人害怕如果内部权力斗争不受限制将导致“相互确保摧毁”和政权的瓦解。

这一权力平衡的移动现在被三中全会進一步确认。习近平打破其前任们的“集体领导模式”而试图加强更个人化的波拿巴式的统治。“习先生试图迅速转变这个充满不正当物质刺激和腐败猖獗的制度。”英国《金融时报》北京分社社长吉密欧(Jamil Anderlini)评论。这一道路充满政治风险,而显示出中国政权内部危机的严重程度。正如2011年我们在中国劳工论坛的文章中描述了之前的内部形势:

“中国表现出“波拿巴主义”的一个特殊形式——通过委员会,而非一个“强人”决定一切。这也并非偶然。毛泽东和邓小平的统治极端不稳定,和由此带来的社会动荡,导致产生目前“相互妥协的”集体领导体制,在统治集团内各种势力受制与互相的“限制和平衡”而实现,这就意味着在整个進程中不同的政治派别、地方大员和政商集团间充满了交易与勾兑。”[中国:镇压还是“改革”,2011年7月11日]

这一集体领导模式在胡锦涛在任时期(2002到2012年)发展到顶点,被胡锦涛的谨慎风格所刻画。但是胡锦涛现在被视为一个软弱、优柔寡断的领导人,而他的任期被轻蔑地称为“失去的十年”。在这期间中共政权处于一个政治“僵局”——类似于华盛顿政府机构瘫痪不过带有“中国特色”。经济改革派,包括习和新领导层都认为在胡锦涛统治时期里亲资本主义“结构调整”计划放慢,甚至出现倒退。习近平希望通过把更多权力集中到中央,教训被视为改革障碍的拒不服从中央的地方政府,自我行事的经济部门和“既得利益”集团,来打破僵局。这一点是否可以实现还有待观察。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预计中国经济改革方案会带来“震荡”。但这只是集中在经济风向上(诸如增长放缓、违约上升和工厂倒闭),但是地方政府之间以及地方和中央的冲突和紧张也同样增多了。

正如我们所解释的,习近平的反腐运动,目标在于打掉几个“老虎”而不只是低级别的“苍蝇”是他对日益不受管制的政府机构加强纪律的政治措施的一部分。类似的是他的伪毛主义的要求地方领导层進行“群众路线”和“自我批评会议”(被一些机敏的博客写手讽刺为“自我表扬会议”)目的在于加强中央的控制。习近平的口号是“把权力关在笼子里。”一些毛时代的形式被重新采用,但是其中避免了毛泽东依靠群众绕过政权机关达到自身目的的癖好。习近平的目的在于加强党国对政治的垄断。为此他压制所有可能的挑战,比如逮捕独立反腐人士和“发布谣言者”。

北京与地方诸侯

一位中国顶级银行家宣称“中国主要是由市长们在治理。”他所指的主要是省级、市级和地方上的中共负责人。绝大部分产业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的决策都是由地方当局决定的。这是过去几十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得以快速增长的一个关键因素,但也因此助长了严重的腐败和债务危机,其可能最终导致银行崩溃并威胁到中共当局的统治。

前所未有的工业产能过剩也与地方当局拒绝服从中央要求关闭不必要的或低效的工厂的命令直接相关。在各省市和地区都广泛存在经济保护主义,他们优先考虑和保护本地产业,而不是服从国家层面的决策。当薄熙来主政重庆期间,国家权力的所有地方机关,如警察、法院和宣传部门等,都听命于他,甚至被用于窃听国家领导人的电话。正是这种半自治性的权力基础和他拒不服从中央路线才导致薄熙来被判处无期徒刑,中央希望以此警示其他省的领导不要挑战中央政府。这与普京统治早期对俄罗斯寡头们的打击如出一辙。

习近平的新政中并无什么独创性。他在任第一年是对此前领导人政策和方法的袭用(他甚至借用了一些薄熙来的治理手法)。例如他对毛泽东的悼念,这其中不包含一点“左翼”的因素。这一伪装的毛主义宣传旨在捍卫一党专政制度而反对任何要求转变的呼吁。在今年早些时候的一次演讲中,习近平宣布,“彻底否定毛泽东会导致中国共产党的灭亡,并给中国带来巨大的混乱。”不仅仅是毛泽东,习近平也从邓小平那里借用了向资本主义制度决定性转变与维护专制统治的“两手抓”的政策。《南华早报》对此的评论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继承了邓小平的衣钵,邓当初既推行了巨大的经济转变,也对天安门事件進行了镇压。”

习近平近来甚至被与另一名太子党蒋介石的儿子和继任者蒋经国做比较。但是,小蒋推动解除了国民党在台湾的专制统治,而这并非是习近平的计划。蒋经国在国民党在中国大陆统治的最后几年里也发动了一场打“老虎”的反腐败运动。但这场运动最终因为他父亲的命令而流产了,而结果众所周知,国民党当局因此彻底失去了中国大陆的江山。

中央政府与地方诸侯之间的拉锯战是设置“深化经济改革领导小组”背后的一个关键因素。这显然是为了钳制甚至取代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简称:发改委,NDRC),发改委是中国目前主要的经济规划机构,但它一直被看作过于照顾地方政府的利益。多年来,自由派一直批评发改委是阻碍经济改革的一个障碍。

看起来习近平希望通过领导小组来主导主要的经济改革措施,并有效地降格了总理李克强的权威,李克强本应该是正式负责经济政策的官员。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结构中,李克强是正式的二号人物,据说也是胡锦涛非太子党“团派”的主要代表。值得注意的是新华社官方报道三中全会文件起草小组时提到习近平21次,由其担任组长领导起草小组(刘云山和张高丽辅助其工作),但相关报道中根本没有提到总理李克强。这引发了人们对李克强的命运和当局两位高层之间可能在经济政策方面发生权力斗争的猜测。具体情况是否如此还有待观察。但过去二十年,中共历届领导班子都包含一名具有相当影响力的主管经济的总理——胡锦涛时代有温家宝,江泽民时代有朱镕基,甚至邓小平的20世纪80年代大部分经济管理职责都由赵紫阳负责。

未知领域

同样,习近平设立国家安全委员的计划也实现了前领导人江泽民尝试但失败的目标,当时江泽民特别遭到了军方的抵制。新委员会的目的是统一和更好地协调今天支离破碎的安全体系,将国防、情报、外交和内部维稳等机构功能置于一个架构下。这也显示了中共领导层正准备两线面对战争与革命的态势。该委员会将包括专门掌控西藏和新疆的次级委员会,在这些地区过去4、5年里,事实上一直维持着戒严的状态,此外也会有专门针对台湾和香港的次级委员会,在港台地区中共正准备应对主要对抗。除此以外,工农抗争正从地区性的局部抗议活动发展成为全国性的挑战当局统治威胁的斗争,而这是他们面临的最大恐惧。

许多评论家现在将习近平看作是邓小平以来“最重要的领导者”。香港的英文报纸《虎报》(The Standard)甚至声称,“习近平是中国历史上权力最大的领导者之一。” 但习近平的力量还没有经受过中共精英权力结构之外力量的考验。正如我们所解释的,这个过程表明中国的政经局势已经進入未知的领域。胡锦涛时代谨慎小心的做法将让位给习近平的“大胆措施”,但这些措施本身具有高风险,并有更大的可能性撼动政权和其领导层的权威。

正如我们所解释的,经济改革的“治疗方案”可能被证明比“经济病况”本身更能雪上加霜。正如六月流动性危机表明的,加快金融改革提升了当局竭力希望避免的银行倒闭带来的风险。改革计划其他方面的内容也可能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如果新自由主义的拯救措施是正确答案的话,那麽为什么美国和欧洲的经济会陷入如此深刻的危机中?而中央集权也增加了社会爆炸(性冲突)的危险——这是在所有波拿巴政权统治下的规律——工人阶级、农村贫困人口和被压迫的少数民族运动的新动向与统治精英和当局间的对抗正变得日益紧张。中共专制当局将权力日益集中到个人手中也是出现深刻危机的征兆,这也反映在日益积聚的社会局势的爆炸性冲突中。当局领导层因为政权崩溃的幽灵作祟,并受到步履蹒跚的经济带来的压力,而希望出现一位强人能将他们从这场危机中拯救出来。就像这次三中全会提出的其他政策转变,他们的这一决定最后可能会成为自抽耳光。

下面我们来看看这次三中全会提出的一些具体的改革建议。

银行业改革

这是特别让全球资本主义欢心喜悦的一个领域。三中全会同意加快利率市场化,而不是由政府的法令来决定利率。而这可能导致银行业风险增加,尤其是一些小规模的地区银行可能会破产,所以当局提出建立一个类似于西方经济体现有的新的存款保险计划。新的规定将允许私人银行和外资银行在中国发挥更大的作用。其目的是利用市场压力使资本的定价体系更有效,结束廉价信贷时代和削减当前危险的债务负担。

但是,这意味着更少的投资、更低的经济增长率、企业利润下滑,包括那些大型国有企业,并需要支付更高的利息。新的存款保险制度将以一种更严格的形式取代今天事实上的全覆蓋存款保险方案,因为今天事实上无论个人还是企业都相信国有银行将确保他们的储蓄是“安全的”。虽然这尚未影响到广大市民,但新方案是一个预备步骤,以免当局开始進行不可避免的银行业清理时,只注资维持那些“大到不能破产的”大型金融机构,而放任一些严重负债的小规模银行和影子金融实体破产可能导致出现银行挤兑现象。开放外资是为了让外国投资者能在这次银行洗牌后从中精选出可投资的对象。

一胎化政策?

正如我们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预测的 ,这次三中全会宣布在相对放宽中国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这次政策变化如此有限以致于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还在争执是否使用“放宽”一词。政策规定如果夫妇双方中有一方是独生子女将被允许生第二胎。这一政策仅适用于城市地区,因为农村户籍的夫妇的第一胎如果是女孩的话,政策早已允许他们可以有第二个孩子。这一政策变化可能影响到约1500万-2000万中国女性,预计其中约一半女性可能想要第二个孩子。在中国城镇地区抚养一个孩子的成本是天文数字,特别是学费和住房成本更是如此。新的规定将分阶段進行,并可能首先在出生率最低的东部富裕地区开始推行。

这一政策变动背后的动力存在两个方面的因素:刺激消费和纠正人口趋势,中国适龄劳动人口比例已经开始下降,从2011年的75.5%降至2012年的74.4%。萎缩的劳动力人口提高了劳动者的议价能力,使改革者“计划推出的更大规模竞争工资体系和加剧剥削程度”变得更为复杂。但政策的变化在许多年内不会带来明显的影响。尽管这样,当消息一经公布,投机者马上开始大规模抢购生产婴儿配方奶粉和纸尿裤的中国上市公司的股票。

周永康:习近平打到“老虎”了吗?

根据《路透社》和《纽约时报》等国际媒体的报道,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其家属和家庭勤务人员,涉及贪污等罪行,正面临正式调查。最高级别决定将周永康及其妻软禁。早几个月就有流传,周突然受到反贪调查。周永康在2007到2012年间是中共的头三号人物,掌管政法委这个令人畏惧的国安机关。在他的管治下,中国国安预算(法院、监狱、检查和警察)从2008年的4,060亿元跃升到2012年的7,020亿元,与越南的GDP相约。

海外媒体报道称,根据“内部人士”透露,在12月初,习近平领导的政治局决定对周永康发起正式刑事调查。此前,几名与周永康关系密切的国企石油的主管和前主管,以及四川省党委的前任领导人,已经被逮捕和受调查了。调查人员的策略被形容为“打虎之前先拔牙”。这批人似乎希望获得轻判,因此坦白从宽,令当局搜到周永康的罪证。当中包括据闻被调查员关押数月的周永康之子周滨。

海外媒体报道,对周永康及其家属的指控,不止于庞大贪污,而且还涉及谋杀前妻、涉及有组织犯罪和图谋推翻现任中共领导习近平等罪行。这些报道展现出一幅谋反的画面,轰动性甚至盖过震惊一时的薄熙来案。今年较早,与周永康关系密切的薄熙来,在一场受到操控的半公开审判骚后被判无期徒刑。而周永康家族的贪污据信可能高达数百亿元,罪行惊人得令中共高层面对两难局面。因为在对周永康的调查审判中,可能把整个政权拉入政治丑闻的泥潭。

贪污渗入中国每个角落,但高官贪污案件在中国并非真的针对贪污,而是内部政治斗争的工具。习近平通过高调的反贪运动,表示要“老虎、苍蝇一起打”,来重塑严重受损的公众支持,而且同时打击统治精英内部的潜在反对力量。政权为了私人资本的利益计划重组国企,反贪为此提供了重要的掩护。许多评论家解读,从习近平打击周永康,可见他已经成功巩固了个人对一党专政政权的控制。周永康被比作为斯大林手下邪恶的秘密警察头子拉乌润提.贝利亚。打压周永康这样丑恶的人物,无疑会在中国广泛阶层的群众中大受欢迎。

“正式逮捕”

尽管没有官方声明,《纽约时报》(12月15日)引用接近中国领导人的消息人士,报道了周永康的软禁。“这不是像在之前几个月的时候,之前[周永康]受到的是秘密调查,受到的限制较宽松。”该报引述一名和党内精英有亲属关系的律师:“现在是正式的[调查]”。

本事件突显出中共内部危机,加上正在上演的戏剧性换血,会对党国的走向产生深远的影响。文革以来还没有一个像这样重要的中共领导人或退休领导人被清洗。如果案件進入审判,将成为现政权自1949年建立以来,首位政治局常委受到谋杀和贪污的指控。

尽管无法知道内部斗争的全部画面,习近平拉倒周永康,似乎是他集中权力到个人手中的新一步,并给其他潜在的对手发出警告。反过来,这反映出中共政权的僵局。中共拼命推行新自由主义的经济重组计划,从而避免迫在眉睫的债务危机,以及滑向日本式的停滞。这一过程在本刊文章《三中全会:推進市场,加强独裁》中有详细讨论。周永康案曝露出,在社会矛盾一触即发下,中共所面临的政权合法性危机。习近平面临巨大压力时,他要通过抓捕像周这样的“老虎”,表现出他是认真的致力于“改革”的。对习近平来说,无论干还是不干,都是个高风险的策略。

习近平打击周永康,似乎准备挑战“入常无罪,入局免死”的潜规则。这些领导人或前领导人中很多都是中国最有权、最贪腐的商业集团主管。无论这些精英人物如何看待周永康,他们也会担心自己利益受威胁,因而极度不安。这提出问题,关于权力斗争未来走向,以及保守派可能作出的反应。“前常委担心中国现任领导人会瞄上他们…”芝加哥大学教授杨大利告诉BBC。

“石油帮”

周永康通过国有石油行业扶摇直上,成为90年代末中国最大石油天然气生产商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的总经理。他被视为“石油帮”的领导人物,掌控国有垄断石油行业这块封地,并利用这控制权来积累巨额个人财富。今年早些时候,清洗石油帮等于在周永康颈上套绳圈。根据《纽约时报》引用一名匿名前反贪调查人员,“周家族在石油行业的活动可以提供很多潜在的非法财富来源,包括油田经营权、服务合同、设备销售和石油配送。”

香港媒体《苹果日报》报道,周永康之子周滨仅从重庆市的一些公共项目中就捞到了100亿元。一些海外媒体报道,周滨去年逃到新加坡或者加拿大。据报道,他在2013年9月被带回中国,据《每日野兽》称,他同意配合对其父的调查以换取宽恕。

据信与中共反贪沙皇王岐山有关的《财新》杂志,连续报道一系列从石油行业获利的家庭关系。这些文章提到周永康的儿子、儿媳及其亲家。正如在2011年以来对前铁道部的反贪清洗,政权打击中石油领导层有两个目的,不只是针对周永康,更是为了加速市场化改革,可能让私人资本掌握更大份额,甚至将中石油分解为几个更小、更“灵活”的公司,来驯服这个最显著的“既得利益集团”之一,让其不再继续阻碍领导层更广泛的新自由主义重组议程。

在薄熙来的审判中,当局局部失去控制,但公审周永康比公审薄熙来更具风险。尽管周永康不像薄熙来那样享有相当程度的公众支持,但政治风险仍然很大。周永康作为管治警队和法院的前政法委,若被揭露为头号罪犯,哪怕审判和公布是周涉嫌的罪行的一小部分,都会曝露政权核心的腐败程度,有可能增加群众对整个政权的厌恶。

从最近其他一些腐败案件可见(例如薄熙来和刘志军的审判),指控很可能会“缩减”具体的腐败金额,来掩盖官员掠夺的程度,并保护其他中共官商。如果周永康被正式起诉,案件很可能集中关注经济犯罪,而不是指控阴谋暗杀,或者推翻习近平等领导人。这些指控过于敏感而可能危害政权,曝露其内部混乱的程度。但是控制这个过程极其困难。因此,还有待观察习近平和中共领导层如何处理这一案件,以及会否尝试把事件隐藏在幕后。不过,很明显周永康事件开启中共内部危机進一步深化的新阶段。

二零一四年

中国:武汉12位访民在北京集体自杀

12月11日,武汉江岸区12位拆迁户10日在北京集体喝农药自杀,抗议当局暴力拆迁。事后,他们在被紧急转移到北京解放军307医院進行急救后,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们原是武汉江岸区塔子湖街新春村的外来居民。2010年10月,当地政府以所谓城中村改造为由,拆迁江岸区新春村村民住房,他们认为拆迁的补偿标准过低——他们买的房子的市价在每平方米一万元左右,但政府提出的拆迁赔偿只有每平米450元,他们没有和村委会达成协议,但房屋却遭到了政府的强拆。四年以来,他们不停地去北京上访。在上访的四年中,他们耗光了他们的积蓄。参与这次集体自杀行动的梅翠英说:“把我的房子拆之后,我住的也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只有觉得死掉,心里才舒服一点。”参与这次行动的成员都有同样的遭遇。在政府违法强拆之后,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在这样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们被迫地选择了自杀。

在事后,中国政府迅速封锁了一切有关此事的报导。南都网在事后刊登了题为《12名访民北京喝农药集体自杀》的报导,但很快,该报导就遭到了删除。其他有关此事的报导,也同样遭到了被封杀的命运。与此同时,政府也加强了对参与此次自杀行动的人员的控制。他们被送医急救后,有10人在13日被送往派出所拘押。据悉,他们随时有被警方指控的可能性。与自杀访民同村的村民曾希望進入医院看望参与这次事件的人,但在医院的门口遭到了警察与保安的阻拦。

政府的强拆一直以来为许多中国民众所诟病。这次集体自杀行动,是近几年以来最极端的抗议强拆的方式之一。此次事件的发生,正是中国社会矛盾激化的结果。在未来的时间中,中国劳工论坛将会進一步关注这次事件的進展。

中国:“社会保障性住房计划”令群众得益吗?

如今房价日益超出底层群众的承受能力。随着市场自由化改革進一步加深,“市场规律”所造成的社会问题将会日趋严重。日益恶化的贫富差距和阶级冲突会在住房问题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因此,中共可以在社会保障性住房(经济适用房、公租房、廉租房、安置房)方面作出退让,平息群众的愤怒从而维稳。但是,政府的保障房计划真正保障了群众的利益吗?

腐败官员私吞公产

2013年郑州市首批经适房均价2700元,但还是超出了申请者的购买能力。当地相关规定要求,申请者的家庭人均月收入要低于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四倍(目前为1360元),可以说是“越够格者越买不起”。相比于中产阶层,低收入者也更难从银行获得贷款。结果相当数量的经适房不仅没能進入低收入者的手中,反而成了腐败官员的私产。同年1月,郑州市某区房管局原局长翟振峰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捕。他一家四口拥有29套房产,其中至少11套是经济适用房。此外翟振峰在任内曾帮助亲属的公司先后获得3个经适房项目,借机倒卖数百套经适房,获利数千万。

相比于房子,官员和开发商们有更快捷的发财门路。2009年,郑州市规划局副局长逯军对记者说出:“你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替老百姓说话。”起因正是,郑州市某村原本划拨建设经济适用房的土地,被开发商盖上了别墅和楼中楼。2013年审计署发布的调查报告显示,360个项目或单位挪用保障房专项资金,高达57.99亿元,这些钱被用来归还贷款、对外投资、征地拆迁以及单位资金周转等非保障房项目支出。同样是在2009年,国家拨付1,800万元建设陜西省商洛市的“柳家沟棚户区改造配建廉租住房项目”,其中包括3万平方米的600套廉租房。但在政府的回购合同中却缩水为1万平方米200套,最终实际建成的只有72套(事件曝光后开发商临时将24套商品房改为72套廉租房充数)。在这个神奇的“魔术”中,1,600万元廉租房专项资金不翼而飞。

百姓不获公平分配

经适房往往滋生权钱交易,廉价的租赁房较能满足底层群众的需要。但在目前的体制下,公租房和廉租房同样受官僚操控。2011年初,廉租房住户郭春平告诉胡锦涛,每月租金只要77元,因而被人们称为“77嫂”。不久后,她却被告知要退还廉租房。因为在她女儿工作后,其家庭人均月收入超过了960元的廉租房申请标准。官僚们玩弄烦琐的条文拖垮群众,而自己却享受着灰色收入和权力优待,因此才会出现4岁宝宝领取廉租房补贴的闹剧。

保障房分配制度不透明,导致10.84万户不符合保障条件的家庭,违规享受保障性住房实物分配3.89万套、领取租赁补贴1.53亿元。依附于官僚的知识分子当然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以中科院为例,中科院的工资分为基本工资和项目工资,工资条上一般只显示每月2000元的基本工资。但中科院大部分员工的实际收入在8.8万元以上。这为他们违规获取保障房创造了便利条件。

住房承诺 一纸空文

“十二五”规划(2011-2015)要求建设3,600万套(户)城镇保障性住房和棚户区改造住房,到2015年全国保障性住房覆蓋面达到20%左右。政府希望借此拉动内需,但由于地方政府债务负担沈重,确实达到这目标的机会十分少。再者,建造后的房屋能否。住建部副部长公开表示,2013年保障房资金需求超过2万亿,融资缺口至少1万亿;今年的资金需求更胜于去年。由于地价便宜,许多保障房建在十分偏远的位置。再加上质量和配套设施问题,很少人会去申请这些房子。

去年8月,《财经》杂志报道,保障房普遍空置率在20%左右,个别地区空置率一度超过50%。过高的保障房空置率進一步加重了政府和企业的资金困难。缺乏足够的资金支持,使各地政府难以完成如此巨大的目标。官方媒体报道说,已经完成十二五目标近七成,但这只是开工数量,实际建成量不到目标的一半。

如何确保住房保障?

与此同时,绝大部分农民工仍被排除在保障房计划之外,尽管一些地区已经逐渐放宽对农民工的限制。可以预见,中共为了维护自身统治,有可能会采取更多的措施来调整保障房制度(包括取消经济适用房),甚至会牺牲一部分不听话的官员和开发商。但是如果不从根本上推翻官僚与资本家相勾结的体制,就不可能真正实现社会公义。

地方政府债台高筑,加上愈来愈违反中央政府的指令,住房保障计划的指标里必然充斥假大空的数字。此外,高官在这些房屋项目中贪污腐败,“羊毛出至羊身上”,遭殃的始终是劳苦大众。即使真的建设了这些房屋,与中共官僚有裙带关系者必然优先获得质素较高的单位,相反平民百姓则只能拿到“次货”。银行和开发公司要交由群众民主管理,清除官僚特权的控制;规划和建设要在群众的有效监督(不只是名义的)下進行,建成的保障房完全公有,拒绝官僚和开发商从中牟利。只有这样才能使保障房真正保障底层群众。

昆明大屠杀引起新一轮镇压与暴力的风险

3月1日,昆明火车站外发生了被称为“31事件”的大屠杀,必然是最令人震惊的恐怖行动之一。八名身穿黑衣、手持长刀和短刀的男女進行了半小时的疯狂屠杀。一名16岁的目击者表示:“他们边跑边砍人,见人就砍。”另一名目击表示,空气中都是血腥味。总共29人被杀,另外143人受伤。媒体称之为“中国911”,而显然事件会引起巨大的政治后果。

射秽主义者与中国劳工论坛对昆明人民乃至全中国劳动者的恐惧和悲伤深表同感。我们反对中共独裁者的政策和镇压手法,这在打压西藏和维吾尔族人等少数民族的国家恐怖行动中尤其显著。我们亦反对宗教和政治恐怖主义的灾难性手段。这些手段不但无法加速暴虐的政权倒台,反而让政权伺机分化受压迫者,令建立统一而有组织的群众反抗的任务更为复杂,最后巩固了独裁统治。

官方声明指,“新疆分离分子”背后策动屠杀,将矛头指向聚居于新疆西北部“自治区”的维吾尔少数民族的穆斯林。云南省有25个族群和语言群体聚居,是族群多元的省份,而昆明则是其首府,与新疆距离万丈。昆明是旅游热点,也是少数民族的大熔炉,不同民族之间整体上关系良好。因此,昆明成为屠杀目标,作为表面上是反对中共政策与做法的手段,令人感到愤怒与不信。一名伤者的妻子赵德秀向《华尔街日报》说:“干嘛袭击老百姓?我们做什么了?”

“政治强人”习近平

昆明屠杀正好发生于本周开幕的人大政协两会。这类似于去年10月北京天安门发生的自杀式袭击,当时正值中共三中全会举行的前夕。

这次血腥事件可以对中国意味深远,特别是受压迫的维吾尔少数族裔可能会面对暴力的反弹。习近平在掌权的首年,加大国家镇压,并将权力集中化。面对如此大胆凶残的袭击,中共政府受到的震撼显然比起5个月前的天安门袭击更大。习近平为了支撑其“强人”形象,受到压力要去强硬表态,就如他声言要“依法从严惩处暴恐分子,坚决将其嚣张气焰打下去”。但“31事件”因此会被利用来将权力集中于习近平一身,以及在三中全会时新成立、为战争和革命作准备的国家安全委员会。

可预计未来新疆、西藏以及其他少数族裔地区会進一步军事化。昆明邻近的大树营作为大量维吾尔族人口的定居地,已经见到大量公安和特警队,由此可见这一情况。正如“911”袭击后,穆斯林世界的穷人受到美国及西方支持的多次军事入侵、战争和内战,沦为最大的输家;“31”屠杀的最大输家很可能是受苦的维吾尔族人。从社交媒体上大量的留言可见,是次屠杀会激起反维吾尔族的种族主义反弹,至少在短期来说,这会令政权更容易在新疆加强其铁腕政策。

“这起事件会对中国民众的心理造成很大冲击。”新加坡政治学家单伟指出:“这会让中国政府有很强理由升高对新疆或维吾尔族议题的强硬政策。”

正如中国劳工论坛在天安门袭击时警告,当局假汝“维稳”之名在少数民族地区加强镇压,造成反弹的效果。在2009年,汉族人与维吾尔族人的种族冲突,造成新疆首府乌鲁木齐约200人身亡。此后,中共政权大力加强在当地的军事布防。过去两年,当局的策略聚焦在逐家逐户突击搜查,甚至在偏远地区也是如此,令维吾尔族的人口進一步异化。自去年4月以来,该省有100人在冲突中被杀。

昆明屠杀响起了不祥的惊号,是持续的暴力可以走向何方。事件代表如此大规模的暴力首次蔓延至中国的另一地区。瑞典反恐专家Magnus Ranstorp向《卫报》表示:“无疑这是升级了。”

市场经济,更为独裁

中共独裁对少数民族的政策制造了火药桶。对于1991年时苏联崩解时,民族冲突在过程中扮演的角色,中共政权感忧心。而在俄国和乌克兰在克里米亚军事摊牌之际,这种恐惧将会再次复燃。习近平尤其毫不掩饰地表示,前苏联领袖哥尔巴桥夫進行局部的民主改革,是犯下了灾难性的错误,造成苏联倒台。

中共政权的“解决方案”是加强独裁统治,从最近政治审判“新公民运动”的反贪腐领袖,以至实行“GDP主义”的政策去安抚少数民族,都可见一斑。新疆是中国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之一,2013年的GDP增长达到11.1%,超出全国7.7%增长的数字。问题是,所有种族的穷人都不能在现存的资本主义模式的GDP增长下获益,少数民族便尤其如此。在新疆,维吾尔族占人口46%,但只占高收入职位的13%。在劳动市场、房屋和教育受到歧视,加上丧失语言权利和收紧宗教控制,令不满加剧。

被逮捕并面临审判的北京维吾尔族经济学教授伊力哈木.土赫提(Ilham Tothi),反映出政府矛盾的立场。土赫提是一个温和派,不反对中共统治新疆,但曾就语言文化的政策作出批评。他被指控“煽动分裂罪”,将面临严厉审判。当所有异见者被标签为“叛国”时,这向年青人(尤其是少数民族)传递了什么信号?

随着中共政权的立场愈加强硬,当局将会面临社会的抽搐。射秽主义者主张工人阶级团结斗争,反对国家镇压、种族主义,以至任何形式针对宗教、政治或族群的检控。我们主张立即实现全面民主权利,包括少数民族真正的自治权或独立权,如果这是他们民主的选择。这场斗争必须连系至反对独裁政权的资本主义议程 - 这造成了世界最大的贫富差距之一,还有重大经济震荡将至的威胁。

广东茂名爆发反PX项目示威

3月30日(星期日),广东茂名民众抗议市政府兴建PX化工厂,爆发大规模示威运动,群众高举“PX项目滚出茂名”、“反对PX 还我健康家园”等口号。警方多次暴力镇压示威者,有报导称造成十多人死亡,约300人受伤。尽在示威爆前的一天,习近平在巴黎中法建交五十周年纪念大会上侃侃而谈,指中国是和平、可亲、文明的狮子。

示威的导火线是,茂名政府与茂名石化合资兴建“二甲苯化工”PX项目,群众不满化工厂会带来食水与泥土污染,甚至危害生命安全。一名茂名人董先生向中国劳工论坛表示:“这些化工厂一早就有,在公馆站(火车站)外可闻到异味,有传言之前有5名学生喝了化学毒水身亡。”

PX项目固然是示威的爆发点,但茂名人对于政府腐败的不满积怨多时,才会爆出今次抗争。董先生说:“茂名政府是全国最腐败的,早年已有书记贪腐落马。”

警察暴力镇压

3月30日,示威者起初的抗争行动大致和平,但示威者被千多名警察拦阻,并殴打及逮捕,导致2人死亡。此后,民众开始焚烧并掀翻警车,并向警亭掷石且纵火。政府的唯一回应是出动大批全副武装的武警、特警戒备,加强镇压。董先生表示:“现在在茂名市区出街十分危险,好像戒严状态。”当局连日来封锁茂名,曾经勒令广州东站至茂名双向列车停运一天,禁止出售由茂名前往广州的巴士车票,严禁民众出城。

警察走進人群用长棍追打示威者,或者十多名警察围殴一名示威者,引起旁观群众哄动。不但是成年人,有学生亦被打至头破血流。此外,网上亦有片段见到警察投掷催激弹、烟雾弹,并且向天开枪驱散人群。

荿名公安局副局长周沛洲说,截至星期三(2日)晚,茂名警方查处了44名涉及这次抗议活动的人员,其中刑事拘留18人,行政处罚26人,主要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寻衅滋事”等罪名。

政府箝制舆论

有企业迫使员工签署“支持PX项目”的承诺书,否则不能发放工资,甚至会被解除合约。而学生亦被迫签署“支持推進石化芳烃炼化专案,不参与任何反对活动”承诺书,否则不能获发毕业证书。有校方禁止学生离开校园,这激发很多学生不满,有学生焚烧承诺书,也有学生告病假旷课。根据香港《苹果日报》报导,茂名高级技工学校在示威爆发后,全体3千多名学生不准离开校园。学生于是校园聚集起来,自制标语反对PX,更重要的是有学生号召罢课行动,将抗争升级。

而当地网络更被封锁,除了手机外其他设备都不能上网,而且民众被当街截查手机,并强行删除相关反PX抗议的资讯。各大网上论坛不断删贴,加强删除有关PX项目的文字、图片、短片等相关资讯,微博前日更一度禁搜“茂名”二字。

此外,有香港媒体《苹果日报》及《明报》记者分别在茂名采访时与在酒店里被驱逐带走,并被迫签悔过书。

因此,茂名示威者都十分渴望境外媒体到来采访。董先生说:“我觉得生活在中国就像在猪圈一样,外界的事什么也不知道。香港人也要守住香港权利…”

市政府一方面强硬镇压,另一方面装出软性姿态拖延时间,表示:“绝大部份群众反对建化工厂,会重新论证,决不违背民意做决策。”但是,茂名政府昨日却举行新闻发布会,坚称执法中没有任何人身亡,進一步激起群众的怨愤。数千市民再包围市委,要求立刻撤回PX项目,又抗议政府发放假消息,更有高喊“市长落台!”的口号。

广东省声援行动

政府封城并不能阻止抗争蔓延开去,在广东省各地都有声援行动。广东省政府极度害怕声援行动会演变成连锁反应,令反抗浪潮。

4月4日(星期五)早上十时,一批深圳民众响应网上的号召,在罗湖口岸聚集“散步”,抗议茂名PX项目。此外,有传网民酝酿周末在深圳发起更大规模示威。

4月1日,在广洲工作的茂名民众,不满政府封锁茂名,手持“PX项目滚出茂名”等横额,沿着中山纪念堂,游行到广东省政府门外。大批警察在场驱赶游行民众,抢走他们手中标语,有游行人士被警察以没有带身份证为由强行带走。此外,在深圳亦有20多名茂名青年声援行动,在邓小平像前集合,将抗议声音蔓延开去。大批公安戒备,示威者准备拉横额时,即时被公安送上警车带走。

全国反PX运动四起

茂名的PX项目由当地政府和中石化合资。芳烃是可以用来生产化学纤维和塑料瓶的产品,在全国已传有很多引发癌症村和毒死的个案。受访的茂名人董先生说:“根本大家宁愿信谣言,也不会听官方的话。”

在2007年厦门反PX运动后,近年全国掀起反PX的浪潮,在大连、什邡、南通、宁波及昆明都曾有抗争的往绩,当中有不少成功例子。

4月1日,官方喉舌《环球时报》发表评论,表示○七年厦门透过示威踢走PX项目,开了公众“非理性拒绝重化工项目的坏头”,吁要停止这恶性循环。明显的是,今次政府强硬对付示威者,就是要防止反抗会作为示范效应,在全国继续发展下去。

但是,政府多次在答应停止项目后,又违背承诺暗地里复产,令群众更不信任官方。2011年8月大连市有过万人示威反对福佳大化PX项目,虽然群众一度迫使政府承诺停产,但后来该公司的PX项目又再复产。因此,在广东江门反核抗争时,群众要求市政府签署红头文件,承诺不兴建核电厂后,才愿意停止抗争。可见群众在斗争中学习到重要的经验。

上海石化董事长王治卿在记者会上,反指“群众认可度不高,因认识不足”,而他所关心的是PX“是否有市场占有能力”,即能捞到多少盈利。上海石化2013年有20.55亿人民币盈利,这就是资本家与政府所关心的。

茂名市这场抗争,不单单是反对PX项目,也是对抗资本主义疯狂发展,以及一党专制独裁政府的抗争。

中国劳工论坛会密切关注事件,并尽量开发一手资料的来源。我们支持:

立即停止茂名PX项目
全茂名市罢课一天,并以全市总罢工一天作为开始,将罢工行动蔓延至广东省
停止限制茂名市的自由出入,停止封锁资讯
停止暴力镇压,严惩茂名公安局高级官员
打倒中共一党专政!打倒疯狂发展的资本主义!

八九天安门民主运动25周年

1989年4月15日,前中国共产党总书记胡耀邦因心脏病发去世,事件触发了天安门运动,是为现代史上最大规模的群众运动之一。这场运动的发展很快就超越了最初发起者的期望,并几乎推翻了中共专制政权。

4月17日,第一批示威者为约700名学生和教师,从15公里外的大学校园,步行到位于北京市中心的天安门广场,高喊著“胡耀邦万岁!民主万岁!打倒腐败!打倒独裁!”的口号。几星期后,这些口号获得了世界各地的的回响。

在四分之一世纪前,学生占领北京天安门,很大程度上是“占领运动”的先行者,与今天“阿拉伯之春”以及“占领华尔街”与台湾“太阳花运动”有很多共通之处。八九年的血腥屠杀里,重要教训是需要建基于工人阶级与阶级斗争纲领的战略。同时,运动也提出很多关于由学生领导运动的问题。除非学运以有意识的战略武装起来,与工人阶级连结,超越中产阶级,否则学运即使有其可能性,但也有其政治局限。

无数群众前赴后继,加入北京的示威里,反政府的示威蔓延至全国110个城市。当局诬陷运动为一场“资产阶级反革命暴乱”,但运动由开始至被镇压之前,示威者一直高唱的是“国际歌”。在第一次小规模游行的5天后,在胡耀邦出殡当天,20万人违反政府禁令,占据天安门广场。在北京20多所大专院校号召罢课,并成立了“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高自联),以协调运动。至5月中旬,产业工人也开始组织起来,并为独立工运奠下基础。上述事件的发展就如一场“波兰恐惧”(大规模的独立工运发展起来),使当时的中共领导人感到恐惧。

托洛茨基的一句话可以概括中国当时的形势:“一场革命就是当群众开始直接对事件发展产生影响,并充分感知到他们進行这种影响的力量。”邓小平因为将资本主义带回中国,受到西方政府赞赏,但统治集团和军方深陷分裂,正如历史学家(Maurice Meisner)所描述的一样,邓小平政权“似乎陷入混乱而无能”。正如当时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英国支部的报纸《战斗派》所说:“… 和平推翻官僚体系的所有条件都已存在…唯一缺少的确实至关重要的部分:清晰的纲领、战略和战术。”[1]

在 1989年6月3日到4日的晚上,邓小平及其执政集团内的“强硬派”终于趟著成千工人和青年的鲜血,重新收复了统治权力。邓小平动用了20万解放军部队,对中国的首都進行全面清洗。而相比之下,美国2003年入侵伊拉克也不过使用了24.8万军队。根据国际特赦的数据,在北京的风暴点至少1,000人被杀害。在此之后几周至几个月内,有超过4万人被警察搜捕,面临最严峻后果的工人,而不是学生。在运动尾声曾经组织或者试图组织罢工的工人,都被判处长期监禁,乃至被以“反革命分子”的名义处决。短命的北京工人自治联合会(工自联)曾经号召总罢工,以迫使当局停止军事屠杀,最后被指控策划武装起义对抗政府,所有人员都遭到通缉与追捕。

读者应该知道,这些资料都被中共当局视为“煽动性的宣传”。25年来,当局全面禁止“六四”的相关报道。同时,政府不停撒谎,指“天安门广场没有人死亡”,邓小平是被迫采取行动,以避免“社会动乱”和“安全繁荣”。四分之一世纪以来,经济迅速增长,仿佛为当年的屠杀提供的历史的辩护理由。

但事实与中共领导所宣称的相反,镇压1989年运动并未能防止资本主义重返中国。相反,中共领导人执行愈加的新自由资本主义政策,同时强化专制统治。那些声称市场经济(资本主义)和民主制度是形影不离的人士,很难解释中国发生的一切 — 而为什么“中国模式”如此受跨国资本财团欢迎。资产阶级评论员以专制手段作为解决方案,从《纽约时报》专栏作家Thomas Friedman的文章里公开表达出来:“一党专制当然有其短处。但当它是由一撮合理开明的人领导时,例如今天的中国,也有很多好处。”

今天, 80年代的中国被视为相对开放和言论自由的“黄金时代”。胡锦涛与习近平的警察机关无比的扩大,维稳费高于军费。中共习近平被迫高调大搞反腐运动,以平息民愤,同时亦加强镇压,连“新公民运动”领袖许志永等“温和派”的独立分子也不放过。许志永被判囚4年,很多其他活跃分子也被投狱。中共政权的警察统治变得更为强硬,又拒绝“政治改革”,是香港六四烛光晚会规模增大的关键原因。近年,每年晚会有约20万人参加,当中数千人是来自中国大陆的旅客。

当然在内地,中国当局根本不可能容忍类似的抗议活动。习近平巩固一党专制、全力打压独立政治活动的战略,反映出深陷的社会及政治危机。这种危机会产生爆炸性的后果,即一次程度更高的新八九运动。

综合以上原因,如今至关重要的是要充分吸取“六四”运动的真正的教训, 将其从迷雾重重的歪曲、谎言和误解中挽救出来,并通过新一代人的讨论和研究,寻找到能真正改变社会政经制度的道路。

1989年群众运动的起源

在1919年的“五四”运动70周年之际,北京的学运分子计划走上街头抗议,目标是令抗议一直持续到5月15日,即当时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对中国的历史性访问。当时戈尔巴乔夫被普遍视为苏共内(斯大林主义)各国中的“民主改革派”。学生有大量的不满,但核心问题是担忧,认为本应该跟随着“市场改革”而向前的“民主化”進程,在中国发生倒退,而在当时戈尔巴乔夫统治下的东欧与苏联,民主化進程似似乎在向前迈進。胡耀邦逝世的新闻,令学运分子根据把握“悼念死者,谴责活人”的机会,推進他们的民主化的示威行动。

胡耀邦为中共党领导人,于1987年被迫下台,起因在于他处理1986年12月在北京和上海所发生的学生民运时过于“软弱”。官僚集团内部的“强硬派”担心政局不稳,更担心群众会挑战执政当局,故“最高领导人”邓小平受压下,只好牺牲其盟友。胡耀邦与邓小平一样,是自1978年开始推進“改革开放”亲资政策的先锋。但是,他下台后并不代表政策发生决定性的变化。胡耀邦的继任者赵紫阳是更为公开亲资的“改革派”。但是,自由派阵营和激進学生更为担忧,害怕胡耀邦的失势会令“政制改革”被搁置。从此,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必须采取行动”挑乱反正。

胡耀邦在许多方面都类似于前斯洛乏克领导人杜布切克,后者主张“具人道主义面貌的射秽主义”,而他于1968年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时被推翻。胡曾经认为,中国应从西藏撤出军队。他曾在1984年声称“马克屎和列宁无法解决我们今天面临的问题”,而引起了“强硬派”的众怒。

同时,政府激進的市场政策彻底改变了社会,在诸多领域中亮起警号。西藏爆发了30年来最严重的暴乱和示威。这场运动被当时的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胡锦涛无情镇压,其方法与镇压北京民运一样。然而,胡锦涛后来升官至党领导与国家主席作为回报。1988年通货膨胀率达到31%,是1949年革命以来的最高水平。由于当局实行经济紧缩措施,1989年全年超过100万家工厂被迫关闭。 就在4月22日胡耀邦的葬礼日,在西安和长沙的失业青年和工人与警察发生冲突。

整整一年里,政府高层内部就价格改革的辩论而互怀敌意。最初为邓小平所支持的赵紫阳推动价格全面自由化。当时有一套“价格双轨制”,即同一商品同时存在国家规定的价格和自由市场的价格。这让一部分官僚将国家体系内的货物通过各种手段拿到市场上销售,以趁机渔利,造成了绝佳的致富机会。正如作为北京学者与“新左派”代表汪晖所指:“仅1988年一年里,在价格双轨制下,两种价格间的差额达到3,570亿人民币,相当于当时一年国民收入的30%。” [2]

赵紫阳提倡价格改革,理由是消灭利用“双轨制”下的价格差投机,但在现实中,这会导致物价進一步上升,加剧工人和底层群众的生活负担。上层的政治僵局反映了群众的压力,令价格改革的撤回了。但仅仅在6月4日大屠杀3个月之后,由于群众示威的威胁被“解除”,价格改革计划就彻底推行。讽刺的是,赵紫阳从当时被软禁至2005年过世,而其继任人推行了他提倡的经济政策。

斯大林主义制度的危机

澳洲托洛茨基主义者,当时年仅27岁的斯蒂芬.乔利当时正身处北京,他的第一手资料引人入胜,当中描述道:“我当时觉得我处在整个世界的中心”。很明显,这场斗争会在国际上产生巨大的影响,就如同今天在我们身边所发生的资本主义工业危机和金融危机一样。汪晖认为:“当年在北京所发生的事件引发了苏联和东欧的解体,并促使新自由主义在政治和经济构架上得以全面主宰世界。”

汪晖的论断有些夸大,但中国工人与青年所表现出的英雄气概,以及随之而来的残酷镇压,无疑加速并加剧苏联等东欧一党专政斯大林主义国家的统治危机。同时,在资本主义的西方世界,新自由主义本已开始猛攻工人,但由于斯大林主义政权的危机与崩溃,使这一進程大大加速。自1970年代后期以来,斯大林主义的各国政权已经在很多方面处于困难重重之中。

基于中央计划和国有经济所带来的巨大优势,在建国初期迅速实现了工业化,但此后由于官僚统治令其窒息,经济处于全面停滞之中。假如不实现真正的射秽主义,也即是由工人阶级积极地民主参与到社会经济的整体运行中,那麽这一后果是不可避免的。

随着斯大林政权经济危机日益加剧、残酷镇压的本性,加上民众渴望民主,而且官僚体制逐步破坏工人权利和社会保障,由于斯大林主义国家都在“射秽主义”的名义下统治,因此部分群众对于“射秽主义”日渐反感。而这一取态尤其表现在知识分子和官僚本身的身上。在中国,由于1966-67 年的“文化大革命”带来的混乱后果,特别是“知识分子”被毛派打为“坏分子”,令不少知识分子特别敌视“共产主义”。

在整个斯大林主义世界中,以中国、波兰、匈牙利和南斯拉夫为首,部分斯大林政权的官僚开始寄希望于资本主义,作为维护其自身权力和特权的生命线。在毛派“四人帮”被逮捕并打倒之后,邓小平于1978年掌握政权,并在中国开始了一个决定性的转折;当时并没有复辟资本主义的完整计划,最初是试图在官僚计划经济中“务实地”结合一些资本主义经济的特征 — 如给予管理层“奖励”、减少对工人的保护、对私人财富和投资更为开放等。但是在20世纪80年代,更为有明确意识的亲资政治势力在中共内部逐步浮现,而邓小平和赵紫阳就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上层的变化造成重大的经济转变。首先,所有的农业生产在1979-83年全部私有化,不但没有马克屎主义者所主张的民主化改造人民公社,反而彻底地取消人民公社。农村地区的医疗教育资金过去一直依赖人民公社的支持,私有化制造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同时,政府还推行“沿海地区开放战略”,将更大的权力移让给东部沿海省份,并鼓励这些省份融入世界市场,特别是通过海外华人的投资。而且以资本主义方式运行的“特区”,也分别在几个地区建立,并随后扩展至更大范围。习近平父亲习仲X就任广东省委书记时成立了经济特区,因而被认定为经济特区的先驱。其他的“改革”还破坏了国企工人的职安与福利,同时国家以“刺激经济”的舆论宣传去合理化社会的不平等,并指责国企工人过于“娇惯”。同时,在1986年通过了一项新的劳动合同,从而废除国企的终身雇佣制度。这些变化本身还并不等于复辟资本主义,但无疑是对计划经济的大量侵蚀,并损害工人阶级的地位。

毛派写手李民琪,其本人曾经参与了1989年运动(尽管他承认他当时还是倾向于“新自由主义民主派”)描述了从1985年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官方的电视节目、报纸和杂志积极描绘西方资本主义的高度繁荣和东亚‘四小龙’所表现出来的活力。似乎只有中国和其他射秽主义国家落在后面…资本主义从超额剥削的血汗工厂,变为民主、高工资、高福利以及工会保护工人的权利的同义词。而事实上直到20世纪90年代,中国工人阶级才能根据自身的经验,感受到资本主义对于现实生活到底意味什么?”[3]

该如何定性1989年运动?

今天,由于当局封锁讯息与讨论自由,外界对于天安门事件本身有很大的误解和混淆。一些中共的辩护士仍然将八九六四视作“颜色革命”,并将之归类于与2003年格鲁吉亚和2004年乌克兰政变。直到今天,他们仍然将运动描绘为亲西方资本主义的,而示威者不过是外国帝国主义的“傀儡”。这一想法也为中国部分新毛派运动者所接纳,矛头直指八九运动中很多领袖今天的亲资立场,但这并不一定代表这些人当时的所作所为。但是,重要的是,愈来愈多受毛派影响的青年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这一思想,并开始将八九看做真正的“人民运动”。这是值得欢迎的一步。

与众多的群众运动一样,天安门运动是极其复杂和多样的。尤其在一党专政下,且缺乏独立的工人阶级等受压迫层的政治组织,这情况不可避免的。由于长期处于专制的黑暗之下,这场运动的内部的政治光谱,就如彩虹一样百花齐放。最初,八九运动中的一些势力对于西方资产阶级民主抱有幻想,甚至倾心于“台湾模式”,这思潮虽然在整场运动中具一定影响力,但绝非是决定性的。其他一些人则给予希望于“恢复射秽主义”,并在思想上靠拢戈尔巴乔夫。但主要是在工人中,已经明显出现了反对“改革开放”,并有捍卫国有资产(1949年革命的最重要成果)的想法。各种思潮的共同点是,渴望民主,日益不满现政权,但至于以何种方式取而代之,却丝毫没有清晰的概念。

无疑,运动最初发起于知识分子和其学生支持者,也就是今天所称呼的“新自由主义者”(当时词汇还未被使用)。他们接近党内赵紫阳一派势力,政治面貌不仅是“民主”,而且在不同程度上,支持资本主义的“自由市场”制度。但是,这些人当时并没有像后来那麽直接表达支持资本主义。不少学运领袖并不想推翻政府,而宁愿希望能帮助以赵紫阳为首的亲资一翼控制局面。而这一路线也为他们的一个中心诉求所证实:支持(毫无实际权力的)全国人大召开临时会议,对官僚進行质询乃至改选,并使“强硬派”势力从政府中消失。正如当时的学生领袖吾尔开希所回忆的:“我们当时的目的,就是要政府听见我们的声音并与我们对话,这是唯一的真正目的。”

但是,一旦打破了心理障碍,人们就自然会走上街道,勇于公开冲击独裁制度。学生的抗议就像是一块巨大磁铁,吸引了社会中所有积累的不满情绪。这样打开了运动的闸门,一些的社会力量虽然与学生领袖的利益与目标并非完全共同,但也涌上街头。即使在学生中,也存在着较年长、较享有特权的亲赵紫阳阶层,以及较年轻、较激進的多数派,视赵与其他中央官僚没有根本性的不同。从群众以“太子党”为称呼就可见这点。而就连邓小平和赵紫阳的后代,都是恶名昭彰的“太子党”,遭到无数示威者的谴责。如当时的一个顺口溜:“毛泽东的儿子上前线,林彪的儿子搞政变,邓小平的儿子搞捐献,赵紫阳的儿子倒彩电。”

毛泽东主义对于这场运动也有重要而矛盾的影响。不少在北京以外的地区,尤其是在一些工业城市,群众举著毛的画像或佩戴他的徽章走上街头,以所谓毛时代官僚领导“极为清贫”的生活方式,与当时邓小平当局官僚的奢侈生活作为对比。而在北京这种现象并不多见,多数学生都厌恶毛泽东,认为他原比其邓小平更为独裁。但即使在北京,学生于5月12日所发起的绝食里,所采用的口号及运动手段也可见到“文化大革命”的影子。有一个具争议性的场面,就是当时一些学运领袖指“绝食”过于激進。然而,“绝食抗议”却成为运动的转折点,其他阶层,尤其是工人阶级,开始“跨过藩篱”,毅然加入运动。

广泛群众阶层的介入改变了运动性质,并使之推向另一个方向:从支持和寻求获得某一派官僚支持,日益转变成为一个公开挑战整个官僚体系的运动。就当时而言,天安门运动发展得愈来愈反资本主义,反“市场经济改革”,是整个斯大林政权阵营中一个较奇特的现象。汪晖作为六四最后离开广场的学生之一,在2006年接受《纽约时报》访问时提到,这是一场“广泛的社会运动”,而且来源于“对于市场改革冲击所带来的痛苦”。

政治革命在八九时是几乎可以实现的,即是保留国有经济下无价的社会成果,但同时将新政权完全置于工人的民主管控下。但问题是,在于当时缺乏实现这一目标的至关重要的因素,也就是缺乏一个真正的、深深扎根于工人与学生中的、能在每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从下而上地以清晰的纲领、战术和口号,去引导群众运动的马克屎主义政党。只有这样的力量,才能够有意识地引导不自觉的群众运动,实现真正的射秽主义以取代资本主义和斯大林主义。

东莞裕元鞋厂大规模罢工

过去三日,台资企业裕元在东莞有10间鞋厂中,有6间爆发罢工,事由工人揭发资方没有按法例缴足社保以及住房公积金。

“资方欺骗了我们10年。”一名女工告诉《路透社》说:“高埗(地方)政府、劳动部、社保机构和公司都在欺骗我们。”

“我们很多人都发现,资方为我们的社保供款每个月少了至少200元,已将近20年了。”另一名工人向香港《南华早报》说道。

罢工数字飙升

这场罢工象征著新一波的工人斗争浪潮,尤其在广东以至中国其他已发展地区。最近,三星、联想、诺基亚和沃尔玛等企业都受到波及。根据《中国劳工通讯》的研究显示,在2014年首季,罢工次数对比去年同期上升了三分一。该组织的报告也指出,警察介入和拘捕次数是去年同期的四倍,可见“地方当局更强硬回应”。最近,不少工运分子受到法院审讯,也证实了这个趋势。

东莞名为“世界工厂”,拥有约1,000万劳动人口,由于全球经济危机以及中国传统出口市场放缓,近年经济受到重创。过去该市发生了几次大规模罢工,抗议拖欠遣散费、工资或周边保障。当中包括,裕元鞋厂上次于2011年爆发罢工,当时有7,000工人抗议裁员和削减工资。

引用中共喉舌《环球时报》所指,今次裕元罢工“规模巨大”,有数以万计的工人参与。由于官方审查造成资讯不流通,不出所料,各媒体所报导的参与人数均不同,从1万人到更多不等。罢工在中国当然是非法的。有与罢工工人联络的NGO分子张志如(译音)称,4月14日(星期一)有超过3万人罢工,然后在星期二有更多人加入。理应掌握国安机关情报的《环球时报》报导,罢工工人高达4万人。

“违法行为”

台资企业宝成国际集团旗下的裕元鞋厂为鞋具代工,就好比富士康为电子产品代工一样。裕元网站宣称公司是“全球最大鞋具品牌的制造商”,每年为Nike、Adidas、Reebok、ASICS、New Balance、Puma、Converse、Salomon、Timberland等品牌,生产三亿对鞋。没错,上述品牌都是由同一班人制造的!

近年,裕元开始缩小在中国的业务,将生产线转而到印尼和越南等工资更低的地区。由于企业纷纷撤离,搬到工资更低的内陆省分,因此工人的抗议次数急升,以反对拖欠遣散费或削减成本。

根据中国的法律,所有公司都需要为工人全数缴交强制性的社保 ─ 包括退休金、医疗保险、住房津贴和意外保险。最近的法律改革令农民工在迁出城市时,可以连带这些保险转移,令到工人们更能留意到公司有否履行责任。设于美国的“中国劳工观察”最近调查了400所企业,当中竟然没有一所是有全数缴交应付的社保费用。因此,裕元鞋厂工人面对的问题,实际上是整个制造业的问题。

“我有同事估计,裕元几年来拖欠工资高达10亿元。”一名中层管理职员告诉“中国劳工观察”。

4月5日,裕元鞋厂开始罢工,数百工人抗议,堵塞了附近的天桥。公司回应会保证解决事件,但后来没有满足工人要求,引发工人于4月14日再次罢工。数以千计的工人参与抗议游行,带同横额,写上“还我社保,还我住房公积金!东莞宝成(裕元)违法可耻!”

政府从广州和珠海动员了大约2,000名警员,根据目击者透露,有20名罢工工人被捕,甚至有手持横额的工人被殴打。一名工人向“自由电台亚洲”表示,有罢工工人在与防暴警察发生冲突后被送往医院。重要的是,警察镇压反而强化了工人的意志,令更多人加入罢工,与其他地方的现象相似。未来数天将会是关键,裕元已经发出最后通牒,威胁若果员工在三天内不肯返回工作,就会将其解职。

工人们利用社交媒体作为建立罢工的重要工具,这趋势在中国罢工和群众抗争中经常发生。根据一名裕元工人所说,过千名工人在4月5日第一次抗议的前几天加入了一个网上QQ群组。这个群组已经被当局查禁,但工人们也建立了新的群组并吸引了更多人加入。

镇压加剧

正当裕元罢工在爆发之际,广州法院判决11名保安去年在广州中医大学医院進行长期罢工为“纠众滋事”。《金融时报》正确地将判决描述为“反映出当局对最近冒起的工运的不容忍取态。”

案件中,六名被告被判八个月的徒刑,因此会在这个星期获释。而另外三人则判处九个月徒刑。“纠众滋事”罪名最高可判以五年监禁,广州法院的判决出奇地相对轻微。此罪名也于1月用以判决反贪腐运动份子许志永监禁4年,另外十名许志永带领的“新公民运动”成员也受到同样指控。

另一重要判决,吴贵军的案件,也快将有结果。吴贵军为41岁的工人领袖,因为在深圳的港资企业迪威信家庭用品厂组织了一场罢工,而遭受“聚众扰乱秩序”的类似指控。这次代表政府更强硬判决工运为非法,因而引发了全球的示威行动。去年,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成员与中国劳工论坛组织了全球同步声援吴贵军的行动,在印度、柏林、圣保罗、悉尼等九个城市的到中国领事馆里抗议。

“如果还有一丝正义尚存的话,吴贵军的罪名将不会成立。”他的律师在4月4日的审讯日中说道。吴贵军已经被关押了超过300天,被指控在去年5月带领堵塞马路的行动,但有出庭作证的工人指出,吴贵军本人其实是反对这个行动。要求释放吴贵军的运动将会继续。《中国劳工通讯》报导,吴贵军的儿子和支持者发起网上连署,得到了超过12,000次转载。

建立真正的工会

即使政权试图加剧镇压,罢工浪潮叠起不仅展示出中国工人的斗争意志,也反映出越来越精密的组织与策略。工人的期望也在提高,裕元罢工工人的网上帖子批评了公司的官方工会的角色,并要求有权选举自己的工会代表。工人们为建立自己的独立组织而斗争,以对抗资本剥削和专制警察国家 - 这進程欲罢不能。对于“世界工厂”里面的斗争,全世界的工人和工会分子都应给予最大支持!

中国:运动鞋具厂五万工人大罢工

这是中国数十年来最大规模的罢工,并吸引了国际关注。裕元工业集团在东莞高埗厂房的罢工,已经写入历史。广东省东莞的生产占全中国出口的五分之一。可以理解的是,中共对如此大规模的示威及其所引发的涟漪效应都相当忧虑。罢工人数一度高达5万人,工人要求取回公司未缴付的钜额社保及退休金。

裕元称,罢工造成的直接损失达到6千万美元,这足以证明工人的经济力量。全体工人所需要增加的社保及津贴合共为3,100万美元,只占裕元2013年盈利(4.35亿美元)的一小部分。

中国的福利制度混淆不透明,令全国企业可以合法逃避付款,从而欺骗工人。一个月前,工人发现裕元缴付的社保是基于他们的基本工资,而不是总工资,即少算了加班的工资在内,违反了法例。工人发现裕元的工作合约并不符合法律,于是要求拨乱反正,同时重要的是,他们也要求有权组织自己的工会,并且不要追究罢工工人。

裕元为Adidas、Nike、Timberland等国际品牌制造全球五分之一数量的运动鞋。在现今中国的政治制度下,罢工是违法而往往被镇压的,如此规模的罢工可以维持超过两星期之久,是罕见非凡的。

软硬兼施

根据工人报告,裕元老板运用了强硬的策略,在数百名特警与防暴警察的协助下阻止罢工。过去数十年来,中共政府炼成了“软硬兼施”的手段去平息群众示威。在今次事件中,公司在当局的促使下,一方面向工人作出了些微的退让,同时结合了威吓暴力的战略。

《法新社》在4月29日报导:“在当局下令裕元‘整顿局面’而公司作出些微退让后,工人指大量罢工者被警方拘留,而关键诉求仍然未达到,而他们只是在胁迫下复工。”

一名工人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我们不会再信任政府及管理层,因此我们要等到钱汇到我们帐户后,才会复工。”工人控诉他们的社保帐户不透明,这正是过往让裕元欺诈他们的原因。

虽然面临镇压,目前还有一些未经确认的报告,指仍有数以千计的小部分工人仍可能在罢工。4月28日(星期一),裕元管理层宣布厂房正在“全面正常运作”,但是《法新社》报导,据数名工人的报告,指“大约八成”工人已经复工。有报告指,有罢工者提出至少在五一劳动节前继续罢工。

虽然工人沿用负责任而和平的抗争策略,但从一开始就面临镇压,因此工人极为愤怒。在4月5日罢工开始,在首几日警察已经逮捕了数名工人,而估计有数十名工人在冲突中受伤。因为管理层给予的复工条件远远低于工人的要求,因此4月14日更大规模的罢工再度爆发。

在整场斗争里,特警与防暴警察都严阵戒备。

“厂房被警察控制了”

“喊口号的被擡走。”上星期,一名姓罗的工人向《BBC》表示:“我们甚至不敢制作横额。”在4月15日的游行里,有工人因为持有横额而被警察殴打及逮捕。

在这场游行后,警察在厂房设置了警戒线,防止罢工者将斗争带上街头。上星期,当公司将破坏罢工的手段升级时,工人报导被困在厂房里(在其他国家,雇主通常锁上厂房不让工人進入)。打卡器被拆除,令公司在未来威胁解雇罢工工人时可以逃避支付退休金的法律责任。公司发出三日的最后通牒,若果工人不复工就会被解雇。

警察部署在厂房内,逮捕继续罢工的工人。一名罢工者向《中国劳工通讯》(4月25日)表示:“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回去工作。一个拿着盾牌警棍、戴着头盔的人站在你身旁,你可以怎样?”

“警察逮捕在厂房内不肯工作的工人,有超过60人被拘留。这时工厂是被警察控制的。”一名怕被报复而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人向《法新社》表示。

国安机关拘留亦拘留了至少有两名为罢工提供意见的民间组织者,从而增加复工的压力。来自深圳民间劳工组织的张志儒及其同事林东,在上星期被拘留了几日。张志儒在4月25日被释放后,指警察告诉他:“只要工人回到鞋厂复工”,他就会重获自由。

两面的回应

独裁中共面对挑战,尤其是群众运动时,总会展现出“两张脸孔”。在北京,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上星期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裕元“确实存在未如实申报社保缴费的问题”。

但正如工人指出,地方政府机关长年与公司勾结,因此对公司的压榨视而不见,从而换取税收及贿款,是中国的常态。裕元执行董事刘鸿志表示,在整场纷争里,地方政府“全力支持”公司给予劳方的条件。警察作为国家权力的“核心”,在这场纷争里站在哪一方是无佣置疑的。虽然裕元被发现违反法律,但领导层没有一人被逮捕。

在尽快结束罢工以达“维稳”的目的,以及恐惧更多工厂会因工资提升而迁出中国(至孟加拉、柬埔寨及其他低工资经济国)之间,当局政权要作出一定的平衡。

要求组织独立工会

裕元罢工成为中国近代劳工斗争史的标志。4月5日,罢工以约1,000名工人开始,然后在下一个星期蔓延至50,000人,包括前线工人及部分管理层人员。在4月18日,罢工蔓延至裕元在江西省的工厂。

裕元工人与2010年浪潮横扫汽车制造业的罢工有一点共通处,就是拒绝中共傀儡工会“中华全国总工会”最后一分钟的介入,并要求组织自己的工会。《经济学人》有相关报道,指在厂房闸口的工人撕毁官方工会的信件,该信件要求工人结束罢工,并理解公司释出的“诚意”。

“工会应该有自己的工会。”一名姓雷的罢工者表示:“因为(官方)工会没有站在工人一方。”

“工人发动罢工,没有计划”

在一党专政的条件下,加上习近平上任后加大镇压,意味着罢工不会如在资产阶级民主国家(这些国家的工人已争取到工会权与民主权利)这样发展。没有真正的工会,没有工会会议,没有投票通过决议,没有有架构地讨论去诉求,就如今次东莞的工人斗争,大体上是自发式的即兴行动。

因为中共政权或公司会派出间谍,很容易会阻挠或粉碎有组织的行动,工人斗争倾向于自发爆发。但是,在开始后,罢工会开始有组织的,但在非法与不停的镇压下,很难维持组织的模式。

“罢工是自发而没有好好组织的。甚至可以说工人没有计划过(罢工),但只是发动了罢工。”北京大学继续教育部的教师兼劳工议题评论员紫晓明解释:“但工人仍然保持高度信心…所以是挺有战斗性的。”他向《TRNN新闻》表示。

正如我们在中国其他的罢工与群众斗争所见,例如反污染和反征地的抗争里,裕元工人使用即使社交网络群祖去讨论罢工及其下一步的行动。有些群组的人数高达400名工人。这些网上平台经常被国安势力入侵并关闭,但新一个群众又再展开。在独裁制度下,手机和社交媒体为工人和活动分子的会议讨论提供了一个“保护罩”。

选举代表

工人要求有权选举自己的代表。在纸面上,在国家控制的工会的框架下,有保障这一权力,但实际上很少被认可。广东常常被“改革”倡议者炫耀为進步的例子,甚至省政府开始实行集体谈判合法化。但在独裁制度下,这一“法例”在现实上是不可能实行的。在今次数十年来最大的罢工里,可清楚见到只有警棍下实行的“集体谈判”。

因此,牵涉在罢工行动的工人对于选举派出代表会见管理层,愈来愈谨慎小心。在“开明”的广东,最近有大批工人代表被逮捕。最著名的有深圳家具厂工人代表吴贵军,他被控在去年一场抗议“造成交通阻塞”而判监五年。裕元工人也不愿意公开拣出领袖,害怕公司和国家会对这些人恐惧。

目前,裕元斗争的前景是不确定的,罢工对工人意识与未来的斗争有巨大影响。“不论我们是不是成功,也会纪录在历史里。”一名姓罗的工人向《BBC》表示。很明显,即使现在仍不能相信公司和政府会完全履行他们对工人的法律责任,没有这场罢工,工人什么也赢不到。在面对镇压下,工人成功组织强大的罢工,瘫痪跨国企业的生产线,为中国工人斗争立下了新一个里程碑,并给予其他工人信心。在未来的日子里,对独立民主工人的诉求会如河水般涌现,势不可挡。

习近平的反腐运动背后是由什么驱动的?

随着习近平反腐运动势头增强,中共统治精英内部的权力斗争明显進入了危险区。在中国,政权交替时都必然有反腐运动。因为腐败无穷无尽,正在侵蚀政权的社会基础,习近平及中共现任领导受到巨大压力,要表现的像是“来真格的”,但这其实都是政治为先的,以作为权斗的手段,而非刑事案件。

政府面临着一连串威胁,习近平在新成立的国安委首次会议上发表演讲,将目前形势描述为中共政权“最复杂的历史时期”。中共独裁面临多方面的威胁,从大规模经济放缓、痛苦的信贷紧缩(去杠杆化),到罢工等群众抗议兴起。这背景解释了为何习近平反腐运动的规模比前任江泽民和胡锦涛的更大,且可能会進一步升级。但这会有可能激起政权内部的重大危机。正如已故的中共元老陈云曾说:“反腐不力会损害国家,反腐太过会损害党”。

外国媒体普遍预计,官方很快会发表声明,宣布如何处置前政法沙皇周永康。他从去年年底以来一直被软禁著。周永康是前任的政治局常委,如果他被带往审讯,会是中共首次如此高级的卸任领导被审。《路透社》(3月30日)引述不透露身份的中国官员说:“在过去4个月中,周永康的亲属、政治盟友、手下和下属总共超过300人,也已经被拘捕和审问。”

这些只是周永康从前建立起的关系网的一部分,包括在四川省政府、石油业和国安机构。自从1990年代中共拥护资本主义以来,这些围绕在高官及其家属周围的关系网,就在中共内部大量扩散。被捕者包括,中石油前董事长蒋洁敏(在福布斯全球500大企业中排行第5),以及公安部副部长李东生。周永康有超过10名亲属已经被拘留,包括他的妻子、兄弟、儿子和媳妇。在此次打贪过程中,调查人员追查到了900亿元的骇人巨款。

据《金融时报》所说,周永康“可能是中国最有权势的人”。报章又将周比作迪克.切尼(前美国副总统)以及J.埃德加.胡佛(前联邦调查局局长)的中国混合版,因为周事实上掌控著石油业和国安部队。2012年11月,当周永康从中共政治局常委卸任后,紧接着其所谓“石油帮”的党羽就开始被清洗,当时也是习近平刚接管了党和国家的领导权。在2008至2012年周永康在任其间,国内维稳费用(法院、监狱、调查人员和警察)上升了一倍,超过了军费开支,等同于越南全国的国内生产总值。这一情况表明了中共政权内忧甚于外患。今年开始,维稳费用成了敏感话题,中共不再对外公布。

周永康是前太子党领袖薄熙来的主要支持者,现在薄已因贪污而被判处无期徒刑。裴敏欣教授认为,和周永康相比,薄熙来“看起来只是小偷小摸”。裴敏欣作出预言,周永康一案将是“涉及共产党高级领导人的最丑陋的和最耸动的丑闻。”问题在于,习近平和中共领导层担负得起揭露家丑的风险吗?还是会控制事情以减轻破坏?正如我们在“中国劳工论坛”所解释过:“罪行惊人得令中共高层面对两难局面。因为在对周永康的调查审判中,可能把整个政权拉入政治丑闻的泥潭。”

周永康不仅涉嫌贪污,而且还被怀疑参与其他一连串犯罪活动,包括谋杀和勾结犯罪团伙。据推测,他和薄熙来密谋反对习近平,有人认为这是习近平追查周永康的主因。习的举动打破了党内“刑不上常委”的不成文规定。然而,从周永康正式立案被拖延多久,可见习近平权衡事件的潜在危险,因为上层斗争激化可能引发一场广泛的政治危机。

《华尔街日报》(2014年4月22日)说:“如果习近平真的以清理党内腐败的名义向国家上层宣战,可为政局稳定带来坟墓。”

三分之一官员是腐败的

大规模贪腐遍布中共党国。官员及其后代利用自身职位,聚敛财富,且攫取关键经济资产的所有权。2013年一次未公布的党内调查发现,超过30%党政军官员涉入贪腐。

尽管许多中国人会觉得这数字太低,但该报告仍让我们了解到官员腐败的规模。习近平的清洗行动仅仅触及了问题的表面。这并不是偶然的,因为他的目标一直是局限的、有针对性的运动。一位接近中共领导层的不具名消息人士告诉《路透社》:“如果习近平逮捕所有贪腐官员,那政府就会瘫痪。”

习近平在多次场合警告说,腐败威胁到中共政权的存亡。到目前为止,“老虎苍蝇一起打”的运动已经调查了20名部长级官员,其中有一半与周永康及“石油帮”相关。

此外,习近平的禁止奢华铺张的仪式,成功抑制了一些浪费,缩窄了名牌与名酒的市场。这些奢侈品往往被用作贿赂,根据一项国际调查,禁止奢华令中国GDP消失了1.5%(8,450亿元)。在二月,在中国“性都”东莞的扫黄行动中,有数百名人被捕,包括贪腐的警官。黄色事业占当地GDP的10-12%。这次扫黄令公众意见两极化,有很多人反对检控及羞辱性工作者,而有钱的嫖客通常没无脱身。另外一些人将东莞扫黄贬为闹剧,指很多酒店和夜总会在扫黄前预先收到警察警告。

为什么是周永康?

习近平希望反腐运动可以同时实现几个目标: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透过加强控制愈来愈自把自为的地方政府以及国有企业,令政权重新集中权力。清洗延续至解放军,是因为习近平要巩固对这个中共统治利器的控制。邓小平曾经利用1979年对越南的战争(解放军在这战争中惨败)去清洗毛泽东的死忠,从而清除抵抗邓小平与走资“改革”的势力。习近平下令逮捕将领徐才厚与谷俊山被逮捕,后者被指受贿而出卖军队中的晋升机会。谷俊山被指控售卖了上百个官位,并从出售军地中获利。“如果一个上校想成为少将,要掏大约3千万元人民币。”一个军队中的消息来源告诉《路透社》。调查员从谷家中搜到四车财物,当中包括一尊纯金毛泽东。

周永康从前是一位碰不得的人物,习近平将他扳倒,可以自己树立成一个“强势领导人”,并向其他潜在的反对者发出警告,包括地方政府,以及党内的许多关系网。习近平通过这种方式,使中下层政府摆脱今天这种以债务驱动而不能持续的增长模式。这模式不仅是贪污的温床,更重要的是会令中国走向经济崩溃。

有报道称,浙江省作为习近平从前的权力基地,以及私人资本主义的据点,他计划从浙江省提拔200名“具改革思想的”官员,安排到党、政、军内的关键岗位上,借此推行他的经济改革方案。一名中共内部人士对《路透社》说:“反腐行动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这目的是把他自己的人和想法一致的官员提拔到重要岗位上去,从而推進改革。

“红色贵族”的财富

周永康家族及党羽被围捕的事件中,让我们看到中国“红色精英”所聚敛的巨额财富。检察官和反腐人员所冻结的银行账户中有存款370亿元,所查获的债券、股票、珠宝和金条总价值达510亿元。

《纽约客》评论说:“关于这批资产,有很多事我们还不清楚。比如,有多少是为企业所持有的,又有哪些与周氏家族有直接关系。但是我们应该仔细想想这一点:一群中国公务员及其助手所积累的财富比阿尔巴尼亚的国民生产总值还要多一些。”

《纽约时报》有一份深入报告(2014年4月19日),提供了周永康直系亲属的财富细节。周永康41岁的儿子通过出售设备予国有油田和全国数千个加油站,赚到了数百万美元。这正是中共高官子女借助官职盈利的典型。《纽约时报》报告发现,周永康的三个亲属在至少37家公司持有或控制股份。这些公司涉及能源行业、房地产和其他领域。周氏家族已记录在案的财富至少有10亿元。《纽约时报》评论道:“这些资产也使周永康 - 2007至2012年的政治局常委中的第三人物 - 的家族的财富超过1.5亿美元(约合9.3亿元人民币)”

换句话说,根据“记录在案的财富”,在上一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人民币亿万富翁。除了周永康,另外两个分别是温家宝和习近平自己。这就留下了一个问题,在中共领导高层及其家族手中还有多少“未记录在案的财富”。

中共最高领导人所有的私人财富令英国的“百万富翁内阁”相形见绌。英国议会中最富有的上院领袖斯特拉斯克莱德勋爵有1,600万美元的财富,但周氏家族超过其10倍。据报导,习近平家族的财富是3.7亿美元,是莱德的23倍。

失去控制?

中共精英的惊人财富也就告诉了我们,为什么习近平面对越来越大的压力,迫使他“缓和”反腐运动。在中共上层中,就谁是下一个目标,以及大规模内部冲突的风险,响起了愈来愈大的警号。上个月,87岁的前国家主席江泽民力劝习近平放慢行动。《金融时报》引述江泽民的话说:“反腐的步子不能太大。”这篇报道说,前国家主席胡锦涛也表示了类似的顾虑。在这两个例子中,从江泽民和胡锦涛的恐惧可见,他们担心反腐行动会使政权发生动荡。在政权里,一个保证互相破坏的体制要抑制各派别与财阀的权斗。

“中国的反腐运动可能会失控。在习近平感到完全巩固权力之后,就必须唤走他的狗。”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埃德.周如此说到。

但是,对习近平来说,讲比做容易得多。反腐运动可以有自己的逻辑发展,第一,面对公众反腐的舆论压力,中共需要缓和愤怒,第二,为了在权斗中取得优势,这两点也会迫使中共领导拉开新的反腐战线。最近,华润集团董事长宋林被捕,就是另一条战线,而有传另一名前政治局委员贺国强被怀疑包庇宋林。华润集团控制2,400间公司,雇用50万人,被指控以过高价格收购山西的煤矿业,损失了数十亿人民币。宋林的女友为一名香港的投资银行家,她被指控为宋洗黑钱,聚敛超过10亿人民币的财富。

由于周永康被审判的话在政治上相当敏感,因此一直被拖延正式立案,令人怀疑因此他可以避免检控,或者被无限期软禁,就如前党总书记赵紫阳一样。习近平打破了周的权力根基,但会因此而满足而放手吗?更有可能的是,案件之所以被拖延,是因为需要炮制一个纯粹关于经济腐败的案件,并让当局政权掩盖爆炸性的议题,包括企图发动政变和谋杀。如果周永康现在被免罪的话,会削弱反腐运动及习近平领导层的诚信。

《学习时报》前副总编辑邓聿文提出这一意见:“如果你不能处理周永康,如果说你反腐?你在全世界面前吹捧反腐,但你现在突然停下来?这不是证明你做不到吗?这意味着你没有权力。如果你没有权力,又如何改革?这是徒劳无功的。”

巩固一党专政

在四月,“新公民运动”再有四名成员上庭受审,被指控“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当中最高被判监三年半。加上许志永在一月被判监四年,该团体共有十人因为要求公开官员财产而坐监。这些活动分子主张体制内改革,连他们都被检控,可见习近平一方面在放松国家对经济的控制,但却加强中共的政治垄断。

美国人权监察在2014年的全球报告里指出:“当习近平大谈对付腐败,并且有很多高调的逮捕,政府却苛刻地打压那些揭露政府及党高层腐败的人。”

在习近平统治下,政府加强媒体审查、网络控制,并镇压工人代表、维权人士和博客。去年,向学校要求“七不讲”,禁止教师谈论民主、人权,以及意味深远的“权贵资产阶级”。

中共领导深知道社会和经济危机正在深化。习近平相信,透过加强国家的镇压,重新集中权力,可以挽救中共政权及自己的地位。在托洛茨基这位革命马克屎主义者对1930年代斯大林独裁的批评里,讲述了习近平想法的错误:

“但历史会破坏对警察的幻想,今次也一样。当政权与国家发展面临不可调和的社会或政治矛盾时,镇压肯定可以为延长一定筹命,但长期来说,镇压机器自己会开始崩坏、趋向暗淡、粉踤。斯大林的警察机关正進入这阶段。雅果达和叶若夫(斯大林秘密警察首脑)的命运不仅预言著贝利亚(内务人民委员部首脑),但也预言到三人的共同首领的命运。”(大清洗的结算表,托洛茨基,1939年6月10日)

这帮助我们了解到,对前政法沙皇的清洗意味之深远。

习近平的访欧之旅-和平的、可亲的、文明的狮子?

从索契到欧洲,习近平上演了一出近乎完美的“外交秀”。此时已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第6个年头。欧洲仍在经历著削支政策和对工人生活水平的打击,不仅没有走出经济低谷,反而陷入常态性的低迷。此起彼伏的群众斗争虽然没有推翻资本主义制度,但无疑在动摇资产阶级的统治基础。 另一方面,自由化改革使中国不可避免地掉入资本主义困境。加上来自西方的震荡和冲击,中共统治者被迫在狭小的资本主义圈子里寻找出路:对外“合作”、对内“改革”。

经济之旅

《BBC》报道称,习近平来到欧洲时带着一个200人的商业代表团,出访的核心目的显而易见。 2008年经济危机后,中国难以维持原来的发展速度。而且在资源和市场的双重挤压之下,中国加工出口企业大量倒闭。沿海地区工厂老板跑路潮引发了激烈的工人斗争,使人联想起台湾的“全国关厂工人连线”抗争事件。罢工代表吴贵军被捕就是因资本家跑路赖帐而起。

面对困局,中共政府不得不采取对策。欧盟是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是欧盟第二大贸易伙伴。而习近平访欧期间一直没有离开的话题就是“开放市场”。 11天内,中国和欧洲四国签署了120多项合作协议,价值700多亿美元,并且提出了建设自由贸易区的可能。资本和商品将在亚欧大陆上更顺畅地流通,而工人却被套上更沈重的枷锁。根据资本主义经济的运作规律,中欧贸易和资本自由化将会加速寡头垄断的形成。在国内外资本家的联合進攻下,工人群众不得不承受更加露骨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也就意味着更加严重的剥削。

中欧战略

2012年,奥巴马提出了重返亚太战略,令中美在亚太区局势​​大为紧张,直接间接引发日本、菲律宾、越南等国与中国发生一系列领土冲突。内外交困的中共政府必须借助欧洲大陆的力量,才能制衡来自东方海上的压力。 《BBC》发表文章称,“利用(欧洲)这张地缘政治的王牌,北京可制衡美国,牵制俄国,还可敲打日本。中共建政以来,欧洲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在中国的全球地缘战略博弈中占有如此之重的份量。”习近平说中国是一只“和平的、可亲的、文明的狮子”,宣扬“中华民族是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民族”,保证“中国不走国强必霸的老路”。这一切无不是要打消欧洲统治者的顾虑。

为了拉拢欧洲,习近平需要“在亚欧大陆架起一座友谊和合作之桥”。但资本家的友谊也是有价格的。各国资产阶级都想占据资源、扩张市场、牟取利润。联盟只会是暂时的,反目成仇不可避免。目前削支政策使经济冷淡成为常态,局限在资本主义框架内的“合作”无法扭转这个局面。最终在有限的资源和市场面前,中欧资产阶级将会扯下面纱,抛开虚情假意的承诺。甚至在必要关头时,以赤裸裸的经济乃至军事冲突作为最后手段。

外交是内政的延续

习近平在欧洲学院演讲时,将“中国特色射秽主义”与帝制、君主立宪制、议会制、多党制、总统制相并列,希望证明它只不过是一种适合于中国国情的“普通的”政治制度,可以与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和平共处”。这决不是偶然的。习近平在欧洲的每次会谈都要提到“改革”这个词,以此向欧洲资产阶级表示“诚意”。 1978年后,中国由官僚计划经济走向资本主义自由市场。去年年底的十八届三中全会,被看作中国新一轮改革开放的起点。换句话说,就是新一轮经济自由化的启动。建设亚欧开放市场,正是中国资本主义化的外部表现。资本主义的内在规律推动中共统治者加入世界市场,寻求资本“更有效率的”运作和更多的利润。

习近平说:“改革没有完成时,只有進行时”,意味着希望从现时的国家资本主义体制松缚,走向全面的新自由主义化。但在经济与政治上,这都是难以实现的。习近平访欧以及随后的中欧合作,预示著中国阶级斗争在深度和广度上的激化。

在资本主义和“民族主义”框架内里不可能解决中国工人阶级所承受的压迫与剥削。相反,中共的资本家与西方资产阶级会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共同打击世界工人群众斗争。就好像中共在柬埔寨成衣工人罢工事件中所做的那样。但同时,中西方资本家的联合压迫,会让中国工人阶级看清民族主义宣传乃至整个中共政府的恶劣本质。工人群众要解放自己,就必须坚持国际主义原则,共同对抗世界资本主义。

中国草根左翼的复苏

是什么使毛泽东主义等左翼思想得到越来越多青年人的支持?

近年,尽管政府周期性地打压左翼网站和左翼活动者,但中国还是出现了左翼思想的回潮。有评论员称,是习近平自己令毛泽东主义复兴了。 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访问了一直紧跟最新动态的红马(笔名)。

今天的中国青年越来越认同毛泽东主义,为什么会出现这一趋势?

大体上说,中国从1990年代开始出现各种左翼思想的回潮,其中毛派是最广泛的并占据着主导地位。但也有其他一些左翼派别,如托洛茨基主义、无政府主义和所谓的新马克屎主义(社会民主主义)等。

1980年代之后,由于资本主义复辟,新自由主义政策兴起,当今的中国社会出现了尖锐的贫富分化、社会不公、对工人和社会弱势群体的压迫,所谓的“射秽主义国家”与残酷现实间的​​出现巨大差距。 所有这些问题都促使热血青年们去质疑当代社会,并寻找一个左翼替代方案。

近些年来,这一趋势开始加速发展。马克屎说:“一切已死的先辈们的传统,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活人的头脑。”1949年革命和及后的毛泽东红色中国,在早期取得了巨大進步, 所以尽管后来造成了不可思议的灾难,并成为资本主义复辟的温床,但一些激進群体还是选择了毛泽东主义作为武器,以质疑、挑战和反抗现政权及其资本主义模式。这是可理解的。

同时,为了维护其统治与合法地位,政府和中共仍把毛泽东的形象和“射秽主义”一词用作“红色遮羞布”,为其资本主义统治地位与合法性护航。

习近平也在其统治之中注入了一些毛派“风格”—这是向左转吗? 左倾青年和毛派如何看待习近平的“毛泽东主义”?

尽管习近平在演讲时,用到一些毛派措辞,甚至“马克屎主义”言论,但人们从中看不到任何向左转的具体措施,反而恰好相反。 实际上,习近平和政府正在進一步实施所谓的“改革”政策,包括国有财产私有化,例如铁路和石油业、金融领域的自由化、土地和土地使用权的自由市场,等等。

有人相信,习近平正在复制所谓的重庆模式,只是抛开了身陷囹圄的薄熙来。 这是因为习近平发动了一场全国运动,打击腐败高级官员、非法黑帮和色情行业。这些运动可以赢得一些公众支持,在一段时间内也包括一些左翼人士,但这和左翼政治没有任何共通之处。正如许多媒体所观察到,习近平在树立自己的个人权威,以此取代之前“集体寡头”的党内体系。

在演讲中,习近平多次强调毛泽东时代和邓小平改革时代的联系,也强调了民族主义的中国梦与美国梦之间的关系。 他似乎想采取一种实用的国家资本主义来進行统治。

薄熙来被定性为新毛派最突出的中共领导人,正在监狱中服无期徒刑。薄有没有社会的支持? 他和年轻的新毛派有着怎样的关系?

薄熙来及其“重庆模式”在左翼中仍有一些支持。 重庆模式从来都不是一个“射秽主义模式”,而是国家资本主义再加上一些民粹宣传。即便在挺薄的毛派中,也有很多人认同这一点。

由于政府在薄熙来贪污案中没有向公众出示足够令人信服的证据,薄熙来的魅力,加上中共其他高官的丑闻,反倒帮助他赢得了一些左翼群体(毛派),甚至群众的支持和同情。 所以,在被判处无期徒刑之后,他的支持度实际上相对更大。 所谓的“中国至宪党”在2013年11月由挺薄人士成立,就是一个例子。在薄熙来被捕(2012年5月)一周年时,网上出现了一些受欢迎文章和视频,对他表示赞颂。

现在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关于1960-70年代文化大革命的激烈讨论,背后是什么?

现在,中共官僚与资本家互相勾结,剥削劳动者,并享受着巨大的财富和特权。 这一局面似乎证实了毛泽东和造反派关于“资本主义复辟”的警告,因而合理化了由其所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所以一般来说,中国的左翼青年赞同文革。 即便是那些不支持毛泽东和毛主义的左派,也会支持文革的一些要素,作为一场从下发起的左翼民粹运动。

同时,政府和(中共党内外的)自由派都害怕群众运动会造成混乱。 对他们来说,文革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尤其在其初阶段。 这就是为什么在薄​​熙来被捕时,前国家总理温家宝在新闻发布会上警告说,文革可能重演。 许多自由派和主流媒体认为,一个坏秩序,例如中共独裁,总比没秩序好得多,所以他们竭力警告和抹黑文革。

事实上,中国政府从来都没真正公开过文革的真相。在文革期间,局势接近半内战状态。中共官僚的敌对派系明争暗斗,但也有官僚镇压一些平民的反抗。在文革和1976年政变之后,数百万平民造反派遭到严厉的清洗、镇压和监禁,结果邓小平和保守官僚集团夺取政治权力,为复辟资本主义铺平了道路。

中共政权不分左右,打压两派的异见人士。在批评中共政权方面,想要民主和更多“自由市场”政策的自由派,有可能和新毛派找到共通点吗?

在大多数问题上,自由派和新毛派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点。一方面,即便经历过2008年金融危机,中国自由派仍对西方资本主义存有极大的幻想。 自由派的核心群体强烈反对任何共产主义和射秽主义的意识形态。 那些反对“放任资本主义”的左翼自由派在中国只是少数。

另一方面,许多中国毛派盲目地、无条件地保卫毛泽东及其在1949-1976年间的统治。 他们深深地怀疑着“资产阶级民主权利”。而且,温和自由派(改革派)和软毛派(所谓的“救党派”)有着不同的立场,但有相同的基本路线,就是把所有希望放在改良中共上。当然,毛派和自由派所设想的改良是相互对立的。

之前我们曾听说,有一群规模小的青年认同托洛茨基主义,而不是毛泽东主义。在今天,对托洛茨基主义的兴趣有多大,这兴趣是否在增长?

托洛茨基和托派思想还并不为中国公众所熟知,但是它在一群左翼青年中越来越受欢迎。这一倾向可以追溯到21世纪的头10年。一群由数百人至上千人的年轻人,通过百度(baidu.com)讨论群、豆瓣(douban.com)、QQ聊天群和微博(weibo.com)等途径,在网络上下定期讨论和学习托洛茨基主义。

他们大多数在转向托洛茨基主义之前,都对毛泽东主义、所谓的“官方射秽主义”或自由主义等政治主张感兴趣。 他们支持施行公有制、工人民主和国际主义的真正的射秽主义社会。其中一些人为各种国际托派网站撰稿、翻译文章和杂志,如工人国际委员会(socialistworld.net)与马克屎主义文库( marxists.org)。 一些人至少部分参与到工人斗争之中(加入非政府组织、为工人制作小册子/杂志)。除此之外,更广泛的左翼青年,甚至是一些毛派,开始对托洛茨基主义感兴趣并表示友好。例如,一些青年毛派说,在现阶段的中国,毛派和托派在各种政治问题上有“80%的共同点”。托派希望和毛派合作反对资本主义,当然同时仍坚持一些关键性的原则。

杭州反焚化炉示威冲击中共政权

今年三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大张旗鼓,承诺要“向雾霾宣战”。但看到这周末杭州市余杭区的血腥镇压场面,中央更似是“向反雾霾的示威者宣战”。于5月10日,大批民众发起抗争运动,反对当地政府兴建垃圾焚化炉,但遭受到数百名防暴公安强行镇压,酿成流血冲突。期间民众堵塞高速大道,人数有近5千,有传更达至3万人。

近几星期,在距离省会杭州市中心约20公里的余杭区,群众每天都有发起和平的示威游行。由于焚化炉释出致癌物质,增加当地居民患癌率,因此各个城市的民众对兴建垃圾焚化炉的反对声音不断。根据一个官方来源的数字,自九十年代中起,针对环境问题的“群体性事件”次数,平均每年上升29%。正于一个月前,广东省茂名市亦爆发千人示威,反对政府在当地兴建化工厂,最终迫使政府“重新检视”计划。

上星期六,在余杭爆发了暴力事件,发展的模式似曾相识。事由于原本当地官员在群众压力下,搁置兴建焚化炉,但浙江省省长李强到访余杭,推翻了这个决定。于是,数千名示威者聚集并堵塞高速公路中心,要求暂停计划。

一如既往,警方严厉镇压,成为了问题的祸根。警察与防暴公安封锁道路,并部署警力。官方消息指出,至少39人受伤,包括29名公安。但网上流传多张相片,发现受伤示威人数更高,很多都头破血流,而相片其后即被网络审查迅速删除。而根据官方媒体报导,大约30辆汽车,包括6部警车,被翻倒或摧毁。这次警民的激烈暴力冲突显示了,在中国镇压式的独裁制度下,人民对于中共加速实行的新自由主义亲商政策,聚积著爆炸性的极大不满。

《每日电讯报》的驻上海记者,汤姆.菲利普斯报导:“在星期六,发生冲突的初期,据报导一名示威者受伤及被送往医院。这引发更多的暴力冲突,一直至星期六晚上。但中央电视播放的却只有数名男子用拳头袭击一名公安,以及安全部队逃离一群用玻璃瓶掷向他们的暴民。”冲突之后,余杭進入变相戒严状态,警方已封锁示威地区中心中泰乡,并通缉照片被公开的疑犯。官方媒体表示,已有53人被警方逮捕。

镇压与威胁

余杭的居民表示,政府从没有知会他们关于的兴建焚化炉的计划,亦没有進行环境评估。一群独立的环保人士自己進行了一项调查,并公布了结果,令当地居民警觉起来。《郑州晚报》报导,今年四月,民众收集了约二万个联署,反对兴建焚烧炉。

由四月底起,数百名群众每天聚集于余杭政府的办公室外示威。于5月10日的骚乱之前,已有中泰乡当地居民投诉被公安威胁、恐吓及殴打。而前中泰乡的村长亦因反对焚化炉工程计划,而被高层官员迫使他辞职。随着抗议行动的开始,所有被发现的参与者都被当地政府恐吓。教师和学生都收到由当局发送的短信,警告不要签署请愿书。当地居民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如果你参加的话,他们会打电话恐吓你。如果你是父母,他们会发短信给你,威吓你和孩子不要参与。”

正如在其他大规模的抗议运动里,包工人罢工,线上聊天室在协调行动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这些线上工具也被网络审查。即使星期六警方大规模镇压群众,一群中学生仍然勇于星期日5月11日的晚上继续游行。

环境荒废

近年,反污染抗争运动的力量不断壮大,余杭的抗争就是其中一例。由于中共独裁面临环境的崩溃,严重的空气、水质和土壤污染。有“空气末日”之称的巨大烟雾云现象,瘫痪了主要城市人民的正常生活,尤其于中国北方。科学家警告,如此极端的空气污染问题,就像一个核冬天,减慢了植物光合作用的过程,会对中国的粮食供应造成威胁。上个月的一份报告显示,近五分之一的中国耕地被重金属及其他工业废渣污染,证实了人民对于食品安全的担忧。

若然余杭的焚化炉建成,将会是全亚洲最大的垃圾焚化炉,每年可处理超过100万吨的废物。中央政府亦正策划“垃圾焚烧大跃進”,未来数年内将会有大约300个焚化炉,兴建于全国各个地方,处理城市的大量垃圾。民众担心若然没有加置合适的过泸器,以过泸焚化炉释放出有毒物质,如汞和二恶英,会引致癌症。但政府贪腐情况严重,加上安全和环保标准一向疏忽得恶名昭彰,只会令公众更为焦虑。

一名余杭居民向香港的《南华早报》表示:“我们根本不相信政府的话。他们说会按欧洲环境标准来兴建焚烧炉,但我没有办法信任他们。”

由于政府以往只会于示威行动的压力下“假撤回”,其后秘密重新推行,民众对于中共政权已变得不再信任。这解释了为什么在余杭抗争中,即管地方地府已表示撤回,但运动依然升温。在上星期,政府宣布不能在没有人民支持下進行项目。可是很明显地,一个独裁国家只会强硬打压人民表达反对的意见,因此这句话根本没有意思。

余杭示威运动亦是对于中国社会爆发将至的另一个警示。虽然暂时还没有官方的数据,但相信每年约有十万宗“群体性事件”爆发,包括环保抗议、农村抗争,以及工人罢工。在三月底,茂名市爆发反对兴建化工厂的示威,之前宁波、昆明、大连等地出现类似的抗争行动。几星期前,东莞的大型鞋厂工人亦爆发了数十年来最大规模的罢工,大大冲击了中共政权。这次罢工可能正正预示著中国劳动力市场的动荡,工人对于工厂倒闭、拖欠工资,及扣缴社保等不公情况的不满已达到沸点。

射秽主义者与中国劳工论坛强调,需要将工人斗争以及更广泛的民主运动,与正在觉醒的环保运动连系起来。有需要发起运动,要求政府释放所有被逮捕的反污染示威者,亦需要独立调查余杭的镇压情况。这与要求释放被判监的工人代表和反腐维权人士的情况一样。这些运动都需要与争取一个民主射秽主义社会,以取代漠视环境破坏的资本主义“市场”。

中国:“三高”企业带来巨大的环境代价

今年4月,国际低碳经济研究所在其报告《中国已经成为污染大国》中说,中国各类污染物排放量均居世界首位,并远远超过自身的环境容量极限。近三十年来,中国依靠“三高”企业(高污染、高能耗、高排放)取得了经济总量的迅速增长,但其代价是环境状况不断恶化,空气、水源、土壤遭受着空前的破坏。日益严重的环境问题引发了群众的担忧。中国自1996年来以来,环境群体性事件一直保持年均29%的增速,2012年甚至激增120%。当前中共专制统治和阶级压迫导致国内矛盾愈演愈烈,群众的每次团结行动,都可能成为爆发全面反抗的导火索。为了平息群众的怒火,中共开始采取措施应对突出的环境问题。根据《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中国将在2013-2017年间投入1.7万亿元治理大气污染。但是由于缺乏社会监督,这些资金具体怎样使用很难为公众所了解。

污染西進

为改善空气质量,北京今年将清除300家高污染企业,其中一部分将前往河北、天津和内蒙古。尽管政府声称不会转嫁污染,但企业的改造缺乏充足资金,政府给出的承诺也没有任何现实保证。首钢集团将钢铁产业搬迁到河北唐山,就是一个转嫁污染的典型案例,也反映出中国东部地区“治理”环境的普遍手法。京津冀和长三角地区停止燃煤发电项目后,为保证充足的电力供应,煤电只能向西部地区转移。这样东部一线城市就可以使用“清洁”的电力,而将废气和灰尘留在电力输出地。

2012年,被称作“中国蓄电池产业基地”的江西省宜丰县爆发血铅风波。起因是当地多家蓄电池厂排放的铅尘导致大量儿童血铅超标。宜丰政府提供优惠政策,鼓励那些受到整治的污染企业到当地建厂。在国内外经济低迷的情况下,中共政府不能也不愿彻底清理高污染行业。因为大部分社会财富操控在官僚和资本家手中,改造生产模式会進一步加重政府债务负担,要想满足东部城市需求、带动西部地区经济增长就离不开“三高”企业。如果出重拳治污拖住了经济的脚步,隐藏在光鲜表面下的烂疮就会曝露出来,对于中共政权来说其后果远比环境问题严重的多。

世界工厂的污染

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表面上担忧中国的环境污染,例如试图向進口商品征收碳关税,却难掩其伪善面目。1960年代开始,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开始向外转移高污染企业,中国就是一个重要接收地。据统计,中国引進的投资中至少有20%属于高污染行业。《华尔街日报》报道称,2006年中国排放二氧化硫的三分之一以上、氮氧化物和一氧化碳的四分之一左右来自与产品出口相关的经济活动。如果将中美贸易中相关的污染排放物计算在内,2006年美国对这四种污染物的排放量将要比当前数据高出6-19%。

在去年的达沃斯论坛上,美国铝业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克劳斯.柯菲德表示,有一些行业在中国進行生产,增加的产能是不合理的,因为污染非常严重。可以将这些行业放在国外進行,而且效率更高,污染也不会发生在中国,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发展方向。换句话说,就是要把这些污染企业搬到更落后、更缺乏环保措施的地方去。可见,与中国国内的污染转移相似,掌握著金融霸权的欧美资本主义自己享受着清洁的环境,却将落后地区的人民投入废水与废气之中。随着中国国内环保措施的加强,高污染企业为了寻求宽松的环境,很可能将生产搬到东南亚等工业化水平更低的地区。

治理环境污染亟需射秽主义方案

在资本主义制度之下,生产是为了追求利润。无序的、过度的生产往往浪费大量资源,同时排放有害物质。等到当地群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又会将污染转移到落后地区。资产阶级仍旧大肆敛财,受愚弄的却是人民。另外资产阶级政府会将环境治理外包给私人企业。也就是说资产阶级为了清除他们自己所制造的污染而向人民伸手要钱。环保行业的资本家借此装满了自己的钱包,而该行业的工人和其他劳动者一样受到剥削。可见资产阶级并非关心人类的共同家园,而是视之为另一个可以增值其资本的行业。

为了解决环境污染,我们必须提出并坚持一个射秽主义方案:各地组织居民委员会审查当地企业生产状况,关停高污染企业,只有各地居民都组织起来才能阻止污染向其他地区转移。只有将行业和银行国有化,并将之交由工人民主管理,按照群众的需求而非资本家的贪欲進行生产,才能避免资源浪费,减少有害物质的排放,并且打破石油业的既得利益,方能推行洁净能源。只有国际上实行民主监督的计划经济,才能避免将落后国家变成发达资本主义的“环境避难所”。

如履薄冰的中国经济

中国内地的经济走向一直是世界各国所关注的焦点,房地产价格下跌、大量工业产能过盛,以及银行危机的存在风险。中国在世界资本主义经济的角色相当重要,因此这状况已令各地政府和资本家感到恐惧和戒备。

经济危机有多远?

零八年世界经济危机之时,中共推出四万亿救市方案以图刺激经济。这政策在短期内让中国经济在全球危机中脱逃。但是,这不免只是饮鸩止渴式的“解决方案”,而这为经济所带来的缺陷恶化,特别是刺激方案鼓励金融投机的浪潮,造成了庞大债务。

最为明显的,就是由于这种依靠投资而拉动经济增长的方法,导致了今天中国内地的经济严重过热,亦即是产能过盛。比如兴建了过多不必要的基建,如公路、铁路、机场等,这些基建建成后使用率低下,也就是意味着这些基建都变成了“过盛”产能的一部份。不仅如此,在兴建时所需的各种跟進工程和配套设备,钢铁、水泥、机械等亦会随之而过盛。综合各方数据,具体来说,全中国各产业的产能过盛超过50%。而引发日本长时间经济萧条的产能过产程度亦不过30%。

另一个引人关注的问题就是地方债务,关于这个问题,内地不少经济学家如郎咸平等,都作出过分析和估算,指中国可能有330个地级市负债的严重程度如同美国底特律(已宣告破产)。根据中国自行公布的官方资料,13年6月审计处针对36个地级市進行审查后,指出其总负债3.85万亿,其中16个市(包括9个省会)负债率超过100%,即已处于技术性破产阶段。

根据内地的经济学者计算,地方政府总负债高达68万亿,而相比之下,2012年全国GDP总额为52万亿,亦即是说中国的地方负债占GDP的比例为130%。反观即便是深陷债务危机的“欧猪五国”(葡萄牙、意大利、爱尔兰、希腊、西班牙)的平均负债比例亦不过为122%!

因此,自2012年起,中国各地地方政府纷纷发行地方债券和理财产品等,借以筹措资金偿还债务。连前中国银行董事长肖钢亦将之称为“庞氏骗局”(简单而言就是指以新债抵旧债,而每一次举债的数额和利息成本都愈来愈大,直至失去偿付能力)。

综上所述,中国经济存在巨大危机,而危机的爆发将可能会由两种不同的脸貌所呈现。

滞涨还是崩溃

既然中共选择了走上资本主义复辟的道路,言则意味着其亦只能屈服于资本主义体育的内在逻辑,中国即使以市场经济为主导,辅以宏观调控的所谓“中国模式”,过去曾被一些西方经济学者所称颂,但时至今日最终也摆脱不了马克屎的“诅咒”-资本主义是一个自我矛盾的体系,必然会出现周期性经济衰退。

零八年为应对经济危机而阔绰出手的方案更似是病急乱投医之举,使得热钱在国内市场全面泛滥,淹没了几乎每一个有利可图的经济板块。如太阳能产业就因其利润高,投产所需准备时间短等因素在短时间内吸引了大量资本,使得现时全国太阳能产能过盛高达92%。

即使指假如全国太阳产业从此停止增长,而同时市场对太阳能设备的需求每年增加3%,那麽就要整整24年才能完全消化现时过盛的产能,亦即是说整个产业将可能面临24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萧条!而产能过盛绝不仅仅出现在太阳能产业,数据指出,中国造船业现时过盛91%、风能70%、不锈钢60%、煤化工50%、机械和汽车卡车约50%、钢铁水泥超过30 %,几乎函盖了整个国家的重工业领域。

而在地产市场上,中国房地产市场现时已出现危机的端倪。很多二三线城市甚至一些一线省会城市的地产市场已开始走到下坡路。这是由于过去十多年来近乎疯狂的地产建设,造成大量房屋空置,变成一个又一个的鬼城。如内蒙乌兰包托的情况甚至达到了即使全市所有家庭分配一套房屋,仍不足以填满空置量的情况。

正如习近平提及增长减速会成为“新常态”,高经济增长的时代已经结束。中国经济会面临两个选择- 软着陆或硬着陆。

但事实上所谓的软着陆也不见得有多“软”。因为在消化产能的同时意味着全国重工业的大萧条,意味着更多工人失业,同时地产房价的下跌亦令城市的中产阶级各下流动,加上严重的通涨以及不可避免的人口老化问题。这些问题也会随着经济萧条而集中爆发,因此所谓的“软着陆”对中共政权而言就如同走進地雷阵一样。虽然现在习李不想动用重大的刺激方案,但如果面临严重的放缓或崩溃,他们不免会使用更多“国家资本主义”的调控手段,特别是要求银行投放更多信贷。这些手段只能换取时间,但未来要付出更大代价。经济危机只会進一步重挫中共独裁政权,令其命悬一线。

中共自其资本主义复辟以来,一直企图以经济的“高增长”缓和和掩盖在其专制下底层人民的巨大不满。中国的廉价劳动力和商品输出,在很大程度上支撑著现时如履薄冰的世界资本主义体制,故此,中国的经济危机会進一步重挫全球资本主义体制。让我们组织起工人的力量,才能从廿一世纪资本主义下的大规模失业与一潭经济死水中逃出生天。

中国:庞大监控的维稳工程

中国政府为了维持集权统治,一直牢牢地控制着传统三大媒体 - 电视、广播、报刊。互联网和新兴手机技术在中国极速普及,令当局必须严阵以待,加强监控。中国的监控工程庞大,从每年的“维稳”费上已能反映出来。中共的“维稳”经费已经高得不再公布,但过去4年都超越军费,可见中共最惧怕的不是其他帝国势力的来犯,反而是中国国内每年超过25万宗的群众运动。中共每每动用媒体的监控、网上言论的封杀,将群众运动推到中共可以控制的范围以内,但这只会令社会的积怨矛盾不断累积,为专制独裁政权争取多一天茍延残存的机会而已。

习近平上台后的监控

去年中共第十八届“三中全会”前夕,就曾传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打压言论自由的谈话内容,其中的“互联网已成为舆论斗争的主战场,搞不好会成为我们的心头之患。”、“对那些恶意攻击党的言论,都不能为之提供空间,一切数位报刊、移动电视、手机媒体、手机短信、微信、博客、论坛等新兴媒体,都不能为之提供方便。”都揭示出中共对网络监控的重视,钳制言论、新闻自由、阻截讯息流通正是中共的当前首要任务。最近,多位网络名人如董如彬、王立铭等被以“网络造谣”的罪名被捕,显示习近平上台后对网络言论禁制从未有一刻松绑。

如今的世界局势,除了网络监控外,网络战争也是令国际局势不断升温的一个战线,当中周边国家如印度、北韩、韩国、日本都已在建构网络战部队的同时,美国则在2009年宣布成立网络战司令部,拥有属于自己的 “网军”,但现时为止中国官方仍对中国是否拥有 “网络军队” 矢口否认,声称中国网络空间基本不设防状态,是很难令人信服的。

网络的监控

在中国,曾经被广泛报导的“金盾工程”,又称为“全国公安工作信息化工程”,是为极权暴政下产生出的一个庞大网络监控项目。这项目名义上是打击犯罪、增加信息共享,实际上用于干扰、监控、审查和封锁中国大陆境内的公民电话、互联网等信息传送活动,更重要的是为了当局拘捕维权异见人士提供更有效的平台,包括上访户、迫迁户、独立作家等。

中国无国界记者形容中国网络监控为“目前是世界上最严厉的网络控制制度”。在3月中旬,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网民监狱”就至少有70人因为网络活动而被中共当局收押,而且被监禁的30名记者中至少有3人是因为他们在网上发表的文章而被判刑。上月,中共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国信办)副主任王秀军称现时中共的互联网管理上升到最高层面,当中政治安全是根本。中共的网络监控时有遇到反对声音,可是当局却又是不断将监控力度提高。

在2007年在全国爆发的反对PX化工厂的斗争里,主流媒体普遍失声之下,厦门巿民就是利用手机短信传播讯息,显示科技的進步为言论窒息的民众打出一丝的缺口,可是中国政府部门也推出 “手机实名制”以加强控制,强迫手机用户以真名登记,配合与中国三大网络营运商的协助,以关键字、限制点对点的流量等作手段控制资讯流通。

2011年,上海一小段路段被揭发安装了75个监控镜头,因而引起大量民众反对,最后中共不得不拆除一些监控镜头。而据《新唐人电视》报导,上海公共安全产品国际展览会(上海安博展)的一份报告显示,中共花费1,000亿人民币购买2万个监控摄像系统用于所谓维稳。

《华尔街日报》亦指出,在中国的公共场所总共约有近一亿个监控摄像头,而当中只有1千万个为民间所用,其余的都用于监控公共场所,这些摄像镜头不只是安装在街道,更有些是安装在出租车和餐馆等。中国的监控市场在未来5年内,仍将以每年15%的速度增长。而中国无国界记者更揭露,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拥有数万 “网络检察员” 和 “网络警察”的国家。中国各省、巿公安系统都建立了网络监控特殊部队。 “网络警察”在过去十年更已逮捕了几百名​​网上作家和网络上的异见者。

哈佛大学政治学的一名教授- 金加里(Gary King)就尝试研究中国网络审查制度,他赫然发现中国的互联网审查是针对集体性行动而非批评性言论的,这表示中国政府更惧怕人们组织行动起来,就像中东阿拉伯之春的时候一样,当人们走上街头反抗暴政,就是推倒政权的最大力量。中共了解到互联网可以快速动员群众走上街头,所以网络的监控就是维护政权的重要一环。

废除秘密监控系统

资本主义就是代表国与国之间必须维系资本家利益而不断军事化扩张,故此,网络战争、网络监控、加强镇压机器是理所当然地会发生,损害的就只有平民百姓的私稳、言论自由和被拉扯入无情的战争之内。从斯诺登事件中,可见资产阶级民主的美国的网络监控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中国以反对“煽动颠覆国家势力”甚至是“反恐”为名,不断侵害平民的言论自由及私隐权。一个真正言论自由的射秽主义组织,应该以废除国​​安监控,全面保卫言论自由和私稳权。

射秽主义行动主张:

停止政治审治,捍卫言论自由

停止政治检控及迫害异见分子

废除秘密监控系统,停止一切反民主的监视行动

打倒私营媒体和科技企业的垄断,由公共民主控制,要真正的媒体自由

中国:学费高、质素低、难找工,全国学生苦不堪言

2012年,中国高等教育在校生达3,325万人,从规模来看位居世界第一。但由于庞大的人口基数,其毛入学率仅有30%(世界平均水平为36.06%)。 在不断增加的高校学生人数下,隐藏着学费负担加重、高校教育质量下滑、高校毕业生就业困难等问题。学生对教育体制的不满直接指向中共政府,使其越来越难掌控期待变革的青年人。

高昂的学费

在走向资本主义后,中国政府将高等教育也交给了市场。 1989年高等学校开始收取学费,原来的“免费上大学”政策逐渐取消。从最初的200元(人民币,下同)到现在的5,000-10,000元,二十年间大学学费总共上涨了25-50倍。再加上生活费和住宿费,一名大学生4年要花掉大约6万元。但去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为2.7万元(平均数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贫富差距),也就是说学费已经超过了一个双职工家庭收入的四分之一。更不用说农村居民的人均年收入还不到一万元。结果就是全国有25.5%的家庭供不起子女上大学。根据2004年的一项调查,甘肃省因教返贫的人口高达返贫总数的50%,学费高昂已成为甘肃农民返贫的首要因素。在中国,教育一直被看作底层群众改变生活境况的重要手段。但是现在考上大学不仅没能使贫困学生“跃过龙门”,反而给他们的家庭套上枷锁。富裕学生更容易接受高等教育,甚至可以出国留学;而贫困生如果不愿承担高昂的学费,大多就只能像父辈一样从事低薪、劳苦的体力工作。政府虽然设立了贫困生补助体系,但存在极大弊病。许多时候申请补助金实际上是一场“比惨大赛”。只要申请书写得够惨,即便是身穿名牌服装的富裕学生也可以领到助学金,真正的贫困生反而得不到名额。目前,多个省份正在酝酿或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学费涨价,涨幅最高的院校可达50%。连普通家庭的学生家长都叫苦不叠,势必将更多的贫困学生排除在大学教育之外。

教育质量堪忧

尽管学费一路上涨,但中国高校的教育质量却难以与之匹配。 90年代末的“教育大跃進”更多是为市场提供了高学历的剩余劳动力,在提高人民文化素质方面远不如预期。扩招增加了学校和国家的收入,暂时缓解了就业压力,但是师资力量的提升却没能跟得上学生人数的增加。在大学里,职称和奖励的评定主要依靠研究或论文数量,所以不少教师忙于课题、经费、会议、评审,对于教学反倒不用心。更有什者干脆让自己的研究生或博士生来代课。同时,科研成果关系到高校的排名、声誉和竞争力,因此单纯通过命令来增加教学投入根本不切实际。在僵化的教育体制之下,教师和学生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双方都缺乏自主性和创新性。一方面是老师照本宣科,讲课内容枯燥乏味,无法激发学生的听课兴趣;另一方面,学生读书更多是为了拿到一张文凭,因此看重分数甚于知识。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学生上课时总是自顾自地玩手机,最后在考试前突击复习。不愧于“世界工厂”的称号,中国也在流水线上生产着它的大学生。

紧张的就业状况

2013年有699万人从大学毕业,因为庞大的毕业人数和冷淡的经济环境,在网络上被戏称为“史上最难就业年”。但是官方发布的大学生毕业半年后的就业率高达91.4%,甚至比2012年还略有上升。这就像连续12个季度保持在4.1%的失业率一样受到广泛质疑。事实上,就业率关系到大学的招生计划、专业设置、高校评估、经费核拨、新增学位点审核。为了提高就业率,许多学校不惜造假。 2009年网络上有人发帖称,学校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与某公司签署了就业协议(证明学生已经找到了工作)。此后曝光越来越多,人们才知道不少学校为了让学生签署就业协议,甚至以毕业证书相要挟。在政府的遮掩下,大学毕业生的实际就业率不为人知。但2008年经济危机之后,中国经济增速放缓,而毕业生人数却有增无减(今年毕业生人数将增加到727万)。据估计,中国的真实失业率可能接近20%,就业压力可想而知。政府一味粉饰太平,在群众中毫无威信可言,最终只会激化人民的猜疑和怒火。

教育开支占中国生产总值约4%,与大部分国家相比都极低。只有将教育重新全面公营化,并以学生及教职员民主决策教育课程及方针,并大大增加教育开支,以今天中国的经济生产力,是足以让全民免费接受妥善的教育。

中国:经济急速放缓

7月16日,中国政府宣布第二季度GDP同比增长7.5%,令全球金融市场集体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一数字(北京经常伪造GDP数据,令其声名狼藉)并不表明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已经“稳定下来”。 《纽约时报》驻北京记者基思‧布拉德舍(Keith Bradsher)说,这是“纸面上的复苏”(2014年7月16日)。正如布拉德舍的报道所指出的,“独立的全国企业调查表明,各行业的销售量和信心仍在恶化。”

统计数字由第一季度同比增长的7.4%有所提升,主要是借助另一轮“微刺激”来实现的。就像去年类似的措施一样,本轮刺激也是由总理李克强及其经济团队暗中完成的,虽然他们在官方上走“不再刺激!”的路线。李克强的最新举措包括,在公共住房和铁路建设上的额外支出,六月份较上年同期增加了32%,以及用一系列减税和放宽信贷政策(降低小型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来催谷小企业的发展。

债务水平激升

但是急速累积的债务限制了政府刺激的规模。根据《彭博社》的报道,2011年底,中国债务总额是GDP的166.6%,今年第一季度上升至202.1%,第二季度达到206.3%。过去五年内,中国债务增加的速度超过了1980年代的日本、1990年代的东南亚和2000年代的美国——所有这些都曾导致了严重的金融危机。在日本,债务占GDP比重从1984年到1989年上升了大约45%。而中国只用不到三年就完成了差不多的“壮举”。

越来越明显的是,中国经济已经進入了危机期,可能引起社会和政治的大爆发。国家主席习近平用于加强国家安全、進一步压制任何有组织表达异见的措施,等同于在進入惊涛骇浪前“封上舱门”。中共独裁者面对着一个“三难抉择”:解除债务炸弹(去杠杆化)会带来扼杀投资和增长的危险;任由房地产泡沫爆炸会引发银行危机;约束开支过多的地方政府,但它们又是大部分投资的来源。中央政府向地方施压,要求就最近的“微刺激”加快基建支出,但这与它去杠杆化的努力相矛盾,也加剧了地方政府的债务问题。

这令资产阶级评论员投诉,政府拖延在去年三中全会所承诺的新自由主义市场改革。同样,他们慨叹承诺过的增加消费支出、降低投资占GDP比率(去年创下54%的新纪录)的“经济再平衡”没有发生。与过去​​一样,对北京来说达到再平衡是说易难行的。即使是最轻微的投资减慢都可以转化为更痛苦的经济放缓,而这会激起与房产相关的经济危机。因此,一些经济学家形容中国为“自行车经济”,即如果减速太多就会倒下。

楼市低迷

今年7月,《CNN》财经频道進行了一项调查,10位经济学家中有8个说房地产市场是中国经济的最大威胁。来自日本野村银行(Nomura)的另一篇报道警告说:“这不再是个‘会不会’的问题,而是房地产市场调整会有‘多剧烈’的问题。”

今年第一季度,​​最大的四个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的新住房销售量与上年同期相比减少了40%。在全国范围内,本季度新住房开供工量下降了25%,销售量下降7.7%。在中国最大的27个城市中,21个城市的住房库存无法在12个月内消化掉。 9个城市的积压住房要两年多才能卖完。

因为价格高昂而无法买房的大多数人乐于看到市场的不景气。以上海为例,房价在过去7年内已经猛涨了273%。这解释了为什么在《人民日报》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中,83%的人认为政府不应该通过放松2011年实施的冷却措施来“拯救房地产市场”。 《金融时报》(2014年5月12日)报道,最富有的1%的家庭拥有中国三分之一的住宅房产。香港金融集团里昂证券(CLSA)的另一篇报道指,中国53%的住房交易是为了投资,而不是为了有一个住的地方。这些房产大多都空置著,等著卖出最高价。

腐败的中共官员在住房市场中非常活跃。在相当多的案例中,他们坐拥百余套住房,以此处理自己的非法财产。所以一点也不奇怪,习近平的反腐行动也因抑制了官员对房地产的胃口,而对市场低迷起了作用。习近平的行动超过了以往的反腐规模,反映出国内的严重危机与激烈权斗。

在2008年中国政府希望抵挡全球危机的庞大经济刺激计划中,一场世上前所未见的建筑狂潮是最重要的一个元素。一如既往的,中国的经济数据中包含着一些令人惊愕的数字。 “从2011年到2012年,在短短两年内,中国生产的水泥比美国在整个20世纪中生产的还要多。”《金融时报》的贾米尔‧安德里尼(Jamil Anderlini)如此报道(2014年5月13日)。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所说,去年全世界新建造的住宅楼有一半在中国。据估计,过去5到6年全国共建造了2亿间住房,比美国总住房量(1.3亿间)的1.5倍还多。

此等规模的建设远超过市场“需求”,它并不是由近14亿中国人的需要决定的,而是由伴随着过去30年资本主义“改革开放”的严重不平等的财富分配所决定的。低工资和福利保障不存在仍是大多数人所面对的现实。即便是中产阶级也越来越难承担今天的房价。

资产阶级评论员和中国的多头投资者(投资者对股市看好,预计股价将会看涨,于是趁低价时买進股票,待股票上涨至某一价位时再卖出,以获取差额收益)不去理会大规模住房供应过剩的证据,包括不计其数的“鬼城”,声称“这不是泡沫”。他们说因为数千万人正在涌入城市,很快就会填满那些空荡荡的住宅区。这一论调是1850年代英国资产阶级同等低劣的口号的现代版。他们梦想着:“如果每一个中国人都把他的衬衣下摆加长4英吋,那麽兰开夏郡(Lancashire)纺织厂的好生意就会延续几代人。”

事实上,中国人口向城市的流动已经达到顶峰。据野村银行所说,中国每年从农村来的新移民数量已经从2010年的1250万减到630万。野村银行预计,到2016年会出现城市人口的净外流。更重要的一点是,买房的农民工所占比例每年不到百分之一。

中国的建设热潮,尤其是在2008年之后的大规模刺激时代,是由极端的金融投机驱动的。地方政府、房地产开发商、贪腐官员、国有银行及其影子金融分支密谋擡高土地价格、大规模增加信贷,并为GDP数据“涂脂抹粉”。这为少数精英带来巨额财富,同时让大多数人承受着经济困境。 《南华早报》(2014年2月26日)报道,在全世界10大房地产亿万富翁中有7个是中国人。

就像1980年代的日本,膨胀的房地产价值激起前所未有的银行贷款浪潮。但现在这股浪潮却可能令金融体系瘫痪。旅居中国的经济学教授程致宇(Patrick Chovanec)指出,“在中国经济中,房地产本质上是承保所有信贷的资产”。

全球信贷在过去5年中增加了30万亿美元,中国占了一半。据摩根大通(JPMorgan)所说,自2010年以来,光是影子银行就从2.4万亿美元激增至7.7万亿美元,相当于GDP的84%。这些数字远超过美国“次贷”危机的规模。

日本化?

这些现象与差不多25年前的日本惊人地相似,它阻碍了日本经济的辉煌崛起,并使之经受了20年的停滞。在日本,正如在今天的中国,大约80%的贷款直接或间接地捆绑在房地产行业。 1989年,房地产价格开始暴跌,拖累了日本银行系统,不良贷款的海啸席卷而来(债务人无力偿还贷款)。在中国,相当大一部分债务集中于这样一种集合体:地方政府及其投资工具、开支过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以及旨在绕过政府控制的影子银行,甚至是非金融国有企业。

将中国与1980年代的日本作比较,在今天的经济讨论中很常见,这并不奇怪。万科集团(中国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副总裁毛大庆的一份发言稿泄漏出来,它清楚地说明了政府发言人想要隐瞒的惨淡现实:

他说:“1990年,东京的土地总价值相当于美国GDP的63.3%,而香港在1997年达到66.3%。现在,北京的土地总价值是美国GDP的61.6%,这是一个危险的水平。 ”(《电讯报》,2014年5月2日)

“总的来说,我相信中国已经到达了建设新住宅项目的容量上限……我没有看到任何房价上涨的可能性,尤其在拥有大量房屋库存的城市,除非政府再推出几万亿(的刺激)。就中等中心城市的房地产价格而言,北京和上海已经被列为世界最昂贵的城市。”

这位业内高层人士的坦白无疑说明了,中国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房地产泡沫,并且正在走向极限。尽管不能肯定地预测爆发时间,但很明显这一情况不可能长久,而不长久的东西终将在某一时刻结束。正如在日本和较近期的美国,资产泡沫破裂引发价格下跌的连锁反应,即通货紧缩,这会严重恶化今天的债务问题。

至少在形式上控制着国有银行系统的中国独裁者,已经开始采取措施竭力避免金融危机。银行系统内的不良贷款正被瞒报或少报。在一个几乎完全控制媒体的专制体制内,为避免坏消息引发市场恐慌,被隐瞒的事件会越来越多。

政府正准备,在银行体系内的不良贷款最终爆发时,再一次救助濒临破产的金融机构,并像15年前那样建立所谓的“坏帐银行”。那些无法偿还的债务会像有毒废物一样被埋進坏帐银行。于是,这像魔术似的给人这样一种印象—— 银行资产负债表又恢复了健康。然后,银行在政府注钱之下重新集资。然而,这一次操作的规模会大得多,而且中央政府希望各省市自己建立“坏帐银行”,而不是進行国家援助,这样就可以由地方進行纾困工作,从而避免系统性危机的出现。

上一轮银行救助(1999-2000年)花费了中国40%的GDP。这些钱被用来“清理”四大银行,准备让它们在中国和海外上市。但是被转入四家“坏帐银行”(资产管理公司)的坏帐至今仍然存在。以更大的规模重复这一花招不会那麽容易。

从今年年初开始,政府试图选择性地处理首次的违约,包括企业违约,以及经由影子银行卖出的高度投机性“证券”的违约。这是试图约束更加鲁莽的投机行为,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中央政府选择允许救助和避免违约,因为他们多么害怕,即便某些隐蔽的影子金融产品的破产,也会引发更广泛的系统性危机。李克强将中国银行业改革比作“拆地雷”不是没有原因的。

楼市低迷已经开始令投资减少(GDP的主要驱动力),拖累经济增长。它也加剧了债台高筑的地方政府的经济困境,因为它们依靠卖地获得很大一部分收入——2013年平均为39%。在某些省份,尤其是楼市泡沫极其严重的省份,形势更为严峻。在浙江省,土地出让收入差不多是地方政府直接债务的70%。天津也不会比它少很多。

全球附带影响

瑞银集团(UBS)前首席经济学家乔治‧马格努斯(George Magnus)对《金融时报》说:“中国房地产业是全球经济最重要的部门”。这说明了高风险对于全球资本主义的重要意义。根据官方数据,去年房地产为中国的GDP贡献了16%,而美国在其楼市泡沫顶峰时为8.9%(2006年)。穆迪分析公司(Moody’s Analytics)的研究认为,2013年房地产市场占中国GDP的23%。

中国的建设热潮从全世界吸收资源,制造了全球商品价格的“超循环”——从化石燃料到铁矿石和木材——提升了非洲、拉丁美洲和亚洲的GDP增长率。因此这场热潮的终结对于全球资本主义来说将是个坏消息。

中国:习近平反腐风暴

自十八大后,习近平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反腐风暴,打算借助此次清洗行动,瓦解多年来阻碍新自由主义改革的利益集团,并获得民众对一党专政和改革的支持。在党政军商各界拥有强大势力的江泽民集团一直是阻挠胡温自由化政策的幕后力量,自然成为反腐行动的打击对象,激烈的党内斗争不可避免。但今年北戴河会议的悄然结束似乎宣告了双方抗衡已接近定局,习近平将在“太子党”的支持下加速推行新自由主义政策。可见在中共独裁下,反​​贪腐无法超越资本主义的框架。中国一部分的劳动者可能暂时对政府产生不切实际的希望,但中共与资本家的联手镇压将会打破一切幻想。

打虎拍蝇

7月29日,官方媒体宣布前政法沙皇周永康被立案审查。此前,中央军委前副主席徐才厚已经被移送军法机关,前国家副主席曾庆红据传也被逮捕。 2013年初,习近平刚上任不久便提出“老虎苍蝇一起打”。如今副国级“老虎”的落马标志着反腐行动進入高潮。除政府官员外,企业高管也是被调查的目标。据《金融时报》所说,国有企业受到的反腐冲击最为严重,而跨国企业也受到影响。 《华尔街日报》于8月6日报道称,当前的反腐行动“并不是中国共产党内部周期性发生的普通的权力争夺,而是一场清洗”,而且是“数十年来最彻底的一次党内清洗”。仅今年上半年,就有8.4万人受到纪委监察部门的处分。 8月14日更是一天之内就公布了10名厅级官员被查的消息。但是相比于贪腐官员的总量(根据2013年一次未公布的党内调查,超过30%党政军官员涉及贪腐),8.4万人连其四十分之一也不到。国内某经济学家指出,中国的权力租金(利用公共权力所获得的非法收益)总额占GDP的20%-30%,说明腐败已经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习近平不可能也不准备打掉所有的贪官。

新自由主义的跳板

反腐本身不是目的,因为习近平自己就是一只“大老虎”。今年1月,国际调查记者同盟(ICIJ)公布的调查报告显示,习近平、胡锦涛、温家宝以及邓小平等十多位中共领导人的亲属在海外设立离岸公司,借此隐藏巨额财富。自由派批评说,由于既得利益集团的阻挠,从本世纪初开始,改革就出现了停滞甚至倒退。在当前体制下,地方政府利用投资和行政管理控制着绝大部分的产业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成为经济建设的实际操纵者。坐大的地方政府对债务危机和工业产能过剩负有直接责任,同时又抗拒下放审批权等自由化政策,因为这会使他们失去发财的机会,结果造成“政令不出中南海”的局面。另一个反对改革的势力就是国有企业。 4月22日,参考消息网引述外媒报道称:“国有企业,这一精英权力基地一直以来是進步改革的主要障碍。”伴随着一众国企高官的落马,混合所有制改革、规范国企高管薪酬、提高上缴红利比例以及向私有资本开放市场均得到媒体的大肆宣扬。通过反腐瓦解地方和企业的反抗力量,在关键岗位上安插自己的亲信,习近平为执行新自由主义政策提供了跳板。但同时中央政府也不得不开展“大督察”行动,以应对广泛的官员怠工。

权力洗牌

20多年来,江泽民在党政军商各界培养起巨大的势力网,构成所谓的“既得利益集团”。这一点从周永康等人被抄没的家产中可见一斑。习李新政旨在“放开市场”,必然触及“江派”的垄断利益,并迫使感到威胁的权贵向江泽民靠拢。因此党内斗争不可避免。几年前在“江派”的阻挠下,胡温所推出的众多“改革”政策实际上成了一纸空文。但是在今年的北戴河会议(每年夏季7月下旬到8月中旬,中共高层领导与退休“元老”会聚于秦皇岛北戴河畔,就党内重大问题進行“协商”,实际是各派之间的秘密交锋)结束后,习近平迅速确定“7年路线图”,国务院也连续推出多项重大改革方案,所涉及的领域原来都被视为“难啃的硬骨头”。这表明习江斗争可能已接近定局。有分析人士指出,在整个反腐行动中,没有一个“太子党”落马,他们可能已经达成基本共识:牺牲江泽民来成全习近平。但是在8月21日,也就是邓小平诞辰110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环球时报》发表文章,批评当今党政干部的主体“受西化思想观念的影响比较深,容易迷失射秽主义方向”,并警告“资产阶级自由化、私有化思潮泛滥的状况”。这是执掌中宣部的“江派”刘云山在与习近平唱对台戏。此前央视20多人被调查可能就是对他的一次“惩戒”。中共正在经历一次权力大洗牌,党内斗争还并未结束。

中共党内的激烈斗争与党外的社会矛盾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执政党的分裂造成统治的不稳定,群众的反抗力度将会更大。

伊春西钢集团工人发起罢工

6月30日凌晨3点开始,三千多名西钢集团(西林钢铁集团)的工人集体罢工,要求公司补发所拖欠的五个月工资,并退还集资款(西钢改制时压住未发的工资)。部分工人顶着35度高温,阻塞了哈尔滨至伊春铁路与钢城大桥交叉口,禁止火车通行。当局出动大批警察在现场戒备,据悉有数名罢工的工人曾一度被带走。据一名网友表示,示威的人数超过三千多人,政府出动大批武警、特警到现场戒备,大量交警、武警、防爆警察、消防车等在维持秩序。期间武警试图用盾牌警棍驱逐群众,被工人掷水瓶击退。至晚上8点,仍有大批工人在现场与警方对峙。受事件的影响,伊春市境内的火车全部停运。

据悉,西钢集团是黑龙江省最大钢铁生产企业,原为国有企业,2005年后转为民营企业,共有一万多名员工。在过去几年中,西钢集团一直在扩大生产。据报道,“2013年西钢的产量预计达到黑龙江省总产量的60%,2013年的计划产量是517万吨,争取实现530万吨,2013年计划的销售收入是262亿元,争取实现270亿元。”但漂亮数据的背后是国内钢铁行业产能过剩的事实。由于销路不畅,到今年第一季度,公司负债总额已达190亿,负债率将近80%(最高时为99.78%)。去年,银行進一步收紧对钢铁企业的信贷政策,部分银行“甚至在贷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强制划转西钢资金”。从今年二月份开始,公司开始停发工资,引起该企业员工严重不满,部分工人甚至因为公司欠缴养老保险而办不了退休手续。一工人表示:“大部分的工人用尽积蓄及贷款购买回迁房,现在近半年不给工资,有房贷、有老人、有孩子的员工不知如何生活下去。”而另外一名网友表示:“半年没开工资,不是没钱,钱都被领导拿走了,工人没钱生活……工人索要工资,领导不但不出面,还用武警来威胁老百姓和工人。”另外一名网友讽刺地说道:“这是工人在用罢工来庆祝党的生日。”因为罢工事件造成重大影响,受到政府压力的西钢集团承诺在7月10日前补发一个半月的工资,并分期偿还剩余工资和集资款,罢工行动随之平息。

由于西钢集团实际上已经大部分停产,部分工人打算讨要工资后便离职。在这场“自卫性”的罢工行动中,工人缺少直接威胁西钢资本家的手段,也缺乏進一步扩大罢工的动力,是此次罢工事件迅速平息的部分原因。罢工结束后,工人受到多重打击:司法部门开始审判所谓的“触犯法律人员”,而公众对审判过程一无所知;公司在各基层单位建立维稳小组,试图压制任何可能的反弹行动;主流媒体也抹黑罢工运动,声称其受到“社会人员的推波助澜”。

这次的工人罢工绝非偶然现象,進来中国类似罢工事件日益增多,这正是中国工人阶级与资产阶级矛盾日益尖锐的表现。资本对工人压榨已经使工人难以忍受,不得不進行反抗。这次事件中中共参与了对工人的镇压,这再一次表明了中共是赤裸裸地在为资本家服务。西钢集团是中国经济虚假增长的一个缩影。在世界市场持续低迷的情况下,中共政府竭力维持“良好局面”,并不能阻止危机的爆发,只会使炸药桶越积越高(因为今年6月东北开始启动大型项目,西钢集团计划8月实现满负荷生产)。随着“坏疽”的逐渐暴露,越来越多的罢工会发生在在重工业和国有企业之中,这将意味着整体经济局势的恶化和中国工人运动的质性发展。

中国劳工论坛的诉求:

支持西钢工人以及全国罢工工人工人的经济诉求
反对中共专制政府对罢工行动的镇压,要求释放被捕的西林集团罢工工人
支持工人争取独立民主工会权力、集体交涉权力和集体行动权力的斗争。

访问病人A:腐败医疗制度下的受害人

“我对医院、医学会、法院的处理手法感到非常愤怒!”病人A(化名)对中国大陆的医疗体制感到愤愤不平。

几年前,病人A 于上海某一国家医院進行了一个微创手术,以治疗痛症。可是自始以后,恶梦便一直缠扰在他的生命。他的四肢曾经瘫痪长达几年,每天躺在床上注射大量的抗生素保命。这宗医疗事故,几乎令病人A 完全失去活动能力和工作能力。手术后身体的痛楚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严重,发现身体更出现严重的细菌感染,病人A说:“我差点连命也保不了!”

后来他找区级医学会進行医学鉴定报告,发现手术出现不同程度的违规操作,如一次性的手术器具被多次使用、手术前的判断不足等。而这份由区级医学会亦只判断他的伤势等同在伤残等级中最低等的第10级。

病人A感到,这完全不能反映出他身体所受的伤害程度,所以他向巿级医学会投诉。但是意想不到的是,巿级医学会和医院伙同一起拒绝跟据法律程序以法医陪同鉴定,及后更联同法院一起互推责任。病人A被拖了几个月后,最后终于批准作多一次医学鉴定,可是在这几个月的苦等期间,却原来是让医学会把握充足时间与鉴定专家“打好关系”。

在 鉴定过程中,那些专家们明显在互相包庇,更捏造是当事人没有回去医院就诊所以引发细菌感染。病人A意气阑珊地说:“我亲身感受到当中的黑暗。”心有不甘的病人A 在其后几年里不断写信至不同部门投诉都不得要领。也曾尝试以法律手段反对巿级医学会的鉴定报告,可是法庭仍然视受害者的诉求为无物。

病人A的遭遇,揭露出中国医疗体制的千疮百孔,司法、医院、医学会等互相包庇勾结的腐败。医疗质数参差、守则缺乏监管、滥收费用、意外事故频繁、而医疗官司费用昂贵往往令穷人却步。穷乡僻壤的村落医疗落后,病人为了求医都走入大城巿,可是病人权益却乏善足陈。根据中国官方数字,保守估计中国每年死于医疗事故的人高达20万人。中国的户藉制更是牢牢地缚绑着农民对医疗的需求。

医疗病例与暴力

今年4月,徐州一名男子不满治疗效果和收费,持刀捅死了医生。在中国,医院里出现病人袭击医生的事件时有听闻。根据中国医院协会的数据,内地医院平均每年发生27宗患者攻击医护人员的事件。在2012年,就有七名医生因医患纠纷被杀,28名医生受伤。协会更指有78%的会员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学医。医生与病人产生出敌意和不信任,这是制度造成的恶果。即使医生愿意悬壶济世,也逃不过医院管理层的压力,被迫榨取病人的金钱。去年11月,在浙江省温岭市,因为主治医师王云杰被病人持刀刺身,激起1,000名医务人员罢工,要求改革医疗制度。

公共资源的削减

这一趋势源自公共资源被削减,令医院工作量提升,导致医院医生出现错误变得频繁,城乡的巨大差距令农村病人走向城巿求医,但债台高筑的地方政府却无法承受更高的医疗开支。医护人员的工资偏低导致他们向外寻找兼职帮补家计。所以医院的待处理病例堆积如山,服务质素下降。加上医院收费过高及收取药物处方回扣等有违职业操守的腐败行为,令情况雪上加霜。随着中国大陆更多的巿场化,越来越多的医院、药厂走入巿场,令医疗变成谋利的工具和商品,拉高医疗的费用,成为有钱人才能享用到的“基本需要”服务。

中国政府没有解决方案

最近在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上,中共表明鼓励允许民办(私营)医疗机构纳入医保,并竭力打击医院暴力事件。

但是,民办医疗机构纳入医保,这是鼓励民间自己兴办医疗机构,免去作为政府应付担起的医疗责任,并且可以大量节省公帑,而最后更是优惠医保企业,作为榨取劳 动人民金钱的手法。而打击医院的暴力,造成医院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情景。显然,这并不是针对整个医疗体制的腐败和巿场化造成的严重供需分野,反而是针对 绝望的医疗受害者作出严厉的打压,只会激起更大矛盾。

如何改革?

今天中国富裕得多,但大众医疗体制却比上世纪60-70年代更为倒退。病人A的惨案只是冰山一角,若制度不改变,更多受害人会出现。

患者应建立自己的协会以捍卫他们的权利,与医务工作者组织协同工作;而医务人员大规模斗争已变成趋势,运动需要迫使政府大幅增加医疗开支,包括提高医生和其他医务人员的薪金。

药品价格应由选举产生的医务者和消费者代表组成的委员会决定,以确保价格反映真正的研发开支,而不是如同今天一般充斥着超额利润、浪费的品牌营销,以及给予官员的贿赂。唯有将医院和药剂厂全部收归全民所有,置于医务人员与病患者的民主控制之下,才能终结医药行业的经济讹诈。

四中全会底下的“依法治国”

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再一次提出了“依法治国”的口号,借此巩固反腐与“改革”的成果,并为今后的新自由主义政策铺平道路。尽管官方声称要用法律保障人民权利,但是对“党的领导”的着重强调意味着中共独裁体制不会改变。法治改革可能会限制地方政府的胡作非为,在一定程度上缓和社会矛盾,但只要资本主义制度继续存在,“法”就会成为压制工人反抗的枷锁。

党领导下的依法治国

贪腐与滥权的中央与地方官员对中共来说是一种内部威胁。今年2月中国社科院发布的《中国法治发展报告(2014)》说道:“公权力运行的不规范是激化矛盾、诱发群体性事件的重要因素。”在该报告所调查的涉及220多万人的871起群体性事件中,44%是针对政府或官员的抗议活动。另外,一篇名为《谣传活跃度与北京居民认知》的报告指出,在其所调查的谣言中,63.6%的内容涉及仇官。广泛的谣言反映出群众对政府的普遍不信任。面对此起彼伏的群众反抗运动,习近平无力再为那些自行其是的官僚负责。在去年昆明反对PX项目事件期间,《人民日报》微博曾发文批评“口罩实名制”等高压政策。光明网(5月27日)则指出,用这种方式维稳是黔驴技穷的表现。十八大以来的反腐行动更是几乎对全党進行了清洗。现在习近平需要用法律来巩固成果,通过行政和司法改革来限制中央部门及地方政府的行动。因此政府今后可能会向群众做出让步,从而缓和官民冲突。但这个让步是有限的。正如四中全会《决定》所说,“坚持党的领导,是射秽主义法治的根本要求,是党和国家的根本所在、命脉所在”,中共将继续用自己专制地位保护“红色贵族”与资本家对劳动群众的剥削。

“为改革护航”

《金融时报》(10月29日)在评论四中全会时引用了新自由主义鼓吹者哈耶克的话:“欲使自由经济得到令人满意的运行,遵循法治乃是一个必要的条件”。因此“依法治国”也反映出政府希望拉拢资本家,以此应对持续低迷的经济环境。习近平在关于四中全会《决定》的说明中提到:“一些地方利用法规实行地方保护主义,对全国形成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秩序造成障碍”。另外据《华尔街日报》(10月19日)报道,美国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的裴敏欣说,中国经济每年因诈骗、回扣和其他腐败行为而付出的直接代价比他五年前预计的860亿美元高出数倍。不难想像,中央部门与地方政府的抵制以及贪腐行为将成为新自由主义政策的重要障碍。通过立法约束那些不顺从的官员,其干涉市场的权力受到极大限制,将给予自由化政策以更多的便利。而修订关于产权的法律法规将为混合所有制改革和土地流转制度改革铺平道路,这能令资本家更愿意参与到“改革”中来。可见资本家以及想与之合作的“红色贵族”才是这场法治改革的最大赢家,劳动群众则要承担“自由化”带来的沈重剥削与压迫。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在反对赋予工人集体协商权时曾说,这“与十八届三中全会所提倡的精神背道而驰”(应注意该联合会同样反对香港立法规管工时)。这种“精神”会在“依法治国”中得到保障。

合法压迫

相比于西方国家通过繁杂的司法程序压制工人运动,中国政府利用法律镇压工人的手段可能会更加露骨。将于明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广东省企业集体合同条例》在名义上赋予了工人集体协商权,实际却通过延长协商期、提高协商门槛、禁止协商期罢工等手段来限制劳工权利、将罢工变相刑事化。资本家甚至可以通过集体协商提出工资不增长或减少(条例把这叫做“负增长”)的要求。这也许就是未来“合法”镇压罢工的先声。今年10月广州市宣布制定《取缔非法社会组织工作细则》。尽管官方声称这个工作细则主要是针对内部工作,但仍不免让人怀疑政府是否准备打压活跃在这里的众多维权、劳工组织(广东省是中国群体性事件最多的省份,社会组织在其中发挥着主导作用)。中新网11月3日则发布报道称,深圳社会组织将面临史上最严监管。“依法镇压”的情况同样可能出现在香港。在此次“雨伞革命”中,中共对占领者大加诽谤,声称他们受到境外势力的操纵并得到资助。“反占中大联盟”的发起人周融直接将“占中”称作“侵略”。因此在抗争结束后,港府可能会趁民主势力疲惫之时通过廿三条法案,打击香港的民主权利与民主运动。而这一切都将在“依法治国”的旗号下進行。

总体上来说,射秽主义者支持保障工人法例的改革,但四中全会的依法治国只是中央政府巩固权力的手段,实质上司法及执法机关继续由党控制,腐败情况不绝。这与“射秽主义”毫无关系,连资产阶级民主的法治改革也谈不上,而代表以法治面貌去包装专制资本主义,从而令政权進一步集中化。若果是实质的法治改革对于工人运动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工人可以从中获得更多的抗争空间,其法律意识也会转化为更有力的斗争精神,但绝不能将社会变革的希望寄托于政府的自我改良。工人应利用政府的让步進行抗争,争取组织和参加工会权、集体协商权、集体行动权以及更多的民主权利,最终推翻“红色贵族”与资本家的剥削统治。这些只有在工人阶级团结行动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否则就会落入统治阶级所编织的圈套。

中国:2015年年经济硬着陆?

“在过去三十年和未来五年,世上最重要的数字是中国的经济增长率。”BBC经济版编辑罗伯特‧派斯顿宣布。连串数据证实中国经济明显放缓,社会愈来愈担忧,中国不再作为全球资本主义的驱动器,反而将会拖累其发展。过去十年,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一直是增长的火车头,但现在摇摇欲坠,商业投资和工厂产能也是如。中国政府不仅陷入25年来最缓慢的GDP增长,同时努力加快新自由主义重组,从而刺激私人投资和国内消费。这是其战略的一部分,以戒绝经济对债务的依赖。现在,中国债务已经超过GDP的250%,对发展中经济体来说,是一个非常高的水平。

许多评论家现在预计,今年GDP增长将低于政府7.5%的目标,这在16年来还没有发生过。即使7.5%也是中国24年来的最低增长数字。十二月中,中共领导人举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结束,宣称“对中国经济的下行压力比较大”,现在普遍预计2015年GDP目标将下调至7%。

中共采用了“新常态”一词,在官媒上也大肆宣传,强调GDP增速降低。习近平声称已将“新常态”发展成一门理论,但事实上这一词是从西方媒体抄袭过来的,本来用来形容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的时期。《环球时报》大肆宣扬,习近平申述的“新常态”理论将会是历史上其中一个标记。中共试图蒙蔽群众,让人以为经济放缓是正面,是政府有意的、预料之内的政策。的确,有些新自由主义改革派主张较慢的“优质”增长(这意味着更少的国家控制,减少借贷投资)。但是,今天有无数的经济因素是北京控制不了的,在接下来的时间可以引发对经济动荡。

中国第一?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近一份备受激烈争论的报告表示,中国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如果是正确的,这代表美国由尤利塞斯‧辛普森‧格兰特当任总统的142年以来的第一地位结束了。通过衡量购买力平价(利用当地而非全球价格的方法),中国经济体目前价值176,000亿美元,而美国国内生产总值174,000亿美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表示,在2020年前,中国经济体还会比美国大20%。各界因不同的计算方法,对此是否已经实际发生未有定论。一些学者推测,这将在未来几年发生。中国经济面临的困难,比单单GDP增长率放缓深远得多,因此愈来愈受到关注。

当前全球大宗商品市场发生动荡,当中最触目的是原油价格的暴跌,这是全球供大于求的结果。从世界第一市场 - 中国 - 也可明显看到这现象。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是美国“页巖革命”大大增加了该国的燃油产量。中国正处于史无前例的产能过剩,由钢铁至太阳能电板皆是如此,最触目的就是房产市场。据房产专家艾经纬所言,2014年全国房屋销售下降了10%,现在未售出的房地产大约有七年的库存。一份北京商业报刊刊登了“鬼城指数”,说明至少在50个城市中,一半以上的住房是空置的。

中国的建筑业消耗了全世界约一半的钢铁和水泥,雇用3,700万工人,这比英国整个的劳动人口多23%。因此,过去十年的建设热潮中是全球能源价格的驱动力,中国建筑业的活动占了全球超过一半,而建筑业占全球能源消耗的三分之一。

大宗商品市场陷入震荡

在12月,大宗商品的低迷是全球股市大幅下跌的主要诱因。上海市场也经历2009年以来最大的单日跌幅(5%)。大宗商品市场的低迷,令许多经济评论员再次质疑,中国官方的GDP数字是否能反映实况。正如《彭博》专栏写手William Pesek评论道:“对于任何人认为中国正处于近乎这数字(即7.5%增长),我有两个字要说 - ‘铁矿’。关键的矿石价格下跌了一半,同时油价下跌44%,煤价等大宗商品也急跌,可见中国(经济增长)可能将会急速煞停。”

大宗商品市场不景气,令许多出口商陷于萧条及收支平衡危机。依赖石油的委内瑞拉已经陷入衰退,其国际债务(主要来自是中国的国家银行)更可能违约。有传言讲,委国的马杜罗政府希望北京会延长信用额度,也就是说紧急财政援助。“中国人是精明的,他们可能希望以援助方案换取奥里诺科地区的油田作为回报。”一名《中国日报》的评论员说。即使是俄罗斯,在货币危机(2014年卢布的价值下跌一半)、石油收入崩溃以及西方制裁情况下,也可能被迫向中国求援。

赞比亚政府被迫请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吸血鬼来“拯救”国家财政,意味着赞比亚人民将再面临紧缩措施。它的铜矿大多是归中国人所控制。“幸运国家”澳洲由于得益于蓬勃的中国贸易,迄今很大程度上逃过了全球危机。但即使如此,据报道,澳洲的贸易遭遇自1960年以来的最大降幅(出口收入下降,進口成本上升)。澳洲乘着中国的建筑热潮,采矿公司大大获益,但代价是国内制造业進一步下滑。但是,根据嘉能可的报告,今天澳洲煤矿产业中,一年里有一季是无利可图的。中国经济放缓令大宗商品市场急跌,意味着这些国家将面临艰难时期。因此,中国将以更公开的帝国主义模式,对依赖其经济力的市场和政府加强控制。

产能过剩

由于地产和基建的投机,中国钢铁产能疯狂膨涨。即产能过剩已达到荒谬的高水平,还是持续膨胀。中国当局已承诺加以控制,但这绝非易事。自2008年全球资本土义危机以来,信贷前所未有的膨涨19万亿美元。因此,同样的过度投资也已经在水泥业、玻璃业、采矿业、铝业和造船业等其他众多行业发生。

两个政府的经济学家在11月发表一份报告,报告指过去五年的投资中多达一半(总值42万亿人民币)是浪费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徐策,以及宏观经济研究的王元)。他们指,过去两年习近平上台以来,问题持续恶化。

现时中国钢铁的产量大于日本的7倍,世界排名第二。仅闲置的钢铁产能就已经超过美国钢铁业的两倍。过度生产导致一些地区的钢材价格跌至白菜价格。在2012年,中国的水泥产能达29亿吨,但实际需求仅为21亿吨。中国最大的200个机场有三季度都是亏损的,但还在计划建造多100个。

类似现象在其他行业重复,各城市和地区之间彼此竞争,鲜少考虑国家整体的经济情况。市场商品泛滥,利润受到挤压,信贷成本则会飙升,其结果是地方政府和企业的债务会极为迅速的积累,有可能会爆发一波波的企业倒闭和银行危机。

影子银行业增长至世界第三大,这突显了北京的困难,现在是世界上第三大。影子银行是非正式的渠道,让国有银行规避政府监管,从而保持信贷流动到陷入困境的企业借贷人手中。

过去一段时期,很多投资项目都规划差劣,甚至纯粹是投机炒炸,但工人阶级不免此付出代价。其中一个指标是,建筑业工人罢工上升,从7月至9月有55次。这行业有着多层的外判制度,依靠无保障、不受保、低工资的农民工,因而恶名昭著。总部位于香港的《中国劳工通讯》的一份报告指出,许多项目暂缓和变相违约,个案数字上升,“中国工人是最后拿到钱的一群。”2014年的下半年里,有一半的罢工是由于拖欠薪金引起的。

煤炭业方面情况更糟,中国煤矿业有70%处于亏损状态,是由于全球煤炭的价格下跌(2014年下降了25%),加上产能过剩,还有政府治理污染的措施。据中国煤炭工业协会主席王显正讲,超过一半以上的煤矿企业难以支付员工工资。因此,山西省等一线产煤区的财政压力最让人担忧,有报道指当地的影子银行即将违约。

通货紧缩

在12月21日,中国央行出乎意料地下调基准利率。可见,经济基础远差于政府想我们相信的情况。现在最令人担忧的是会发生通缩。中国政府来年想進一步放宽货币政策。十一月官方的通涨数字是1.4%,为五年来最低的水平。但是出厂的价格下降了2.7%(同比十一月)您是不是要找:rely on skin,是连续33个月价格下降。正如《经济学人》杂志指出,中国经济的诸多领域正濒临价格全面下跌的边缘。

当金融泡沫破灭时,就如1990年代日本房产泡沫爆破,造成了通货紧缩,而今天的中国也会因产能过剩和过度建设造成同一恶果。当通缩波及整个经济体时,由于人人都期望市场价格继续降低,消费者购买意欲减低,企业推迟投资,价格下跌会抑制经济增长。最糟糕的是,通缩会令债务实际成本上升,令企业和政府债务负担恶化。

根据《金融时报》报道,偿债费已经达到了中国GDP的17%,而2011年时只有7.5%。央行的降息举动,以及之后可能会增加银行的资本金(通过降低法定准备金率),主要是因为违约将至,所以要舒缓解中国企业和地方政府的偿债成本。违约实际上已经发生了,但透过将坏帐从银行系统中的一个实体转移到另一个,掩饰了这一事实。由于通涨回落,借贷的实际成本已经从2011年的零飙升至5%。

但是,11月降息的即时效果,是再次制造股市泡沫。上証综合指数在四星期内急升超过25%。大量资金透过“孖展”涌入(2012年才在中国合法化),这是高风险的手法,因为投机者用借贷而非自己的资本在作股票交易。过去几星期,名副其实的淘金热正在发生,有数千万计的新交易户口开设,银行急速推出新的借贷平台去满足“孖展热”。北京面对严峻的两难局面,其反通缩的措施有可能激起新一轮的金融泡沫,恶化债务危机。

现时欧洲和日本央行实行类似的政策,就是不择手段来制造通涨。无论对习近平及其经济团队,以至对全球资产阶级,通缩危机的失控现象是最大的担忧。

在下一段时期,中国经济是否硬着陆(被普遍定义为增长5%以下)是尚未有定论。一些经济学家警告说,“长期着陆”是最有可能的情况。这与我们的预言相似,中国正在進入日本式的低迷:通货紧宿、债务危机和经济停滞。阶级斗争和政治不稳正在到来。

二零一五年

上海人踩人惨剧 报道被严重审查

2014年12月31日深夜,约30万人聚集在上海外滩等待观看元旦灯光秀,其中不少是无力承担高消费娱乐活动的学生。他们不知道今年灯光秀场地已经转移到了几百米外的“外滩源”。23时35分左右,在连接外滩观景台和陈毅广场的楼梯上,向上和向下的人流对冲,引发踩踏事件,官方数字指,今次惨剧酿成36人死亡、49人受伤。死伤者大部分是女性。

大规模的广告宣传为灯光秀吸引了比往年更多的游客,但由于地点由“外滩”更改为“外滩源”,许多人因不知道这一字之差而产生误会,结果造成挤拥。尽管如此,公安部门仍然自以为是地削减了警力,先后仅派出1,200人到现场维持秩序(其中500人是事件发生后临时调集的),同时取消了外滩以及附近的地铁站的管控措施。1,200名警察与30万游客形成了滑稽的对比。更荒谬的是,就在今年9月份,仅仅为了镇压京东青浦仓库200多名工人的罢工,上海当局就派出了特警、武警、协警及治安人员共400多人。据媒体报道,能够支付巨额维稳费的中共政府居然没有为警察配备扩音器,结果他们的声音完全被人群的嘈杂声掩盖。可见在中共官员的眼中,资本家和他们自己的利益远比群众的生命更加重要。

事后上海当局对媒体進行了严苛的审查,以遏制公众的不满情绪。上海市委宣传部在翌日向传媒发出紧急通知,禁止报章网站以这事件作头条,禁止任何对党和政府的批评性报道,媒体只可用中央和上海市主要新闻单位的权威稿源。《南华早报》1月4日报导,当局审讯了几十名在网上留言批评当局的市民。

政府为了封锁消息,阻止媒体接触死者家属。有死者家属向媒体表示,他们“基本上已经被软禁起来”,从上周五被困在一政府机构驻地,并禁止记者入内。《南华早报》在上海第一人民医院访问死者家属期间,被几名自称“志愿者”的陪同人员打断。对于中共独裁者来说,维持制度稳定比公布消息真相更为重要,难怪百姓现今都不相信官方消息,在意外事起时往往谣言满天。

我们在为遇难者哀悼的同时,也应记住广大劳动者的生命往往被资本家视为草芥。就在12月31日当天,广东佛山一家工厂发生爆炸,导致18人死亡、32人受伤。《新京报》报道称,该工厂设施简陋,缺少消防器材,也很少给工人進行消防培训。30日,安监总局公布了昆山中荣金属公司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这起发生于今年8月2日的特大爆炸事故导致146人死亡、95人受伤。爆炸原因是公司长期未按规定清理除尘系统,引发铝粉尘爆炸。而且该公司的厂房设计和生产布局都违反了相关规定,生产管理混乱,缺乏安全措施。另外根据官方数字,2013年全年中国仅死于煤矿事故的就有1,067人,相当于每个月都会发生两起上海惨剧。

为了平息民愤,上海当局会抓出几个官员来承担责任,但这无助于避免今后再次发生惨剧。中国劳工论坛反对中共政府的媒体审查,必须由群众由下而上组成独立委员会,捍卫受害者家人及市民的权利,抵抗警员的审讯和威吓,彻查并公开事件真相。此委员会有权彻查公安高层和政府人员。群众须要自下而上地组织社区委员会,帮助居民学习必需的安全技能和组织技能,管理大型群众活动、维持现场秩序。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惨剧再次发生。工人要通过与资本家和中共政府的斗争获取工会权、参与企业管理,组织安全生产委员会,为工人提供足够的安全教育、要求资本家改善工作环境和安全防护设施、進行安全生产监督。

中国经济增长跌至1990年来最低

本周公布的国内生产毛额(GDP)证实,中国经济创下了二十四年来最低的增长。大部分的预测指出,中国的经济在通货紧缩、产能过剩、债台高筑,加上过度投资的经济领域(例如房地产业──过去十年经济成长的主要引擎)所造成的“僵尸经济”正在扩大,将使未来几年成长再创新低。

预料未来几个月内,中国会推行放宽货币政策的措施,透过对正在挣扎的地方政府及公司放宽信贷流动,从而刺激经济及对抗紧缩的压力(与欧洲和日本中央银行的手法相似)。但这样的话,政府债务现已达到不可持续的水平,如果他们不想令债务水平再度急升,就需要非常困难的平衡手段。

中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度GDP成长率为7.4%,低于预期的7.5%目标。虽然差距很小,但这是自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以来,中国首次没有达标。

以上数字表示,“经济奇迹”在过去五年里已经减缓了30%。自2010年最后一次双位数(10.4%)增长,到2011的9.3%,到2012年和 2013年的百分之 7.7。《华尔街日报》对最新数据得到了总结:高速增长的全盛期已经结束。中国的国家新闻机构《新华社》也同意这个观点,说到“高速奇迹增长的时代已经过去,让我们熬过他吧。”

坏消息是好消息?

中国的GDP成长率仍然是世界最快的国家之一。但没有任何真正了解中国经济情况的人,会对现况感到放心。中国政府长久以来被质疑操控了GDP统计数字。甚至连总理李克强几年前就说过一广为人知的话:中国的GPD资料是“人造”的。其它经济指标显示,中国经济正遭遇比官方数字更剧烈的减缓。中国的总发电量普遍被视为更精确的经济成长指标,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的资料,2014年这数字只成长了3.2%,16年来最低。钢铁是另一个重要的经济表现指标。虽然钢铁消耗量的最终统计数据尚未公布,不过很可能也会是自1995年来首次下跌。

中国政府发出的讯息是,经济放缓是正面讯息,是经过周全考量后的政策走向。在媒体上,“新常态”这一词不断被提起。在国家统计局的新闻发表会议上,“新常态”被使用了八次。但正如《金融时报》的Jamil Anderlini指出:“在中国专制的政治鄅度下,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永远是绝对正确的,所以坏消息,如近四分之一世纪以来最低的经济增长,要不是外力介入的话,就是其实是好消息。”

在揭露后,资本主义经济学家现在对中国经济更趋悲观,最新的GDP数字被视为长期放缓的先兆,这对深陷危机的全球经济有着严重的影响。

惠誉国际的一份研究中谈到:“我们预期2015年的成长率会从6%作为起点,2015预期增长6.8%, 2016减缓到 6.5%。”过往看好中国经济的国际货币基金(IMF)也调降了对中国增长的预测到2015年的6.8%,以及2016年的6.3%。国际货币基金的首席经济学家奥立佛布兰查坦承:“房地产热潮消退比我们之前预期的严重。”他们预期印度在2016年GDP成长率会比中国高。

通货紧缩阴影

中国像世界经济中的许多其他区域一样,现正遭遇到通货紧缩。就中国的状况来看,主要原因是史上前所未有的超高产能过剩。“在很多行业里,生产与产能的比例都急速下降,比如钢材、平面玻璃、建筑材料、化学品、化学肥料、铝、造船,以及太阳能板和风力涡轮。去年大约70-72%,而看来未来还会進一步探底。”(金融时报,2014/12/24)

建设的急進脚步,尤其是在2008年引入了巨量的刺激方案后,造就了多处的“鬼城”和大量债务。中国的消费物价指数从五年前的6%掉到了1.5%。生产者物价指数则连续34个月不断下跌,自2011年来已下跌了10%。通货紧缩使得债务还款的实际价值更高昂,现被视为是全球资本主义经济最大的风险。因此,欧洲中央银行在1月22日宣布“量化宽松”。欧洲中央银行模仿美国中央银行的政策,将在未来两年,每个月电子印制600亿欧元。这政策的目的是令经济体摆脱通货紧缩的阴影,这现时困扰著欧元区19个成员国之中的9个。

北京在去年十一月的减息也是依从著类似的逻辑,但却带来了反效果。减息不单未能够为挣扎求存的企业放松信贷条件,更引发了股票市场的泡沫,令股价在减息后八个星期内急升了36%。房屋市场过去严重地受着投机炒卖影响,1%的人口就控制了中国的三分之一的市区房屋。如今,随着楼市变得低迷,部分投几资本则转進了股市。

正如总理李克强在去年人大会议所承诺的,政府正试图“拆除债务风险的炸弹”。一开始的时候,政府尝试勒住影子银行中最高风险的项目,尤其是增长迅速的信托业。纵使政府在2014年再度调控,影子银行业的资产价值继续飙升了14%,达到了九万亿美元(来源:Nomura Securities)。影子银行过去一般被认为是超去管制化的英美资本主义的现象。在中国经济中,影子银行的增长与最具投机性的项目(如房地产业)紧密相连,而这些项目现正受到产能过剩和破产风险提高的困扰。

根据摩根大通的资料,地方政府的债务自2008年的5.6万亿人民币,飙升到了2004年的21万亿元,差不多是原来的四倍。地方政府为了追求华丽的GDP数字,并且超越毗邻地区,与私人开发商和投资者联手投资了大量以债务驱动的建筑项目。这个基建狂潮也加剧了贪污腐败,“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亦曾公开承认,贪腐问题可以令中共“亡党”。去年楼市放缓,住宅建造量下跌10%,令全年的卖地成绩也下滑了10%,这都增加了地方政府的压力。土地售卖是地方政府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北京的两难是,進一步的刺激方案可能会激发新的信贷泡沫,增加未来爆发金融危机的风险;而减少信贷的流量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放缓,甚至是全面的衰退,因此减低地方政府和企业的还款能力。

资产阶级经济学者杨思安(Anne Stevenson-Yang)长期以来警告中国的潜在银行危机,并称:“中国通缩风险正在加速累积,很可能会引发衰退,并会需要一段时间才会顺其自然。投资者对房地产市场失去信心,当我们将整个房地产市场供给链算進去,就包括铁矿、建筑、相关金融服务和用品销售等,就占了GDP大约20%。假如银行系统贷款破产涌现,并超出政府调控机构控制信贷危机、恢复市场信心的能力的话,甚至有可能使中国的经济奇迹最后会变成灾难性的硬着陆。”

拆除债务炸弹

政府至今仍极度小心地尝试拆除债务的计时炸弹。去年经历了几度有关企业破产的“有惊无险”,最后都能仅仅地避免掉。市场恐慌会擦枪走火,引发整个金融系统的危机。预料北京将会在未来数月内宣布一项银行存款保障计划,与其他国家一样,为了提供一道“防火墙”,以在个别破产或债务违约的事件发生时,避免出现更大的金融恐慌。

同时间,中央勒令地方政府“重新定义”自己的债务责任,来解除一直以来政府对于国企、投资机构的默认担保,与它们相关的影子金融工具的默认承保也变相解除。一旦落实了这些措施,相信北京会选择性地允许破产事件发生,来“整顿”信贷市场,并保护核心的银行系统,以免受到影子银行业的过分行为影响。政府显然预料会出现一些“地方性”的银行危机,但会希望能够控制住它,并不让其扩散。不过,这会冒上巨大的风险,接续的发展随时会脱离政府及其调控机构的控制。

因此,中国的经济在2015年将会進入一个未知领域。中共专制混合了新自由的资本主义改革(市场主导),以及增加国家打压和政治控制。这正在使社会陷入更严重的经济危机与政治动荡。工人阶级因此需要寻找自己的替代,以民主的自我组织和国际射秽主义取代这个破产政权。

山西建筑女工讨薪被杀

2014年底,建筑女工周秀云因为讨薪在工地门口被警察打死,事后她的家人受到警察的跟踪监视。由于30年来的自由化政策和2008年危机后经济增速下降,中国的阶级矛盾逐渐激化,国家机器不可避免地采取暴力手段镇压工人斗争。层层分包的建筑业为中共官僚和资本家积累了巨额财富,与此同时建筑工人却遭遇着讨薪和工伤维权的困境。

山西惨案

2014年12月13日,在山西太原的“龙瑞苑”工地,周秀云的儿子和工友因为讨要劳务公司拖欠的8万元工资,与保安发生冲突。周秀云夫妇闻讯赶到,此时冲突已经平息。警察来到现场后,未做调查就将讨薪工人称作“犯罪分子”,打算强行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周秀云在阻拦时被警察扭断脖子而死,她的丈夫则在派出所里被打断了六根肋骨。随后警方为封锁消息而对周秀云的家人進行了跟踪监视,试图和他们私下达成赔偿协议。事件曝光后,太原当局匆匆发布道歉声明,声称会调查真相。但调查结果却否认此事因讨薪而起,为警察非法逮捕工人辩白,结果引起当事人和舆论的谴责。目前4名涉案警察已经被逮捕,其中三人可能会被判处故意伤害罪,罪名明显过轻。官僚政府的“自查自纠”无法让群众了解事件真相,只有由讨薪工人及其家属和事件目击者组织独立的调查委员会,才能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中央电视台》歪曲事件的程度令人发指,报道将事件渲染为“警民冲突纠纷”,鼓励民众“奉公守法避免悲剧发生”,合理化警察的暴行。由于新闻自由被全面打压,事实真相只能透过网络短片及文章传播。

建筑业的资本霸权

太原当局的表面工作无助于防止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尽管四年前政府将恶意欠薪罪写入刑法,但根据官方数据,2013年劳动保障监察机构查处的欠薪案件比2012年多出11.7%。“中国劳工通讯”的统计结果显示,2015年1月,建筑业工人群体性事件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资本霸权正在引发越来越多的讨薪行动。2014年《当代建筑业欠薪机制与劳资冲突调研报告》指出,住房市场化“造就了中国亿万房奴、亿万富翁和亿万欠薪三大奇迹”,令6,000万(亦有报道称4,000万)建筑工人经受着劳务分包制度的压迫。为了逃避用工责任,总包建筑公司向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公司提供资质挂靠,收取挂靠费,并不参与实际的建筑工作;或者通过内部人员成立劳务公司,玩起“左手换右手”的把戏。这些劳务公司也没有直接雇佣工人,而是向包工头提供资质挂靠。在资质挂靠和层层分包的霸权体制之下,95%的建筑工人没有劳动合同,很多时候被迫签假合同。再加上劳动监察部门和工会袒护资本家,工人很难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建筑工地危机四伏,工作受伤乃家常便饭,但工人要从合法途径追讨赔偿,起码要等3年9个月。如果资方和政府有心阻挠,甚至要等6年9个月才能有赔偿,而金额往往少得可怜。

值得注意的是,地产开发商往往不提供足够的建设资金,只能由总包公司垫付部分工程款。这种垫付关系经过劳务公司和包工头,将负担最终转嫁到工人头上——工人不仅无法按时拿到工资,甚至要向包工头借取生活费,当然更不可能得到社会保障。实际上,周秀云所在的“龙瑞苑”总投资17.8亿元,但负责该项目的国有开发公司的自有资金仅有2,000万元;国有总包公司也将工程非法发包给个体或私企大包工头。可见,要想改善建筑工人的生活和工作条件,就必须取消劳务分包制度,禁止资质挂靠,让工人和建筑公司直接签订劳动合同;由建筑公司提供全面的社会保障和职业培训;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工人监督开发公司和建筑公司的日常运作和各项收支,降低房房价格,阻止资本家利用住房谋取暴利。为此工人须要自下而上组建独立民主工会,与建筑业和金融业的资本霸权進行斗争。但是社会改良不可能彻底改变工人作为受剥削者的地位,而且统治者会想尽办法夺回工人的斗争成果。只有将银行资本和地产资本国有化,通过计划经济合理分配劳动力和生产资料,才能使住房建设满足劳动者的需要,而不是满足资本家的贪欲。

劳工斗争四起 警察镇压加剧

在山西惨案中,周秀云的儿子曾相信警察会帮助他们讨要工资。但实际上,警察往往勾结资本家和黑恶势力,一同打压工人的维权行动。在山西惨案前不久,深圳庆盛服饰皮具厂的900多名工人发动罢工,阻拦厂方出货,要求企业主补缴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罢工第九天,在工人未出厂進行任何示威游行或堵路行动的情况下,数百名警察包围了工厂,殴打、逮捕罢工工人,强迫复工,乃至進入车间监视工人工作。2014年12月18日,在庆盛工人遭到镇压的当天,安徽省铜陵县的300多名教师在市政府广场上静坐示威,要求政府提高教师待遇,补发被克扣的奖金。随后政府派出特警镇压,3人被捕,另有数人被打伤,引发全县教师罢课。今年2月5日,西铁城精密(广州)有限公司突然宣布与该厂1,000多名工人解除劳动合同。谈判未果后,工人前往当地政府请愿,却遭到警察的暴力镇压,被迫接受厂方的赔偿方案。警察作为国家机器的一部分,本质是资产阶级维护剥削制度的暴力工具。劳动者在反抗资产阶级统治的斗争中,须要组织自卫委员会抵抗警察镇压,并由工人及居民选举产生的独立委员会民主控制警队,令其不再成为镇压群众的机器。

奉行新自由主义政策的中共资产阶级政府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建筑工人的处境,甚至连改良性的让步也值得怀疑。组织起来,集体斗争是改变的唯一出路。

中国劳工论坛的诉求:

由讨薪工人及相关人事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彻查周秀云死因,严惩杀人警察
反对官媒歪曲事件,打倒媒体控制,公布事实真相
工人有权组织独立民主工会
取消劳务分包制度,禁止资质挂靠,让工人和建筑公司直接签订劳动合同;
由建筑公司提供全面的社会保障和职业培训,落实八小时工作制
国有化所有银行及地产资本,由工人民主管控

中国新年凸显极端阶级分化

中国2.7亿农民工离乡别井到城市打工,当中大部分人于农历新年回乡探亲,造成了世界上一年一度最大的人口迁徙。恰逢中国庆贺新年,迎接羊年的到来,根据官方数据,春运期间内预估有28亿乘车人次。但在家庭团聚和普天同庆的节日里,却又折射出当代中国社会矛盾和贫富悬殊的问题。

对于富人而言,尽管去年经济动荡,今天却是最好的时候。过去六周,中国排名前25位富豪的个人财富增长了213亿美元,令人震惊。而据《彭博社》报道,这只是他们1月1日以来储蓄金额增长的部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联合国预估每年只要额外投入300亿美元就能保证全球饮水安全。每天全球大约有6千人因饮水不安全致病而死亡。中国农村地区也广泛受严重水污染之苦。

中国钜富拥有的财富飙升,是源于中共专制者放宽了货币政策和监管条例,为金融投机提供了土壤,策划了牛市。农历马年期间,上证指数增长了60%。春节期间,证券市场收市一周,然而,由于“热钱”的涌入,证券市场的泡沫必定会進一步膨胀,然后不免出现市场修正。

据《彭博新闻社》报道,自2015开年以来,证券市场起飞,加上一连串的首次公开发行(IPO),造就了24名新的亿万富豪,平均每周4名。在这些金融新贵中,有航空公司持有人、电子游戏开发商以及连锁药店的持有人。

罢工潮叠起

由于拖欠工资引起的冲突加剧,中国广大的工人过去几周过得尤为艰难。由于经济放缓,此前的繁荣行业如矿产和建筑如今不景气。据独立机构的估算,相较去年同期,示威和罢工的工人数量增长了三倍。拖欠工资是触发冲突的最常见因素之一。

庞大的建筑部门有4千万劳动力中,大部分为农民工,员工受雇于一层层的外包公司。外包公司一般一年才支付一次工资,发薪日刚好在农历新年前。建筑部门尤其成了导火索,占目前中国罢工数字的近三分之一。据社交媒体报道,二月初,昆明的建筑工人堵断了主干道,拉起横幅,要求房地产开发商支付血汗钱。类似的示威近几周内发生了数十起。据报道,近期在广西省和山西省,拖欠工资引起的冲突引致了死亡事故,后者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全国关注。去年十二月讨薪行动中,一名建筑女工人的母亲周秀云被警方杀害。

中国社会科学院2014年的一则研究发现,8%的农民工抱怨在前一年被拖欠工资。该研究发现,受访的一半工人,或全体农民工的4.3%,称曾为了追讨欠薪而参与过“群体性事件”(即罢工和集会的官方统称)。将这些数字放到全中国的话,那就分别涉及到2,160万和1,160万名工人。

建筑股成为市场上的新星,去年最后一个月跃升了63%,但建筑工人却有时被迫采用绝望的手法来讨薪,可见中国穷人与富人之间隔着一道万里长城。

“留守儿童”

中国7千万“留守儿童”在农历新年的处境令人揪心。由于贫穷和歧视性的法律,一年大部分时间,他们被迫与外来工的父母分离。《金融时报》评论道,节日开始了,意味着“无数的民工子女准备与父母相聚一周,然后又要告别一年。中国梦就是一个严厉的包工头。”

户口体系把人口划分为享有特权的“城市”居民和没有特权的“农村”居民,而农村儿童无法就读大部分的城区学校。他们很多和祖父母或其他家庭成员一同生活,有些则寄宿学校。寄宿学校最近受到广泛媒体的批评。“学生常常被长期锁在教室里自习。”《财新网》报道一所学校的状况。

2014年黑龙江省政府赞助的一项研究表明,几乎50%的留守儿童都患有忧郁症和焦虑症,而在城市中,只有30%的同龄人有这种问题。“留守儿童通常有着自卑情结,自尊心更容易受伤,自信心更低。”该项研究的主要研究人员表示。

中国经济急速放缓,官方数只揭示了局部状况。因此,在羊年工人阶级将面临新的困难和挑战。集体斗争、创建独立的工人组织才是出路。

中国:资本主义令女权倒退

据报道,2月18日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是世上最多人观看的电视节目,演出四个半小时,由189个国家电视频道现场直播。观众人数近年来有所下降,但今年仍超过6亿。不过,演出内容带着无耻的性别歧视色彩。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女权活动家等人对今年春晚的评价再创新低。

“春晚无耻地歧视女性,拿她们取乐。导演要把我们带回封建缠足时代吗?”今年春晚结束后,大量网民在微博上表达愤怒,这只是其中一之。女权主义者发起一份倡议书,抨击春晚“有毒”,指出节目中有44幕嘲弄女性:称单身女性为“剩女”;描写女性公务员是依靠美色上位,为了受提拔而和男上司发生性关系。从此可见,新一代女性活动家正在中国冒起,反对家庭暴力和就业歧视。她们在多个城市占领男厕抗议,令公众关注女厕缺乏,被迫在门前排起长队。要知道,她们是在强硬的独裁统治之下行动,在这里任何抗议都会迅速遭到打压。

春晚引发的怒火揭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女性的社会地位正在倒退。这是中国整个社会反革命的其中一部分,资本主义取代了国家计划,并再次猖獗的制造贫富之间、城乡之间和东西部地区之间的不平等现象。

工资差距扩大

“自1990年代以来,市场经济加剧了性别不平等”,女权主义作家张丽佳说道(中参馆,2014年6月11日)。男女收入差距正在扩大反映出这一现象。国际上,工资差别尽管仍不利于女性,但已经缩小,但中国逆国际潮流而走。根据官方数据,2010年中国城市女性平均工资为男性的67.3%,低于1990年的78%。在农村地区,女性收入只有男性的56%。

女性白领工作者面临着性别主义观念和公开歧视所筑起的高墙。就连《纽约时报》(2015年2月20日)也承认,“在办公室里,射秽主义时代的平等主义已为公开的性别主义所代替,在某些情况下还得到法律的支持。”该报援引了中国女权主义者冯媛的话:“女性的地位并未提高,在某方面还倒退了。”

以下事实说明了这种负面趋势:

一份2010年的调查表明,69%的雇主在招聘员工时设定了性别条件,尽管这样做是违法的。招聘广告经常指定“申请者仅限男性”或者仅限“有吸引力的女性”。
尽管与世界水平相比,中国女性就业率较高,但城市女性就业率已经从20年前的77%强下降到现在的61%。
农村土地使用证书主要在男性手里,仅有不到五分之一的土地承包合同写上了妻子的名字。如果离婚的话,女性只能净身出户。
在中国每年有数百万人次接受整容手术。现有5万多家整容机构,另外每年还有一百万人前往韩国接受整容手术。在北京,高中和大学女生占全体整容者的80%多,这无疑与就业市场的巨大压力有关,因为招聘广告普遍对应聘者的外貌提出要求。
就业市场对女性的歧视现在很普遍,并且十分公开,尽管这样是违法的。雇主对发布公然含有性别歧视信息的招聘广告习以为常,因为社会已经接受了这种反动观念。人民大学去年做了一个实验式调查,向求职网站递交两份同样的履历,但一份性别填男而另一份填女。结果男本科生比女本科生得到面试机会高 39.2% ,研究生的差距更大,男性比女性得到面试的机会高 53% ,在每个社会中,这些“规则”都来自上层的统治阶层,就像《中央电视台》的春晚那样。

《人民网》甚至特别发布了一个名为“十八大上的风景线”的图集,其中出现了2012年中共十八大的女服务员。这无疑发放一种信息:女人提供装饰,男人做出决策。射秽主义博客写手王林宇指出,资本主义制度利用“剩女”观念向单身女性的散播恐惧,施加家庭压力,从中榨取利润。在中国有超过一百个婚姻交友网站,根据《彭博通讯社》的资料,交友网站的市场在2014年首季就总值4亿9千万人民币。李先生说:“他们尝试污名化及边缘化所谓‘剩女’去赚钱。”此外,女德学堂在全国涌现,散播封建道德观去为今天的资本主义社会服务。

革命与反革命

在计划经济的毛时代,这种公然的歧视会受到国家的制衡。尽管庞大的官僚机构有其弊端,但国家在分配所有工作,因而也缩小了男女之间在工作、工资和社会地位上的差距。除了公有制和国家管理,当时社会有一股巨大的压力,来自女性以及激進化群众的,要求废除旧式的男权封建制度。这反映当时中国左翼中重要的女权主义潮流。1950年毛政府禁止了包办婚姻和纳妾制度,并让男女双方都能更容易地离婚。这是有史以来在婚姻关系中最引人注目的政府改革之一。

这些变革并不意味女性得到了完全的公平,也不像中共所宣称的那么“射秽主义”。但是,尽管毛泽东实施独裁统治——对真正的射秽主义的诅咒——国有计划经济仍然打开了通向妇女解放的大门。随后的资本主义反革命一直在设法把门关上。

相比于办公室,工厂里的性别歧视更加严重。一个涉及一百多万份网络招聘广告的调查发现,尽管从整体上看超过10%的招聘广告表现出性别偏好,但对于不要求大学学历的工作,这数字更增加到了23%。

女性工人

在办公室和工厂工作的女性都会迫于无形的压力签署“不怀孕”条款,接受妊娠试验,甚至要保证不结婚。如果一个女工怀孕了,老板就会把她分配到不便、费力的工作岗位,迫使她辞职。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相比于白领员工,工厂女工所受的性骚扰更加严重。向阳花女工中心于2013年发布调查结果称,70%的广州女工说她们曾经遭到性骚扰,32%报告了不受欢迎的身体接触,25%收到过猥亵电话或短信。

但是过去几年的罢工运动表明,工厂女工绝不是雇主所认为的那么软弱。2014年的罢工数量比2013年翻了一番,女工在许多斗争中走上前台,尤其是一年前的裕元大罢工。这是中国30年来最大的罢工,制鞋女工占罢工人数的70%,消除了“女工友不如男工友坚决”的想法。这些事态发展是我们乐观的基础,缺乏经验的中国女性运动能够与正在开展的工人阶级斗争联合起来,并建立一股力量,推翻现有制度,彻底摧毁压迫女性及所有人的根源。

超级富豪成为人大会议的焦点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于周四在北京召开了一年一度的会议。在越来越多的负债问题和产业过剩下,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增长放缓,因此全球媒体都将深度报道今次会议对未来经济政策的预示。全国人大及政协只是橡皮图章,中共独裁者事先拍板的决策将会一一通过。

尽管如此,如之前几年一样,大量注意力将会投向中国金融菁英的出席。上海的胡润百富榜报道,在中国1,271名最有钱的富豪中,有203名(七分之一)是今年的全国人大及政协委员。中国首十名亿万富豪中有五名就是两会代表。《日本时报》指出,他们在两会中亮相,突出了“超级富豪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

使美国政府“看起来像是乞丐”

五大传奇财富钜头分别是排名第三的娃哈哈集团董事长宗庆后、排名第五的腾讯主席马化腾,以及排名第十的小米科技董事长雷军。上述人士均为人大代表。太阳能厂商汉能控股的主席李河君也是政协委员,今年他是胡润百富榜上的中国首富。排名第六的李彦宏则是互联网公司百度的首席执行官。

将这情况套到美国,就如比尔.盖茨、拉里.埃里森、沃尔顿家族和迈克尔.彭博都在美国国会中拥有席位。在老派资本主义“民主”国家中,资产阶级倾向躲在被收编和“游说”的民选代表背后,以较谨慎的手法统治,但中国的人大代表不用害怕流失选票,《彭博社》2012年的一份报告指出,令他们的美国同行 “看起来像是乞丐”。2012年,70位最富裕的人大政协代表总资产约为5,658亿元。相比之下,美国政府三大权力机构中全体660名高官的总资产额只有75亿美元,实在相形见绌。

财富增长一倍多

今年两会前夕,吉林省《新文化报》报道中国排名前100的富豪中,有15名是人大代表,21名是政协委员。这36位人士的总资产约有1.2万亿人民币(下同),超过了越南的生产总值。比较一下这些数据,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资产在短短四年中翻了一番,也就看到中国的亿万富豪是如何从习近平的亲资政策中获益的。

2012:最富裕的前70位人大政协委员总资产达5,658亿元。
2015:最富裕的前36位人大政协委员总资产达1.2万亿元。
“资本家和地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初期遭到迫害,在江泽民领导下的90年代,企业家才被允许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日本时报评论道。

今天,中共由亿万富豪统领,其统治下的社会是全球最不公平之一。极端的贫富差距成为了人民不满的主因,在今后将造成政治动荡。

出租车罢运反剥削

今年1月份,中国多个省会城市相继爆发了出租车罢运事件,出租车司机所受的严重剥削再一次受到人们的关注。政府和媒体纷纷指责高昂的“份子钱”及其背后的经营权垄断是造成这一状况的原因,進而把市场化改革看做解决手段。但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资本主义市场只会加重对底层群众的剥削与压迫,让出租车司机成为该行业新一轮资本扩张的牺牲品。

有史以来最大规模

1月4日,辽宁沈阳的数千台出租车罢运,游行队伍遭到警察拦截。但事件并未就此结束。在短短两周内,罢运行动蔓延到南京、南昌、长春、济南、成都等多个省会城市。媒体将之称为“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出租车罢运。罢运司机将矛头一致指向了份子钱和“专车”。所谓份子钱就是出租车司机上缴给出租车公司的承包费用。中国政府对出租车行业实行特许经营制度,国有出租车公司在全国大多数城市具有垄断地位(《中国产经新闻报》,2月4日)。公司通过竞标取得营运证(出租车牌照),然后转租给司机并收取份子钱。由于政府管控著出租车的数量,牌照价格一路高涨。最后,高昂的牌照价格通过份子钱被转嫁给了处在行业最底端的出租车司机。目前北京单班车每月的净承包金将近4000元,但司机的平均收入不到6000元。这意味着他们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基本没有休假日,却要将一大部分收入上缴给出租车公司。上涨的物价和油价更是加重了司机们的负担。因此就产生了”上午给公司干,下午给中石油干,到半夜才是给自己干“的说法。巨大的生活压力导致拒载、绕道、拼客等现象的屡禁不绝,引发了乘客的严重不满。

自由化改革的下一个目标

面对出租车行业矛盾的不断激化,官方媒体甚至开始使用“剥削”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出租车公司与司机的关系(中新社,1月13日)。1月6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称:“是取消暴利模式的时候了”。当然,它们绝不是真心站在受剥削的出租车司机这一边,也未打算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在同一篇评论中,《人民日报》明确说道:“市场的事,应该由市场说了算”。1月27日《金融时报》发表文章,提出要“约束住基层政府之手,把权利还给市场”。可见,各个资产阶级媒体实际上是借这个机会鼓吹進一步的新自由主义改革,要求减少政府的干预。这将是出租车行业内一场资本扩张的盛宴。今年2月初,上海“强生控股”发布消息称,要抓住政府对出租车扩容的机会,抢占市场份额,保持车辆的规模的领先优势。因此中共党刊《南方日报》提出让社会参与监督出租车公司成本,只不过是利用群众的怒火来为市场化铺路。在它眼中,真正的工人监督将是对市场秩序的破坏。

将在“自由市场”上参与资本竞争的另一支势力是专车公司。1月8日,交通部明确表示支持专车公司利用租赁汽车和劳务派遣司机提供叫车服务。在过去两年间,专车公司利用私家车便捷优质的服务以及各种优惠补贴,吸引了大量乘客,使出租车司机的处境更加艰难。据中国新闻网报道,截至去年5月17日,“滴滴”和“快的”对乘客和司机的补贴已经达到24亿元。但数据显示,两大公司停止现金补贴之后,仅有28.5%的调查对像愿意继续使用。专车公司将不得不降低价格以留住顾客。因此雇佣低工资、无保障的劳务派遣司机更符合它的利益。尽管媒体试图把专车公司描绘成挑战“邪恶垄断”的英雄,让群众相信市场化改革能够使乘客和司机获利,但实际上在这场资本竞争中,逃不过大鱼吃小鱼的逻辑,最后专车公司也会发展成垄断产业。劳动者永远是受到剥削和压迫的一方。

争取独立的出租车司机工会

政府未来可能会取消份子钱,全面推行公共汽车公司化经营(所谓“公共汽车公营”),并在一定程度上放开个人出租车牌照。这短暂内会得到一部分出租车司机的支持,但无助于真正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在公共汽车公营制度之下,出租车公司雇员的司机要向公司上缴营运承包费,如其他行业的工人一样受到资本的剥削,更不用说那些可能会大量出现劳务派遣司机。个体出租车司机的收入受限于劳动者的一般工资水平,并承受着高油价以及来自大型出租车公司的竞争。出租车牌照将会成为另一个投机工具,在以个体出租车为主的台湾,司机平均月薪仅有20,048元新台币,而且许多司机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每月只能休息两三天(环球网,1月22日)。因此,要想提高出租车司机的生活水平,必须组织独立的出租车司机工会,反抗剥削,提高工资水平,反对劳务派遣制度;出租车公司应该全面国营化,由司机和居民民主管理,确定出租车收费标准和牌照发放数量。保障司机的优良待遇。同时,有规划地大规模建设廉价舒适的公共交通,以服务全体人民为目的,而不是兴建票价高昂的大白象铁路。这只有在民主计划经济下才可彻底实现,也指出了推翻资本主义的必要性。

虚假数字下的中国法院

2014年12月31日香港《南华早报》报道,一名安徽男子前往当地的法院申请行政诉讼立案被拒绝。该男子的律师对记者讲每逢年底法院为了当年案件的结案率会停止接受当事人的立案申请。于此同时,中国大陆的自由主义倾向媒体《南方都市报》在2014年12月29日报道,深圳市两级法院系统为了保证该年案件结案率在当年十一月份停止了案件受理工作。该年十二月下旬法院恢复受理案件后,在法院门前排队申请立案的人群“宛如春运”。

官僚主义管理体制的中国法院

按照中共的宪法和法院组织法规定中国的法院属于司法机关。各级法院由同级人民代表大会产生,向同级人民代表大会负责和汇报工作。中国法院的审判员由同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任命。不仅如此,中国的法院具有司法独立的地位,“人民法院依照法律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其他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中共宪法第126条)。

可事实绝非如此。我们知道在中国大陆有无处不在的共产党党组织,共产党通过这些组织控制了全国所有的国家机关、武装力量、“民主党派”和“人民团体”,甚至大型企业。大陆的法院自然也在中共的绝对控制之下,成为专制集权统治的工具。各级党委产生法院及其审判人员,法院通过上级法院对上级党委负责、汇报工作;与此同时,法院还要向同级党委汇报工作。但在形式上,法院对同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负责。这就意味着中共的法院系统仅仅在口头上宣称向人民负责,接受人民监督而实际上沦为中共官僚体制的一部分。

新的麻烦制造者

我们知道不顾实际情况取悦上级,制造虚假的数据突出政绩是官僚主义的特征之一。不断的制造虚假的政绩成了为中共法院系统的日常工作。案件结案率,正确率,信访平息率成了各级法院主要的业务考核指标。为了追求更高的结案率,中共的法院系统在年底停止受理案件成为了降低积压案件,提高结案率的主要手段。于是我们就看到这样的新闻报道:2014年2月21日《海南网》报道的2013年海南法院在该年度内受理案件92,015件,结案88,569件,结案率为百分之九十六点二五。2014年11月六日人民网报道自2010年至2014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信访结案超过百分九十七。

在中共法院系统不断制造司法大跃進欺骗上级和人民的同时,我们看到中共法院司法黑幕重重,冤案不断,普通人民很少能够通过司法的途径解决纠纷,反而被司法腐败所累。中共法院系统从社会矛盾的解决者身份毫不犹豫转变成社会麻烦制造者的角色。这将更加激化中国大陆的社会矛盾,使大陆人民更加清醒的认识中共政权由商贾钜富统治的独裁本质,促進人民不断反抗中共政权的统治。

无论是中共官僚操控的,还是西方资产阶级法治,都将劳苦大众的基本权利排除在外。我们需要真正由下而上选举各级法官,由人民直接监督,并确保法官只领取普通工人薪金,不享有经济特权。结束资本主义和独裁统治,才能有真正的司法公正和独立。

要求释放被捕女权活动人士

三月六日及七日,正值三八妇女节前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于北京召开年度会议,当局公安逮捕了至少十名反对性别压迫的女权活动人士。

事件引起国际强烈愤怒。逮捕行动令人见到中国在习近平统治下镇压愈趋猛烈,也突显了现时中国女权受到高度压制。

中国警方的逮捕行动跨越不同省分,几位女权活动者分别于北京、杭州、广州等地被捕,部分人士被释放,但尚有五位知名女权活动人士被扣押,其中包括武嵘嵘(30岁)、郑楚然(化名大兔,26岁)、李婷婷(化名李麦子,26岁)、王曼(32岁)和韦婷婷(26岁)。李婷婷及郑楚然分别在北京及广洲的住所被带走,武嵘嵘则于杭州被捕。

这几位女权活动人士准备于三八国际妇女节当天,在不同城市组织抗议活动,包括在北京一个公园内游行,并在公交车上张贴文宣,表达反对车厢里的性骚扰行为。

近年来,这些女权活动者是妇女平权组织的成员,因其“行为艺术”而闻名,引起了公众关注中国的女权问题。她们曾发起“占领男厕”,要求改变男女公厕比例不公平的状况,又身着染有血色的白婚纱以抗议家庭暴力。

“寻衅滋事”

《时代杂志》于三月十九日报道,这五名女权活动者“并没有发动推翻中共政权,亦非组织政治集会,而是透过行为艺术挑战社会观念。”就如对待揭发贪污及捍卫小数族裔的维权人士般,习近平以极之强硬的手段打击体制内温和的批判声音。

三月十二日,当局以“寻衅滋事罪”拘控她们。中共经常以此罪名打压和监禁异见人士,包括工人代表和主张“政制改革”的活动者,一经裁决,最高可判五年监禁。在当局决定是否正式检控五人之前,当局有权拘留她们三十七天。

内地声援行动被阻 寻求国际声援

自从这五位女权活动者被捕后,在中国各地都有联署活动,要求释放她们。但在中学及大学被制止,校方更威胁会对有关学生秋后算帐。相关的网站及社交网络平台亦被当局封锁。

当务之急是组织国际声援行动。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过往一直反对性别歧视及政治打压。我们将连系全球超过四十个国家的支部,共同发起声援行动。中国劳工论坛及射秽主义行动在此呼吁各位去信中国当局并组织示威行动,要求释放这五位女权活动者。

私有化之手就能打破穹顶吗?

毫无疑问,前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记者柴静最近所发表的《穹顶之下》对中国空气污染问题最为深入和客观的一套纪录片。

这套纪录片在发布当日立即受到内地多家大型媒体网站,甚至官方平台热捧而迅速散播开去。一时间内地微博网站放眼望去尽是关于《穹顶之下》的消息与讨论。在不到几天后,中共官方又下令“落闸”下架,“不得再借此進行炒作”。从中似乎能看出中共内部派系之间的斗争倾轧之端倪,一方试图利用群众关注的雾霾问题引导舆论,为打击国企石油帮、推动市场经济改革提供“理论基础”;另一方则只求稳定现况,提出的环保方案都符合体制内的框架。亦有评论指这是中共试探群众水温的手法,当发现水温比想像中要热的时间就马上把手缩回。

然而,不论中共官方在背后打什么算盘,都不影响这纪录片本身的价值和意义。作为一名前中共官方媒体的记者,柴静在片中她驳斥了环保工作不利于经济发展一说,指出了过去一直作为经济增长动力之一高污染高排放产业,当中现在不少是依赖政府补贴输血渡日,根本谈不上带动经济增长。另一方面亦指出了中国的环保部门只是纸老虎,毫无监管权力,甚至连燃油标准都只能根据石油企业而非政府部门来制定。总括而言,她点出了雾霾背后很多不为群众所知的政策因由。

解决方案?

在中共一党专制的资本主义下,雾霾和污染等环保议题牵扯到太多既得利益者的禁地领域,加上近年内地因污染问题而爆发的群众反抗此起彼伏,大有燎原之势,谈论环保问题一不小心就会触及中共的敏感神经。

但柴静提出的解决方案,除了寄望于个人的自发运动外(少驾车,举报污染问题等),就是要求打破石油行业的国家垄断,通过“市场化”引入私人资本竞争,从而提升使用天然气的比率,降低煤炭所造成的严重空气污染问题,并寄望私人的“环保产业”开发环保技术改善环境之余拉动经济增长。

基本上,这是内地典型的自由派思路和药方。但客观的经验和严谨的分析都告诉我们,这些看似头头是道方案只会得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首先,中国本身是一个石油输入国,国内的石油和天然气的蕴藏量只占全世界的1.8%,这意味着即便100%开采,亦远远未能支撑全国的能源需求,甚至连过渡方案都无法胜任。那么要填补剩下的缺口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走回头路用煤炭填补,那么雾霾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要么向前走,加强可再生能源的投入以填补缺口。但既然如此何不直接以可再生能源主导能源系统,非要绕个大圈跑到油气工业上去呢?

此外,柴静在片中以英国煤矿业为例子,轻描淡写地将产业转型的过程一笔带过,仿佛那是件自然的事。实际上英国撒切尔夫人主导下对英国煤矿业的动作触发了英国近半个世纪以来最庞大的工人罢工斗争和最严重的政治危机。英国资本家当时有意识打煤矿工业,削弱矿工工运的力量。

资本主义才是污染源

正如我们在去年一篇关于中国污染问题的文章《“三高”企业带来巨大的环境代价》中指出:“大部分社会财富操控在官僚和资本家手中,改造生产模式会進一步加重政府债务负担,要想满足东部城市需求、带动西部地区经济增长就离不开‘三高’(高污染、高能耗、高排放)企业。”改革开放令中共失去了大部分的经济规划能力,在资本主义的条件下,所谓的“环保工作”往往意味着的只不过是产业转移。特别是当中国的私人资本掌握著愈来愈多的政治权力的时候,环保法规只会如今天一样不过是件摆设。

中国贫穷的内陆区和少数族裔地区生态环境脆弱,又有严重的缺水问题。但中共现时的环保战略是把污染物排放至这些地区,例如将煤电站迁移到这些地区,而向富裕地区及政治敏感的东部城市承诺减少污染。这与西方帝国主义经济体一样,将污染工业移到亚洲及中国,让自己国家可以实行“绿色政策”。

真正要治理环境,离不开全盘的民主规划,合理地按照自然条件分配产业分布,善用地理条件提供的可再生能源等,而这些却恰恰是资本主义社会所绝对无法提供,只有民主的射秽主义,工人民主管理银行和大型企业,以民众的需求而非利润去制定生产计划,才能彻底地抹清穹顶下的雾霾。从这个角度而言,雾霾的源头,正是资本主义本身。

女权主义不是罪!

五名妇运人士在今年三八妇女节前夕被捕,分别是武嵘嵘(30岁)、郑楚然(化名大兔,26岁)、李婷婷(化名李麦子,26岁)、王曼(32岁)和韦婷婷(26岁)。她们向来以“行为艺术”见称,旨在令公众关注女权问题,现在有可能会被控“寻衅滋事罪”。这条罪行定义模糊,向来用于政治打压,最高可判监五年。

习近平最近疯狂打压工运人士、人权律师、反贪污人士,而这五位妇运人士是镇压中的受害人。去年,中国有超过一千名异见者被捕,是1990年代初以来最严重的镇压。习近平摆出强硬姿态,就算是不会挑战一党专政的温和异见者也不会容忍。

这五名中国妇运人士被打压,等同全球的女权被打压。在中国以至全世界,女性都面对着受歧视、低薪、接受教育机会较低。

全球贫穷人口中有70%是女性
今天中国女性的平均工资是男性的67%,比1990年的78%更低。在香港,女性平均工资仅是男性的78%。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资料,全球超过三分之一的女性受过性暴力或家暴。在香港,近年性暴力个案增加了1.8倍。
中共政权禁制了各式各样的政治活动,现在似乎连女性运动也不放过。我们不能依赖世上各国的政府和政治领导人,因为他们将商业利益放在第一位,不敢向中共独裁者施压。只有由底层群众组织起来的国际声援行动,为言论自由及女权发声,才能施加真正的压力。这场斗争是属于全世界的,以反对压迫妇女的父权制度和剥削制度。

声援中国女权分子行动在全球遍地开花

四月十一日,“声援中国女权运动者”与一众民间团体在铜锣湾时代广场发起集会行动,声援一个多月前被中国政府拘捕的五名女权分子。集会参与者高呼“女权主义不是罪”、“释放女权五人组”等口号。该五名女权分子以不同的快闪行为艺术来推动公众意识,却遭中国政府严厉打压。

这次的集会是全球声援行动的一部分,从美国到澳洲都会在周末期间举行声援行动。而香港的集会亦同样带有浓厚的国际特色,有着不同国籍的妇女来到参与示威行动。

五名女权分子至今已经被拘留超过一个月,有报导称至少两人在羁留期间健康恶化(武嵘嵘患有乙型肝炎,而王曼则患有心脏疾病)。事件使人关注中国当局以严刑拷问异见人士和社运分子来套取认罪口供。郑楚然患有视力障碍,却据报被没收眼镜。中国的法院很依赖口供,因此执法部门正设法打破该几名女生的意志,迫使她们屈服。

经过一个月的拘留,警方一改策略,以“聚众扰乱公共秩序”取代原本“寻衅滋事”的控罪。两个控罪的最高刑罚为五年徒刑。习近平为一展强人本色,指使了中国近二十年来最严重的打压,去年有超过一千名异见分子被当局抓捕。当局对媒体以及互联网的监控亦大幅上升。在一些高调的审判中,异见分子被控以寻衅滋事罪并判以长久的监禁刑期。新公民运动的许志永在去年被判以四年徒刑。

该批女生的代表律师的报告暗示她们被严刑拷问,而审问的焦点从原本的“罪行”(三八妇女节当天派传单宣传反抗性暴力)转移到更以前的事情。协助她们的律师梁小军表示武嵘嵘被审问关于2012年的“占领男厕”运动(抗议商场与公共场所男女设施分配不公的运动)。其他的女生则被问及在2013到2014年抗议家暴的“血新娘”运动。

显然,国家的维稳机器正试图以这个案件来杀一儆百,以高调的审判和严重的判刑来展示其对任何示威活动的零容忍。尤其是现在经济正步向政府认为的“安全底线”,未来更有恶化的风险,专制政府恐惧数以百万计的血汗工人的反抗,更害怕在中国发生类似香港的雨伞占领运动。因此,这五名女权分子虽然尝试在体制内進行活动,并未提出结束一党专政等的口号,她们依然被当局严刑打压。这些女权分子所带出来的讯息──反对性暴力与性骚扰──也挑战着习近平所提出的儒家思想,他的新年发言中充斥着所谓的“家庭价值、家庭教育和家庭传统”。

女性平权的斗争是一个需要耐力与以致的道路,并加大对中国政府的施压。本周末的行动只是未来更多行动的前奏。

在时代广场的集会中,来自菲律宾、代表难民联会的Vanessa指出了全世界共同充斥着的性暴问题。妇女和儿童就占了全球难民人口的八成。

社民连主席“长毛”梁国雄亦要求当局释放该五名女权分子,并声援中国的言论自由。射秽主义行动代表邓美晶斥中国政府在将女权斗争非法化,并指出中国男女之间的收入差距正在增加。

中国女权人士被释放 全球声援获得胜利

中国五名女权人士被拘禁,激起了全球的声援运动,超过一个月后,她们终于在4月13日(一)被释放。这代表了中国当局在全球的抗议声音下,稀有地作出退让。《华盛顿邮报》形容这是“令人惊讶的举行”,而很多人的确作出过最坏打算,预计这几位女权人士会受到严厉镇压。习近平上任以来,打压言论及示威自 由已经变成标志。《中国劳工论坛》的编辑Vincent Kolo表示:“习近平发动大规模的国家镇压,这次退让可说是高墙上的第一道裂痕。”

这几名女权人士分别是,武嵘嵘丶郑楚然丶李婷婷丶王曼和韦婷婷,原本计划派发传单反对性骚扰,在三八国际妇女节前夕被捕。她们起初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拘留,此罪行最高可判监五年。在4月11日,当局将罪名改为“非法集会”,可见当局在受到压力下要炮制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论据去打压五名女权人士。

中国各地的学生发起联署行动,声援五名妇权人士,但受到校方严厉的打压。在全球多个国家,女权组织和同志平权组织都有发起运动。在香港也有几场抗议,例如在4月11日当局正式检控五名女权人士前,“声援中国女权运动者”丶射秽主义行动(CWI)以及其他团体举行抗议。

“前所未有的压力”

很多人提及到中共政权今次明显让步的重要性。国际特赦组织形容这是“令人鼓舞的突破”,而人权监察的王松莲说道:“(五名女权人士)被释放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国际压力。”五名女权人士的辩护律师也表达了相似的意见。《剩女:性别不平等在中国的回潮》的作者洪理达对这些抗议行动以及群众的义愤表示赞扬, 说道:“中国市民无论男女所施加的压力,也是极为重要。”

同时,有忧虑指这五名人士的控罪并未被撤回。她们只是取保候审,因此有可能会再被捕,特别是如果声援的情绪消散后。中共政权向来经常运用软硬兼施的 手段去打击示威,包括罢工。它会先作出承诺,然后将之撤回,或者承诺根本毫无价值。五名女权人士将会被紧密监视,并被禁止出境。

“这次释放还未是胜利,她们被取保候审,而不是被无罪释放。”武嵘嵘的代理律师梁小军向英国《卫报》表示:“即使被释放,她们的活动仍受到限制,她们仍未完全重获自由。”

五名女权人士被拘留,令中国的国家镇压受到全球触目。外国政府向来为了与中国营商,淡化中共政府的镇压恶行。这股义愤的情绪由下而上来,由活动人士丶年轻人及工人运动,而那些知名的政客没有发起运动,只是乘势支持。

连美国资本主义的代言人也为五名女权人士发声,包括下届总统候选人希拉里指她们被拘留是“不可宽恕的”,可见事件触发了巨大愤怒。希拉里于2009 年作为国务卿首次到访中国,但对人权问题采取了低调路线,令一众非政府组织和人权活动分子失望。而当时中共喉舌《环球时报》赞扬了希拉里:“这种务实的态度可以让其他西方领导人跟随。”

中共政权每次都表示外国政府不应干预中国事务,但今次批评声音来自草根基层,令这说法更难服众。相对来说,美国政府自己多次打压民主权利(斯诺登事件丶警察射杀美国黑人),其批评是更容易贬低的。

习近平到访美国

很多人在猜测中共释放五名女权人士的背后原因。由于习近平计划九月到访美国,这事件很可能会一触即发。习近平准备到纽约于联合国全球妇女峰会发表演讲。如果到时引发了抗议浪潮,对于希望加强全球影响力丶宣传自己是“法治国家”的中国来说,将是在政治上有破坏效果。

另一个因素,也可能是最重要的因素,是这事件对中国国内正在政治化的年轻女性的影响。几名女权人士只是温和的批评者,甚至有部分人曾参与帮助当局起 草反性侵的法案,但她们却被严厉对待,因此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制造了震惊。“这一代人在过去二三十年成长,大部分都不热衷于政治,但却被今次事件政治化。”于美国任教的WangZheng教授向自由派网站ChinaChange.org表示。

《中国劳工论坛》对五位女权人士被释放感到鼓舞,并向全球所有声援者深表谢意。今次的局部胜利可以对未来中国的斗争造成重要影响。这些斗争反对独 裁丶反对压迫女性丶反对令女权倒退的资本主义。这不单单是中国事务,也依靠全球声援和国际主义,作为全球斗争的重要一部分,以推翻父权而不民主的资本主义制度。

中国经济正在硬着陆!

对于中共独裁政权来说,2015年是一个危险的一年。经过了数年的高速增长,加上依靠债务推动的全球最大建筑潮,今天中国经济面对多方面的严重问题。产能过剩、通缩、房价下滑以及地方政府债台高筑等因素都拖累著经济增长,而有几种算法都显示,增长已经减到龟速。

对任何政府来说,经济都是非常重要的,但对中共政权尤甚。中国政府依靠恐怖的国家镇压,混合持续而急速的经济增长来维持统治。从1980年到2012年,每年平均的GDP增长达10%。去年,官方的GDP增长率为7.4%,而今年的目标更下调至“7%左右”,李克强甚至说要达到“并不容易”。更大的问题是,这些GDP数据几乎都是假的,而真实的增长率要更低很多。硬着陆的定义一般指“增长由双位数跌至低下的单位数”,而经济学者们也警告,中国正处于或濒临硬着陆。

这就是为何最近有一连串货币松绑政策、减税和其他刺激方案。政府早前推行收紧货币政策来“去杠杆化”,即减轻经济对债务的依赖,现在似乎逆转了。四月末,从政治局召开的会议可见,虽然中共大力宣传经济重组和改革,但现在短期内会180度退却,而会实行刺激措施,即使会令现已严重的债务水平進一步恶化。《人民日报》报道了这场会议,指政府似乎会重施固技,意指依靠债务出资投资,并進一步刺激正在下滑的房产市场。

自11月以来,政府两度调低息率,并两度减少所谓银行存款储备金比率(即银行必需持有的现金数量),这是为了在银行系统内注入新的资金。未来还预计会有更多的松绑政策,而政府圈子里愈来愈紧张。“北京可能没有按下紧急掣,但他们似乎想确保它能正常运作。”金融网站《寻找阿尔法》的Christopher Balding表示。去年这段时间,中共统治者令经济放缓相对乐观,并告诉我们这是刻意设计而并不可控制的局面,而且这局面可以帮助经济由严重依赖投资的情况,转至依赖消费的可持续增长。但是,现在经济的“控制内的放缓”和“再平冲”似乎脱轨了。

在2月和4月的两次降低储备金比率,代表相当于1.8万亿人民币的资金被投入了银行系统,希望能够流進并带动投资和房屋销售。但政策至今未能成效,而这显然也是四月政治局召开会议的因由。建屋量及工业产能已经饱和,利润下滑,即使信贷变得更廉价,主要公司也不愿意投资。早前股市颁布新规则,激起了在美国及海外市场的中国股票期货急速下跌,刚好在及后48小时后,即4月19日(日),人民银行决定降低银行存款储备金比率,似乎要在中国及深圳在星期一开市前支撑市场。“北京可能没有按下紧急掣,但他们似乎想确保它能正常运作。”金融网站《寻找阿尔法》的Christopher Balding表示。这是已知范围内政府和央行首次如此直接介入去拯救股市。

股市疯狂

中国主要的商业银行,虽然牢牢地控制在中共手中,却拒绝将新的资金投放到政府属意的地方。取而代之,新的资本都流入了股票市场,令股市市值在过去六个月上升了80%。

小股民涌入市场,仅在四月最后一星期就有超过400万个新帐户开启。约40%的股票现在是通过信贷购买的,人们卖出房屋加入股市“挖金”战。根据经济学家谢国忠表示,过去六个月有超过2.5万亿贷款進入股市。中国政府早年推行大规模刺激方案,大量大白象基建及房屋兴建起来,造成了今天的债务危机,但今天的刺激政策完全没有带来生产,只在股市制造数字上的财富。

政府利用新的调控政策(例如最近一次放宽的政策就在4月13日,政府取消每人只可申请一个股市户口的限制),加上强大的媒体宣传来鼓励炒风。但现在“孖展”交易数字急升,显然令其十分恐惧,但又害怕禁止炒卖会造成市场崩溃,因为这会令现时脆弱的经济走向全面萧条。

对中共来说,股市上涨虽然有其风险,但也是利好消息,因为可以缓冲房地产泡沫爆包的冲击,而且可以将股市发展为渴求信贷的公司提供另一个信贷来源,尤其是私人企业。这些公司现时依赖影子银行业,而北京希望勒住影子银行业,遏止其对整个金融系统造成的风险。但政府政策境况愈来愈糟,由于股民从银行储蓄提款加入股市赌局,因此股市吸纳了银行的流动资金,迫使央行進一步放宽政策而催谷信贷,避免流动性危机。

根据《福布斯》的中国富豪榜的最新估算,在中国拥有超过十亿美元身家的富豪或家族从去年10月的242个急升到今年4月的400个。平均来说,过去半年每个月中国就有25个人加入其行列中,这是由于过不断飙升的股票价格。于此同时,今年的预测工资上升幅度是十年来最低的,而罢工事件亦越加频繁。

习近平与李克强的所谓改革,其阶级本质如同世上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一样,都是保护企业的利益,而将危机的重担强行加诸工人阶级身上。

财政部部长楼继伟是最公开的自由主义者高官之一,他于4月24日公开发表了一段不寻常的演说,指中国“在未来五至十年有一半机会落入中等收入的陷阱”,并呼吁更彻底打破劳工法例,令老板更易解雇工人。所谓中等收入陷阱是一个于世界银行流行的概念,指一些国家发展至一定水平然后停滞,例如南非及巴西。楼继伟的演说于网上被广泛讨论,因这可见政府打击工农收入和法律保障的企图。

股市价格的飙升显然脱离经济“实体”的状况,到某个点就一定会爆破。譬如,中共喉舌《人民日报》集团的股票在过去六个月就上升了67%。现时中国创业板上的股票交易水平是15年前美国dotcom崩溃前纳斯达克的两倍。一些评论指出股市泡沫的出现,对由信贷驱动的经济来说,往往是景气不再的最后阶段,正如1989年的日本,甚至是1929年的美国。

法国巴黎银行最近的一份报告指出:“中国股市上涨与宏观经济没什么关系,差不多所有都是自给自足式、杠杆刺激式、零售购买式的狂热。”该报告又警告:“但股市攀升愈久,调整的规模似乎会愈大。由孖展债务催谷起来的股市泡沫不能持续膨涨,但中国当局愈来愈难以承担让其爆破的后果。”

真的有7%吗?

政府采用“新常态”来形容如今的经济放缓。这个词的关键是“常态”──用来突显一切正常,经济没有脱离北京的控制。当然,这个控制的程度是可以争论,但更准确的说,政府只是在一系列的冲击面对作出反应,因而被迫著推行左行右转的政策。而经济却不断深陷通缩危机,这是由于非常严重的产能过剩和债务水平,使得刺激无效果。

对中共政权来说,每年的GDP目标是其权威来说,因此最重要的数字。但官方GDP数字常被视为造假。“有怀疑缺陷是因为伪造数字而不是数据搜集的问题。”《华尔街日报》报道。有个传言愈来愈广泛流传,政府有两本数本,一本是公开的,用来瞒上欺下;另一本是纯粹内部使用的,后者是真实的纪录,让政府可以更准确决策。

大和证券(Daiwa Securities)驻港办公室经济学家赖志文向《路透社》评论:“如果你看看第一季的数据,出口不景、工业生产疲弱、固定资产投资大大减缓、零售软弱,那么实际GDP又怎能仍会是7%呢?”

克强指数是李克强依靠铁路货运量、用电量及银行借贷作为经济指标的依据,他认为这比官方GDP数字更准确。如果采用“克强指数”,中国的实际增长远远低于7%。例如首季用电量只是比上年增加0.03%,是自2008年末中国受全球经济危机冲击以来最弱的增长。即使政府推出措施改善能源效能和减低工业污染,但也不能解释用电量停滞,可见经济急速放缓。更夸长的是,铁路货运量在首季减少了9%。

位于伦敦的顾问公司Fathom利用克强指数分析中国第一季的经济,指中国经济现时较接近3%多于官方的7%。Fathom的Erik Britton向《英国卫报》表示:“中国正处于硬着陆。”(2015年4月13日)

房价下滑

过去七至八年,中国房屋市场及物业投资曾经是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器,比出口更重要。去年房产投资开始急速放缓,不只令钢领、水泥及建筑设备的需求下跌,也令过度杠杆化的房产开发商及与之关连的影子银行“投资产品”面临违约风险。 中国有一半的债务连系至房产业。即使楼价在跌价后稳定下来(这已是政府最近减息及刺激方案下最乐观的结果),但仍会令工业产能过剩恶化,造成金融系统的压力。

中国房价下滑,已经为全球经济制造了巨大的副作用,特别是对澳洲、巴西、智利及非洲国家等矿产输出国。在2000年,中国消耗全球金属产量的12%,过去几年升至50%。房产投资自1998年以来平均每年上升20.2%,是中国平均GDP升幅的2倍,但在2015首季升幅只有8.5%。

自1998年大量房屋私有化打开市场以来,现时中国房产下滑的程度是最严重的。去年平均房价下跌6%,此前都是双位数增长。房屋销售量跌幅更大,首季跌幅是9.1%。地方政府的土地销售跌幅更厉害,首季比去年同期下跌32%。房产开发商却步,有些开发商承担的存货量可以是未来几年也卖不完。根据陈志武在《外交政策》杂志(2015年4月30日)写到:“在2014年末,中国正在建筑或有人居住的新建房屋总面积达到约750亿平方英呎。即使需求是处于平稳,也要五年才可卖出这些面积的房屋。”

土地销售一直是保持地方政府偿还能力的重要支撑,占去年地方政府收入的46%。因此,房价下滑会带来连串公司违约风险,地方政府债务问题现已严重,但这会带来新一输危机。根据最近一次(2013年6月)官方的核算,地方政府的总债务达到17.9万亿人民币。因此新一次的核算要延迟完成,因为北京感到有些报告造假,命令地方政府重新计算。报告的信誉较高的《财新》杂志指,地方政府现时真正的债务水平达到40万亿人民币。

《金融时报》(2015年1月12日)报道,地方政府通过他们控制的投资工具,从中自己买自己的地,从而拿取更多债务去弥补预算下降。这些假交易是地方政府维持地价的危急手段,因为地价下跌会产生连锁效应,地方政府会更难还债,而且更难再次借贷。

这令北京政策面对两难,因为它一方面去杠杆化,另一方面想维持足够的经济增长去避免债务违约不可控制的浪潮,防止触发金融危机。国企银行现在愈来愈按自己本子办事,不理政府。根据《路透社》(2015年4月20日)的报告显示,主要银行中没有一间通过北京最近支撑楼市的政策,包括降低按揭利率,放宽购买第二间房屋的限制。各大银行显然没有信心楼市短期内会复苏。“银行寻找高回报的投资,因此宁愿在股市投资。”一名深圳房产开发商向《路透社》表示。

债务陷阱

《射秽主义者》杂志及工国委(CWI)中国支持者长期警告,现时经济危机不只是经济放缓或者周期性调整,而是一连串难以解决的危机,而中国与日本在90年代初房产及金融泡沫崩溃有很多相同的特征。日本的危机令其陷入数十年的低迷、通缩(令债务偿还问题恶化)及“僵尸企业”(因为其债务成本很高,令经济总值减低)。这情况在中国经济的一些地区及一些行业现已存在。

中国最初表面上避开了2008年全球的萧条,通过以债务支付庞大的刺激方案,令经济双位数增长,从而希望避免1930年式的大萧条。但是,从2009-12年积累起来的债务,其后果成为中国经济今天的梦魇。

根据麦肯锡公司于2015年2月的报告,中国债务在过去七年上升4倍,由2007年的7万亿美元上升至2014年的28万亿美元。这令中国的债务占GDP比率上升处于282%的高位,比美国及德国更严重。中共政策的辩护者说,中国开发了新城市、新铁路和子弹火车,增长的数字“物有所值”,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在08年后的刺激政策只是走向金融投机。虽然射秽主义者明确支持必须的基建、房屋及城市发展,但中国的实况远远不同于中共所美化的画面。一项由中国政府研究员去年发表的研究指出,中国有总值6.8万亿美元的投资是浪费的,占2009年以来中国所有投资的37%。

为了美化中共及其地方代表的形象,一连串好大喜功的建设项目出现赂贿和侵吞公款、擡高价格或计划差劣,令其远远超出预算。长江三峡大坝超支100%,而北京上海铁路超支139%。从2005年-10年,中国的铁路网络的长度扩建了21%,而乘客数量上升了45%,但同期的投资上升了518%。私人承包商包揽大多数建筑项目,当中擡高价格的行为猖獗。《财新》网上版报道,高铁从供应商以每张3万人民币购买椅子,向中国子弹火车供应椅子的上海企业“收取其他制造商3倍的价格”。可见为何前铁路部累积了2.2万亿人民币的债务,比希腊的债务总量更多。

产能过剩

今天经济正面对刺激方案遗留下来的债务问题。产能过剩充斥于每个领域。中国制造全球一半的钢铁(2014年为8.22亿吨),但闲置产能超过2亿吨,相当于美国每年产量的两倍。中国的汽车业全球最大,也面对类似状况。今年,中国汽车厂的制造量将超出其销售量1,080万架。闲置产能相当于两个日本(日本于2014年卖出550万架汽车)。

产能过剩导致通缩,出厂价格过去三年不断下跌,而今年下跌速度更快。中国官方的生产者物价指数(PPI)于三月下跌4.6%。通缩及“低通胀”令全球经济饱受折磨,特别是欧洲和日本。如果中国决定将人民币贬值,加入货币战争(即将国内的通缩输出至其他国家),全球的通缩压力将会加强。

货币贬值增加商品進口的成本,制造国内通胀,但由于中国货品价格在全球市场下跌,这将通缩压力输移至其他国家。至今中共政府一直抗拒这做法,因为中国希望将人民币国际化,从而挑战美元在全球金融市场的地位。因此,北京需要维持稳定的货币。但是,危机正在恶化,这可迫使中国无视这些因素而推行贬值。这会令欧美等国走向保护主义。但即使这政策也会充满困难。

如果让人民币对美元贬值,会加快中国的资金外流(过去两季已达到纪录新)。根据巴克莱银行显示,中国去年资金外流是俄罗斯的两倍,而俄罗斯受到美国为首的制裁。巴克莱银行估计,过去12个月中国有3千亿美元的资金外流(超过官方数字的三倍),主要是因为美元价格攀升,且预期美元加息。人民币贬值会加大资金外流,这会迫使政府实施更严格的资本控制,也就是与现时有计划的自由化政策走相反方向。这会引起财政恐慌及银行失控,令中国及全球资本家在恐惧中退缩。

历史性的危机

从中国的两难局面可见现时经济制度的疯狂之处,因为生产和投资并非为满足社会需要,而是为求利润。中国市场不能吸收自己的生产及建筑,因为大多数人根本不能负担高昂的价格。260万的外劳只是迫在临时房屋,而他们差不多有一半住在地盘或工厂棚屋。同时,中国估计有4,900万间空置房屋。

中共相信可以靠国家干预、贷款和合约去控制资本主义,为小收党官产生钜额利润,同时避免过度生产所造成的危机。2009年的刺激方案曾被全球视为“奇蹟”,但这令经济陷入今天的僵局,令中共领导总结──旧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走到尽头了。由于他们拒绝射秽主义,因为这是支配中共的富豪家族的公敌,所以中共没有选择余地,只能推动西方新自由主义的变种市场政策,同时对专制统治不会松手。

北京准备推动的新自由主义改革中,以金融业最为彻底。这也是为何中共鼓励炒风,同时准备计划扩大债券市场,让银行业向私人资本开大门。以腾信及阿里巴巴为首的网上银行兴起,加上李克强最近宣布在近来成立的四大自由贸易区(广东、福建、天津、上海)取消通过银行从国外借款的限制,也是这过程的另一现象。金融体系的自由化,同时将人民币帐户自由化,是为了增加国企银行的竞争压力,令资本分配更依循市场并能产生更大利润。这也为很多太子党家族提供机会,他们很多已在高级金融世界中稳固下来,现在可以進一步暴发,并将其不义之财合理化。

在5月1日,中共令人等待已久的存款保险计划生效。这会复盖50万人民币,与很多其他国家的安排差不多。但在中国,这代表政府不再一定会拯救违约的金融机构(因为这始终会由国家的某一单位拥有,或与其有连系)。计划生效后,预计北京会更大规模地让一些金融违约发生,只要是处于经济周边范围的违约是可接受的,同时继续拯救一些“大得不能倒”的银行和企业。但显然,这涉及巨大风险,尤其是不见得光的影子银行的贷款占整体经济三分之一,未来有可能会出现计算错误,更多出乎意料的坏事可以发生。

同时间,习近平正推行着一系列野心勃勃的地区与全球计画,来展现中国的金融力量,并不断挑战着后退中的美国资本主义,但更重要的是要为中国过剩的水泥、铝钢和其他重工业产品提供新的市场。这就是为什么有所谓的“一带一路”计画──丝绸之路经济带与海上丝绸之路,就是为了建设贯通亚非欧的大型基建项目。这计画包括建造高速公路、高速铁路、输油管和港口,甚至在珠穆朗玛峰下兴建隧道,并将主要由中国企业建造,由中国的资金和货款出资。“一带一路”以及中国成立亚洲基础建设投资银行(亚投行)的另一个重要目标,就是要将人民币国际化,也就是解除中国资本主义对美元叩头的束缚。因为美元是主要储备货币,占全球政府储备的65%,美国有独有的能力去决定自己的经济政策,并将政策强加在其他政府。

因此,如果中国经济進入长期停滞,其内部矛盾、走向“日本路”的恶梦,以及经济若再衰退所引发的严重社会动荡,都迫使中国政府采取「大跃進”。这必然地会导致国际和地区间的竞争与冲突。过去全球资本主义促進了中国的急速经济增长,是由于斯大林主义在俄国和东欧崩溃后的特别的因素,以及亚洲资本主义急速(虽然自身不稳)的发展。但到了今天,资本主义的世界大饼不再扩大,反而正逐渐萎缩,而对于不同统治集团之间争夺大饼的战况只会越演越烈。资本主义正准备面临新一轮危机及国际灾难,只有中国及国际的工人阶级组织起来,提出射秽主义的替代方案,才可以结束资本主义的经济破坏。

中国正走向一场新的天安门运动?

中共面对经济独裁体制正面对经济放缓,党高层权斗尖锐化,陷入最困难的时期之一。八九民运里,中共于六月四日横蛮屠杀和平示威者。六四周年是中共心绪不宁的一天,而今年比过往更甚如此。中共政权陷入前所未有的问题:经济债台高筑,房产泡沫爆破,工人及贫农愈来愈心神不安。

八九民运经历了七星期,数百万学生和及后的工人投入政治斗争,示威遍及400个城市,把中共独裁者推向倒台的边缘。六月三日晚上,军事镇压开始,根据官方数字241人死亡,但可靠的非官方数字估计死亡人数数以千计。随后一波又一波的镇压开始,当中工人比学生受到更苛刻的惩罚。大部分的“罪名”是组织罢工和企图成立独立工会──当时这些行动令原本的学生运动提升到另一层次,开始对政府的存亡造成严重威胁。

今年的中共领导应该会特别留意到一点:八九民运是在经济急促恶化,通涨率升到三成,大量工厂关闭,激起全国工人的不满。加上中共最狂热的市场派(特别是中共时任总书记赵紫阳,当时他受到邓小平支持)推动强硬的经济改革,令经济动荡進一步恶化。赵紫阳比他自己主张走资政策活得短命,在八九血腥屠城后,新的领导人继续并深化这样政策。

八九会重临吗?

每年六四都有悼念活动,特别在香港有大规模集会(去年就有18万人参加),愈来愈多人问另一场类似的群众运动会在今天的中国爆发吗?

过去廿六年来,中共独裁者琢磨了自己的镇压工具,利用软硬兼施的手段驱散示威者。当大规模示威爆发时,当局立即关闭当地的互联网,实施严谨的媒体管制,有效隔离“被感染地区”。过去几星期里,在四川邻水县有群众抗议将铁路改道(5月16-17日),在广东浅水镇,有群众示威反对兴建垃圾焚化炉(5月20日)。这些运动都聚合了数万人,并受到严厉镇压。最近几月,在中国其他地区也有些一定规模的抗议。大部分个案里,当局都作出了一些退让,但都不是重要的让步,很多时候都是空口承诺令示威者散去,然后再违反承诺。

GDP快速增长(软的方面,但只有少数人实际上受惠)加上愈来愈高科技的镇压手段,是自天安门屠杀后阻止全国或跨地区示威运动爆发的主因。当局政权的维稳手法成功将示威维持在地区性并短暂性的,很多时候运动都没有领导层,或者没有可持续的组织方式。但随着经济快速增长这个软的因素消失,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共将不能解散或镇压群众运动?

去年我们看到中国周边地区爆发了群众示威浪潮。有香港的雨伞运动,这场运动比八九天安门运动持续更久,还有本来作为“稳定”模范的澳门,都出现了历来最大规模的反政府示威。当然,我们也不能忘记台湾太阳花运动的政治震荡,当中发生过台湾史上最大规模的游行,共50万人参加。太阳花运动改写了台湾的政治版图,亲中共的马英九政府在11月大选受到重挫。这些运动都预兆著中国正等著发生的事,在中国社会和政治怨气的潜在爆发性会更大。

危机的讯号

中国最少有三个主要的讯号表示危机正在加深,这危机最终可以招致一党专政倒台。第一是经济表现是三十年来最差,令全球很多评论员指出中国经济将会“硬着陆”,是对全球经济的主要威胁。矿产业有七成的矿产企业报告亏本,正面对严重的萧条,已经感受到经济正在放缓。制造业也是如此,这行业的就业数字连续19个月下跌。

政府公布的7%经济增长被广泛视为造假,真正的数字跌至大概一半左右。根据Wigram Capital的Rodney Jones表示,在2015年第一季,中国的省份里有三分之一的经济在萎缩。他向《金融时报》表示:“经济下滑在贫困省分的感受最严重──出现最大的财政赤字,并最依赖投资推动增长。”政府连番减息,并多次放宽货币措施,企图刺激经济增长,但今年这做法主要刺激了股市增长,增加了资本外流去其他国家。

危机的第二讯号是党高层之间的权斗。上星期宣布,前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审讯被延迟,可见事情并不如习近平及统治集团计划般发展。可能周永康推翻了之前的证供,而周永康作为党高层,手上一定有很多打击其他中共领导人的资料,因此他可能威胁如果他要被判死刑(目前似乎可能会如此),就会上庭公布这些资料。

目前并不可能肯定幕后发生的事,但明显的是,周永康被审判和铲除是习近平巩固权力的重要一环,对习近平巩固独裁体制,令其更集中化和个人化,脱离邓小平时期以来的集体专制模式。如果周永康违背早前的协议(在党高层贪腐案中这种协议很普遍),那么就要问这是他个人的举动,还是背后有其他未背习近平清洗的高官和退休领导的阻力。经济危机出现,加上有一种愈来愈普遍的观念认为北京失去以前“点石成金”的决策,令政权内部分裂更尖锐。正如《金融时报》的Gideon Rachman(2015年2月9日),“可能习先生很完美地控制着政制,令他可以针对一些强大的利益集团。但北京一些与高官有来往的人现在估计,有可能有人企图踢走国家主席。有人留意到之前发生群众动荡(例如1989年)都刚巧遇到中共党高层的分裂。

第三点很受首两个因素影响,是愈来愈多的群众反抗。邻水县的运动是极为重要,因为这发生在依赖耕种和矿业的贫困区。这是一个警告,如果经济下滑至萧条状态,会有更多同类的抗议。在当局决定高铁由经过邻水县改道至广安(邓小平的出生地)后,大批群众出来示威,(有些报道指达10万人),喊著“还我城际铁路”的口号。广安已经有一条铁路及机场,邻水县的当地人认为铁路绕道会对当地经济带来严重挫败。中共统治者不会不留意到,1911年夏季四川的保路运动在推翻清朝中扮演重要角色,在同年稍后清朝出现士兵譁变。

根据目击者表示,邻水县的激烈冲突是由警察暴行挑起的,令人联想到天安门事件的小规模版本。有些未经确认的报告指有四人死亡,包括一个年轻女孩。社交媒体的图片显示很多示威者流血,不论男女,也有目击者指被征召到当地的镇暴警察坐车装甲车,并一度使用催泪弹。可见武装齐备的警察不仅用于非汉族区(新疆和西藏的很多地方现在正处于变相的军事统治)。今年首季的罢工数字是去年同期的三倍,同样也面对愈来愈大的镇压。同时,政府正加强对非政府劳工组织的打压,这些组织很多时候帮助工人组织工业行动。

虽然硬的镇压会在短期内帮助政府驱散示威,但代价是大大累积愤怒和不安,将无数镇压的受害人(伤者、被解雇的工人代依、被逮捕的女权人士)推向寻求替代现存制度的新方向。就如北京的刺激政策制造了经济高举债务的计时炸弹,镇压手段会制造一个政治计时炸弹。引爆只是时间问题,当爆炸的时候,中国会出现比八九民运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群众斗争浪潮。

周永康会否成为习近平最后的“老虎”?

习近平虽然终于拿下他要的人周永康,但却不是以他所期望的方式。周永康现年七十二岁,身为中共前政法委书记。一反早前将会公开审讯的官方消息,他不但被闭门审讯,而且审判后三星期官方才公布他的判决和罪名。

周永康最后于五月二十二日于天津受审,裁定受贿、滥用职权及泄露国家机密三罪,判处无期徒刑,并于六月十一日公开报道。从新闻片段可见,曾为最权倾中共且为人所畏的高官之一的周永康,现在满头白发且显得憔悴。他于片段中承认自己的罪名,并表示不会上诉。

这做法跟对付同为太子党的薄熙来的差距甚大:薄熙来在2013年的审讯是半公开的,而且广受传媒关注。尽管周永康是习近平打贪运动中最大的“老虎”,当局却选择低调行事。这些打贪行动实为中共内部权斗及改组的举动,而非真正为抑制猖獗的贪污风气。就成效来看,这个运动并没有成功,亦无法成功。根据柏林的国际透明组织资料显示,中国于去年在国际贪污状况列表的175个国家中,从排名80下降至100。然而,中共的内部报告却显示,从2014年起,每三个官员就有一个涉贪,当然这数字也是低估的。换句话说,要真正打击贪污问题,就需要拘捕上万无数官员,而习近平显然没有这种意图。

周永康案被以低调手法处理,甚至没有成为官媒的头条新闻。这处理手法引起许多对习近平下一步的揣测。他打击传统势力集团的行动是否遭到了愈来愈大的阻碍呢?而这样是否代表习近平将减缓甚至暂停“打老虎”行动?伴随着外贸下跌和近月的财政压力,经济衰退的警号是否逼使习近平需要首先将焦点放在维护党国机器的稳定?这些状况都不可排除。

B计划

英国诺汀罕大学的中国政治学者曾锐生先生表示,是次裁判显示许多人高估了习近平的控制能力,“习仍然强势和自信,但并不如我们所认为的程度。”他指是次的闭门审讯是习近平的“B计划”,否则他应倾向于更为公开的制裁,以提高自己的声望,并对党内潜在异己发挥杀一儆百的作用。

官方解释,是次闭门审讯是因为周永康案因牵涉国家机密,所以不能公开受审,有别于许多评论者原本推则,审讯将分为半公开(只限指定国内媒体)及闭门两部分。有鉴于上次薄熙来审判过程中不跟原定安排,中共政权似乎另作考量。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虽权力比周永康小,却比较受民众欢迎。在审判期间,他曾撤回自己的口供,作出了强硬的辩护。此举动获得了公众的支持,但当然如其他国内的审判一般,最后裁决早已内定。

根据媒体报导,周永康所犯的是严重贪污,但这不是他下台的主因。真正原因是他在2012年第十八次中共全国代表大会上与薄熙来等人,例如胡锦涛的心腹令计划和中央军委前副主席徐才厚(已在三月份逝世)合谋反对习近平出任总书记一职。他们四人被称为“新四人帮”。而且,周永康作为前政治局委员,这头“大老虎”一旦被打下,即代表一个警告:没有人可以越过习近平镇压的范围。

这次反贪腐运动是中共史上牵涉范围最广的,将最少100名副部长级或以上人员,以及超过40万名低级“苍蝇”拉下马。这运动被习近平视之为在党国机关内的利器,藉以消灭现时或潜在的政敌,并宣示自己为“强人”。情况仿如十年前俄罗斯普京总统发动“反寡头财阀的战争”去巩固自己的控制权,并将权力重新集中到俄国国家手中。凑巧的是,习近平仰慕普京一事是人所共知的。

然而,基于种种原因,习近平至少在现时似乎后退了一步。周永康案经过了两年时间,很多评论员都很惊讶为什么他不用接受公开“拷问”,而他只被判无期徒刑而不是外间预计的死刑或死缓。明显的是,当局与周永康达成交易,以换取他认罪。在这种高调的反贪案里,这非常普遍。问题是对于中共政权来说,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今年较早前,官媒指控周永康为“叛徒”,而中国高级人民法院亦提到周“搞非组织政治活动”。一份政治局文件更是第一次正式指出中共党内派系的名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是,习近平“政治化”其反腐运动,公开承认在这个“团结”的中共内部存在派系权斗。不过以上这些指控(派系主义──薄熙来打击习近平的阴谋)也没有被放到判词之上。这些指控是用来向周永康施压,令他接受交易去换取自己的性命和减轻家人的刑罚(仍有很多被收押中)。

与之前的案件一样,周永康的经济犯罪在审判中被低估。这是刻意误导公众,令人低估官员贪污的规模。另一方面,轻判亦反映出中共一方面以反腐运动作为重整党内权力平衡的工具,却又恐惧运动会曝露党内领导的犯罪记录。根据最近《新华社》报导,周永康的党羽前中石油董事蒋洁敏和前中共四川省委副书纪李春城被裁定贪污,揭露出他们裙带下累积的贪污总额高达21亿4,200万人民币,然而周永康的贪污金额却只有73万1千人民币。

另一方面,一个关键的证人──亿万富翁曹永正(又名“新疆三大仙”),这名气功师深得周永康的信任。曹永正向法院讲述周永康曾给予他六份文件,当中的五份是绝密文件。曹永正这电影航的角色显示了更深远的现象──正当腐败激增,富有的菁英与多数的穷人的鸿沟愈来愈大,中共高官愈来愈靠占卜通灵“指点迷津”。正如北京大学的经济学教授胡星斗所说:“通常职务越高,官员越迷信。”2013年被裁定贪污入狱的前铁路部部长刘志军,曾为了工程施工日期而咨询风水师,这事是广为人知的。尽管曹永正如此迷信,但去年他在逃往台湾的途中被拘捕──似乎这是他始料不及吧!

习近平被迫后退?

围绕着周永康案的因素提出了一个问题──习近平下一步如何走。有可能是,在经济危机加剧和党高层内部紧张的局势下,迫使习近平将减慢清洗的步伐,缩窄清洗的规模。统治精英之间的斗争,可从上星期陈云长女陈伟力的公开讲话中看出。陈云是中共元老,曾任中央纪委监察部主任,长女陈伟力最近高调力挺习近平的反腐运动。根据《南华早报》引述,她说:“习近平是在保住江山,不反腐江山就完了。”习近平感到有需要用陈伟力这些太子党人物去反腐运动护航,可见反腐运动正面对强大的阻力。

最近亦有猜测,几名前领导将会成为被清洗对象,当中包括前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温家的总资产令周永康看起来不值一屑)、前总理李鹏(六四屠杀的懀子手)及其后裔,甚至前中央总书记江泽民。江是周永康和薄熙来的嫡系人马,而他们亦是中共内最大派系—上海帮。清洗他们如同在党内发动“内战”一样。只有时间验证一切,唯一可以清楚的是周永康案后,反腐运动在短期内会降温。短期内的清洗对象有可能是胡锦涛的心腹令计划和前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郭伯雄。虽然现时有报导说令计划在狱中患了精神病,而郭伯雄亦有传他癌症病情严重。因此,两人都可能不能受审。这因素增加了习近平的压力,令他本人及盟友要在这适当时机终结周永康案,然后开始让反腐运动冷却下来。

一名美国教授Andrew Wedeman 专研究中国贪腐。在6月21日,他向《纽约时报》说:“你必须寻找方法去维持平衡。”“当党达到某一程度,是有需要调整它的规模,不可以不断地指控更多的老虎,同时不影响整个党的团结性。”

中共步向末日?

反贪腐运动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削弱中共党内“老臣子”的势力。这势力一直困扰著前总书纪胡锦涛,各派系老大(通常有其地区势力)如同以前的军伐割据一样,令中央施政陷于瘫痪。习近平通过反腐运动,加上在外交政策上打着民族主义的旗号(例如是在中南海的冲突和其他纠纷),尝试制造个人化的独裁体制。这样做他摒弃了邓小平时代互相制衡的集体独裁模式。邓小平当时的做法是为了防止如毛泽东后期执政时纷乱的局面。因此,显然习近平独揽大权的做法,一方面是因为需要极端措施去防止政权倒台,避免革命爆发,但另一方面这也可能造成强烈反弹,伤及他自己。

一名中国的长期观察者,美国人David Shambaugh指出这些危机。他在《华尔街日报》的专栏版上执笔,激起热烈讨论。他推翻自己一直对于中国独裁制的乐观前景,并表明现时习近平的“专政是严重威胁中国的制度和社会,并将会走近爆发点。”Shambaugh 曾是一名倾向北京的人士,但他最近因为有以下预测而被中国官媒攻击:“中共已开始步向末日,而且这过程走得比很多人想像般更远”。

现时中共发现自已站于一个长期不安的领域。经济放缓,地区性和全球性的冲突日增,加上社会底层的动荡所引发起的罢工和大型抗议,对政权构成压力。过去两三年中共党内高层“有反腐特色的权斗”是源于自这些压力。资产阶级评论家除了提出中共要从上而下实行“政治改革”外,并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但实际情况是中共领导层惧怕一丝的变革也会如洪水块堤一样,引致革命爆发。Shambaugh 所勾划出的末日预警并非空想出来的。我们现时正在亲历中国严重的危机,但只有工人阶级以民主和射秽主义作为政治纲领行动,才可以带来真正出路。

中国股巿泡沫正在爆破吗?

“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只是想说,愿赌服输,本金170万加融资四倍,全仓中车〔中国铁路机车车辆集团〕,没有埋怨谁。”六月上旬,湖南长沙一名32岁股民在两天内输掉毕生资产后跳楼身亡,他自杀前在网上发放了以上讯息。他深信政府的“丝绸之路经济带”定能成功,所以从“黑巿”用四倍的融资杠杆去作赌注,并将一切押注在这所中央国家企业铁路公司。

所谓的杠杆融资是在上年开始爆发,中国主要银行推出一大堆“投资产品”去养肥这只巨兽。就是这个原因令股巿在过去12个月内前所未有地暴涨起来,当然在更早前股市也有一定比例的泡沫。最近,中央政府对杠杆债务的程度显得非常不安,也担忧有潜在可能会造成更广层面的巿场崩溃。政府最近的打击措施是自六月中股票巿场大跌的主因(月底前差不多下跌了19%)。中国的股票巿场在最近几星期都十分波动,动荡程度仅此于希腊。根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中国股巿“蒸发了1.25兆美元的巿场总额,等于整个墨西哥经济体的规模。”

准备爆破的泡沫

在六月初,中国股巿的上海证劵交易所综合股价指(简称上证综指)曾经冲上7年来最高价位,是自2008年1月以来第一次超越5000点。外间对这历来最大的“牛市”热烈欢迎,上海股巿一年内升了150%,深圳股市则差不多升了两倍。上海与深圳的上市公司总值暴升至超过10兆美元,仅次于华尔街。《华盛顿邮报》报道:“没有任何股巿曾经在12个月内如此巨额增长。”

很多评论者(包括《射秽主义者》杂志)都预计泡沫将面临爆破。股巿与实体经济(如生产、投资和消耗)的情况对比来说是不相乎的,后者正在急速放缓。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政府的智囊团)认为第二季的GDP增长将会是6.9%,比政府的目标为低。而更多的独立评论员相信实际增长是更低的。

根据最近几月数据显示,通缩(即价格下跌)持续地束缚著中国的经济,这会对未来愿景带来负面影响,包括公司盈利下降、消费下降和加重债务负担。虽然中央银行在七个月内连续三次减息(正当本文刊登时第四度减息),又推动不同纾缓措施去为负债公司减压,但由于通缩借贷成本继续上升。中国非金融公司债务的还利息成本已经相等于GDP 的15%比率。而国家债务是GDP的280%,这数字是希腊是两倍。

这庞大的债务负担令北京放任股市暴涨,去为过渡杠杆的公司提供资金,也减少银行承受更庞大债务的压力。过去一年,中国透过学习其他国家政府的经验,大规模操控股巿。

去年,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为了刺激股巿,从政府的养老基金调动1兆美元到东京股巿。在1998年,当时数月内下跌了50%的股市,几乎引发了一场货币危机,香港金融管理局大规模托市。北京就曾经为了制造股巿暴涨,改变金融规管措施(例如2012让杠杆融资合化法),又动用官方媒体大肆唱好托巿。这些措施的效果是大规模刺激投机。

绝望中的政策

北京希望利用暴涨的股巿提供资金,从而为负债累累的国企融资,可见政府越来越陷入绝望中寻找拯救中国经济的方案。国有银行自身也需要注入资本,不能再承受这些负担。为了这个原因,股巿必须继续吸引新的“投资”来源,尤其是从私人资本上。这也是为何北京加快对外资开放股票和债劵巿场,進行具野心而“可控”的自由化。一个对外国投机者开放泡沫股市的会增加人民币及人民币资产在全球金融体系的使用率,藉以帮助北京保障在全球外币储备上的优势,更可以减低对美元的依赖。

可是,政府打击杠杆贷款,反映它恐惧狂热的股巿投机正为经济带来负面影响。多次降低利率以增加流动资产,却不能刺激投资或房屋销售,反而是令股巿泡沫增加起来。国企海通国际证劵集团最近发表报告,指出“资金从实体(经济)流入而進入虚假(的金融资产)。”

北京正处于两面的危险,一方面是不可控制的泡沫,另一方面是市场崩溃(市场崩溃会蔓延至更广泛的经济层面),因此政府的行动就如一个反复踩油又煞掣的司机。这就是为何人民银行在6月27日(星期六)再度减息0.25%,令利率降至历来最低水平,并将银行存款准备金比率降低50点子,明显是为了避免股市爆破。瑞穗证券(Mizuho Securities)经济学家沈建光向《金融时报》表示:“如果他们不作出行动,星期一股市会出现恐慌。”

影子银行-又是它!

股市泡沫为影子银行业开拓了可图利的领域、北京一直竭力抑制影子银行,避免它促发更广泛的银行体系崩溃。正如在湖南男子自杀的案例里,影子银行提供的杠杆债务水平超过了政府的限制(不能高于借贷人资本的100%),满足了高风险股市赌博的需求。据官方数字,杠杆债务由今天初的4,030亿人民币,上升至6月份的2.2兆人民币。虽然即使这翻了五倍的情况是值得关注,但据《金融时报》指出,这数字只是冰山一角。今天在股市的高杠杆赌博是源于新一系列的“理财产品”,由银行及信托公司以“结构存款”的形式售出。即使以华尔街“财务巫医”的标准来说,这做法是相当惊险的。过往中国的债务危机是由不可靠的理财产品来驱动,这些产品连系到基建等建筑项目,往往是不理智且建基于高估的地价,但新一系列的理财产品是完全是建基于即将爆破的股市的赌注。

北京股市赌场会引起严重的社会反弹。官媒报道,2015年1月初至5月底,全国新开设了3,300万个新帐户。在媒体大肆宣传下,无数中国平民投入市场。有些业主售卖自己的房屋,兑现投入股市,甚至农民及移民工都加入炒股行列。瑞穗证券亚洲有限公司的调查指出,十个大学生中有三个有炒股票。这是传销的典型现象,市场会逐渐虚耗并内爆,新加入股市的人沦为最大输家。大企业玩家已经从股市泡沫中存起大量金钱,他们有能力玩得更谨慎。他们也能获得政府的内幕消息,普通股民而不知的。

中国股市狂热是经济灾难的先兆。这场灾难是由钜富云集的一党专制政权造成的。只有群众斗争和射秽主义政策才能以公众利益为依归来重组经济。

“中国股巿暴跌可引发政治危机”

问:股巿暴跌的情况有多严重,政府如何反应?

Vincent Kolo:积累了多年庞大的(经济)泡沫正在爆破,爆破的规模和速度都是前所未有的。所有人都目睹爆破即将降临,但中国政府之前未没有预计过,现在方寸大乱。外国媒体经常使用“恐慌性”这三个字来形容政府的救巿措施。这描述是准确的。

在六月份时,股巿价值攀升至10万亿美元(总巿场额),一年内升幅达6.7万亿美元。对于全球任何的股票巿场来说,这升幅也是是空前的。这升幅等同整个日本东京股票巿场总额。东京股巿是全球三大之一,仅次于纽约和沪深。在今年初数月,在股票暴涨下,每星期产生出4名亿万富翁(以美元计)。但在过去三星期内,股巿下跌了3万亿美元,是自6月15日以来第三大跌幅。这次下跌的总和已经相等于希腊国债的六倍,或希腊11年的经济产量。深圳的《证劵时报》报导760家公司已经在上周停牌,超过上海和深圳总公司量的1/4。这犹如在不知不觉下股票巿场“停业”一样,但这实际上却并不是坏事。

投资小户数量达到9千万,是首次超越中共党员人数。自今年初开始,大约4千万人涌入股票巿场,而大部分人都是损失惨重。他们投诉不能斩仓,因为很多股票下泻超过每日最大限额的百分之十而停牌。更甚的是,那些利用杠杆交易而债务缠身的人士,大致上都会破产。这批人在社会层面上来说,主要是城巿的中产阶级,是中共政权赖以稳定生存的基石。这些中产阶级曾经历房地产巿场崩溃,中共为了拯救他们,所以刺激股巿暴涨以增加他们的财富、维持消费和避免社会不稳。这就是习近平的“中国梦”,但过去三星期却化成了习近平的“梦魇”。

问:你认为政府的措施可以成功救巿吗?

Vincent Kolo:这还需要时间观察。但至今政府的措施明显完全失效,他们已经被沽货潮踩在脚下。 在每日都有新的政策发布底下,我们可估计每日都会有更多措施推出。自从6月27日开始,北京政府已经降低利率、向银行注资、中止招股上巿活动、指令经纪业、社保基金和国企购买股票,更开展“市场平准基金”。北京已经铸造了干预市场的机器,就如他们利用射火箭造雨一样。北京已经动用国有金融系统去作大规模注资,在今个星期(7月5日)达到最高点,更宣布中央银行会“包底”,以防股巿继续下跌。一些金融评论员将之形容为“中国式量化宽松措施”。过去五年,中国银行体系积累庞大的债务,对于现时这境况,已经不是在谈论用银行挽救股市,而是政府需要同时拯救这两个体系了。

当政府发现这些政策没有效果时,当然会变得惊惶失措的。如果较早前实施这些政策会有更大效果。不过这正反映出整体的经济不景,包括25年来最慢的经济增长。实际GDP增长最高只有3-4%,三分之一的中国省份处于经济萧条,工厂正在裁减岗位。人们都知道股巿暴涨是脱离常轨的,但亦同时相信只要北京想它上涨就会上涨。因为过去几星期的救巿彻底失败,这个信念开始被撼动了。这将会造成巨大的心理影响,冲击了过往政府全能而且可以指令随意“指令”经济的迷思。

这不单是一个经济问题,还震动“强人”政府的形象。《纽约时报》报导,政府救巿失效,削弱了习近平的 “不可战胜的味道”。曾有一名欧洲分析员警告这将会引致“对国家机器的信心危机”。《经济学人》形容这次事件为“习李团队的第一次重大伤痕”。这就是国际资产阶级害怕的地方──中国政局的潜在危机,因为即使各国政府如何塑造自己的“民主”形象,实际上他们一直支持一当专政的中国,为的是带来资本主义的经济得益。

最近的救巿措施就连《新华社》都形容为前所未见的,不过无疑它是占满了绝望的恶臭。它的确是有可能阻止跌势的,但就算这样,股巿将会维持相当的不稳。虽然一个独裁政府可以做到很多“民主”政府不能做到的事情,如将大量注资入金融体系,更重要的是可以禁止传媒报导坏消息。媒体被命令不可以用“股灾”和“救市”等字眼,也不可以报导因股灾而自杀的事件。警察也已经开始拘捕“散布谣言”的人士。同一时间,《人民日报》大力唱好股巿,叫人相信“风雨之后见彩虹”。这些保证没有一项能兑现,尤其是当经济已超出政府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外。

即使政府大力介入可以稳住股市,泡沫只会再次膨胀,而且将会是更巨大的,因为在政府承诺支持之下,投机者将会更放肆购买高风险产品,这就会造成自由派评论员所说的“道德灾难”。上涨的股巿完全与中国实质经济情况脱勾,这不免会造成更大的动荡。

问:为何中共会如此着急地去挽救股市呢?

在现阶段,这关乎到政权的面子──假若他们未能救市的话,会被视作一次公开的严重失败。而这也会带来政治后果。愤怒的投资者发起抗议的事件,已经在各媒体上广泛流传,中共当然不想看到。如果救市措施不见效的话,中共的政治权威就会受到质疑,而其来说是致命的。同时,本来受到重创的经济亦再次深陷危机。中共决定人为制造“牛市”的原因,可以追溯到2012年年底换届的时候,当时习近平的改革策略的关键就是要让市场担当“决定性的角色”──这在今天听起来非常讽刺。

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经济以及债务带动增长的模式,已经疲惫不堪,并進入一轮通缩危机,当局希望利用一个强势的股票市场作为经济的续命丹,来减轻受坏帐困扰的银行体系的压力。这特别是要救援严重负债的企业,让他们招股,利用集得的资金还债。中国的债务对GDP的比率是大约280%,几乎是希腊的两倍,而中国的债务主要集中在国营企业和地方政府身上。

如今,这个策略却出现反效果──银行与国企们应该在股市的崩溃中亏大本。最近一轮的救市措施可能旨在短期的目标:让这些公司在市场再重创前有空间卸下他们的“不健康投资”。这是一个可能性,当局所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一个更真实的景象、比公众所能认知的更丑陋的景象。

《华尔街日报》将北京的紧急措施与前美国财长保尔森在2008年拯救华尔街的“巨型火箭炮”措施相提并论。有一点重要的是,中国并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政府。日本今天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干预股票市场。另一样需要了解的是,中国政府一直以来都有進行干预,而且规模更大,正如他们制造了股市的炽热,但最终股市依然失控,并令政府自食其果,无论是在经济或者政治方面,尤其是若果这个程度的混乱持续下去的话。

根据花旗集团的资料,在过去三个星期中只解决了三分之一的杠杆贷款,也就是说仍然有三分之二的贷款仍然困在股市中等待撤离。这代表这次的波动还很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

一个“正常”的股票市场就好像一个繁华的赌场,但中国股市中的巨额的杠杆债务(孖展)使得其更像是一场“俄罗斯轮盘”游戏,正如杨思安所形容的。经过了三个星期的打击,政府面对市场崩溃的威胁下全面投降。当局放弃了此前的收紧政策,并更加放宽了孖展贷款的交易限制。他们更允许孖展股民抵押自己的房产来获得贷款,这明显不会有好结果。

问:这会对整个经济带来什么影响呢?

中共沦落推出力挽狂澜的措施,等同被迫告诉我们事情的实际发展比其表象还要差(比股市下跌三成还要糟糕)。企业的股份一般会用作银行借贷的抵押,因此企业们面对信用紧缩会引发连锁反应。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各银行都曝露在股市中,这会使金融危机蔓延,尤其是透过影子银行的部分。中国的影子银行是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但它实际上是国有银行的附属部分。他们都积极参与進了股市和孖展交易之中,并制造了一系列新的理财产品来满足炽热的市场。所以,过去数天的救亡措施很可能是因为中国政府察觉到体系性的隐忧,一个对整个体系的隐忧,并因此才会拼上老命般地避免更严重的市场内爆。

许多国际评论员都在说希腊的状况令人担忧,但中国的问题更深,并且会对全球经济带来更大影响。如今全球的商品市场正在萎缩──现在一度稳定下来,但最近铜矿、石油和金属的价格再一次下滑──这是由于对中国经济的恐慌以及需求的减少。中国是大部分商品的最大進口国,中国国内的危机会通过不同的渠道影响着世界经济。因此不单单是我们射秽主义者,许多人都警告著中国的股灾只是危机的一个表象,而一旦危机继续加剧,这会继2008年华尔街危机和现今的欧元区危机后,引发全球资本主义新一轮的动荡。

股市崩盘成中国的转折点

“这里的大新闻并非关于中国经济,而是关于中国的领导人。忘记你听到的所有关于他们的智慧与远见的话。从目前的慌乱举措来看,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就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保罗•克鲁格曼(Paul Krugman)对中国股灾和中国政府的救市举措所做的直率评论。自6月中旬以来,沪深股市下跌30%,股市市值已经蒸发了4万亿美元之多。这个数字超过了德国的年度国内生产总值(GDP),也超过了中国的外汇储备(3.7万亿美元)——这个全球最大规模的外汇储备经常被视为应对金融危机的准备金。

这场股灾惊醒了全球资本主义,七年来中国经济一直是它主要的增长机器。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占全球GDP总量的16%——美国为19%(按实际购买力计算)。中国消耗著全球一半左右的矿产资源,所以它一打喷嚏,从澳大利亚到巴西的出口商都会感染上经济流感。

动摇对政府的信心

如克鲁格曼所指出的,许多资产阶级评论员都认为中共独裁政权是“杰出的”经济管理者。它通过巧妙利用国家干涉和看似无限的金融资源,总能为经济问题找到解决办法。但是过去几周的事件彻底动摇了人们对中共的信心。当股市继续背离“党的命令”时,中共领导人就成了吃力不讨好的卡纽特国王(King Canute)——这个北欧国王曾命令潮水后退,结果溅了一身水。

据路透社报道,政府目前已经投入8000亿美元進行股票收购等救市措施,但仍未能挽救崩溃的股市。这就像炸弹一样震撼着许多中国人,尤其是去年被哄進股市的6000多万小股民。

“我父亲损失了90%的积蓄”,工国委中国成员于先生如此说道。“他在一家汽车零件厂工作,今年3月决定和同事一起炒股。大家都在讨论股市。官方操控的媒体都在鼓励人们投资于股票,并预言股市(上海证券综合指数)会升到10000点。结果我父亲和他的同事损失惨重,为自己相信政府而感到愚蠢。”

“国家牛市”

沪指从去年7月的2000点飙升至今年6月12日的5200点,上涨了150%。但是现在它已经跌到3500点。这场由国家操纵的“牛市”或者说金融繁荣,其动力不仅来自狂热的媒体宣传,还来自借债。它被称作“国家牛市”,或者“习近平的牛市”。

近几年,政府放任“保证金交易”等金融活动——这些活动在纽约和伦敦等“成熟”市场上都受到更加严格的控制。保证金交易被看做令1929年华尔街股灾恶化的因素之一。根据官方数据,10%的中国股票都是赊购的(只交付保证金)。但这个数字低于实际水平,因为它没有考虑中国庞大的影子银行——也就是处在受监管的银行系统之外的金融公司。算上民间借贷,经济学家相信“保证金借款”的实际规模已达到市值的25%——而1929年大崩盘前的美国也才12%。

尽管受到许多警告,中国的统治者却似乎看不到这项政策所隐含的风险。今年上半年,金融业以17%的增长率飞速前進。《金融时报》报道说,在1月至5月间,中国新成立的对冲基金多达4000家。

当制造业、建筑业乃至服务业(除了金融部门)都已经减速或者萎缩的时候,中国经济却能保持增长,主要原因就在于此。我们必须对官方宣布的7%的GDP增长率有所怀疑。

六月股灾成了转折点,经济现实重新梦醒于金融投机的纸碎金迷。遭遇重大挫折的中共独裁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摇摆反复的政策,连国家垄断的媒体也无法完全掩盖它的失策。三周的前所未有的稳市措施使停牌股票一度达到97%的股市回升了16%,勉强弥补了一些损失。但是等到7月27日——黑色星期一——沪指又下挫8.5%,创历史第二大单日跌幅。在接下来的几周时间内,政府以巨额投入换来的暂时成果都消失殆尽。7月份沪指共下跌14%,是6年来最糟糕的月度结果。许多人都在问政府承诺的“稳定”为什么没有实现——而另一些人则质疑当初政府为什么做出这么不现实的承诺。于的父亲的例子说明了这一事件的政治影响。

政府催涨股市泡沫一部分是为了在城市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的富余阶层中激发“财富效应”,吸引这些阶层支持独裁政府,并促進受经济急速放缓拖累的消费支出。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利用股市的繁荣帮助经济减少对借债的依赖——经济增长正因此而受到威胁。然而,股价大跌意味着股市不仅未能解决政府的债务问题,反而加重了债务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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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工人阶级的异议言论

帖子左翼反共人士 » 2021年5月28日

日本病

2008年11月,中共政府实施了一个巨大的经济刺激方案来缓解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的影响,中国因此在建筑、投资、影子银行以及股票等领域经历了一系列由债务驱动的资产泡沫。现在这些泡沫都开始破裂。政府没像正统新自由主义者所鼓吹的那样,放任泡沫破裂带来的后果,而是采取大型金融援助措施以防止问题恶化,其中最新的一招就是为救市而打出的“爱国牌”。政府最近的举动令国际评论员出现分歧:克鲁格曼等人预言中共政府会遭遇惨败;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主席克里斯汀•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等人则为北京当局的举措辩护,称它和美国等政府的大型救市措施——例如“量化宽松”——没什么不同。

但是中国的基本经济状况正给政府带来难题,因为堆积如山的债务限制了财政刺激的规模。现在中国债务规模已是七年前的4倍,总额达到28万亿美元,这个增长速度对于一个大型经济体来说是史无前例的。中国的债务占GDP比例为282%,超过了希腊的160%。

随着经济增长率降到25年来的最低水平,债务的“定时炸弹”为政府摆下诸多难题。首先,债务在以两倍于经济的速度增加——GDP每增加1元,债务就要增加2元。其次,价格下跌(通货紧缩)挤压着企业利润,使还债更加困难。政府在8个月内四次下调银行利率,还有人要求政府進一步降低利率以稳定股市。但是即便采取了这些措施,通货紧缩仍令实际贷款成本继续上升,逐渐加重企业和地方政府的债务负担。

中国发现自己和1990年代早期的日本处在相似的困境之中。当时日本的金融和房地产泡沫破裂,经济的相当一部分陷入“僵尸化”——也就是说这些公司和银行靠著政府的大规模援助才得以存活。直到现在日本也未能逃出停滞危机,而中国——一个从人均角度来看贫穷得多的国家——可能要遭遇相似的旷日持久的危机。

中国的普京

中共政权有许多理由为事件动态担心。它凭借经济高速增长和国家镇压才得以保持权力。自习近平于2012年末上台以来,逮捕、审查和高科技监控显著增加,随之而来的还有逐渐激化的民族主义和习近平在国际舞台上的“强人”形象。习近平一部分是模仿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把更多的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中,并控制了军队、警察以及党国机器,乃至一般不在他职权范围内经济政策。

习近平一方面强化了中共的独裁机器,另一方面用更多的新自由主义资产阶级政策来使太子党的经济权力“正常化”并加以巩固。但是偏离以往的“集体专制”模式可能带来严重的负面作用,因为习近平必须为每一次失败承担个人责任——正如现在这场股市危机所显示的。

中国经济危机引起全球市场镇痛

8月24日中国股市大泻8.5%,连官媒《新华社》也感叹当日是“黑色星期一”。由于全球恐慌中国经济引致全球衰退,全球股市来了一次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急速的下滑。

从前美国银行在2008年崩溃时,华尔街是全球金融危机的中心点,但今次中国经济出现危机,加上国家领导人明显失去控制能力,轮到中国成为全球危机的促发点。全球资本主义社会过去一直都居危思安,盲目相信北京“会有办法”去应对经济放缓的问题,但8月11日人民币“轻微贬值”令他们如梦初醒。人民币贬值后,超过5万亿美元从全球股市蒸发。在短短数天内财富被大量销毁,这足以证明资本主义是一个疯狂垂死的经济制度。金融危机蔓延到欧洲,《路透社》于黑色星期一报道:“今天欧洲三百间最大企业的市值减低了4,000亿欧罗。”

前美国财政部长萨默斯(Larry Summer)在Twitter发言:“就像1997年、1998年、2007年及2008年的八月那般,我们现在可能处于严重危机的初阶段。”即使是美国总统候选人川普(Donald Trump)也警告,全球可能正迈向萧条。白高敦时期的前英国经济顾问麦克布莱德(Damian McBride)也警告,现在的危机可以“比2008年的严重20倍”。

香港恒生指数经历了1987年以来最大的跌幅,港股自四月的高峰以来大泻超过20%,正式進入熊市。印尼及台湾的股市也处于熊市区。同样,已发展经济体的股市经过了过去两周的镇痛后,于星期一再度急挫。英国富时100指数的市值自四月以来下跌了18%,德国Dax指数也自4月以来损失了20%。在星期一,澳洲股市下滑了8%,是历来最大跌幅之一,反映了澳洲经济与中国经济的紧密相连。

全球经济崩溃蔓延至石油、铜矿、铝矿及镍矿,这些大宗商品的价格跌至2008年全球危机以来最低的水平。在全球经济扮演重要角色的油价,自2014年夏季的每桶115美元一度下跌,最近更進一步下跌至低于每桶43美元,为由俄罗斯到委内瑞拉等燃油生产国造成压力,这些国家本已处于衰退状态。彭博大宗商品指数是22种原材料的价格指标,这指数跌至本世纪以来最低水平,今年下跌了17%,过去三年下跌了40%。

过去几年中国曾经是全球经济增长的驱动器,带动了全球经济增长的三分之一,而美国也只带动了17%。中国消耗全球一半的金属,也主导了其他大宗商品市场(包括农业产品)。这类大宗商品的价格大幅下跌,阻碍了大宗商品出口国的经济增长,也令全球经济陷入通货紧缩。虽然价格下跌可以短暂刺激各国经济去输入大宗商品,但如果这演变成长期的通缩,将会严重压垮经济增长,也会恶化债务问题。这些问题在中国以至全球都愈来愈严重。1990年進入通缩危机的日本就是如此,经济停滞不前而且债台高筑,到现在日本也未能走出困局。中国以至全球经济今天都表现了很多与1990年代日本类似的特质。

人民币贬值的震动

过去中国一直都不想将人民币贬值,并视之为“秘密武器”,但两星期前政府突然作出这决定, 震惊了全球资本主义制度。一方面这证实了外间一直的揣测:中国经济问题的实情比北京所承认的更为严重,而官方数据往往是被做过手脚、误导公众的。人民币贬值至今已促发各国货币相继贬值(所谓“货币战争”),这倒过来会引起全球经济的“通缩浪潮”,正如法国兴业银行的Albert Edwards所指。

中国政府实行人民币贬值的方式相当混乱,令资产阶级评论员摸不著头脑。正如克鲁曼于《纽约时报》(8月14日)写道:“他们(北京)对于市场可预期的反应似乎十分惊讶…投资者开始逃离中国,决策者突然由推动人民币贬值变成全力推高人民币。”

人民币对美元至今只贬值了3%,这幺小的幅度对刺激中国出口根本没有任何真正的影响。此外,中共政权与央行已经加强介入以支持人民币,否则会出现更大的资本外逃危机。过去五季中国已经有8,000亿美元外逃,规模之大前所未有,不论中国还是外国的公司及投机者都将人民币转变为美元或其他“安全天堂”的货币。

人民币贬值似乎一度受到央行抗拒,直到在最后一刻才被接受,但贬值后却得到预想中最坏的后果。贬值的决定引起了全球市场的慌乱,引发各国货币贬值的连锁效应,但对中国刺激出口并无真正帮助。事实上,过去两星期亚洲及其他新兴市场的货币大幅贬值,完全消除了、甚至逆转了人民币贬值刺激出口的效果。亚洲货币整体都向下滑(除了日元被视为“安全天堂”的货币),马来西亚的令吉和印尼货币都跌至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以来最低的水平。俄罗斯的卢布、南非兰特币和土耳其里拉都跌至历来最低的水平。货币贬值带来另一个主要的影响,是令本来打算九月加息的美国联储局很可能将计划延迟。这令美国政府的状况更为复杂,也令中美的局势更为紧张。

难以置信的失误

中共政权在处理股灾中作出了难以置信的失误,在过去十个星期里花费了超过一万亿美元来试图救市,但最终却什么都救不到。“黑色星期一”的抛售是八年来最恶劣的状况,导致股价比政府出手干预的7月8日还要低。无疑,今天的损失抵销了这个全球第二大股市在今年以来的升幅。

这些事件成为了政权的转捩点。工国委及其中国支部一直都批判所谓中共独裁政权的“不败”神话,也否认其控制经济的能力。一直到最近,中国的领导人都被全球资本主义的代表们视作“模范技术官僚”。

过去数月的误政──首先是引发了一个不可能维持的股市泡沫,然后在泡沫爆破后试图去继续支撑,最后犹豫不决并含着泪实行货币贬值,将北京的经济权威名誉扫地。政府没有公开宣布最近将货币贬值的背后原因,其实是由于政府未能在黑色星期一的股灾中以新一轮的救市措施来稳定市场。北京显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同时间支撑著股市及货币,于是决定集中处理后者。这些措施代表着世上少有的无能,也反映了北京根本无能力控制经济发展,而全球的资产阶级也高估了他们的能力。

“夏季所发生之事件的真正受挫的是政府的信用。当你看到入市干预、几个星期前拙劣的人民币贬值失误、天津爆炸等,你所看到的根本就是个无能力控制局势的政府。当你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所带出的讯息是中国领导层的无能。究竟谁应该为此负责?习近平好像消失了似的。”

以上评论来自《红色资本主义》(Red Capitalism)一书的作者之一霍伊(Fraser Howie),这是今天典型的资产阶级分析。很多这些评论员此前还是中国领导人的粉丝,现在却像孩童长大时惊觉到耶诞老人原来是不存在的。

中国的股市崩盘是完全意料之内,股票价格早就与实体经济没有任何关联了。最新的经济数据再一次确定中国经济危机的严重。工厂的产出量已经是连续第五个月下滑,并处于六年来的新低。过去一直在增长的行业,例如手机和汽车──中国是两者的最大市场──也都在萎缩。虽然近期楼价“稳定”下来,但是新的建筑项目的数量在今年头七个月下跌了16.8%。在过去数年,中国就占了全球建筑项目的一半,因此这样的年度跌幅就等于全球的建筑项目就减少了8%。这解释了为什么商品市场──从石油到黄豆──都在过去几个礼拜受到打击。同时,一些最大型的美国公司也因为他们对中国市场的依赖,而导致他们的股份市值蒸发了数以十亿计美元。这些公司包括苹果、通用汽车等,他们在中国所卖的东西比在美国还要多。

资本主义的全球危机

今天的金融动荡突显了资本主义的盲目,只会从一个危机跌進另一个危机。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及其中国支部过去一直警告,下一波的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将会是“中国制造”──这展望似乎愈来愈会成真。但今天中国经济的问题,以及其严重的债务负担(这是政府过去数月实施政策时左摇右摆的根源)都是来自全球资本主义历史性的僵局。

在2008年当全球危机险些陷入1930年代式的大萧条时,中共政府通过前所未有的信贷推出超巨型的刺激方案。起初这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效果,中国GDP增长加速,似乎抵挡了全球萧条的地心吸力。上海汇丰银行的首席经济师Stephen King当时指中国是“全球经济的避震器”,但是今天中国反而变成全球资本主义的震央。这是因为2008年后由刺激方案带来的增长是建基于不可持续的债务累积,令全国债务由2007年的7万亿美元上升至今天的28万亿美元。如我们今天所见,这令中共政权更难進一步刺激经济以走出危机。在2008年以前,每一元人民币的信贷可以带来0.8元人民币的GDP增长,但今天只有0.2元人民币。

中国的问题是全球债台高筑的一面境子。根据麦肯锡全球研究所指出,全球债务自2007年底以来增加了57万亿美元,达到199万亿美元的水平。全球经济会進入另一次衰退,而其结构会比上次危机更坏。在过去几年整个资本主义经济经历了不稳定的“复苏”,但都是依赖政府和央行在财政上的赎命汤──尤其是通过量化宽松政策,至今整个经济体都未能摆脱这一政策。如果利率继续维持今天这个历史性的低水平(接近零,有些国家甚至是负利率),这意味着资本家会有更少武器去应对新一轮的衰退。同时,工人阶级自2008年的危机以来面对不断的紧缩政策,在多个国家的生活水准都大幅下降,意味着新一轮的衰退会引爆前所未有的政治运动,并挑战资本菁英。正是这种恐慌驱使了全球市场的动荡。

江苏船厂工人罢工抗议欠薪

江苏扬洲市的太平洋造船集团旗下的大洋造船有限公司的罢工進入第三天,该公司5,000名的工人中有五分之一参加这次行动。在9月16日(星期三),这间私营造船厂的工人停工,要求支付拖欠的三个月工资。工人们在工厂的大门外聚集,受到公司保安监视。一位姓唐的工人接受了《自由亚洲电台》的采访:“保安有10几个保安吧,保安…保安不会动手的,期间没发生过任何暴力行为,我本人也肯定不会参与任何武力行动。我们只是想要回工资。”

唐先生告诉《自由亚洲电台》这个工厂已经陷入了财政危机。江苏作为重要的造船大省,造船业及一些重工业都是经济急速放缓的重灾区,今次罢工是这些行业的罢工浪潮的一部分。在本月初附近的浙江省正和县造船厂也爆发了罢工,这间公司由于财务问题从9月1日开始停产,引发这场抗议。

造船厂是面临经济寒冬的几个行业之一。在今年的一季度,中国造船厂的订单下降了77%。中国最大的民营造船企业扬子江船业集团老板任元林警告说,目前在全国100多家造船厂中,三年后只有30家可以运营良好。在太平洋造船集团称自己的订单情况良好,主要的问题来自中国银行的“信贷紧缩”,迫使他们寻求其他替代融资来源。

根据《中国劳工通讯》的资料,根据社交媒体报道的罢工和抗议的纪录,今年以来在中国至少有1,622起罢工事件,其中的75%(1,211次)都是因拖欠工资引发的。随着经济放缓和信贷问题成倍增加后,厂房关闭数字激增,引发这些基本上都是防御的斗争,以获得工资或补偿。

当公司宣布倒闭或者搬迁时,许多产业工人(大多是移民工)会继续寻找工作。在过去经济还是繁荣的时候,总会有招工的需求。但这情况改变了,因为中国的工业产量放缓,中国政府选择了更为市场化的道路,在有“系统性”风险的地方之外都允许破产和违约。

工人斗争可能会变得更长,更复杂,而且需要转向更有组织的形式。因此,创建独立工会和地下工人组织的斗争将進入一个新阶段。

中国:极受压迫的中国同志

10月31日,将近两千名中国“同志”参加了台湾同志大游行——在中国,类似的活动会被政府冠以非法集会或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1997年《刑法》修订之前,官方通常用“流氓罪”的罪名来迫害同性恋人士。在2001年之前,同性恋一直视为一种精神疾病。尽管近年来社会态度趋向缓和,但是众多性小众人士的生存状况仍不容乐观。据估计,中国的同性恋人口在1300万至6500万之间,其中仅有30%选择“出柜”,而大部分同性恋会和异性结婚从而隐藏真实的性取向,因为同性恋的身份会让他们在生活和工作中受到歧视和不公正的待遇(例如被雇主辞退),但是这种“形式婚姻”会给他们自己以及他们的伴侣带来巨大伤害。2013年,四川大学的一名女教师因为知道了自己的丈夫是同性恋而跳楼自杀。许多同性恋人士迫于社会和家庭的压力,寻求所谓的“矫正治疗”,但是这些治疗不仅无法改变性取向,而且会给他们的心理和身体带来严重伤害。

今年年初,社会学家李银河第四次试图向人大递交同性婚姻合法化提案,但仍未获得足够的联名人数。几乎在同一时间,官方媒体发表文章,将“家庭建设”称为“社会和谐发展的稳定器”。包括中共在内的各国资产阶级政府将“家庭”视为重要的统治工具。男权资本主义利用家庭中的等级和威权来压迫女性、规训下一代,同时借此在社会中树立资产阶级对于劳动者——当然也包括男性劳动者——的权威,而对脱离传统家庭的性小众无疑是一种威胁。李麦子是今年妇女节前被捕的五名女权主义者中的一员,同时她也是一个公开的“同志”。在被捕期间,李麦子的性取向受到警察的攻击,尽管这与她的被捕毫无关系。

性小众与女性以及整个无产阶级所受的压迫有着相同的根源,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将性小众平权运动联系至反抗资本主义制度的射秽主义斗争。同时性小众运动所体现的群众力量也让专制政府感到恐惧——特别是在当下经济低迷的时期。一名性小众平权运动者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采访时说:“当局的目标不只是同性恋团体。他们越来越担心各种人权团体的组织能力,特别是当我们联合起来的时候,因为这会挑战他们的政治权力。”

作为射秽主义者,我们支持同性婚姻权,支持性小众获得与异性恋平权。但是局限在单一议题上的社会运动是不足以动摇庞大的资本主义体系。只有和同样受到资本主义制度压迫的妇女以及整个无产阶级团结起来,性小众才能取得真正的解放。因此,同志运动需要有一个真正的射秽主义纲领,让底层性小众群众将为平权运动注入巨大的力量。

中国气候恶梦

正值12月联合国巴黎气候峰会正步入尾声,中国受到新一轮的雾霾来袭,多个城市首次启动“红色警告”,令中国资本处于瘫痪状态。北京有一半的私家车没有开动,学校被下令停课,建筑工地和一些工厂被下令停工。地方居民及污染专家批评政府反应缓慢──污染水平比上周“橙色警告”时更高,但当局的相应措施却更少。

中国传媒报道,毒雾侵袭超过3亿人,东北部另外27个城市也提高了污染警报。二氧化碳排放是全球暖化的主因,也是巴黎峰会的焦点。虽然不时侵袭北京等城市的雾霾虽然并不同于二氧化碳排放,但也是来自同一源头:煤炭和石化燃料。虽然中国经济衰退,煤占中国能源输出超过六成,而中国严重依赖煤的趋势将会在未来几十年继续,除非发生基進──革命性──的方向改变。

北京的空气质量(AQI)指数发出红色警报,是基于有毒的空气微粒(PM2.5)超过600,毒性接近机场的吸烟室。世界卫生组织的安全水平是25,但几乎没有一个中国城市接近这个水平。去年,74个主要城市中只有3个达到较宽松的官方AQI目标,但全部都超过世卫的安全标准。在2008-15年期间,北京平均每日的AQI达到100,是世卫标准的4倍。北京市长早前说道,目前北京不是宜居之都。但这城市却不入全中国十大污染城市(去年北京排行13)。

电动车

三周以来雾霾侵袭三次,交通和经济被中断,中国媒体报道北京居民对电动车的兴趣大增。过去五年,中国在绿色及可再生能源的投资比任何国家更多,包括为深圳比亚迪汽车制造商提供宽减税硕和政府资助等优惠措施。但这些投资对环境带来的好处却被经济制度和“市场方案”的现实所抵消。即使充电设施和电池容量不足等问题得以解决,电动车的电力还是主要由烧煤等石化燃料提供的。

几十年来爆炸性的经济增长造成大量浪费和破坏环境,意味着自2000年以来世界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增长中有三分之二来自中国。最近政府修正中国千禧年代的耗煤量数字,结果发现二氧化碳排放量比之前纪录的数字多出10亿吨。

气候威胁

由于依赖石化燃料来驱动经济,中国成为停止全球走向气候灾难的一大阻碍。所谓气候灾难是指在本世纪末全球平均温度上升两度。以下一些事实突显了问题的严重性:

中国的煤炭(最污染的石化燃油)产量和耗量几乎是全球其他国家加起来的一半。
在2006年,中国超越美国成为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去年中国的排放量比欧盟和美国加起上更多。
但中国也是最受气候变化威胁的国家。在巴黎峰会开始前,官方专家发表了一份900页的报告,突显了这一点。报告指出环绕中国的海水位的上升速度比全球平均速度更快,对作为经济重镇的主要沿岸城市(上海和香港)造成威胁。长江三峡水利枢纽工程、世上海拔最高的青藏高铁等大型基建项目都因为降雨量增加冻土溶解而受到威胁。

中国已经面临缺水危机,全国人口占世界人口21%,但却只获得全球7%的淡水供应。报告也警告,气候变化会令中国的水源可以在本世纪中前萎缩5%。在旱季干旱的日子会延长,在雨季台风会更猛烈。

中国的一党专政政府正面临巨大的群众压力,因为要求停止空气污染的呼声愈来愈大,超过500条村落确认为“癌症村”和食水供应有毒。根据环保部的资料显示,中国有六成的地下水和三分之一的地表水是不适合人类接触的。

环保抗议正在急升,令中共政权的战略家响起警号,担忧这些抗议会演化成更广泛的反政府运动。过去三年,与污染有关的抗议数字上升超过一倍。

今年六月,超过五万人在上海工业区金山游行,迫使地方政府停止停建PX化工厂,撼动了当区。在在五月,天津市葛沽镇也有类似的抗议,总共有约四千名居民参加,一名发言人说道:“现在上空也污染、地下也污染,怎么办这个事情?钢厂离我们居民区太近……”在四月,内蒙古也有另一场反对化工厂的抗议,主要是由蒙古族农民参与,被二千名防暴警察以橡胶子弹、催泪弹和水炮暴力镇压。在内蒙古和西藏及新疆等少数族裔地区,环保抗议正在显著上升,同时民族主义情绪也因此而升温,对北京来说这两者是爆炸性的混合物。

中国对气候问题的立场

中共政权也面对严重的经济问题,因此被迫尝试加快转型至高科技工业以及扩大服务业规模。因此,经过了近年的惨败之后,中国在巴黎峰会的代表正急于达成一份全球协议,而《经济学人》指一份国际协议(像中国在2001年加入的世贸那样的)可以“帮助政府打击本国的既得利益”。

北京的根本立场并无改变,但愈来愈感觉到全球和本国的压力,因此在谈“环保”时要振振有辞。中美在经贸和军事问题上的冲突愈来愈激烈,这也影响到中共的气候外交政策。北京想提高自己在这种气候会谈上的外交姿态,其他国家当然也想这样,但北京会更想。

一如既往,中国只同意减低每元经济增长的碳排放量,即只愿意降低排放速度而不愿意减排。中国也承诺碳排放在2030年会到顶。这承诺太小、太迟也太空泛,没有如很多中国及国际气候专家所要求的将排放量绝对封顶。北京也拒绝任何独立的监察和制衡机制。虽然如此,为了帮助资本建制在气候问题上粉饰太平,予人气候问题正得以解决的假象,全球很多传媒还是称颂中国的“新气候政策”。

绿色投资

虽然中共宣布了几个似乎很大胆的环保措施,但却是说一套、做一套。国家大规模投资风力发电、水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设施,令中国的可再生能源发力功率领先全球(433千兆瓦),比第二的美国(182千兆瓦)超出一倍以上。(2014年的数据)

但由于停电和浪费等问题,大部分的发电量都没有被运用。原因包括地方的电网宁愿连接煤电站,也不连接至太阳能电场或风电场。因为能源业内部的裙带关系,也因为地区煤电站的保护主义,也因为中国中国电力供应网的技术落后,使其不能发挥风力和太阳能供电的潜力。2015年的电力浪费率增加,以风力发电来说的浪费率由8%上升至15%,而全球煤炭价格大幅下滑(自2011年以来下跌60%)也是另一原因。

根据《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显示,中国国家电网公司是全国最大的能源供应商,在全球则是第七大,在澳洲、巴西、菲律宾和葡萄牙都有主要投资,在中国也是最大煤电站的拥有者之一,当然会亲疏有别了。

煤电泡沫

与其他问题一样,不同的机关表面上都由党国控制,但实际上各走各路。北京宣布推动可再生能源的政策时,省政府却下令提高煤电量。根据中国多间大学及绿色和平的一份报告对“煤电泡沫”作出警告,指单单今天已有155个新建的煤电站。

如果这些煤电站以正常的水平发电(中国的煤电站现时以低于总电量的水平发电),将会排放5.6亿吨二氧化碳。根据《纽约时报》报道:“这相当于巴西的总能源排放量”。这些投资总值740亿美元,代表着对气候以至中国金融体系的威胁。

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副会长张博庭表示:“今后数年,我们将看到这些工厂造成的浪费。钢铁和水泥等行业已经出现了这种情况。”

中共政权固执于“国家资本主义”的发展模型,也被亿万富豪的裙带利益所制肘,并不能根本性地摆脱破坏环境与债务问题。现在需要射秽主义替代方案:将能源业及主要企业置于民主公有下,全面实现民主权利,结束镇压与政治审查,并组成工人阶级占多数的政府。

中共政权镇压工运分子

最近广东省多名劳工及非政府组织者被逮捕。事件是一个不祥的警号。面对着显著上升的罢工和关厂数字,中共政权为了令工人噤若寒蝉而作出今次行动。事件该会引发起响亮的抗议声音和联署行动,在中国驻各国的办事处外展示国际工人运动的团结声援。

最近的事件代表习近平对异见的镇压進入了新阶段。这是最近超过二十年来最严重的镇压,被打压人士包括维权律师丶女权人士和反贪腐的告密者,以至正在萌芽的独立工运。

警察突击搜查

12月3日及4日,最少21名工运份子在家中或办公室被逮捕,4个非政府组织似乎都被锁定为搜查目标。警方的做法与以往近似,搜查办公室和住宅丶取走文件和电子器材以進行拘查。广东省当局显然有部署進行搜查,针对非政府劳工组织人士。由于中共禁制独立工会,这些组织在工人斗争中提供意见和参照,扮演着愈来愈重要的角色。

虽然很多被捕者已被释放,但仍有五名维权人士被关押,另外有两名下落不明。广州番禺打工族服务部的负责人曾飞洋与劳工维权人士朱小梅仍被拘留。朱小梅在多场成功的劳工斗争中表现突出,曾活跃于广州大学环卫工人反外判的斗争,最近又参与了台资立德鞋厂的罢工斗争,成功迫使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并缴付被克扣的加班费及其他款项。她的一岁幼儿有健康问题,但现时仍被拒绝保释。

被关押的还有佛山南飞雁社工服务中心的负责人何晓波丶番禺劳动者互助小组的彭家勇,以及社会活跃分子邓小明。

“扰乱社会秩序”

何晓波被指控“挪用公款”,而曾丶朱和邓则被指控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内地这些都是针对工运分子和工人代表时极为常见的指控。律师在12月7日至9日期间试图与被拘留者会面,但当局以相当官僚的理由拒绝。

“扰乱社会秩序”的指控常被政权滥用,以对付工运人士及其他镇压对象。2014年4月,4万名裕元鞋厂工人发起了中国过去几十年来最大规模的罢工,事后林东和深圳的非政府组织活跃分子也被指控同一罪项。林东最后获释,并在30天后撤诉。另一个著名的例子是家俱厂职工代表吴贵军,同样被指控“扰乱社会秩序”而被拘留了九个月,最后在2014年6月于庭审期间撤诉。

时代变化

从这些案例可见,新生的工人运动信心不断增强,特别在罢工人数最多的广东。这些工运突显了当局对于罢工的态度反复不一,在采取怀柔还是强硬态度之间摇摆不定。而最近的镇压事件有安排有部署,似乎预示著当局将采取更强硬的手段。这也符合习近平加强镇压的整体格局。维权律师声援被捕工运分子的公开信中指,“这次如此规模的来自政府的重拳打击,在广东省乃至全国尚属第一次。”

“经济寒冬”

由于工人急于進入备战状态,当局今次的逮捕行动明显是为了阻吓工人。今年首十一个月已经发生超过2,350宗罢工,几乎是2014年全年的两倍。经济急遽放缓的情况预计将持续到明年,在这情况下各地已出现了一波工厂倒闭以及资本家欠薪潜逃潮。即使是跨国公司搬厂到中国落后地区或周边国家时,试图以开出低于法定水平的赔偿来欺骗工人。

去年广东GDP官方数据增长了7.8%,高于全国水平,但这些数字被大多数人认为是夸大的。但无可置疑的是,广东正经历快速的去工业化,各种制造业正经历“经济寒冬”。据广州台资企业协会会长吴振昌指,过去几年有至少30%台资企业离开广东,当中不少转移至越南或其他低工资的经济体。大品牌如微软丶诺基亚和星辰手表已关闭了工厂,并在过去几个月解雇了数千人。

《华尔街日报》12月14日报导:“在中国经济放缓早期,经济体能吸纳大量劳动力。但是随着经济徘徊于低迷,裁员也变得越来越普遍,绝望的工人正在寻找爆发的机会──官方与劳工专家都指这趋势正在凝聚动力。”该报导引述自一名曾在东莞任公司董事的人士,“假如经济持续低迷,我们在未来一两年将要面对严重的社会动荡。”

当前工人斗争升温的背后是日趋艰难的环境。中国在11月爆发了301宗罢工,属今年以来的最高峰,其中广东所占的宗数最多。香港《中国劳工通讯》指,全省在11月爆发了56宗罢工和抗议活动,相当于7月期间的两倍。大多数工人罢工的原因是工厂倒闭拖欠工资和补偿。

当局最近镇压劳工组织,明显是为了尝试将新兴的工运扼杀于萌芽之中。从当局的观点来看,他们合埋地担心经济低迷和残酷的所谓“结构调整”会令新兴的工运取得强劲的势头。这会使罢工和抗议可以跨越个别工厂,连系全区甚至全城发起运动。

习近平的镇压

考虑到中国一般的非政府组织活动者过去都非常谨慎,力图避免公开批评政权,并将工人的斗争限制在经济主张上,当下事态的发展可谓相当讽刺。但广东的大规模搜捕与习近平近来的做法是如出一辙的。习近平更大范围地镇压温和的异见者以及体制内的批评声音。过去这些对异见都可以有局限地发声,作为对独裁政权不满的一个渲泄出口和安全阀,但现在习近平似乎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出口堵死。

广东劳工活动者被镇压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严格控制非政府组织,而更严厉的法规已在草拟之中。这很可能也会伴随着政权的“外国势力的颜色革命”等国族主义宣传浪潮,渲染劳工组织受外国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世界各地的工人和射秽主义者应该站出来声援,并团结一致支持广东的被拘留者。各位可以通过签署网上请愿书,并发出抗议信(见chinaworker.info),以及到你所在的国家中的中国驻外使馆组织抗议行动。

立即释放曾飞阳丶朱小梅丶何晓波丶彭家勇和邓小明!
停止迫害中国劳动维权人士!停止镇压罢工工人!
支持组织独立民主工会的权利,以争取就业丶工资丶社保和改善工作条件!
国际工人阶级团结反对紧缩与镇压!

浦志强遭受迫害

北京法庭外的群众喊著“浦志强无罪”。公安戴着虚伪的笑脸,对着聚集在浦志强受审处几百公尺外的示威者丶外籍记者,甚至11名外国外交官的其中几人动手动脚。

这场12月14日喧嚣场面受到海外媒体广泛报导。浦志强是中国维权律师中最为人知的代表,他因为在微博上发布7条帖子而激怒了中共政权,面临高达8年的监禁。尽管浦志强的帐户多次被网管封锁,他在推特(Twitter)上有13万8千名追踪者,在中国的社交网站上也有差不多的高人气。

他现年50岁,至今已被拘留接近19个月,因而病痛缠身。审判只持续了3小时——在中国法院这类案件普遍被快速审理——而浦志强免于入狱的机会可说非常渺茫。

“煽动民族仇恨”

“寻衅滋事”与“煽动民族仇恨”的罪控是十分可笑的。许多评论者以为,当局在浦志强漫长的拘留期间会想方设法挖掘更重要的材料——涉及财经方面甚至性方面的轻罪——去合理化对他的压迫更可信。结果他们用的是全案最薄弱的罪证。原本法院举证了27条浦志强2011至2014年间在微博上的帖子,但几个月前被裁减到只剩7条可用,这就是检方判决的全部素材。

“煽动民族仇恨”的指控是针对一条关于2014年维吾尔恐怖份子发动昆明屠杀案的帖子。浦志强敢言的写道:“但这是结果,不是原因。”他指国家对新疆穆斯林地区進行镇压,引发部份维吾尔青年误入歧途,采取吓人的恐怖主义手段报复,造成恶性循环。

其他构成浦志强非法的,还包括一条揶揄毛泽东之孙丶太子将军毛新宇的帖子;尽管中共政权已尽了力挽救,但毛新宇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中仍是一个笑柄。另外还有一条则是针对2011年温州动车命案批判政府官员的帖子。

浦志强在八九民运时也是示威学生之一,他后来成为律师,并处理过数个备受瞩目丶足以惊动当局的案件。2011年,他在普遍被视为政治迫害的艾未未逃税案里出庭辩护。2004年,浦志强则为地下热门文学《中国农民调查》的作者们担任辩护律师,负责他们在安徽省的诽谤罪审判。

去年在北京参加了一场纪念六四屠杀的私人聚会后不久,浦志强便被逮捕。在稍早一篇关于天安门事件的文章中,浦志强提出了一个令许多评论家甚至参与者们都没有察觉的区别:八九屠杀的受难的所谓“暴徒”(根据中共的说法)大多是由一般工人与青年所组成——而不是在史料占主导的那些“学生”。

政治审判

这场毋庸置疑是政治审判,同样显而易见的是,审判的影响力远超过浦志强个人的命运。当局决定用理据最薄弱的“罪证”追杀他,是习近平政权更广泛丶更高级的镇压行动之一环。习近平政权把维权律师的运动视若芒刺在背,无论这场运动的目的为何,它也可能成为在未来集结群众示威的焦点。因此,中共全力打击该运动,并按同样的道理打压部落客丶反腐示威者及其他人士。这种“焦土政策”意味着对任何潜在反抗流派须加以抹灭,不管其批评的力道多么温和。

浦志强的审判被人权监察组织形容为“煤矿坑里的金丝雀”。不只是因为今年稍早有近300名维权律师与示威者遭到逮捕,其中有至少40人仍在拘留中;更是因为浦志强案标举著中共竭力将网络批评罪名化的新阶段:“如果浦志强被判很长的刑期,这对中国网络的寒蝉效应将会很恐怖。”美国学者暨浦志强友人林培瑞如是说。

北京的审判也呼应了当局对广东省劳权人士的進一步镇压。正在工厂倒闭潮令工人一无所有,两者之间正持续酝酿一场工业风暴,因此中共对此深恐,因此试图将示威扼杀于萌牙之中。但历史证明,压迫不会永远成功;相反中共日益升级的残暴手腕,正在增加大规模社会爆发的可能性。

二零一六年

解放军改革的背后代表什么?

自习近平上任以来,中共内部改革解放军的呼声不绝。经过了反腐运动作为权斗手段以巩固权力后,习近平开始大张旗鼓推动解放军改革及现代化。去年十一月底,习近平在中共中央军委改革工作会议上,下达了要在2020年前“取得突破性進展”的军令状。自1985年解放军裁军100万、将十一大军区改编为七大军区以来,这次是最大规模的变革。习近平上任以来一直高调倡议军事改革,但改革受到军队内巨大的阻力,拖延至最近才开始有行动。经过一轮打老虎的反腐运动后,习近平在巩固权力的斗争中暂时得以占上风,反腐运动似乎暂时偃旗息鼓,因此开始将焦点投放于军队之中。

中国挤身为世界列强之一,随着资本扩张全球而来的自然是军备扩充,以保护在海外的利益。中共倡议的“一带一路”概念,需要发展远洋海军保护在海上航线及扩充海外利益,尤其在巴基斯坦、阿富汗和中亚等政局不稳及出现战乱的各国,更要保护其交通、军事及能源设备。正如在香港军情观察员梁国梁说:“目前解放军以大陆军为主的指挥系统,绝对达不到这个要求。”

习近平在军改过程中动用大量毛泽东时代的演说措辞,又强调解放军的“革命传统”,而他利用宣传民族主义的工程之一,以强化统治意识形态,向国内人民展示强人作风以巩固权威。

解散总部 党指挥枪

解放军改革的主要目标,是将以大陆军为中心的解放军改为西方联合指挥模式,让海陆空三军平起平坐。

过往解放军体制主要以陆军为主,应对别国侵略边境,保护领土、领空和领海,在1980年代之前主要针对目标是苏联。 到了今天,中美在亚太区的冲突日趋激烈,中共要增强在南海的海军实力,因此近年中国在这地区加强军事、交通和能源设施,大规模填人工岛等。现时解放军拥有众多新型武器,例如正在开始建设第二首航空母舰,但却因为过时的指令和控制系统,而无法有效运用这些设备。此外,中共还计划在非洲吉布提建立第一个海外军事基地,这些都须有新的管理和指挥系统匹配。

从中国国防部发布的国防白皮书中的资料中,在230万的军队总人数中,海军23.5万人、空军39.8万,但陆军仅是机动作战部队就有85万人。可见中国陆军与海军空军人数相差悬殊,而且地位一直无法对等,七大军区司令员至今仍是清一色的陆军将领。这应付不了现代化军事任务的需要。因此,习近平在去年九月三日抗战七十周年阅兵大典上,宣布裁军三十万人,陆军自然首当其冲。改革方案还规定了三军的兵员人数,其中陆军缩减,空军和海军将会扩编。

军委机关由原来的总部制改为多部门制。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等四个总部,改为7个部(厅)、3个委员会、5个直属机构共15个职能部门。多部门制是为了在中央军委之下分散军权,突显各部门与中央军委的从属地位,避免任何一方势力割剧而挑战中央。更重要的是,四大战区在平时无权管理部队,所有军队平时都由海、陆、空三个总部指挥。这才确保党指挥枪,将军权集于习近平一手之中,更直接高效指挥军队。中共军改方案中提及“更好地使军队最高领导权和指挥权集中于党中央”。

军改遇到的阻力

单从习近平宣布的计划来看,军改的确是大刀阔斧,几乎是将现有军队体制推倒重建。但他有没有能力做到,且可完成多少程度的改革,则是另外一回事。首先,在中国今天政局纷乱和《汉和防务评论》的主编平可夫表示:“中国要在五年内达到改革的突破性進展,实在太急速了,因为俄罗斯和美国要用上三十年来执行相应的军事改革,而且至今还未完成。”

更重要的是,军改首先引起党内军内的巨大阻力。机关改组必然带来人事调动和部门人落马,牵涉众多将领的实际利益,他们除了害怕饭碗被打破,更害怕落马后自己在位时的贪腐会被追究。习近平上任三年多以来,他为了铺平军改的道路,以反腐作为武器打“军老虎”,清除阻碍军事改革的“既得利益者”,把两位军中最具实权的人物──前军委副主席郭伯雄和徐才厚都掀下马;截至去年年底,副军级以上军官也有48人落马。此举也要清洗江派和胡温在军中的亲信。这反映军改的残酷激烈的权斗,会为中共党本身带来不稳。

《南华早报》引述消息指,三十万被裁人员中高达一七万人是军官,部分更在政委中身居要职。在会议之前,《解放军报》发表了一篇由两名国防大学军官撰写的评论文章。文章指,如果军方不解决好薪酬和养老金的问题,改革可能会引发军队乃至社会的不稳定。许多官媒都转载了这篇文章,但之后又撤稿了。

习近平及整个党一直以苏共改革历史引以为鉴,上任时就公开表示要避免步其后尘路。前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领导的军改,最重大的措施是撤销陆军司令部,结果成为他失去苏军支持的重要原因。而1985年前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推动的军队国家化,却加速了苏共倒台的進程。因此,习近平汲取这些教训,不能让军改过程出现任何不稳定局面而危及政权,故此改革是极为困难而缓慢的。

解放军军改的政治意味

中国面对严峻的经济和政治危机,习近平在中共岌岌可危的纲线上扮演着波拿巴主义的仲裁者角色,需要一个居住不同阶级之上的强有力国家机关,为了维护独裁政党的统治和资产阶级的利益。习近平掌握了国家安全委员会和改革领导小组,还是外交事务领导小组的主席,也掌控“政法”机制-监控公安、监察与司法系统。

中国年度军费居于全球第二位,但与第一位的美军实力相比仍然极大距离。然而,比起十多年前乔治布什统治的年代,美国作为世界警察的地位已经大大被削弱,同时没有任何一个列强填补这个真空。因此,帝国主义的冲突会走向多方向和不稳定的局面。因此,中共军改是亚太区军事竞赛的标志,而亚太区军事竞赛则是帝国主义冲突激烈化的标志。射秽主义反对任何资本主义国家的军事化和帝国主义冲突,只有反战运动和射秽主义纲领才能停止这个局面。

中国:人为灾难的二零一五年

十二月,深圳发生山泥倾泻,导致最少七人死亡,为这充斥致命意外的一年作结。在前年的元旦夜,上海外滩发生人踩人事故,三十六人死亡,起因是节日活动中未能维持秩序不力及安排差劣。在刚过去的元旦,上海人在阴霾之下庆祝新年来临。

在六月,“东方之星”客轮受突如其来的风暴所袭,在长江沉没,造成454人死亡。在八月,天津有货仓发生一连串的化学品爆炸,造成173人死亡及17,000人无家可归。这些灾难都有着相似的特点:重度媒体审查,确保官方报导的版本不受质疑,生还者及灾民家属受到当局压力,被阻止向媒体喊话或独立调查。这些公众安全被忽视的个案都有相同的特点:企业追求利润而犯反法律,腐化的官员纵容违法行为。

深圳最近发生的灾难使人更关注公共安全的问题,很多网民在社交媒体上表示担忧自己的城市是下一个灾场。《英文虎报》在深圳山泥倾斜事件之后报道:“这样的情况如果持续下去,必然会对公众安全及国民对现行体制的信心造成严重的后果。”

在迈向二零一六年之际,中国的空气污染危机亦越发严重。在十二月二十四日,在东部有十个城市,过亿居民在红色污染警示下生活,居民被警告尽可能留在室内,学校和不少工作场所关门。烧煤和其他化石燃料制造出来的有毒雾霾,每日约造成四千人死亡。在冬季,政府在十二月首次发出红色警示,北京政府迅速把警示由黄色提升至橙色,然后提升至红色,被一些网络评论员讽刺为“颜色革命”。

深圳塌泥灾难

在十二月二十日,大规模的山泥倒塌,淹埋了深圳光明新区工业园的楼房。深圳,这人口超过一千二百万人的城市,被称颂为中国经济奇迹的起点。换言之,塌泥事件象征著中国高速崛起成经济大国的根基是如此不稳的。尽管煤矿灾难死亡人数有所减少(这只是由于煤矿业的大幅负增长,危险的小型矿场被关闭),中国在二零一四年依然发生了68,061宗致命工业事故,平均每日有186宗。同时,于美国每日只发生13宗同类事件(美国人口为中国四分之一左右)。

山上的一个大型废置石矿场被非法用作废物处理场所,于十个月前因安全考虑而被斥令关闭。在事故发生前的四天,政府再次发出警告,但石矿场依然无视警告,继续运作,废物堆积如山,高度相当于一座建在百米以外的工业园区的二十层高大楼。结果这“人造垃圾山”倒下来,工程废料及泥土吞噬了三十三座楼房,包括住宅、工厂、饭堂和三个工人宿舍。

“跑!快跑!”

事件造成七人死亡,超过七十人依然失踪。山泥倾泻事故被附近居民用手机拍下来,影片见证民众为求保命逃离住所,并大叫“跑!快跑!”通知其他人逃离。市政府指事故影响38万平方米地区,相当于两个香港维多利亚公园的面积。

山泥倾泻在矿业国和发展中国家经常发生。十一月至十二月间,缅甸的两个玉石矿场意外中,超过一百个工人被活堆。《英国卫报》一个报道指出,每年中国有近4,617 人因山泥倾泻而死亡,但在大城市中发生致命事故,且由建筑废料而非挖掘引起的事故,则非常少见。“这起事故最令人想不通的地方就是,事故发生地竟是一线城市的深圳。”《新京报》评论道:“……深圳按理说不在此列,其现代化水平在中国城市中位居前列……”

实际情况是,死难者亲属及其他居民投诉被拒進入灾区。部分人指他们了解当地,可帮助搜救行动,但依然被拒诸门外。官方媒体指五千个工人参与搜救和善后工作,但当中有多少人是被派以管制媒体和灾民家属的国安人员和警察,则不得而知了。一名丈夫被埋的生还者周素琴(音译)向香港《南华早报》指:“没有人关顾我们,更没有人通知我们救援状况。(政府人员)只希望把我们隔离,阻止我们在媒体上出现。”

有报道指,中共安排了七十六队负责“照顾”失踪者家属的救援队,每队有五名中共官员,实际上是阻止媒体接触他们。这情况与去年年初上海人踩人事故相同,事件受害者家属后来投诉指,他们被官方“绑架”,强逼他们接受赔款,并必须终止追究官方。正如一名网上评论员指:“哀悼也是犯罪。”

无视公众安全

深圳的灾难和四个月前天津化学品爆炸案有相同的特征。两城都是现代化城市,也是政府亲资本主义改革的指标城市。两个案都涉及民居和工业区附近放置危险品的犯罪行为。政府监管不力,地方政府纵容两个企业(天津的瑞海物流,深圳的益相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牌照过期后继续储存危险品。

还有其他因素令这些灾难恶化,都是植根于无所不用其极地追求经济利益的新自由主义。在深圳,不少被破坏的楼房都是“豆腐渣”工程,没有良好的地基。在天津,私人公司聘请的消防队缺乏训练,加上指示混乱,他们和后来到场的政府消防队并无有效的合作,在爆炸初期多次犯下致命错误。

深圳的灾难无疑是人为的。中央的研究团队指这是一场“工业安全事故”,而不是地质灾难。深圳益相龙——灾区的管理公司更在四天之前接获由地区政府聘请的监督机构的停工指示。担心“垃圾山”有倒塌危机的说法早在居民间传播。他们指直到事故当天,大量的货车依照如常运送垃圾到场。

《新华社》报道指益相龙在其牌照于年初过期后,继续运作废置场长达十个月,并赚取七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公司的十二名董事现已被捕,一名负责管理该区的官员在事故发生后不久自杀身亡。不幸的是,被捕董事和涉事官员的刑罚按照中共极权政府的常规剧本進行——更多工作在于重建“秩序”,以给予民众果断行动的印象,处理问题根本的措施则欠奉。长久以来,他们重复使用这些手段来卸除社会对政权的批评,这纵容了更多为求短期利益的地区性犯罪行为。灾难后根本没有真正改变,而下一场灾难只是时间的问题。

民主控制企业和工业区

我们不能奢望一个极权政府会保护公共安全,它靠媒体审查、政治打压和惩罚勇敢说真相的人,躲在高场之后。《射秽主义者》要求一个开放独立查深圳的灾难、八月十二日在天津发生的爆炸,以及其他人为灾难。我们要求停止媒体审查和网络管制,容许真正讨论事故原因和必要的救援措施。

立即全面实现民主权利,包括选举所有政府官员的权利,以及完全透明的公众监管制度,是保障性命的必要条件。同样地,需要独立的工会为工人充权,让他们在工作场所和社区就公布和处理职安健问题。深圳的灾难展示了公有制和民主控制所有企业和工业区的需要,抵抗杀人奸商,保障工人和居民的安全。

中国经济恐慌蔓延全球

2016年在全球金融市场的一声巨响中开始!自去年夏天的第一次后,中国股市混乱和暴跌重演,再次触发世界各地恐慌性抛售股票、商品和货币。上海和深圳的交易市场在首六个交易日下跌了15%,相当于蒸发了一万亿美元的市场总值。全球担忧中国经济,令美国市场蒸发了四万亿美元的市值。全球最大的股票市场纽约,在今年的第一个星期下降6.2%,是有史以来最差的年初开局。

这是否就已为2016年的世界经济定调?资本家索罗斯是预测另一场2008年金融危机将会出现的其中一人。

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最大的贸易国。两年前中国经济增长大幅减速,已使那些依赖中国商品贸易的几个国家深陷危机。最明显的就是巴西,它正面临自1930年以来最深远的衰退。资本家们越来越关注人民币贬值会否触发货币战争,以及其庞大且不断增加的中国债务。

去年夏天,中国股市下跌了创纪录的45%。在股市暴跌几个月前,中共政权还在吹嘘股市上涨,并宣布股市受到控制。但到股市暴跌时,中共却被外界视为无能为力。他们为了制度跌市的措施,包括禁止抛售的禁令,现在反过来伤到他们了。当禁令限期将届时,忧心的公司高层不惜一切代价抛售股份,造成了年初开市的跌市浪潮。现时当局已经延长了抛售禁令。如果中国股市再下跌3%,它就会触及去年八月的最低点。

虽然股市只能有限地呈现实体经济進程的画面,且中国的股票市场被广泛地贬称为“赌场”(当然所有股市都可冠以这一称号),但金融恐慌爆发,背后的确是有着真实的问题。世界经济自2008年深刻的危机以来,只取得的脆弱的“复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极端的失衡。中国经济现在是全球最不稳定的中心,正经历一个比其领导人公开承认的更复杂而急速的经济衰退。

货币战争?

中国经济面临最直接的风险,是资本加速外流和人民币汇率下跌。随着经济的放缓,为了通过不同的外汇机制维持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中国经济付出了沈重的代价。这抵消了北京试图通过降息降准对市场注入更多流动性以刺激经济增长的努力-资金的流失与央行的注入速度几乎一样快。当局现时進退维谷:货币汇率愈下跌愈加速资本外流;然而央行为了勉力支撑人民币汇价却不得不以惊人的速度燃烧外汇储备。

去年八月以来,人民币兑美元的汇价已经下跌了6%,其中2%是今年初十几天内下跌的。许多评论员都相信人民币将進一步贬值,因为美元汇价持续上升,人民币现时的水平对美元仍不能持续。中共想要实现逐步贬值,但市场的力量正在破坏这一计划。全球金融市场越来越担心中国当局可能会被迫進一步将人民币贬值,甚至失去对货币的控制。

讽刺的是,去年十一月第一次贬值后不久,人民币获得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官方储备货币的地位,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煞有介事地宣告了货币价值将保持稳定。

北京为了防止人民币急速下跌,已经花费了大量外汇储备。十二月出现了最大月度外汇流出纪录,是过往最高纪录的两倍,相当于1300-1400亿美元。原因大多是由于央行维护其货币,小部分则是由于央行持有的非美元资产贬值。自2014年中期以来,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从4万亿美元缩水至3.3万亿美元,接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6万亿美元的最低要求。

人民币的贬值将不免使其他国家跟随,尤其是亚洲大多数将中国作为其头号贸易伙伴的经济体。其货币将跟随贬值以免与中国相比失去竞争力,但是货币贬值也将增加还债成本。

债台高筑

中共政权通过大规模公共投资,缓解了2008-09年世界经济危机,被西方经济学家称赞,但这些政策的成本是至今巨大的产能过剩和债务的快速积累。官方估计去年中国的总债务从08年GDP的160%上升至250%。

大多数“新兴市场”的负债都相应增加。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是美国联储局和其他央行──日本、英国、欧盟──实施量化宽松政策。这笔数万亿美元的资金的一部分中,有些变成韩国、印尼和印度等国的债务。据估计,中国、巴西、墨西哥和其他国家的企业、城市和省份,通过发行债券而承担了相当国债水平的债务。

当美联储于十二月九年来首次上调美国基准利率,意味着全球资本流动会回流美国。这对中美货币和债务都有巨大的影响,因此联储局没有一早实施这政策。今次美国的小幅度加息已经造成负面影响。

大宗商品价格暴跌

中国经济的缓慢增长是大宗商品交易价格大幅降低的主要因素。世界银行监测的46项商品中42项的价格是1980年代初以来的最低水平。即使中东地区的紧张局势加剧,石油价格仍持续走低,而上周开始跌至每桶$32美元。多数人预测油价将在2016年持续下跌,摩根士丹利预期会跌至每桶$20美元。下跌的油价已经令很多石油输出国陷入衰退,从沙特阿拉伯到委内瑞拉都出现政治不稳。

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预测中国目前的增长速度为4%左右,而不是习近平说直到2020年前每年所需的6.5%。中国政府具影响力的“发展研究中心”主席李伟,在上周末一次演讲中表示他认为6.5%难以实现。官方《新华社》的一篇社论警告,2016年将会是“非常困难的一年”,将面对“不可避免的痛苦”。

《新华社》援引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权威人物警告说,经济衰退后,“更有可能出现的是L形增长期”,而非“V形”,即没有真正的复苏。低迷将一直持续且没有结束的迹象。

习近平的经济议程

现在中国的债务负担──尤其是在企业部门和地方政府──几乎消耗所有在经济中的新增信贷,只为延续债务。因此,中国正成为一个更大、更不稳定的日本。在这个意义上,现在中国经济的一大部分已经“僵尸化”,只能产生更多的债务,而不是提供有利可图的投资机会。这也解释了为何权贵菁英们何以急急抽走他们的资金。信用评级机构惠誉公布,中国自2014年第二季度流走的资本达到1万亿美元的惊人水平。

习近平正在尝试通过关闭“僵尸”公司,并進一步削减工人阶级所得占GDP的比重,以新自由主义的经济转型来恢复利润和“信心”。官方媒体报道,350万个就业岗位将分别于今年重工业工厂中被裁减。与此同时,中共政权谈到建立一个以消费驱动的经济新增长动力,但主要是基于中产阶级上层,而不是让低工资的群众维持“消费”。

但是,习近平的转型议程一直被卡住,因为这些新自由主义的补救措施必然会加剧短期内的经济衰退,甚至可能令经济陷入全面衰退。虽然中国官媒中的自由派敦促政府要硬著头皮接受经济“阵痛”,但中共很有理由犹豫不决:不仅因为这条路会导致大规模社会动荡,而且这一过程可能会使政权失去控制。

目前已经有失控的明显迹象,这是全球市场另外一个严重的因素。我们在去年夏季看到了这个仿如闹剧的错误:粗暴的贬值和哑火的贬值政策。而现在我们又看到相同的事情:为了减轻股市波动幅度的“熔断”机制在实施后短短四天即被放弃。

对于索罗斯关于金融危机在短期内爆发的预言会否实现?虽然目前言之尚早,但2016年首周过后这风险无疑是增加了。政客和资本家──包括北京独裁政权──对于资本主义危机都没有答案。

中国:工人下岗 罢工数字暴升

中国去年工人斗争事件的数字急剧上升,尤其是在年末的数月间。

全年总共有2,774次罢工或工人抗议事件,比起2014的1379宗,足足增加了一倍。这些数字是由香港非政府组织“中国劳工通讯”透过综合网络社交媒体上的报道所计算出来的。

抗争发生最多的行业乃建筑业,占了全数的36%。这是有好多计划被放弃,全国新建造项目下跌了25%。至于制造业则占全体罢工和抗议事件的32%。

明显地,经济下滑与工人斗争增加的关系无疑非常紧密。“中国劳工通讯”指出:“罢工和抗议事件的暴增主要在八月十一日人民币贬值后所触发的股灾后发生,并延续到了去年的最后一季。”

欠薪问题

大部分的罢工(超过75%)乃关于拖欠工资或社保。只有168宗(6%)是关于要求提升工资。正如“中国劳工通讯”报道:“许多这些事件都是由突然减薪而引发的。”在2012年当经济还在兴旺的时候,几乎三分之一的罢工是为了要求更高的工资。这反映了工人抗争从过去的“進攻性”变得更“防御性”。

同样地,大部分的罢工事件发生在众省中最大经济体的广东。在去年886次制造业抗争事件中,有267件就是发生在广东省,占了该行业的30%。

广东也在打压工人抗议方面手屈全国,四分之一因参与工运被捕的人就是在广东。总共,中国在去年有831次警察介入工运事件。在十二月四日,政府以“维稳”之名再一次進行镇压,广东警方扣留了七名主要的劳工维权组织的活跃分子。

钢煤业工作岗位大减

一月份,国务院宣布了一项计划减少中国的钢材产能,减幅达1到1.5亿吨。政府并没有公布任何时间表,以防导致社会的严重不稳。

研究机构中国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称,产能的缩减将会减少40万个工作岗位。另一方面,中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警告政府缩减钢铁、煤矿、铝和玻璃生产的计划将会在未来两到三年间减少300万个工作职位。

钢铁和其他重工业的工人们已经受到工资下滑、被迫放假和保障不足的打击。产能过剩令市场充斥商品,导致去年钢铁价格下跌了37%。盲目而无计划的夸张与投机就是罪魁祸首,老板们捞取所有财富而丢下工人去承受负担。

报章《今日印度》警告中国会出现一段“不满之寒冬”,在一段有关河北的一件工人抗议报导中写道:“在十二月一个寒冬早上,大约一千名兴隆钢铁有限公司的员工游行到了唐山市政府办公室。数天前,该公司突然宣布将其中一个煤矿关闭。那些工人事前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并已经七个月没有支薪了。”

踏入猴年,经济步入深远危机

正当猴年将至,中国正面对数十年来最严重的经济问题。

刊登自《射秽主义者》杂志第36期社论,电子版可向[email protected]订购

政府的官方数字显示2015年的经济增长为6.9%,与现实有很大距离。即使这数字也代表着25年来最疲弱的增长,但有几间独立机构将经济增长定为3-4%。

经济阵痛在中国不同地区里程度有所不同,在东北部的工业重镇接近全面萧条(负经济增长),但在最富有的一线城市和一些二线城市,情况则会较好。

北京咨询机构龙洲经讯(Gavekal龙洲经讯)的分析师Ernan Cui表示,煤矿业在过去两年削减了89万个岗位。这代表全体煤矿业劳动人口的15%。同时,在钢铁业有55万工人下岗。一月,国务院决定進一步关闭4,600个煤矿场。虽然现在有紧急需要转用洁净能源,但这些政策完全没有保证工人的就业,也没有创造绿色行业的新岗位。需要射秽主义计划──而不是市场混乱──解决这些矛盾。

制造业也处于停滞,这行业的就业人口连续24个月下跌。世界巨型工厂东莞的情况映出制造业移民工的困境。在一月底,东莞市长袁宝成说50家外资企业在2015年从中国撤资。根据《新京报》资料,去年东莞关厂的数目超过4千家,主要是电子制造业。去行业化令相应的店铺和餐厅也关店,造成数以百万计人离开城市。据手机供应商的资料显示,东莞手机用户人数从2007年的1,200万下跌至去年的800万。

罢工浪潮

工人被迫发起抗议和罢工。由于当局愈来愈专制和镇压性,工人面对愈加严重的惩罚(被殴打、被解雇、被判坐牢)。制造业去年12月的罢工数字创下了纪录,但这情况不仅发生在这一行业。

最近数月,护士和医护人员也发起了罢工浪潮,主要是关于不平等的短期合约。在一月,安徽省重庆市和淮北市的护士发起罢工,要求提高工资及平等的雇佣合约。

即使《新华社》也警告,2016年“将会是困难的一年”。在年初中国及全球股灾让我们对这点毫无悬念。继去年夏季下跌43%后,在2016年的首星期中国股市再次下跌22%。全球股市亦出现急泻,可见这不单纯是中国现像。油价和商品价格下跌、中国经济引发恐慌、货币骚动,以及全球债务上升──这些都是引致金融动荡的因素。以上皆是2008年开始的全球资本主义危机遗留下来的影响,而危机并未有得到舒解。

中国债台高筑是引起全球资本主义紧张的因素之一。这是一月份举行的达佛斯世界经济论坛中,全球菁英讨论的焦点。

中国经济急速放缓,但债务仍在增长──速度比经GDP快三倍!据荷兰合作银行的亚太区金融市场研究主管迈克尔.艾弗利(Michael每一个),中国总体债务在2014年年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82%,在2015年年可能上升至346%。

这可把金融体系推到爆破点,迫使政府付出沈重代价来挽救。救市的成本可以是极为高昂的,分薄了原本可用于投资的资金,以及舒缓工人及中产阶级经济阵痛的资金。

政府为了避免金融崩盘,推出了“隐性救市计划”,由银行推出借贷来覆蓋负债企业的旧债务。这是降低了信贷的效率──经济体需要愈来愈多的信贷来达到同样、甚至更低的增速。而这是中国债务持续上升的原因。

来年中共政权可以是数十年来最喧嚣的一年。镇压加剧,包括愈来愈频繁地出现被逮捕、被失踪、被绑架以及被“认罪”,同时当局用愈来愈严重的罪名,例如可判终身监禁的“颠覆国家政权”,这些都是政权准备面对社会和政治紧急状态的先兆。

短期内这种“震慑效果”可能会成功吓怕工人阶级,而误以为经济阵痛只是“暂时”的想法也可能防碍工人投入斗争。但随着经济问题愈来愈严重,我们射秽主义者相信,一场波澜壮阔的群众斗争将会来临,这是不可以避免的。

经济危机引发广东关厂潮

自去年年初起中国经济放缓引发一系列工业资本利润下滑甚至出现亏损,令众多沿海省市出现关厂潮,当中以广东尤甚。根据不完全统计,去年上半年全省每月平均关闭逾五十间厂房,当中不少属“恶性关厂”,即资方拖欠工人工资并关闭厂房卷款潜逃,造成工人失业之余还即时面对严峻的生活经济困难。

工厂倒闭 工人维权

去年日本钟表企业西铁城(Citizen)在广州关闭生产基地,解雇千多位员工,而美国微软计画关停诺基亚东莞工厂,准备迁往越南。此外包括松下丶日本大金丶夏普丶TDK均计画把工厂迁回日本。优衣库丶Nike丶富士康丶三星等集团也在东南亚和印度开设新厂,准备陆续撤离中国。而最近2016年1月11日,东莞经营多年,全球十大鞋业制造商之一的台资鞋厂兴昂鞋业宣布结业关厂,被解雇的工人多达数万人。东莞台商协会会长翟所领承认,目前东莞仍在正常营运中的台商企业只余下4000多家,相比起高峰时期的6000多家减少了20%-30%。

紧随外资撤走而来的,是大量代加工厂失去订单出现资金链断裂而关厂。中国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去年1-11月工业出口交货值累计下跌1.6%,其中化学纤维制造业更下跌近10%,2015年中国采购经理指数(PMI)处于50以下的萎缩水平, 9月PMI终值更是降到47.2,这就是意味着订单减少,工业产量和价格下降以及加速裁减工人。当中不少中小型代加工厂关厂后拖欠工人薪金及遣散费。过去车水马龙的工业园区一片哀鸿,地方政府还故作镇定轻描淡写地将之称为“产业转型和升级的阵痛”。珠三角地区单单在去年第三季因关厂欠薪而引发工人维权抗争就多达49宗。惠州丶东莞丶中山丶深圳等地多次有不同工厂的工人因恶性关厂欠薪问题而游行或堵路抗争,甚至有工人顿失经济来源而集体跳楼,而在清远更发生武警武力镇压游行工人的情况,数十名工人被逮捕。消息指出,去年的工人抗争运动中有超过160宗遭到暴力镇压。

维权志愿组织成眼中钉

中共政权一时之间无法挽回制造业颓势,更惶论起死回生。面对山雨欲来的经济危机進而引发的工人维权运动,只能拿起镇压大棒。除了用暴力机器直接到工厂或街头镇压工人外,政权当局还针对协助工人维权的非政府组织(NGO)和维权律师進行大规模的逮捕行动。广东当局在去年十二月初大举搜捕四个当地工人NGO的主要负责人和职员甚至志愿者,指控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收受境外资金等罪名。一直以来中国内地几无任何独立工会组织,只有对政权俯首听命的全国总工会,但于工人抗争维权的运动中全国总工会一直站在工人利益的对立面,协助资方和政权分化瓦解工人运动。相对而言,这些NGO在一定程度上充当起了组织工人力量和协助维权的角色,帮助工人追讨欠薪或在工运中支持工人的诉求等等。但同时,NGO只聚焦在目前的经济诉求(当然经济诉求也很重要),但没有把斗争连结到挑战作为一个剥削制度的资本主义,也不会有意识将各工作场所的斗争连结起来。虽然如此,政权还是视NGO为“社会不稳定因素”,在经济危机的阴霾下欲除之而后快。

但正如我们过去的文章指出,这些机构对政权而言同样是某种疏导工人不满的安全阀,现时习近平用国安系统对NGO和维权律师痛下杀手实际上是病急乱投医,堵上安全阀或许能换来一时三刻的清静,但长远而言却是为自己埋下他日大爆发的地雷。中共官媒年初煞有介事地声称要准备面对“最困难的2016年”,或许他们自己也已经嗅出空气中的火药味,或许他们已经隐约听到了丧钟,无论如何,过去数十年镇压劳动群众的总帐也差不多该清算了。中国工人随着从斗争中累积的经验,独立工会组织的意识开始萌芽,也愈来愈有组织力,斗争手段愈见高明。工人需要联结整个城市乃至全国的独立工会,由下而上民主织起来,将民主权利与经济诉求连结为一。中共的镇压愈暴烈,连倡议“劳资相融”的自由派NGO也容不下时,愈来愈多工人会认清敌人的全部不在于个别的老板和政府官员,而是整个独裁资本主义制度,而革命斗争是唯一出路。

反对延迟退休和降低社会保险费率 建立全民养老保障

2015年11月,《十三五规划建议》提出推迟退休年龄并降低社会保险费率。这是习近平和中国资产阶级对普通劳动者展开的另一轮新自由主义攻势,其目的在于减轻官僚政府和私有企业的负担,以降低劳动者的生活水平为代价,来挽救已经陷入泥沼的经济。要想打败资产阶级的進攻,工人们必须组织战斗性的独立工会,要求政府建立全民养老保障,保证每个工人在退休后都能过着体面的生活。为此必须向拥有数十万亿资产的中国富豪们征收重税,乃至将大银行和大公司公有化,交给工人民主公营。

对工人的再次掠夺

“改革开放”后,中共官僚与新兴资产阶级合谋瓜分计划经济时期积累起来的巨大社会财富,但却不再承担工人的养老开支,转而建立养老保险制度——这意味着上一代工人的养老保障只能由新一代工人来承担。随着老年人口比例增加、劳动年龄人口增速下降,养老基金也就越来越难以维持下去。根据社科院发布的《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5》,目前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空账额已高达3.5万亿元人民币。中共政府推出延迟退休政策,只不过是通过掠夺新一代工人来解决他们自己制造的问题。早在习近平上台之初,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就提出“研究制定渐進式延迟退休年龄政策”——可见习近平政府自始就扮演着新自由主义代言人的角色。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已表示,具体执行方案将于2017年推出,而且养老金最低缴费年限也会延长。

中共官僚声称延迟退休符合“世界潮流”,但是他们没有说也不敢说的是,各国工人已经为此進行了多次斗争。2010年10月12日,以工人和学生为主的350万法国人举行了罢工罢课游行,反对萨科奇政府的延迟退休方案。2011年11月30日,英国200万公营部门工作人员举行24小时总罢工,反对包括延迟退休在内的养老金改革计划。此后英国消防员和医生又分别为此進行了罢工。2013年9月,波兰团结工会、工会联盟和工会论坛组织了超过10万人的抗议游行,反对劳动法改革和推迟退休年龄。2014年11月,11万比利时工人和学生走上布鲁塞尔街头,抗议政府提高退休年龄。延迟退休政策同样激起了中国工人的强烈不满,只有团结抗争才能抵挡新自由主义的攻势。

资本家榨取工人的未来

今年1月9日,《中国经营报》报道称,在基础养老保险基金实现全国统筹之后,人社部将下调养老保险费率。中共政府不断鼓吹“为企业减负”,实际是将这些负担转嫁给普通工人。他们和资本家不仅要搾取工人的现在,还要搾取他们的未来。同时我们应注意到中国仍有大量工人无法获得养老保障——许多企业为降低成本,没有依法为工人缴纳社保。根据《2014年全国农民工监测报告》,到2014年时农民工养老保险参保率只有16.7%。同一份报告也指出,中国超过50岁的“高龄农民工”多达4658万人。这些人因为没有养老保险,年老后无人赡养,因此不得不继续工作。在2008年经济危机后的“关厂潮”中,工人的处境日益艰难。因此在2013-2015年间,中国爆发了以广东工人为主的追讨社保和其他历史欠账的斗争潮,其中包括2014年东莞裕元鞋厂的四万人大罢工。

向富人征重税 建立全民养老保障

社科院发布的2016年《社会蓝皮书》指出,中国收入最高的1%家庭拥有全国三分之一的财富。去年胡润研究院发布的一份报告则显示,资产在20亿元人民币以上的中国富豪们的总资产高达31万亿元人民币。2014年,中国奢侈品消费总额达到3800亿元,相当于当年全国基本养老金支出的五分之一。工人创造了巨额财富供资本家享受,自己却要忍受贫困的退休生活!解决养老金问题所应采取的方法不是强迫工人延迟退休,而是向富人征收重税,乃至将大银行和大企业公有化,交给工人民主管理,从而使每个退休者都能过着体面的生活。此外,户籍制度应该取消,以免因为不同省份令领取的退休金额不平等。要想实现这一目标,工人们必须组织起独立的、战斗性的工会,同中共和资产阶级的反动同盟展开斗争。

楼继伟公开打压工人的纲领

在3月7日的答记者会上,财政部长楼继伟公开了中共官僚的施政纲领:对企业减负、减负再减负;对工人加压、加压再加压;公众应该对政府信任、信任再信任。前两点已经实施或者准备实施,最后一点更多是官方套话,无法让人们了解中国经济的真实现状。中共政府一方面大力反对“西方价值”,但现在打压工人的政策都是从西方新自由主义政府抄袭过来的,包括德国默克尔、英国卡梅伦以及法国奥朗德,还有欧盟/ 国际货币基金会对希腊强加的政策,足见其虚伪。

“改革开放”后,工人待遇大幅削减,同时大量农民進入私人企业,形成新一代工人阶级的重要部分。他们所出卖的廉价劳动力是近四十年来中国经济腾飞的支柱。2003-2009年间,仅中国私人企业利用低工资和超时劳动攫取的额外利润就高达4.1万亿元人民币。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全国公有和私有企业工人的工资收入不足GDP的20%。上亿贫穷的底层工人与上千万下岗工人对专制政府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构成了巨大威胁,僭取了工人国家遗产并转向资本主义方面的中共官僚当然明白这一点。1994年颁布的《劳动法》和2007年颁布的《劳动合同法》只是中共不得不做出的少许让步,更何况这些法律在大部分地区并未得到完全实施。所谓保护工人的法律,如马克屎所说,只不过是为了“节制资本无限度地榨取劳动力的渴望。即使撇开一天比一天更带威胁性地高涨著的工人运动不说,也有必要对工厂劳动强制地進行限制……同样是盲目的掠夺欲,在后一种情况下使地力枯竭,而在前一种情况下使国家的生命力遭到根本的摧残”。一些资产阶级学者声称《劳动合同法》实施过早,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长期高强度剥削带来的危险没有给中共留下多少犹豫时间。

低工资与它所造成的国内消费能力不足的另一面是对海外市场的高度依赖。2008年经济危机后,出口萎缩造成中国经济低迷,政府盲目地在缺乏消费能力的国内市场上投入大量资金進一步加重了问题的严重性,而楼继伟及其背后的资本家集团却将其归咎于“工资增长过快”——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房地产市场带动物价上涨造成的——尽管上涨的工资根本不足以弥补工人此前被夺去的劳动成果,也不足以实现扩大内需的目标。

楼继伟还将中国缺乏技术工人归咎于“工人流动性过高”。在工人缺乏法律保护而独立的工人组织难以形成的情况下,“换工作”是工人逃避资本剥削的一种消极方式。而缺乏技术工人则是因为官僚和资本家此前能够依靠廉价劳动力(官方称为人口红利)赚取巨额利润,也就无心投入资金和时间培养技术工人。2015年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我国职业教育投入占GDP的比重、生均经费、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投入占比等都远低于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同时社会舆论将职业教育与低收入工作联系起来——中国的职业教育在事实上也沦为低收入工人的输送渠道——从而为资本剥削提供借口,导致工人污名化。当中国制造业越来越缺乏竞争力时,政府一开始幻想自己喊出一声口号,一支成熟的技术工人队伍就会迅速出现;当他们发现自己完全是空想时,就反过来责怪工人流动性过高导致企业不愿進行职业培训。

2015年,中共政府又向11类重大工程项目投入5万亿资金,对于经济的拉动作用小之又小,却進一步推升总体负债率(2015年初时已超过300%)。在广大底层劳动群众工资收入低、消费能力不足的情况,依靠供给侧改革来解决产能过剩问题也难以成功。所谓“供给侧改革”也不过是另一个从新自由主义“英雄”里根和柴契尔戴卓尔借用过来的概念。政府通过增加债务和打压工人来避免经济彻底崩溃,只会让经济如日本一样陷入长期停滞。今天中共高层提供的选择没有一个是出路,这说明在资本主义制度之内无法解决中国经济所面临的问题,只有民主公营的射秽主义才能将中国带出困境。

中共政权加剧性别歧视

就在去年的三八妇女节,“谷歌”(Google)将其网站标志转成一不同女性在其职业上的成就;而中国的“百度”将其标志改为一个在音乐首饰箱里的公主,身旁放著珠宝丶鲜花;“优酷”的一群女性设计师设计了一幅名为“女性可以选择自己想成为的她”的插画,但被公司高层拿下,最后出台的是一名坐在家中喝茶的女性。这激起了网上非常多的争议,指百度和优酷反映了中国这样父权的社会将女性标签。

就在去年三八妇女节前夕,五名女权分子被捕及羁留一个月。其中数名女性由于其行为艺术而为人知晓,她们一向以行为艺术引起公众对男女不平等丶家庭暴力丶性骚扰等议题,计划在妇女节当日发起行动。她们起初被起诉“寻衅滋事罪”,最高可被判入狱五年监禁。虽然她们最后被释放,但仍受到当局监视。这是习近平统治下的大规模国家镇压行动。

全球男女同工不同酬比过往严重,亚洲区尤其如是。中国女性平均工资是男性的67%,比起1990年的78%下跌;在香港,女性平均工资只是男性的78%;在韩国,女性工资更只有男性的51%。

即使大量女性投入劳动市场,但高级职位依然由男性担任。女性在企业担任管理层比例的全球平均率只有21%,在韩国,这个数字是1.9%,而在日本只有0.9%!

职场歧视

对比二十年前,性别不平等在中国变得更严重。一份调查指出,超过七成中国女性表示因为她的性别而受到歧视。

去年的另一份调查指出,男性毕业生比女性有39.2%更多机会得到工作面试机会。在众多工作招聘会中,女性应试者经常会被问到“你会不会申请产假”丶“你结婚了没”丶“有没有打算结婚”丶“若果已婚,你有没有计划生小孩?(现在有了二孩政策,女性更会被问到会不会计划生第二胎)

中国法定产假为十四周,但很多公司不想向员工提供这项保障,于是索性不聘用女性。女性被迫从工作和家庭之间二选一。如果女性想将更多时间花在她的事业上,就必须得放弃婚姻和生育。若果女性希望生小孩,很多企业不会让她有晋升的机会。

2009年一项调查发现,每四位女性便有一位在签署工作合约时规定在工作期间不能结婚或怀孕;超过两成女员工在怀孕期间被扣减薪金;超过一成因为生育而被辞退。

很多公司,甚至政府机构都在入职条件加上女性的外型作为入职条件之一,这导致很多女大学毕业生花钱做整容手术,而这给美容产业的大企业带来数以百亿的利润。在北京,超过八成的整容手术顾容是中学生。

资本主义令女性权利倒退

在中国革命期间,即使革命被官僚阶层所扭曲,但女性的权利仍然大幅改善,例如男女工资差距缩小丶在1950年,毛政府禁止了“盲婚”和妾侍制度丶将离婚程序变得更容易。资本主义复僻引致女性经济和社会地位受到打击。而现在,中共的独裁政权已再无法隐藏于“射秽主义”和“人人平等”的口号底下,只好重新推行父权的传统“儒家”意识形态,来巩固自己的专制统治。

中国女性被传统的教育去告诉她们需要文静丶服从丶有礼丶友善,找个好男人然后结婚丶生子,拥有一个美好家庭,她们被告知这样才是一个女人的幸福。女性被教育成不要太“進取”丶不要太有主见。

2010年的一项调查显示,五成五的女性及六成二的男性认同传统概念“男主外丶女主内”,这对比2000年分别上升了七点七及四点四个百分比。显然,其中一大原因是政府有意识的宣传。

日益加强的贫富差距

中国的极端贫穷丶微薄工资令农村的父母都要外出到城市打工,导致很多“留守儿童”的出现。超过六千万儿童被遗留在农村地区,他们几乎没有和父母会面的机会。

在阶级社会,严重的贫富差距加上性别不平等意味着女性在教育丶就业丶遗产权等都没有平等的机会。因此呈现了一个现象,女性和其家人很普遍地会宁可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丶或被包养,这样生活就更有保障。富有的男人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但贫困的男性则无法找到伴侣,同时面对着巨大的社会压力去成家立室。

2015年,浙江一所商业学院的教授提出,若果一个男性在金钱上无法负担与一名女性成家立室,可以与几位男性朋友“夹钱”,“分享”一名女性——这再度惹起激烈的批评,认为反映了社会视女性纯粹为满足男性的生育工具。

维稳

婚姻也被中国政府用作为维持社会稳定及阻止群众上街威胁政权的工具:年轻人在很早的时候已被催婚,政府也创造“没有女人愿意嫁没房的男人”的思想,鼓励年轻人在毕业后便努力工作,赚钱买房,然后娶一个女人回家组织家庭。女性被医生建议她们若果不在三十岁前生育,她们就无法生出健康的小孩。

资本主义核心家庭概念将男性定义为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女性即是依赖丈夫的妻子,这种想法被政权用作为社会控制的手段,以防止罢工或社会反抗,因为男性需要考虑家庭的负担。

2014年,每100名女性便有116名男性。即使相比起过往经已回落,但这是由于中共以往的一孩政策,加上社会上重男轻女所导致的选择性流产或堕胎。这悲剧深深反映了中国社会中的性别不平等,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作为女性很难生存。最近中共推出二孩政策,但规定只有已婚家庭才有权利有第二名小孩,单身的女性并不能有第二名小孩的权利!换言之,“改革”不会认可单身女性,只会认可有夫之妇。

中国大部分新婚的房子合约持有人的名字都是丈夫。这加上公共庇护所的缺乏,导致女性在面对家暴时的无能为力,因为她们害怕失去房子。即使是官方数字也指出,每四名女性就有一名曾被伴侣暴力对待,而这是被远远低估的数字。中国也没有婚内强奸的法律。一些由中国政府资助的机构以“儒家”思想推出不同课程,向妇女灌输“如何做一个好女人”的概念。表面上向女性提供如何处理家庭问题的咨询,但实际上教导女性当她们遇到家暴时,不需举报或报警,而是需要学习如何接受丈夫的暴力行为,因为“他打你是他爱妳的表现”。这种洗脑令很多家暴受害者面对暴力只能默默忍受。

约一年前,女权五姊妹被捕,激起了全球抗议,令政府少有地让步。这表明女性不愿意接受专制资本主义的珈锁,准备起来反抗。多不论是近年的群众抗争丶大型罢工中,我们都见到女性的身影,并站在最前线。女性的权利与男性工人阶级的权利共同一致,要真正达致女性的解放,未来的女性运动需要与整体工人阶级的斗争联合起来,推翻现有的资本主义私有制度。

矿工上街抗争 撼动中共政权

在中国东北黑龙江省,数千名矿工的罢工持续至第六日,要求“共产党还我们钱”。

正值中共在北京举行人大会议之际,矿工的抗争行动撼动了政权。在人大会议的其中一个讨论重点,就是国营企业将会大幅裁员500-600万个多余职位,相当于全部国企职位的1/6。黑龙江省工人深受关厂与裁员问题所苦,当地的矿工罢工对裁员计划作出了勇敢且铿锵有力的回应。

自3月9日礼拜三,双鸭山市的矿工开始上街。龙煤集团是黑龙江暨整个东北地区最大的国营矿业公司,旗下有40多个矿区,其中10个位于双鸭山市。去年9月,龙煤集团宣布裁员10万人,占总员工的40%。该公司自2014年以降总共积欠了8亿人民币的工资。在黑龙江的不同城市,龙煤的员工先前已发动过数次讨工资的抗争行动。换言之,双鸭山市的罢工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双鸭山事件只是冰山一角,(积欠工资)问题已经非常普遍了。”黑龙江的一位维权人士向《美国之音》表示。

在中国,工人并没有自己的工会。唯一合法的工会组织是官方的中华全国总工会,往往总是站在管理层那边对抗工人。在今次龙煤事件中,中华全国总工会消失无踪,完全没有支援抗议的工人。

省长发言激怒工人

陆昊在人大的发言成为罢工的导火线。在3月6日一场电视转播的会议上,黑龙江省长陆昊声称,龙煤没有欠薪,并称赞该公司为国有企业重组的成功案例。他还提到龙煤每年的人事费用是100亿人民币,相当于省政府总预算的三分之一,暗指龙煤工人是省政府的负担。“(井下职工)没有减一分收入。”陆昊如此表示,令工人的怒火更加升腾。

在龙煤经营三个矿场的双鸭市东荣区,示威首先爆发,后来快速扩展至全双鸭山市。根据当地消息,双鸭山市10个矿井里的8个都只有间竭运作,矿工被拖欠数个月的薪资。井下职工以前能赚到6000人民币月薪,但现在大多只能赚到一半——如果有发薪的话。地面工人的月薪则被删减到仅仅800人民币。

矿工及其家属游行到双鸭山矿务局,手持写着“我们要活着,我们要吃饭”的横幅,并且斥责陆昊省长是个骗子。到了礼拜五,多达一万人参与双鸭山市的示威,封锁了该市的联外铁路干线:“数以千计的人都在抗议……警察开始把人带走。”一名目击者向《路透社》表示。

“我们在讨回自己的钱,却有人因此被捕。”一名工人告诉《纽约时报》:“难道要讨回自己的工资是违法的吗?”《法新社》报导,抗议现场一名老妇向政府官员求情:“我给你跪了,我的家人没东西吃了。”

微博流传的一张横幅标语写着“共产党还我们钱!”这印证了这个一党专政政权最深的恐惧:工人的怒火可能很快会将矛头指向政权,而不只是地方老板。

国家镇压

工人坚决的行动迫使陆昊省长发布声明,承认他先前的资讯有误。陆昊表示会对龙煤的企业重组提供“支持”,但之前又说政府不能永远扶持该公司,言论前后矛盾。至于对欠薪问题,他并没有提供具体承诺。陆昊未提及他让步是因为工人上街。由于当局害怕双鸭山市的工人会启发更多人上街,中国的媒体当然没有报导抗议事件。尽管媒体封锁消息,事件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仍登上热门话题之首。

与此同时,从网上流传的影片可见,省当局派出大批武警强硬驱赶示威者。双鸭市政府在官方网站的声明警告,双鸭山政府会坚决打击“堵塞铁路、破坏生产、串联、挑事”。可见,中共政权是多么害怕工人的罢工和“串联行动”。

如同《法新社》在报导中:“黑龙江的情况反映了中国官方所面对的两难,他们说他们既希望改革世上第二大的经济体,同时又试图避免政治动荡。”香港《南华早报》形容双鸭市罢工为“在国家進行经济重组底下将会再次发生的场景”。

政府计划要在未来2至3年让煤矿减产5亿吨、钢材减产1.5亿吨,伴随着的是这两个产业180万个职位的消失。媒体大幅报道“僵尸企业”以及需要处理中国产能过剩问题。然而,产能过剩的问题毕竟不能归咎于工人阶级:他们薪水太低了,无法负担更多消费。

习近平:“面向市场”

在2006至2012年的煤钢业荣景中,大批资本家与贪官透过这些部门投机发财,但无计划与投机性的产业扩张,留下了产能过剩的问题,2012年至今,煤价已经下跌超过50%。据报导,去年中国有90%的煤矿都有亏损,导致龙煤等公司债台高筑。但为此付出代价的却是工人,而不是投机客。

中国经济迫切需要升级,改用对气候友善的可再生能源,摆脱石化燃料,因此需要立即扩大对绿色替代能源的投资。

中共专制政权所服务的,是在过去30年的资本主义复僻中令自己致富的亿万富翁们的利益,如今它却要我们相信,大规模关厂与消灭“僵尸企业”是唯一的出路。在3月7日礼拜一的人大会议上,习近平谈到龙煤必须“面向市场”时表明了他的态度。该公司的网站也引用了这番言论。

射秽主义的立场是,工人不应为此危机付出代价。就在去年11月,龙煤在鸡西市的一个矿坑发生地底火灾,夺走21名矿工的性命。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中国煤矿工为了造就“经济神话”而作出了千千万万的牺牲。中国煤矿业的安全纪录是全球最差的。

射秽主义者主张,转型至替代能源的过程不能依靠官僚指令,而必须透过由雇员及工人社区民主计划与管理大企业、银行及天然资源。只要在新领域创造大量工作职位,就可确保转型过程中保障工作职位与薪酬水平。新领域包括太阳能、风力与波浪发电,以及绿能科技、大众运输系统的发展,还有(以兼顾环境与社会考量为原则的)都市规划与建设的崭新路线等等。城市发展和建设的路线要彻底改变,应该以环境和社会需要为基础。

救市不救人

过去一年,中共政权持续出手救市。政府基金向股市挹注超过1兆人民币,以避免金融投机客与银行遭逢更巨大的损失。但是在面对黑龙江的矿工时,中共官方却说政府“没有钱”。

双鸭山市的罢工对中国的现况而言是一个重大征兆。工人抗争数字正在急升,其中有90%的劳资冲突都跟欠薪或者欠缴民生必要开支(例如住房、退休金等)有关。

根据《中国劳工通讯》所述,中国去年有2,774次罢工,乃2014年之两倍。然而,《中国劳工通讯》的罢工数据只列入有被社群媒体报导以及极少数有被官媒报导的罢工——据信中国罢工事件的实际数字可能较此高出8倍。

包括黑龙江在内,整个东北已成为不久以前的大规模工运重新上演的舞台。在2002年,成千上万来自煤矿业、石油业与金属产业的工人上街抗议裁员,甚至暂时成立了一个独立的工会。那场运动遭到中共残暴地镇压,工人领袖则被监禁。当时,中共政权在前总理朱镕基领导下,对国企進行大规模瘦身与私有化。1997至2002年间,一场受到全球资本家欢迎、并被中国现任的领导者们视为典范的改革,造成了大约4,000万名国企员工失业。

现在,习近平政府正在准备新一波对“僵尸企业”的瘦身与裁员,他们说这场改革会很“渐進”,并且强调不会造成朱镕基当时那麽大规模的失业。在人大会议中,政府开出1,000亿人民币的“专项奖补基金”支票,用以补偿予被裁减的工人。然而,所宣布的裁员规模、以及裁员对黑龙江与东北等区域造成的毁灭性冲击相比,这些基金形同杯水车薪。

东北地区已经成了一座火药库。失业率与犯罪率都在飙升。有些城市因为年轻人外移寻找工作的关系而面临人口衰竭。对聚首人大的中共领导人而言,双鸭山市的罢工无疑是一记警钟。那些怒吼声警告著:不只是在国企改革灾情严重的东北地区,各地的工人阶级都会奋起对抗严峻的撙节。由于贫富差距跟90年代后半期相比已经進一步扩张,而全球经济也不再为经济提供新市场与成长来源,反抗的情绪可望比90年代当时更加坚定。2002年群众抗争时,在中国粗略实现过的独立工会运动,将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复苏,并发展成为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中国两会:大规模裁员与失败的经济改革

从北京两会中得到什么的结论?

文森:两会只是一个传声筒,所有决定都是中共高层预先铺排好的。最近几年,两会因为成为全球富豪的俱乐部已引起注意。今年就有超过100名亿万富豪的代表出席。有报导指,在人大会议上,10位最富有代表的总资产是1,840亿美元,是美国最富有的10位国会议员的财产的100倍。

习近平和中共政权利用今年的两会,向全世界发出一个讯息——中国经济并不如外界所想像的一样差。可是现实上,中国经济气氛可谓极度糟透,各界菁英和全球资本家都非常担忧。很多中国的地区都是面对严重的压力,经济陷入困境,而对于如何执行北京制订的政策,大家都一筹莫展。中共最近進一步收紧媒体的控制,封锁经济的坏消息。这是另一个严重的警号。

仁:从两会可见,中国政府面对目前的经济危机,完全不能提供任何真正出路,而下一波对工人阶级的打击将会到来。政府在宣布裁减500万至600万国企职位。在全国人大上,政府承诺会为下岗工人发放1,000亿人民币的“安置基金”。但当地政府频临破产边缘时,这笔基金对于缓冲受影响的工人和地区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在受影响工业里,工人连薪金也被拖欠,谁能保证这笔“安置基金”能到他们手中?

王林宇∶政府想在全国会议上表现团结,不要想争议曝露于公众面前。但自财政部部长楼继伟的发言在坊间广坊流传,他大力打击《劳动合同法》,指这法律对工人“过度保护”,令资本家身负重担。楼继伟是资本家的代言人,统治菁英中最新自由主义的一翼。这堆人将中国经济危机归咎于“工资上涨太急速”。事实上,房屋和生活必需品价格不断上升,工资上升的速度只是仅仅能追上。楼继伟的言论与整体趋势符合:中国将会发生大幅裁员、工作岗位被削减、工资被降低,工人权利被打击。

在全国人大会议上,我们听到李克强等高官指出,中国并没有 “硬着陆”的出现,你们有什么看法?

文森:中共已進入损害控制模式。习近平、李克强、中央银行行长周小川等人,都一面倒唱好中国经济,以挽回社会信心。在上海G20财政部长会议里,中共官员很明显这样做,所以在两会里这些言论得以延续。

中共在年初时面对历来最恶劣的股灾后,现在尝试收复失地。中国政府于两会注资支撑股巿,以免新一轮的波动会令事情不可收拾。但即使如此,在2016年中国股巿仍是自希腊之后第二表现差的。还有其他几个更严重的问题。资本空前快速地外逃,令北京更为担忧。根据《彭博行业研究》的报告指,2015年已经有1兆美元从中国逃去,可见资本家对中国经济信心崩溃,企图在其他地方寻找价值。

王林宇:中共政权正在尝试隐瞒经济问题的整个画面,他们利用堂皇的计划去抑制着危机的氛围。举例来说,两会上他们确认住房去库存(全中国数千万间)为2016年优先的任务。第三四线城巿是房产爆破最严重的地方,占全部建房工程的67%。政府主要的解决方法是,将移民工迁入这些城巿,以去库存及刺激房屋的需求。但人所共知这方法是徒劳无功,因为随着经济放缓,移民工的工资也会不断下降。今天,很多地方的移民工已经迁出城巿,因为当地已经没有工作机会了。

资本家和前房地产大亨任志强可能反而更为“理性”,他指出,唯一方法是拆毁卖不出的房屋。事实上在部分城巿这情况已在发生。可见政府的改革计划充满内在矛盾。大部分工人薪水很低,欠缺购买力,因此产能过剩问题不能解决,也不能将中国推向内销经济。相反,政府维持增加债务以防止经济爆破,但这只会令经济陷入长期停滞,就像日本一样。

左仁:从上年六月和今年一月的股灾,已可见政府全无能力驾驭经济。他们尝试利用刺激措施──注入信贷和货币宽松措施──以避免硬着陆。这令中国更可能步入日本经济危机的后尘:高债务、增长缓慢、没有利润的僵尸企、民众因不想花费而令购买力下降。但在中国的政治制度下,这种经济危机会带来比日本1990-2000年代更严重的社会后果,可以造成革命动荡的局势。

政府正计划在钢铁和煤矿业等重工业進行大规模裁员。短期内会有何影响?工人又会作出什么反应?

左仁:近两年,工人抗争的数字正在上升。在2015年,罢工的数字是2,774宗,是2014年的两倍。差不多九成的抗争都是与欠薪、欠交社保有关。如果中共真的如之前所宣布裁减500-600万工人的话,失业率攀升会引发社会动荡,因为中共并没有资源为大量失业人士创造新职位。

然而,就在全国人大期间,黑龙江省有超过一万名矿工及其家属上街抗议。超过8万名工人半年没有支薪,被警方大力镇压。有工人手持“共产党还我们钱”的横额上街,可见工人意识正在提高,并不像以往纯綷反对个别老板或地方官员,而是愈来愈倾向针对党和中央政府。这批矿工来自该区最大的国有企业龙煤矿业有限公司。这公司在上年宣布裁减10万个矿工职位,矿工们过去数月一直持续抗争。

文森: 现时全国国有企业雇员总数为3,700万。中共宣布未来两三年内,国企将会裁减5-6百万人,占整体的15%。大斧已经率先向着钢铁业和煤矿业挥下去,社会保障部长尹蔚民直指这两个行业准备削减180万个职位,此外裁员的行业包括玻璃制造业、水泥和造船业。

为了防止社会动荡不稳,政府想间断地裁员和关厂,“循序渐進”地将产能过剩的企业合并。但这场在双鸭山市发生的矿工抗争,显示出矿产和钢铁业等重工业的工人都已大量面对欠薪。

黑龙江省长陆昊在两会上公然撒谎,指工人“没有减一分收入”,招致矿工抗议,迫使他承认欠薪的事实。这场抗争罕有打破中共高官在人大会议悉心营造出的梦幻世界。

资本家们现在越来越担心习近平所承诺的改革会暂缓甚至倒退。这个担心合理吗?如果是的话,又为什么会这样的呢?

左仁: 是的,所谓的改革已经暂缓了,其实这结果几乎是必然的。中共现在根本承受不了進一步的经济放缓,因为这会带来社会与政治动荡。他们在人大宣布的6.5-7%增长目标,应该会不大可能达到。但他们被迫走回旧路,注入信贷来刺激经济,让企业可以新贷抵旧债。这做法会使债务继续增加,尤其是那些已经债台高筑的国企。因此,中共正面临两难局面,经济改革的加速会增加硬着陆的风险。所以他们现在很害怕,任何一小步的改革都需要步步为营,以防触发连锁效应,导致企业和金融的崩溃。

王林宇:简单来说,政府继续试图推动改革来克服现在的困局,但是他们的实际行动会随着状况(包括生产过度和经济疲弱的问题)而改变。他们仍旧使用“稳定增长、深化改革”的口号,但两者却越来越矛盾。中共政权内出现了分歧,有些人认为改革能够跨过这些困难,但也有人认为现在的困局其实是源自于改革本身。

文森: 那些资本家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在中国经济如是,在世界经济也如是。从他们的资本主义制度之立场来看,他们需要习近平推行结构性改革,以解决中国的金融和债务危机,而这个危机一旦爆发亦会对全球资本主义带来灾难。但有时候这“药方”可能比原本的“病”还令人难受。将大量“僵尸企业”关闭,随时会触发中国的经济的衰退或硬着陆。

我们经已看到了中国放缓对国际所带来的震荡,大家可以想像下假如中国出现衰退的话,那影响会怎么样。官方宣称中国经济增长为近7%,但已经将其经济危机输出到了巴西、智利、加拿大和那些出现过“经济奇迹”的非洲国家。

我不认为中共政权有什么大计划,他们只是见步行步,几乎隔一个星期都可以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来试图应对各个相互矛盾的压力。中共正在借来列根和戴卓尔夫人的政策,推动“供给侧改革”──增加企业税务优惠、为国有产业引入私人资本等。都不是新的玩意,不过是将旧有的改革承诺从新包装。北京想借此来说服资本家们一切都在政府控制之下,改革将会贯彻始终。

中国的媒体审查与打压正在加剧吗?

左仁: 没错,去年七月的时候,政府進行了一次有计划的全国打压,将超过300名维权律师拘捕。另外,中共将镇压“全球化”,将身处海外的异见人士拘捕。他们在香港和泰国绑架了铜锣湾书店的店员,并迫使他们在电视上认罪。中共亦将被捕的异见人士控以“颠覆国家政权罪”,这比起他们过去使用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更为严重,最高可能会判处无期徒刑。

文森: 在习近平领导下,中国進入了空前的专制控制。在两会之前,习近平巡视了国营媒体的办公室,并向他们训示要“爱党姓党”。现在连经济新闻和资料都需要经过北京的严密审查,而结果只会令更少人会相信官方数据。因此,过去一直受到官方容忍的商业杂志《财新周刊》,上星期都意外地抗议官方审查,表达对政府限制经济报导的不满。经济新闻过去算是个“安全区”,相对能够容纳较开放的辩论和异见,因为如果连这个都封锁的话,中共将会犯下更严重的错误。

习近平的政策不但不代表他的强大和自信,而是完全相反。他所進行的高级别清党,对律师与NGO的打压,显示对政局不稳的畏惧。来年将会举行中共十九大,而各个派别经已为政治分赃作出准备,习近平当然希望巩固自己的支持来避免敌对派别的反扑。

中共为什么要加大镇压?

王: 因为中正面对着急速的经济下滑,而工人罢工和抗议事件的数字则不断攀升。今天中国社会有很强烈的仇富情绪。中共需要增加打压来防止工人和群众组织起独立势力。政治上来说,这个政权十分不稳,内部严重分裂。当统治菁英公开分裂的话,群众就会更有信心反抗了。

左仁: 习近平也透过镇压来将军权、警权和监控部门权力集于一身。他要加强对这些党国机器的控制。另外,中共在煽动民族主义来转移民众的不满,他们指控那些维权律师和NGO为“西方势力”,企图在对抗西方国家的名义下让人民“团结”起来。

文森: 打压加剧的主因是国家内出现潜在的分裂,再者就是对群众抗争爆发的畏惧。政权害怕一旦一块细小的砖石掉下来,整座高墙就会倒塌。整个社会的各阶层都充满了压力,甚至包括菁英阶层之中,这些压力随时会失控爆炸。当然,这自身也是矛盾的:中共越加大镇压,未来的社会爆炸的威力则越大。与中共的经济政策一样,其政治路线只会使到及后的问题更严重。但对于他们来说,危机晚来要比早来好。

访问山东工人:经济危机中的中国

2007年美国金融危机引发世界性的资本主义危机,作为全球资本主义链条中的中国亦不能幸免,各类社会矛盾空前激化,中共统集团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化解危机,但仍不能实现目的。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工人阶级生活水平進一步下降,阶级斗争水平逐步提高。在这此背景下中国劳工论坛采访了居住在山东省中部城市的一个工人P先生。

访问员:余夏(中国劳工论坛)
受访者:P先生(山东省中部城市工人)

P先生是一名在石化系统工作的工人,他用亲身体验讲述了他所经历的经济危机以及当地工人阶级的斗争情况。

余夏:在你所居住的城市里,您感觉到经济强劲还是衰退,普通人的生活怎么样?

P先生:我们这里是内陆,经济整体水平比不上胶东沿海地区,而且早就开始衰败。第一,给我感觉最明显的是烂尾楼开始多了,很多住宅项目停工,形成烂尾;第二,失业率上升,下岗失业的人越来越多,工作不好找; 第三,工资水平在不断地下降,月收入普遍低于三千元;第四,通货膨胀严重,价格飞涨。我们这里芹菜,小油菜的价格大约八元每公斤,西红柿的价格大约九元每公斤,很一般的猪肉价格超过三十元每公斤,牛肉大约六十元每公斤。

余夏:政府发布消息要削减钢铁煤炭等产业的产能,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几年内将有数以百万计的的工人失业,你和你的工友是否担心失业,或者未来工作不稳定?

P先生:目前很多企业在裁员,大家都很害怕,害怕失去工作而生活没有着落。
余夏:年轻人就业情况怎么样?在传统制造业衰退的情况下,服务业是否给年轻人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

P先生:没有社会背景家庭的孩子就业非常困难,而且即使就业工资水平也很低。我有一个工友,他的儿子07年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化工厂的工作,月薪一千三百元。一千三百元怎么生活?住房、结婚都没有着落,普通人孩子大学毕业大多这样。

服务业为年轻人提供就业机会?年轻人只能去一些饭店打工,月薪一两千元,一天工作超过十个小时,一周只能休息一天,不仅如此,拖欠工资的情况经常发生。

余夏:中国的整体工资水平在过去十年内增长很快,但通货膨胀率也高居不下,生活成本特别是住房价格不断上涨,对于你和你的工友而言工资是否可以维持一个相对良好的生活吗?

P先生:不能。刚才我讲过工资是增长了,但赶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对于我而言,我和妻子都有工作,工资尚能维持温饱。这不是因为我在经济效益相对好的企业工作,而是我赶上了福利分房的末班车——1995年我分到了一套住房。正是这个原因,我才避免成为房奴,生活才相对好一些,其他买房还贷款的工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余夏:中国工人不断抗争,2015年在建筑业和制造业的工人有很多罢工行动。你身边的工友是否有人讨论这些事件?你认为未来是否会有更多的更多的罢工吗?

P先生:我去我们这边的煤矿,也下过矿井。矿井里的工作条件非常恶劣,在很多巷道只能容下一个人,就这样井下作业工人月薪也仅仅四千元。如果煤矿被关闭,工人失去饭碗,罢工是肯定的。不仅如此,前些年我们这边的牵引电机厂、水泵厂等企业裁员,下岗工人就上街抗议游行,很多工友议论这些事情。我想随着工业企业不断倒闭,工人逐渐失去工作,罢工、抗议等抗争会越来越多。

中国:记者贾葭被捕 传媒气候暗无天日

三月十五日,三十五岁的自由撰稿人贾葭登上北京飞往香港的航班时被警方逮捕。他的朋友们相信他的失踪和被拘留同一份流传在社交媒体上呼吁习近平辞职的公开信有关。一封署名为“一个忠诚的共产党员”的公开信,最初在今年三月五日于《参与网》发表。发表日期同中共召开“两会”的敏感时期相吻合。

中共政权正正经历空前的经济困境,准备裁减数百万国有企业工人,同时继续对异见進行打击──无论是现实存在的,还是他们想像出来的。习近平向官媒发出“姓党丶爱党丶护党丶为党”的指示,连中共内部的菁英也掀起了不满。由于经济正在脱离正确轨道,中共党国机器内部的紧张气氛日益增长。比起经济事务,当前的最高领导层似乎更加擅长将镇压不断升级。

菁英阶层抗议审查

地产大亨任志强的微博拥有三千七百万粉丝,在他发帖批评习近平打压媒体后其微博被封锁。任志强是中共党员和北京市政协委员,他因暗示需要一点点媒体独立,而被当局指控“鼓吹推墙”和“主张推翻党领导”。

作为中共新自由主义派别代言人的《财新网》,在采访广东全国政协委员蒋洪时也陷入了新闻审查的麻烦。蒋洪委员抱怨道,即使在政权内部,言论空间都已被掐死。蒋洪向《财新网》记者说道,“某些事件”给两会头上阴影,令与会者“有些迷茫”,“希望少讲些话”。但是采访稿件被打为“非法”,被审查人员移除,引发了《财新网》编辑人员罕见的抗议。

“伴随着明年中共十九大倒数,中共高层的斗争正在加剧。习近平要在十九大提拔他的支持者進入领导位置,以巩固他的控制。中国劳工论坛的文森特·科洛解释道:“我们正在看到统治菁英分裂的迹象,而且在下一阶段分裂会加剧。无论习近平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都于事无补。”

习近平发动了近几十年来最风雷厉行的反腐运动,借此成功的巩固了他的权力。但经济不断恶化,无疑会鼓励他的敌对派系给他制造阻力。当局计划将“僵尸企业”关闭,将涉及六百万人失业,令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矛盾也变得更为尖锐。

一系列的失踪事件

在官媒《无界传媒》重新刊登一封呼吁习近平辞职的公开信后,贾葭试图提醒该报担任编辑的前同事。及后贾就被捕。这封匿名的公开信批评习近平处理经济的能力和方式,并指出越来越多的党内派系反对他收紧党内言论,并指责习近平纵容“个人崇拜”和搞“一言党”。

贾葭的律师燕薪告诉《路透社》记者:“贾葭已经告诉我他同那封信没有任何联系”。最初的报道称《无界传媒》的网站遭到黑客入侵,尽管后来又否认。

据贾的朋友表示,贾葭的妻子称周二晚间(三月十五日)贾葭在北京机场打电话说他要飞往香港。但是他登上飞机之前被警方抓捕。三月二十日,贾葭的律师发表一份声明,确认三月十五日贾葭在北京国际机场被北京市公安局带走。

贾葭有可能同那封公开信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当局试图从他身上获得更多的资料,例如谁涉及那封信件。这样的话,当局很可能会進一步抓捕更多人。

事件是中国国安机关再次镇压异见者的新案例。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习近平的镇压范围超出了中国的管辖权而波及到国外,甚至波及到外国公民。较早前,五名出版揭露中共领导人私生活书籍的出版商神秘失踪。他们居于香港,其中两人拥有外国国籍。不久,他们在电视画面前“认罪”。强迫受害者认罪是当局日趋普遍使用的政治工具。

中国法律规定警方在执行刑事拘留二十四小时内通知犯罪嫌疑人的家属,除非案件涉及国家安全。但是,在上述案件中警方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执行,国家公权力滥用每天都发生在中国。

贾葭被拘留事件是习近平专制统治阴霾下的新篇章。这些反民主的举措,是为了让习近平消除一切阻碍他推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力量,让工人阶级失业和降薪,承担经济危机及中共盲目亲资政策的后果。但是,习近平政权的所作所为,来自其忐忑不安而不是自身力量。他走的道路只会引发大规模的社会和政治动荡。

河北省唐山国丰钢铁公司工人抗争

今年3月16日,河北省唐山国丰钢铁公司通知其客户自3月29日起该公司北生产区全面停产。与此同时,该公司单方面宣布解除与四千名工人的劳动合同,一年工龄补偿一个月工资。

资方突然宣布解除劳动合同激起了广大工人的愤怒,自4月5日起数千工人聚集连续三天在该公司办公楼前抗议裁员计划,当地警方拉起了警戒线禁止工人進入公司的办公区域,工人数度堵塞交通表达对资方和警方的愤怒。至今为止工人们的诉求仍然没有结果。

自2015年下半年起,河北省唐山地区开始实施一项消减1,500万吨钢铁产能的计划,这将导致数万钢铁工人失业。随着大规模的工人失业,原有的企业拖欠工人工资、欠交养老保险等矛盾随之爆发,该地区的阶级斗争水平将進一步提高。

中国经济渡过了最坏时期了吗?

诺丁汉大学教授曾锐生认为,中共当局“正在進入危险区”。他向《南华早报》表示,三月份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显示出(中共)软弱与焦虑的迹象”。我们认为这观点是正确的。黑龙江煤矿工人罢工像一道闪电划破全国人大的上空,警告危机正在来临,这成为习近平上台后最重要的事件之一。

习近平并不像媒体所讲一般是稳如泰山的“强人”,相反其地位受到了挑战。经济危机進一步加剧了中共高层的紧张局势, 并削弱了习近平政策的公信力。在一家有官方背景的网站上, 曾短暂地出现一封要求习近平下台的公开信,署名为“忠实的中国共产党员”;随后中共展开疯狂的逮捕和镇压。信件可能出自中共反习派系之手。明年中共十九大将会替换政治局七个现任常委中的五个,届时党内权斗很可能会浮现出来。

无可避免的衰退

尽管四月份的经济数据没有那麽糟糕,而且政府合力发放好消息,宣扬首季6.7%的经济增长是“好开始”,但是中国的房地产市场依然低迷,而北京的经济数据是历来最不可信赖的。这不完全是中国的问题,而反映出全球资本主义已经進入了死胡同,经受着其历史上最严重的潜在危机。只是因为有政府大力介入,各国央行前所未有的大量印钞,才得以避免全球金融危机引发1930年代那样的大萧条。但是,大萧条的噩梦还是可能成真的。在2007-2015年间,全球债务增加了57万亿美元,相当于中国经济总量的五倍。这是一个中国自身问题的一个倒映。而随着全球增长速度降低到零,债务水平会继续上升。

信贷膨胀创下纪录

中共当局无法摆脱它自己制造的经济困境。在资本主义的框架内,中国必须進行痛苦的、像政治炸弹一样的产业重组,否则庞大的债务不可避免会引爆金融危机。正如我们在本期杂志中解释道,人们还有其他出路,也就是民主射秽主义经济计划的出路。但是,这个替代方案是无法为中共当局所理解的。相反,政府求助于增加债务,从而避免GDP骤跌。这不过是为未来制造更大的问题。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李维森将政府的政策比喻为“抽吸鸦片以看起来健康”。今年首季银行扩张了4.61万亿人民币信贷, 超过了2009年首季时政府刺激方案的4.58万亿。

“北京当局正在以出卖灵魂的方式争取时间,令危险与月具增。”英国《每日邮报》的国际商业版编辑安布罗斯·埃文斯·普里查德(Ambrose Evans-Pritchard)写道:“连中国也不能在金融危机中免疫,即便银行系统是共产党政府的一支臂膀。我一直认为,中国最终会陷入经济停滞,像日本一样感染慢性病毒。就算这样想也还是太乐观了。”

香港:北京的计时炸弹

中国的经济动荡会对香港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令政治意识改变的速度進一步加快。香港的政治版图正在加速破裂。可惜目前没有工人阶级的政治声音将反抗力量团结起来。

梁振英时代对于统治阶级来说是一场大灾难,北京当局可能决定让他在2017年下台。雨伞运动由于欠缺领导和革命策略而未能实现变革。这场斗争的经验令人沮丧,但同时群众还是对政府怀有强烈敌意。

梁振英“胜利”后,动摇了从前相对稳固的泛民建制两派局面,第三力量的冒起令非民选的亲中共集团更难统治香港。港独思想(不只是“本土主义”)不再被边缘化,而变成北京的定时炸弹。

为了应对新的挑战,并满足建立强而有力的射秽主义替代的迫切需求,我们改变了《射秽主义者》杂志的格式,为增加投稿人和扩大议题提供空间,也反映了我们组织在过去一年中的发展——支持者和同情者人数增加。不要袖手旁观了!

减薪裁员不会扩大需求,经济陷于两难

3月10日,武汉钢铁集团公司董事长在人民网的一档访谈节目中表示,这家成立于1958年的国有控股企业将裁员4-5万人,相当于现有人数的一半。此前有媒体报道称,武钢集团已经辞退了大量劳务派遣工。武钢工人的悲剧只是中国目前所处的困境的一个缩影。据路透社报道,中共政府准备在未来两三年内裁减约600万国企员工,这些人集中于煤炭、钢铁、水泥等产能过剩行业。不得不放弃一部分一向被视为“重中之重”的维稳需要,说明中共官僚对于目前的经济状况远不如他们公开表示的那麽乐观。

经济困局

“改革开放”之后,中共政府越来越依赖投资和出口拉动经济增长。2013年的一篇研究报告指出,在1981-1989年间,固定资本形成对GDP增长的作用为11.7%,而在接下来的10年里,这个数字增加到了40.3%。另一方面,劳动报酬占在GDP比重则从1983年的56.5%下降到2005年的36.7%。《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在2007年10月一篇文章中指出,“许多国家都经历劳动力收入份额的减少,但没有那个地方像中国下降的幅度那麽大。”消费不足的问题在2008年经济危机后更加严重了。出口衰退迫使中共政府在国内市场上推出大规模刺激方案,以避免经济的立即崩溃——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占了GDP的比例也从2005年的47.75%上升到2015年的83.05%。这的确取得了显著的效果,但是因为世界经济迟迟无法复苏,由此产生的债务和产能过剩问题也越来越沈重地压在中国——尤其是中国工人——身上。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的数据显示,其会员企业在去年亏损了645.35亿元人民币,亏损企业占总数的一半。而煤炭行业的亏损面则高达95%,90家大型煤炭企业的利润较2014年下降了91%。为了应付日渐临界点的经济紧张局势,中共官僚试图将危机转嫁给基层工人。尽管他们宣布会拨款1000亿用来安置煤炭和钢铁行业的下岗工人,但是在腐败的政治环境下,工人所能获得的实际补偿只会少之又少。

供给侧改革

通过刺激传统行业——也就是官方所说的“扩大总需求”——来挽救经济已经不可能了,中共官僚又提出了供给侧改革的方案,意即将经济增长动力转向高科技产业和服务业。为了给这个方案提供依据,他们甚至无视资本主义已经复辟的事实,自欺欺人地声称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仍然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观察者网,2016年3月)。与官方宣传相反,凯度(Kantar)消费者指数表明,今年年初中国50大零售商的销售额下降了6%;路透社(3月16日)则指出,“富裕的中产家庭从高档产品转向更平价的品牌,普通收入家庭甚至减少基本必需品的支出”。这些都说明问题不在于“落后的社会生产”,而在于被持续恶化的经济状况進一步削弱了的底层群众乃至中产阶级的消费能力。很明显,疲软的国内市场无法支撑起大到足够挽救中国经济和中共政府的新兴产业,更何况楼继伟在3月7日的讲话表明工资的增长速度将会受到限制——此前广东省已经率先宣布将最低工资标准冻结两年。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供给侧改革只会使新兴产业沦为房地产和股票那样的金融投机场所,加剧经济泡沫化,而无助于解决工人群众越来越困难的处境。

金融资本

尽管受到坏账的拖累,2015年中国金融业经济增加值仍然上升了15.9%,居各行业之首。根据美国《财富》杂志于同年年7月公布的世界500强企业名单,全球利润最高的10家企业中有4家来自中国,分别是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同时工商银行的利润也是这500家企业之中最高的;在前50的名单中有12家来自中国,其中又有一半是大型商业银行。另外,入围中国服务业企业500强名单的41家银行的利润占500家企业总利润的67.62%——从中人们可以看出中国服务业发展的真相。随着负债率的飙升,全国利息支出占GDP的比重从2008年的9%上升到2015年的17%。金融机构不断从本就虚弱的实体经济中抽取大量资金,并通过正规和非正规(例如影子银行)渠道進行疯狂投机。据估计,在2015年股灾前,各银行投入股市的资金总量高达4万亿;银行将巨额超发货币通过贷款投入房地产市场,引发一线城市房价继续上涨;在政府支持下兴起的P2P金融工具沦为庞式骗局,仅e租宝非法集资案就涉及500亿元人民币。泛滥的金融投机在帮助中共政府营造了经济依然繁荣的假象,但这种情况在不断增大的经济压力下无法持续很久——无论从其自身来说,还是从对实体经济利润的榨取来说,它都在加速自身和整体经济的崩溃时刻的到来。

什么是“供给侧经济学”?

政府用“供给经济学”的口号将经济改革重新包装。此一口号的灵感来自于1980年代英国的撒切尔夫人,与她在美国的识形态盟友里根。

私有化、减少政府管制、增加失业、替大企业减税,都是西方供给侧经济学的特色。中国的领导班子可能不会照抄所有政策细节。撒切尔与里根打击并箝制工会,但这项工作在中国早已完成了,独立的民主工会在中国早已被禁止。

撒切尔与里根受到中共精英的祟拜,被视为不妥协、不退缩的“改革者”。财政部经济学家贾康在《纽约时报》发表的评论(2016年3月3日)表露了此一观点:“撒切尔和里根获得好很高的评价,因为事实证明,他们在极大的压力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中共政权以“传播西方价值”为由大量逮捕异议者,这在去年特别严重。然而,北京财政部那些撒切尔主义、里根主义的经济学家,才是“西方价值”的最大粉丝。在撒切尔与里根的故乡,他们反而因为造成贫者益贫、富者益富而招致憎恶。

各地满目疮痍

在1980、90年代期间,西方国家诸多地区受到供给侧经济所摧残,重工业大规模倒闭,至今仍深受其后续效应所影响。“甚至连已开发国家,也很难在20、30年前因矿业与制造业倒闭而大量失业的地方,增加服务业的就业机会。”伦敦国王学院的东亚经济专家拉蒙.帕多(Ramon Pacheco Pardo)说道。

如同工国委(CWI)支持者与《射秽主义者》杂志所警告过,习近平与中共领导层的走资改革政策是一条通往灾难之路。如果完全实施这些政策,带来的可能是一场经济萧条与硬着陆。

“毒学校”灾难遍怖全国

据央视报道,自2015年底常州外国语学校搬入新址后,该校大量学生出现不良反应。经过体检,641名学生中有493人被发现患有皮炎丶湿疹丶支气管炎等疾病,其中更有人罹患淋巴癌和白血病。检验发现该校土壤中有毒致癌物严重超标,而且建设学校时也使用了受到严重污染的地下水。曾在附近化工厂工作的工人称,这些有毒物质很可能是来自化工厂搬迁时掩埋的废物。随后不久江苏海安也曝出类似的“毒学校”事件。家长的抗议和公众的关注迫使中共政府展开新一轮全国土壤污染调查,而上次的调查已是在5年前——调查报告直到2014才得以公布。有评论人士认为此次调查报告永远不会公布,因为它很可能引发大范围恐慌。根据《金融时报》的报道,清理这样的有毒土地要耗费7万亿元人民币。2008年危机以来,中共政府实施了规模数万亿的刺激方案,造成严重的产能过剩问题,但是“向钱看”的官僚们并不愿意将这些资金用来保护人民的健康。

由于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污染问题的加重,公众日益关注环境问题。自2012年以来,环保抗议数量激增。政府一直声称环境治理已经取得進步,但重大污染事件层出不穷,同时要求改善环境的群众抗议大多受到严厉镇压。去年6月,上海市金山区数千名居民在区政府外抗议,反对在本区建设PX化工厂。有报道称,当时警察逮捕了至少三巴士的抗议者。射秽主义者支持反污染的群众运动,但是我们也认为目前要求转移污染企业的邻避运动不足以真正解决环境问题。这一点在常州“毒学校”事件中已经很明显。《金融时报》亦指出,尽管北京丶上海等地的空气质量有所改善,但污染正在中西部转移。射秽主义者支持灾区居民丶化工厂工人以及相关人士组成独立调查委员会,彻查事件真相丶惩罚相关企业及地方政府,赔偿予受灾居民及其家属。我们支持实行由工人民主控制和管理的绿色生产,才能消灭为追逐利润而带来的疯狂污染。这必须以民主计划经济的制度来实现。

悼念六四天安门屠杀二十七周年

今年是六四屠杀二十七周年,我们在此悼念当年在北京被残杀的工人及学生。1989年是中国濒临革命的一年,与今天中国的局势仍有重大关联。

习近平正严厉打压国内反对派,不容有任何的生存空间(无论是真实的或者是幻想的),包括一系列的海外非法绑架。打压加剧与习近平的“供给侧改革”政策有着密切关系,政府将会严重打击工人的工资和岗位,并使高达六百万国企工人下岗,因此搜捕工运分子和罢工组织者。

从八九运动得到的一个重要教训,就是只有革命斗争才能推翻中共暴政。可惜许多今天的民运领袖却无视这个结论,宁愿寄望能从中共手中得到“循序渐進的改革”。在香港,这条“改革”路线在过去三十年中屡试屡败。而若果这个策略在“特别”历史背景下的香港都不能够成功,那又如何在全中国实现呢?

面对学生和工人空前规模的示威,邓小平及中共在八九选择了血腥屠城。在6月3日晚上,解放军嗜血成性,残杀了过千民众,实际死伤数字至今仍然不明。政府宣称有241人死亡,而当中只有36个是学生。这个数字明显被当局严重低估以掩盖真相。中国红十字会曾表示有2600人死亡,但后来撤回了有关消息。而在六四后,全国各地有数以万计的民众被逮捕、数以百计的人被处死。时任美国驻华大使洛德称,邓小平利用大规模的国家恐怖来向全世界“表明立场”。

在屠城前夕,首都的群众民主集会已经过了高潮,并且开始消退。发起运动的学生们身心疲累,而且也不知道如何让运动再往前走。新的群体,尤其是青年工人、中学生和城市青年越来越成为了运动的主要参与者。在5月学生发起绝食抗议之后,运动变得更无产阶级。尤其是在政权于5月20日宣布戒严之后,新成立的北京工人自治联合会则成为了一股重要力量。

当时全国的群众运动仍在凝聚动力,邓小平及中共强硬派决定强硬镇压,以向各省群众制造震慑效应。当时中国有过百城市发生群众抗议。甚至在六四之后,运动依然在许多城市持续,并发起游行示威、堵塞铁路、号召总罢工。有一点非常重要:当时的运动是一场发展中的革命,而并非像香港泛民领袖形容的“希望政府聆听人民声音”。

在这场革命运动期间,民众摆脱了对专制政府的恐惧,并感到自己有能力透过集体行动带来改变。另一方面,政权内部亦严重分裂,濒临崩溃。邓小平后来决定采取最激烈的镇压,目的之一是向党内的敌对派别发出警告。

群众想要一个新政权,结束独裁制度、结束腐败,并取替那些“只让一小撮人富起来”的亲资本主义改革政策。但是八九革命运动却缺乏一个关键因素:一套清晰的革命纲领,以及一个由工人射秽主义政党形成的领导层来引领斗争前進。

群众运动的命运可以说是总围绕着一条重要问题:下一步该如何走?革命不等人,只是纯粹地占领广场并不足够。这个问题将会决定旧势力会否被推翻,并被新力量所取代,抑或是旧势力能够卷土重来,并摧毁运动所代表的一切力量。

在中国劳工论坛2009年出版的《天安门1989──震撼世界的七周》一书中,我们解释道:

“当时的状况,是需要召开一个真正的人民革命会议,由全民自由选举代表,并开放让所有政党参与。”

这项工作应该连结到去号召发动总罢工、动员已经开始自我组织的工人阶级,并组织人民自卫委员会来争取基层军警倒戈,以及保卫民众和新生的独立组织。当时的军队已经严重分裂,因此这完全有可能成功。

另外,实现工人对工厂的民主管控也是必要的,并需要真正民主的社会计划来解决官僚制度管理不当所带来的社会危机,并防止像邓小平改革那样的资本主义复辟。

八九悲剧发生的原因,是民众未了解当时必然是一场殊死斗争,只有中共却知道这一点。若要民众完全触摸到斗争的局势,则必须要有一个具组织性的力量──革命政党。无论民众的自发性如何重要,单靠自发还是不足够的。

邓小平政权正正得益于学生领袖的犹疑──学生要避免运动“过火”,并认为运动的目的不是要推翻中共,而是向中共的开明派官僚施压。

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在2004年的一次访问中表示对邓小平的支持:“如果要我开枪杀死20万学生来换取中国免于一百年的乱世,那就去做吧。”国家恐怖可以维稳,中共官方舆论现今重复著这一荒谬理论,以阻吓欲求改变制度的群众。

李光耀的言论可能有点过于率直,但当1989后的中国走资本主义的局面明朗后,世界大部分的资本主义政府都收敛了对屠城的“震怒”。在屠城之后,欧美一度向中国实施制裁,但都很快地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各个跨国企业纷纷進入中国,以享受其亲商政策以及无工会保障的低廉劳动力。

今天的中国与1989年时一样,都在面对严峻的经济危机。习近平政权内部亦出现分裂。《人民日报》5月9日的社论更突显了政权内部就经济政策的分歧,当中的“权威人士”(可能是习近平自己)警告中国未来的经济趋势很可能会是“L”形的。这个神秘人物指出,若果政府政策继续依赖借贷来推动增长,将会“引发系统性的金融危机”。在外界对于中共经济政策的信心低下之际,此篇社论犹如重磅炸弹。

北京当局现在陷入恶性循环,一方面要制造新的泡沫(主要在房产和商品市场)来减轻因旧泡沫爆破(如股市)造成的压力。但同时间,现在又有越来越多的工人、青年甚至中产上街抗议政府政策。工人罢工的数字在过去十二个月间大幅增加了超过一倍。

中国群众斗争正再萌芽,我们必须学习历史上的重要教训,尤其是功亏一篑的八九革命。为了重建斗争,我们必须汲取教训,并确保工人阶级下次能够得到正确的纲领与组织。

限制境外NGO 中共收紧社会控制

今年4月,《境外非政府组织境内活动管理法》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获得通过,将于2017年1月1日正式实施。该法禁止外国NGO在华从事或者资助政治活动,旨在打击人权及宗教等组织——此前已有瑞典人权活动人士彼得·达林因被控“危害中国国家安全”而遭到逮捕和驱逐。根据该法,警察有权搜查外国NGO的住所和活动场所;询问相关单位和个人;查阅和没收文件;查封或扣押场所丶设施及财物。根据以往经验可知,中共政府一贯对包括劳工维权人士和民主人士在内的反对力量冠以“危害国家安全”或“颠覆国家政权”等罪名。因此该法声称是为了“保护境外非政府组织的合法权益”,实则是为了更加便利地打击反对力量,无异于中共政府试图在香港通过的廿三条法案。有报道称,该部法律将迫使大量境外NGO撤离中国。

目前已有国际人权组织呼吁中共政府撤销该部法律,但显然是徒劳。随着经济增速放缓,统治基础被削弱,习近平政府担心活跃的民间力量将鼓励群众采取更多的反抗行动,因而竭力收紧社会控制。在效仿俄罗斯立法限制外国NGO之前,中共政府已经开始镇压包括劳工维权组织在内的国内NGO。去年12月,包括曾飞洋丶朱小梅丶何晓波在内的多名劳工维权人士被捕,并遭到官方媒体的恶意诽谤。尽管NGO的斗争手法并不能带来重大的改变,而仅仅资产阶级民主权利也不能够使劳动群众获得真正的公平正义。但我们支持一切的结社权,才能让劳动者有更大的组织空间。我们主张群众组织的活动资金应由工人会议民主分配。要想实现这一点,必须依靠工人群众的团结斗争,挑战中共独裁政权以及资本主义制度。

一带一路——中华帝国主义的崛起

根据《环球时报》于5月12日的的消息,发改委可能将于本月13日后从《境外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办法》中删除“投资额20亿美元以上敏感项目需国务院核准”这一条规定。根据同一篇报道,中国公司今年已经在全球达成了1108亿美元的收购协议,超过去年全年的规模。在经济危机中上台习近平竭力推动过剩产能和过剩资本的外输。尽管官方一直声称此举将促進全球经济的繁荣,但从中得利的不过是中共政府以及顺从它的各国资产阶级。面对中华帝国主义的扩张企图,全世界工人阶级只有团结反抗资本主义制度,才能摆脱贫穷和战争的威胁。

从“韬光养晦”到“海外扩张”

2008年经济危机后,中国的出口市场被削弱,而被长久压抑的国内消费能力无力满足庞大资本的逐利需要。习近平政府曾试图通过提高工人收入来扩大内需,但这已经遭到资产阶级及其在政府中的代理人的反对。此时经济增长放缓并非因为投资不足,而是资产阶级找不到可以获利的投资领域——当然,资产阶级及其代理人不会愿意用这些资金提高工农群众的生活水平。但是急于自救的中共政府向市场注入大量流动性,以避免经济增速暴跌和由此可能产生的政治动荡。这无异于抱薪救火,令资本过剩问题更加严重,并使之转化为过剩产能丶巨额债务以及房地产和股票市场的泡沫。“宏观调控神话”已经逐渐破灭。更重要的是,随着政府应对手段的枯竭,任何一场小规模震荡都可能引发经济全面崩溃,進而威胁中共政府的统治。习近平接手中共政权后立即提出以“一带一路”为核心的大规模海外投资方案,其目的就是开拓海外市场以输出过剩的产能和资本。正如19世纪英国帝国主义狂热分子塞西尔·罗德斯所说:“帝国主义就是吃饭问题。要是你不希望发生内战,你就应当成为帝国主义者。”这也是转向资本主义的中共政府不得不遵从的历史规律,无论它用怎样巧妙的语言来掩饰真实目的。

铁路外交

早在2014年,《澎湃新闻网》刊登的一篇文章就指出:“如今只要在非洲投资丶经营,就不可能避开中国修的公路丶电站和会展中心”。这番论述如实反映了中国政府的海外基建规模及其影响,其中铁路建设值得特别关注。2014年7月,习近平在访问拉美时表示,中国丶巴西和秘鲁将修建连接太平洋与大西洋的“两洋铁路”,从而将“一带一路”延伸至拉美地区。该铁路总长约5000公里,其中3000公里属于新建线路,项目预算高达600亿美元。目前正在由中国公司修建的东非铁路全长2700公里,造价250亿美元。建成后,该铁路将连接沿海和内陆地区,成为非洲的“经济大动脉”。这些项目大多从中国(政策银行丶部分商业银行和私募基金)获取贷款,修建铁路并出口相关的设备和技术也为中国公司提供了大笔利润,但中国政府努力推动铁路外交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列宁在20世纪初时曾指出,资本主义将修建铁路同整个生产资料私有制联系起来,并把这种建筑事业变成对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和帝国主义国家的雇佣工人進行压迫的工具。尽管现代高速公路的发展已经使铁路在国内和国际贸易中不那么重要,但在中亚丶东南亚丶非洲和拉美等相对落后地区,中国资本仍在沿着新建铁路扩展自己的“新领土”。《亚洲财经》于去年的一篇报道中指出:“中国在承建铁路的同时,将获取铁路沿线周边的土地开发丶资源勘探丶港口建设等高附加值的业务。”更重要的是,包括铁路在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将便利中国资本家在这里开办工厂丶采掘矿石丶运送大宗货物,而且他们将凭借中国政府的影响力而获得当地政府的优惠政策。同时建设本身也带动了中国金融资本的全球运作,進而推动人民币的国际化。

全球金融网络

据《财新网》报道,2015年深圳全市新发房地产贷款高达2200亿元人民币,推动房价飙升。大量资金短期内在房地产和股市之间游走,一次次导致市场泡沫的产生和破灭,说明受过剩产能拖累的中国已经缺乏现实的投资领域。标普分析师预计,随着经济增速放缓,2016年中国大型银行的平均资产回报率将下跌至0.6%-0.8%。与此同时,商业银行的坏账率已经上升到11年来的最高水平,令部分银行的不良拨备覆蓋率(衡量银行财务风险的指标)逼近警戒线——此前标普和穆迪已经下调了四家银行的评级展望。随着更多的不良贷款浮出水面,银行业的违约风险将会更加明显。对于重病缠身的中国经济来说,债务违约很可能是引发全面崩溃的导火索。因此金融资本与中共政府迫切需要找到新的投资场所以抵消不良贷款的风险。包括“一带一路”在内的大规模海外投资计划就是他们抓住的救命稻草。2015年,中国商业银行平均净利润增长率不足3%——世界第一大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仅增长了0.5%——但是它们的境外机构却保持着10%以上的增长速度。截至2015年底,工商银行已经在“一带一路”沿线的18个国家设立了123个分支机构——此前它已经通过控股非洲最大的银行南非标准银行渗透入20个非洲国家。凭借不断增加的海外分支机构,工商银行已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投资2208亿美元,超过了亚投行的初始资金。此外有报道称,该行在拉美发放的贷款规模已经超过了世界银行和美洲开发银行的总和。工商银行的扩张行动只是中国过剩资本涌向全球市场的一个缩影。金融资本积极向外发放贷款并涉足当地资本市场,不仅帮助中国企业从海外攫取利润和股权,而且利用涌向世界的资本洪流建立起全球人民币网络。相比于基础建设,金融集团以及国际化的人民币更能保证中共以隐蔽的方式对当地资产阶级政府施加长期的影响和控制。

中国秩序

在危机中启航的中华帝国主义正在向美日欧等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索取与自己经济规模相当的海外势力范围。尽管英国等欧洲国家表示愿意同中国合作——由于它们相对较弱的经济实力和对美国的失望与敌意——但逐渐激化的南海问题说明中共政府的扩张计划必然会加剧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冲突。但是比起美日的阻挠,中共政府未来所面临的更大的问题可能是“新领地”的社会局势。2008年经济危机后,各国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和生活水平下降引发了此起彼伏的反资本主义群众斗争和政坛动荡。这些都威胁到中国企业在当地的运作。2015年希腊激進左翼联盟上台后,比雷埃夫斯港私有化计划曾一度被搁置;本月巴西亲华总统罗塞夫遭到弹劾,据估计中国的投资计划很可能会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随着经济日益受到中国控制,群众怒火不可避免地会直接指向与本国政府相勾结的中国资产阶级——正如将大规模投资的经济模式带向世界,中共政府也会试图在势力范围内削弱他所厌恶的福利制度和资产阶级民主,以建立起本国那样反工人的专制统治。2015年发表的《中国的军事战略》白皮书首次向军队提出了“维护海外利益”的任务,表明习近平正在试图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保证扩张计划的顺利实施。尽管至少目前中共政府不太可能派遣军队,但是它会采取间接的方式压制反资本主义群众运动,例如操纵当地政府或者進行经济威胁。中国的扩张并非如一些民族主义者所说,能够使世界人民摆脱美国帝国主义的掌控。相反,这只不过是一个伪善的后進帝国主义国家的崛起。

乌坎2.0:抗议再在农村爆发

广东省乌坎又一次成为世界焦点。将近五年前,这个村子掀起一场历史性的斗争,反抗腐败的土地交易和当地官员的专制统治,并似乎从中国当局那里赢得了些许让步。在本文撰稿之时,乌坎已经再次爆发抗议。虽然结局如何还是言之尚早,但我们仍能从本次和上次的斗争中学到重要的经验教训——为了在中国组织成功的群众斗争,我们需要加以讨论和运用这些经验。

6月17日当局展开镇压,乌坎村村民为了抵抗而再次上街。陆丰市当局派出400名警察,在17日夜间逮捕了72岁的民选村委主任林祖恋。在逮捕过程中,他68岁的妻子杨珍被警察推到在地。现在林祖恋面临受贿罪指控,但当地村民斥之为谎言。一名微博用户质疑,为什么官方派出强大警力去逮捕一个“70多岁的老人”?

林祖恋被捕后,三千多名村民举行了示威抗议。当局加紧镇压,在村内形成国家紧急状态,使用无人机监视村内局势,逮捕其他被怀疑为“团伙头目”的人,林祖恋的孙子林立义亦被补,乌坎随之而来爆发了更多的游行。中共官员指责《苹果日报》等境外媒体煽动抗议。国家宣传机关一贯用“境外干涉”的说辞来搪塞“群体性事件”,而不愿承认抗议者有合理诉求——反对镇压构陷、非法侵占土地以及政府官员和地产开发商之间的权钱交易。

据媒体揭露,有学生被迫签字指证林祖恋贪污受贿。学校甚至延长上课时间来阻止学生参加示威。在上周中期,所有记者被命令离开乌坎村“以保安全”,而林祖恋家人聘用的两名律师则被阻止代表他,也不能与他联络。其中一名律师玉品健表示受到恐吓电话。

电视认罪

被捕两天后,林祖恋在电视上“承认”自己收取贿赂。他这样做可能是为了换取释放孙子。习近平当局强迫“电视认罪”的,诬陷批评政权的人,包括人权律师和被绑架的香港书商。但这作为一种宣传工具正在迅速失去效力。一名乌坎村民告诉《悉尼先驱晨报》:“我们一点也不相信,电视上的东西都是假的。”在影片视频中,林祖恋语速缓慢,似乎是在背诵台词,而且他说的是普通话而不是当地方言。在林祖恋“认罪”后,又有一千多名村民举著为他喊冤的横额幅街头。

被非法侵占土地的村庄数不胜数,乌坎只是其中之一。据估计,中国每年新增失地农民多达400万名。从1990年代以来被卖给开发商的耕地总面积相当于英国大小,这让大量官员暴发成百万富翁。为了阻止不正当的土地交易,乌坎居民在2011年时赶走了当地的腐败官员,并通过村理事会实施了持续几周的“自治”。直到当年12月,政府与村民达成协议,双方的对峙才宣告结束。当时中共省级领导越过当地官员,亲自介入事件,而且似乎向村民作出了重大让步。

这个协议被誉为突破,并作为“乌坎模式”广为人知——它表明冲突能够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当时射秽主义行动警告说,尽管乌坎运动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但是这样的结果不应被过度解读。《金融时报》就是后者的典型。作为一份全球资本主义的报纸,它在头条中宣称:“乌坎为中国提供了民主典范”。

2011年协议达成后不久,我们就在分析中警告:“事实上,官方的承诺将流于纸面。这是一场还没有结束的抗争,为了夺取最终的胜利需要对策略、纲领和组织方式進行進一步的讨论。”[《乌坎抗争及其教训》,中国劳工论坛,2012年2月26日]

假让步

作为2011年协议的一个注脚,我们应当注意到,当时参与谈判的高级官员朱明国已经因为收取1.4亿元贿赂而身陷囹圄。他的前任领导、广东前省长汪洋——与乌坎事件的解决有着最密切关系的人——后来升任政治局委员和国务院副总理。但是汪洋“温和”的亲改革路线没有成为整个中共政权的前進方向,相反,它已经在中国的政坛中消失了。

2012年3月,乌坎获准進行选举,但是这些选举并非像媒体报道的那样“自由”。村民普遍抱怨,当局为了阻止更加“激進”的人竞选职务,遂派出警察威胁恐吓核心活动者。同时腐败土地交易的实际问题未能解决,而且现在已经引发了新一轮示威。

在林祖恋和其他抗议领导人被选入村委会之后,上级政府更是双管齐下,一边迫害乌坎运动中最激進的斗争者,另一边在财政和行政上封杀民选领导人,使他们没有可能解决土地问题。

中共地方官僚的目的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很可能隐藏从非法土地交易中获得的好处),同时还要抹黑乌坎村的“民主”实验。最终结果就是,在抗议结束将近五年后,乌坎斗争的诉求没有得到一点满足。在描述2011年汪洋等人为瓦解群众抗议而作出的承诺时,一名村民说:“就像给你一张200万元的支票,但当你去银行时就跳票了。”

林祖恋是一名退休中共官员,却因为支持抗议而正在遭受地方当局的严厉迫害,可谓相当讽刺。自2011年同当局达成协议以来,林祖恋一直是中共最忠实的辩护者。他劝说村民保持“耐心”,不要再進行抗议。他也强调,乌坎是一个个案,不是其他地区所能效仿的典范。乌坎运动中想要重启群众斗争的人对他做出批评,导致原来的抗议领导层发生数次分裂。这也被陆丰当局利用,迫使乌坎就范。

看来林祖恋的耐心最终还是耗尽了。就在被捕前几天,他在社交媒体上呼吁召开群众大会,讨论重启抗议的事情。这才是他被捕的真实原因。有传闻说,在林祖恋和其他村领导人的鼻子底下,再有腐败的土地交易发生,可能就此促使林祖恋及其支持者采取行动。

“共产党万岁?”

乌坎和整个中国能从这段经验中吸取很多教训。很明显,许多勇敢的抗议者,尤其是老一辈,希望中共国家领导人介入事件,调查并惩罚陆丰官员的强盗行为。有些人将此作为示威的诉求。不管是2011年还是现在,都有人喊出“共产党万岁”的口号。这口号有很多含义,有些抗议者以为向党表示忠心可以减少镇压的危险,但这没能起作用。从一些报道中我们看到,即便只是把它当成一种策略,也不是所有参加斗争的乌坎村民都同意这种做法。一些村民的见解更有眼光,正如《经济学人》引述一名居民:“我们有一个黑政府,全都是腐败。他们不能再用‘乌坎模式’来欺骗我们。我们要拿回土地。”

没有迹象表明国家领导人会出手解救乌坎。习近平的反腐运动主要是利用民粹主义,用作党内权斗,而非真正根除贪腐,而且在这个官僚权力不受制约、资本投机猖獗的制度下,贪腐是不可能被消灭的。习近平决不想让人们觉得像乌坎那样的有组织的群众行动可以迫使政府改变政策。

根据美国网站“中国数字时代”的披露,国家宣传机关已经发动了全面封锁,要求新闻媒体“删除关于抗议的报道、照片和视频”。与此同时在海外宣传方面,狂热的《环球时报》英文版警告说:“如果全国各地的矛盾都用乌坎村民的激進方式表达的话,中国基层看到的将是一片混乱和骚动。”

自从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国的国家政策向着更具压迫性的方向偏转。习近奔驰下的一个特征就是,连体制内的“温和”声音——包括NGO活动者和律师——也在被逮捕并被迫承认不存在的罪行。林祖恋就是其中之一。在担心严重危机和群众骚乱将临的情况下,加紧镇压是独裁政权本能的防御反应。

建立独立基层组织

乌坎以及其他农村斗争的出路是建立民主的群众组织、在各个斗争社区间建立联系(有些只相隔几公里)并联系至正在形成的工人运动。尽管在任何斗争中,谈判乃至暂定的协议都是不可避免的,但2011年的错误在于解散了独立的村理事会,而没有把它当作群众的发声平台加以保持和壮大。

根据协议参加选举没有问题,只要村民明白这些选举对于变革的作用是有限的。不幸的是,现实情况并非如此。即便只是争取些许改革也必须依靠独立的基层组织和持续的群众动员。在官方村委会争取议席,本可以作为外加的“合法”平台在斗争中发挥作用。

人们需要明白中共政府的反动性,以及它同腐败的资产阶级之间的勾结,也需要建立有组织的射秽主义替代方案。乌坎所遭受的镇压和中共想要扼杀“民主实验明”的企图会让越来越多的人看清现实。

乌坎抗争与农民运动

2012年乌坎村爆发抗争时,村民一度果敢驱逐了当地政府。但当局为了避免选举和民选村委会失控,事先将乌坎的最高权力交给了更容易操纵的党总支部,并任命林祖恋为总支部书记。随后,林祖恋和其他6名经过当局挑选的温和派领袖被选入村委会。可惜,由于斗争没有走得更彻底,土地迟迟未能收回。发觉自己被欺骗的村民开始向村委会施压——这是导致林祖恋最后转变方向的重要原因。

据《新京报》报道,民选领导人在当选一年后已经不敢召集村民大会,担心村民在大会上提出激進诉求。有些村民甚至开始怀念被推翻的前任村委会。在这种情况下,依靠群众支持而获得权力的领袖们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分裂。为了保证相比之下更加温和的林祖恋能够顺利连任,从而阻止民选村委会从“防火墙”变成“纵火者”,当局在2014年选举前夕以受贿罪为由逮捕了试图争夺村主任职位的杨色茂和洪锐潮。林祖恋被捕后不久,《环球时报》——更多像是讥讽当初主张和平路线的乌坎领袖——说道:“财产权的纠纷仅靠选举显然解决不了”。当然,想要夺回被盗卖的土地就必须将“未完成的革命”進行到底,利用争取到的民主权利向中共独裁政权发起不妥协的斗争!

被夺走的土地

与其他爆发斗争的村庄相同,乌坎事件也起因于被政府官员和资本家联手侵占的土地。从1980年代后期开始,经过短暂繁荣的小农经济走向衰落。在这10年里,农业收入从每年增加15%下降到2%。到了1990年代中期,一度兴盛的小规模乡镇企业也逐渐萎缩。这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年轻农民不得不進入城市谋求生路。2014年的统计数字显示,中国农民工数量约为农村户籍人口的30%。同时据估计,到今年农业劳动力中50岁以上所占比例将超过50%。生产方式倒退和青年劳动力外流瓦解了农村的集体经济组织——在乌坎的例子中,村集体几乎沦为薛昌和陈舜意的私有财产;戏剧性地,返乡青年成了斗争的发起者和重要部分。值得注意的是,在毛泽东时期,底层农民正是通过建立在公有制之上的集体组织——尽管是官僚化的——改变了自己的政治地位和生活状况。而现在,这些去组织化的农民,面对急于从土地中攫取财富的中共官僚、城市资产阶级(例如金融机构、地产商和工厂主)和新兴农村权贵组成的联盟,很难形成有效的反抗力量。中国人民大学的一名学者指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崩溃已经使土地从“农民集体所有”在事实上转变为“县级以上地方政府(以及和它相勾结的势力)所有”。这解释了为什么农地和宅基地会不断受到强征、强拆、侵占和盗卖的威胁。数据显示,截至2014年,中国共有失地农民1.12亿人,其中有五分之一的失地家庭没有得到任何补偿。世界银行官员英卓华指出,在1990-2010年间,中国农村土地的征用价格比市场价格低2万亿元人民币。更严重的是,有中共官员估计,官僚与资产阶级的剥削联盟自“改革”以来利用征地从农村榨取资金多达15万亿元人民币,但是给农民的补偿不到5%。

在如果说征地和非法的土地交易还只是蚕食土地的话,正在進行的土地私有化将把整个农村社会置于统治集团的刀俎之下——大地产的形成会大规模压缩农业劳动人口并导致大量小农破产。那些找不到工作而又没有社会保障的无产化农民最终将沦为城市贫民。正是惮于由此产生的社会危机,习近平政府不敢贸然推進私有化。但是只有学习乌坎的经验,建立独立的、民主的农村群众组织,并且联系各地农民斗争,反抗中共政府的新自由主义政策,才能彻底扭转土地私有化的趋势。

彻底完成革命

时至今日,第一次乌坎事件后选出的村主任和两名副主任(杨色茂和洪锐潮)已经全遭镇压,委员庄烈宏于2014年逃往美国寻求政治庇护,说明妥协立场无法对抗根深蒂固的非法土地交易和愈发猛烈的高压政策。乌坎内外都有人提出私有化作为土地问题的解决方案,习近平政府也在小心翼翼地朝这个方向前進,其结果只会是底层农民遭受更残酷的剥削。

农民中间有着复杂的利益阶层。这种分化在毛泽东集体化时期曾得到遏制(但没有完全消除),但随着小农经济的回潮又迅速恢复。同时,作为整体的社会力量,农民又总是带有小资产阶级倾向,不能在政治斗争中扮演独立的角色,而只会跟随在主要的社会阶级──工人阶级或者资产阶级──的背后。值得注意的是,乌坎村民并不打算将收回的土地用于小农生产,而是希望在满足住房需求之后通过与城市或本地资产阶级合作获得收益——被推翻的前任村领导集团就是这样做的,但是村民要求公平分配收益。可以理解很多农民会对土地私有化抱有幻想,误以为法律会保护私人财产而免于被中共官员掠夺。但这等同跳出油锅又落火坑──同一批中共官员及其富豪党羽会在私有化过程中抢走一切财富,而小农只会沦为输家。历史经验证明,这种“公平分配”的愿望不可能实现,因为农民中的富裕阶层总是试图剥削下层的贫穷成员,特别是在他们得到封建宗法势力的帮助之后——前任村领导集团的所作所为再明白不过地说明了这一点。事实上,中国许多村庄已经发生了与之类似资本主义的再集体化或者对未被分割的集体资产進行资本主义化运作。华西村就是后者的一个例子。尽管许多毛派称赞华西村挡住了改革开放的“分田风”,但实际上这和射秽主义并没有什么关系——在本村村民享受富裕生活的同时,更多的外来劳动者被迫承受着不平等待遇(剥削)。“红色的”华西村甚至像中共官僚一样用欺骗的手段侵占别村土地。小资产阶级的狭隘性导致农民在反抗大资产阶级压迫时往往不能“将革命進行到底”,终究陷入妥协、退却与失败。

因此农民要想实现自身的真正解放,必须加入城市工人阶级,推翻中共政权和它所维护的资本主义制度,然后依靠土地公有制和独立的、民主的群众组织,加上政府充分资助农业机械及发展新耕种技术,在自愿的前题下开展大规模集体化生产。

射秽主义者表达对乌坎人民的声援,反对土地侵占。但我们认为,无论是乌坎村还是其他社会斗争,都需要一个清晰的政治替代方案,以取代中共专制资本主义的旧制度。在乌坎的经验里,再次证明无论再些微或地方性的改革,都会被独裁者阻挠。因为他们害怕任何独立运动都会威胁其控制力。在这前题之下,革命爆发是迟早的事。

中国经济回光返照?

中国经济已经转危为安了吗?总理李克强和中国政府当然希望我们这么想。但事实是,尽管北京当局在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后实施了一系列大规模刺激方案,经济增长依然疲软。此种政策不可避免造成债务膨胀,增加金融崩溃的危险。即使不会全面崩溃,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像日本那样的经济停滞。对此连中国的高官也做出了公开警告。

《人民日报》发表的一篇头版社论(2016年5月9日),显示出前所未有的高层分裂迹象。在这篇社论中,一名匿名“权威人士”猛烈抨击了政府的政策。他说经济并没有复苏,而是沿着L型轨迹运行。

他警告说:“我要强调的是,这个L型是一个阶段,不是一两年能过去的。”

这位神秘人士明显是政府要员,否则中共党报不会如此突出的报道。人们普遍认为这个人是习近平的首席经济顾问、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他说“树不能长到天上”,通过增加债务来刺激经济可能会“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

政府试图打消人们对危机的预期,但《人民日报》社论却揭穿了它所营造的经济增长的假象。

驻北京经济学家杨思安认为中国经济只是“回光返照”,而非真正恢复。她评论道:“在看似复苏的中国经济背后,是新注入的巨额流动性,以及高层对经济态势的卖力宣传。”

美联储大转向

今年年初,中国股市和人民币汇率双双跳水,造成继去年夏天股市大崩盘之后的第二场金融震荡。但是到了二月底,中国和全球市场又趋于平稳。这主要是因为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的政策变化;在去年十二月,提高基准贷款利率被证明不合时宜之后,美联储搁置了再次加息的计划。

美国九年来首次加息,表现出美联储结束了量化宽松政策,结果随着美元对其他货币升值,大量投机资本撤离以中国为首的所谓新兴市场,导致房地产、股票和其他金融资产的泡沫破裂。“新兴市场危机”的爆发可能会扼杀了全球经济仅余的疲软复苏。

通过推迟加息,美联储暂时稳定了局势,并给四面楚歌的中国金融主管部门以喘息之机。美元对其他货币展现弱势,缓解了中国央行的压力。央行此前花费大笔资金支撑人民币汇率,以遏制大规模资本外逃。据《彭博社》估计,中国去年净流出资金多达1万亿美元,几乎是GDP的10%。这意味着多年来资本净输入的时代历史性地逆转。不过,英国退欧之后,美元又骤然升值,再一次向中国央行施加压力。

中国政府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其外汇储备从两年前的4万亿美元减少到今年五月的3.19万亿美元。为了遏制“资金外流”,北京当局开始收紧漏洞百出的资本管制。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因为严格的资本管制不利于中国大公司在全球的狂热扩张。

走向债务危机

资本外逃可能会引爆银行业危机或者——更即时的是——迫使人民币大幅贬值。这几乎一定会导致竞争性贬值(所谓的“货币战争”),特别是在亚洲和其他新兴市场国家。许多评论人士将之比作1997年亚洲危机,因为后者的起因同样是大规模资本外逃击垮该地区货币,并造成从首尔到雅加达的经济严重衰退。

国有银行体系确实赋予中国更强大的防御能力,但是这种作用是有限的。中国国有部门实际上是一群在相互竞争、盘踞一方的经济山头,各自会向不同方向走。目前中国当局的危机应对方案的最大问题在于它一味增加债务,妄图借此蒙混过关。这种政策一方面逐渐失去效力(新增债务越来越多,但是对经济的刺激作用越来越小),另一方面为未来积累起更大的麻烦。`

北京当局在三月份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重申了官方目标:从今年到2021年,平均每年增长6.5%。“这可能要求到2021年时总债务增加到GDP的360%-540%,”驻北京经济学家迈克尔·佩蒂斯(Michael Pettis)说道:“委婉地说,这是难以置信的。”[《金融时报》阿尔法城专栏,2016年6月2日]

金融大鳄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最近警告说,中国对债务的依赖与2008年金融危机的肇因有着“惊人的相似性”。特别是影子银行的爆炸性增长与当时的美国有许多相似之处。按照定义,这一经济领域根本不存在国家管控。

相关专家朱夏莲(Charlene Chu)认为,中国银行业很快就会需要“积极救助”。她估计,不良贷款实际约为银行总资产的22%,远高于官方估计的1.75%。这与香港经纪公司里昂证券(CLSA)在五月的一份报告中所做的推测相差不远。该报告认为中国不良贷款处于19%的“危机水平”。中国银行业总资产(亦即贷款)为28万亿美元,意味着不良贷款多达5-6万亿美元。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随着中国经济增速滑落到25年来的最低点,可能远低于北京当局去年宣布的6.9%,债务大山也在继续增长。高盛公司的一份报告(2016年7月2日)指出,中国的债务与GDP之比从2008年的154%上升到2015年的249%——令中国债务水平“挤身为世界现代史上最高的2%”。根据这份报告,只有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佩蒂斯说:“我个人认为,在两到三年之后——最多四年,如果国际形势十分有利的话——中国债务就会升高到足以使经济停止增长的水平。”

影子银行:价值8万亿美元的产业

糟糕的数字不止于此。在担任总理的第一年里,李克强的政策似乎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影子银行的增长。影子银行涉及更加严重的金融风险,因为它不受政府监管,而且以连业内人士也不理解的方式向外伸展它的金融触手。

但是,影子银行又再恢复了爆炸性的扩张。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下调利率的结果,也因为资金从不景气的股市流走了影子银行业。影子金融特别受到地方政府的欢迎。事实上,正是在国有银行支配着影子银行的增长。按朱夏莲的话说,国有银行把影子银行当作“隐藏的第二张资产负债表”,隐瞒真实的资产和负债状况。如果把中国现在不可持续的信贷增长比喻为一种金融“兴奋剂”,那麽影子银行和它们如庞式骗局一般的“投资产品”,就是能够致死的危险“兴奋剂”。除此之外,中国还面临另一个危险,那就是在将来的危机中,影子银行可能会成为资本外逃的通道。

据穆迪公司披露,2015年中国影子银行规模增加了30%,达到8万亿美元(约为GDP的80%)。其中增长最快的部分是理财产品。被作为“投资品”出售的理财产品,通常只是被打包出售的“垃圾债”,并许以高于平均水平的红利。不可思议的是,汇丰银行(2016年6月30日)报告称,中国理财产品市场规模现在比全球第二大的中国股票市场还要大24%。从根本上说,中国的理财产品与2008年美国金融崩溃前泛滥的担保债务凭证(CDOs)没什么区别。

中国版“担保债务凭证”

为了追求更高的利润,银行愈来愈是理财产品大买家,去年由银行购买的理财产品占了三分之一。而且越来越多的理财产品被其他理财产品收购,意味着同一标的“资产”被多次打包出售,与摧毁美国银行业的做法如出一辙。用电影《大空头》(The Big Short)中一名银行家的话说,这不过是“包在猫屎里的狗屎”。

朱夏莲把理财产品叫做“滴答作响的定时炸弹”。她指出,即便今年理财产品规模只增加25-30%(去年增加了57%),“它也会达到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摧毁西方银行业的结构性投资工具(渠道)的两倍规模。”[《巴伦周刊》,2016年4月15日]

与此同时,许多因2008年大规模经济刺激而积累起来的公司债务正在变成坏账。我们已经看到,很少有经济学家相信关于不良贷款(亦即违约或近于违约的贷款)的官方数据。目前官方称不良贷款仅占总贷款的1.75%,但最近的几份报告认为实际水平比这高出10到20倍。

在习近平的老巢浙江省,不良贷款率的官方数字是2.39%,但《金融时报》(2016年5月30日)发现:“据当地银行业人士估计,浙江省真实的不良贷款率很可能在20%到30%之间。”

第一季度的信贷膨胀

北京当局试图去杠杆(降低债务水平),但是失败了,或者说被银行和地方政府的相反政策和规避措施抵消了。这主要是因为它们担心经济增速大幅下跌的话,可能在金融和政治方面引发失控的连锁反应,分别是银行危机和群众骚乱。

这解释了为什么今年第一季度新增贷款暴涨并刷新历史记录。社会融资总额(TSF)——广义新增信贷——比去年同期增长41%,达到6.59万亿元人民币(1万亿美元)。

今年第一季度的信贷扩张规模甚至超过了2009年同期,当时中国开始实施大规模刺激方案。这似乎是政府因年初经济急剧恶化而做出的恐慌反应。这也解释了中共高层为什么在经济政策上出现尖锐且反常的公开分裂。

最近这场放贷热潮吹胀了新的泡沫——特别是在房地产市场(但局限于第一、二线城市)——以及商品市场虚幻的繁荣。这些泡沫不可避免地会像去年股市一样破裂。

这些情况告诉我们一个事实:中央政府及其金融机构无法完全掌控经济政策。事实上,中国的经济权力极其分散。地方政府及其所控制的公司和银行一味追求自身利益,而无视北京当局的意愿。这是债务膨胀、以及政府没能有效去杠杆的重要原因。

银行业的做法:展期和掩饰

国有银行采取“展期和掩饰”的政策──一面掩盖堆积如山的坏账,另一面向大客户和有地方政府背景的公司提供新贷款,从而保证它们照常运转。同时经济增速仍在放缓。最新数据表明制造业仍在萎缩,其就业人数在过去两年中逐月下降。今年前五个月,作为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65%的私有部门,投资增速锐减至3.9%,远低于去年的10%。

“中国不可能已经见底。应该从中国的词典里删掉见底这个词,因为中国经济正处于长期放缓的过程。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们是能够掌控这一过程,还是只能被迫接受。”致力于调查中国私有企业状况的中国褐皮书国际(CBB international)总裁利兰.米勒(Leland Miller)做出如此评论。

大多数国际银行都下调今年中国GDP的增长预期至6.2%到6.6%之间。不管第二季度官方GDP数据如何,尽管政府在年初实施了史无前例的信贷扩张,下行压力明显仍然存在。当然,当局可以编造任何他们想要的数据,而且作为一个令人畏惧的独裁政权,没人敢于公开指责它造假。

畅销书《红色资本主义》的作者之一弗雷泽·豪伊(Fraser Howie),转述了一位欧洲大型保险公司老板的见闻。这位老板说,中国人民银行官员在今年早些时候同他会谈时,嘲笑了官方所报道的6%增长率。

这对中国工人阶级来说是不幸的。他们不得不面临大规模裁员、减薪和经济不稳定。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中国沃尔玛员工示范抗争

中国沃尔玛超市员工在至少四个城市发起野猫式罢工。在中国警察国家里,罢工往往局限于一个工作场所或一个城市,而今次罢工透过社交媒体跨省市串连组织,成为了一个历史性的先例。

由于沃尔玛强制推行新的工时制度,类似在美国一些没有工会的超市里,以每小时计算工资的制度。新的工时制度使管理方可以随意更改员工的工作时间,并且超时工作没有加班费,有些工人超时工作达到每月174小时也是如此。而沃尔玛员工为通常要轮班连续工作11、12个小时,才能拿到生活工资。有工人抱怨道,他们从2009年开始工资从没增长过。七月初,沃尔玛公司快速推出了新工时制度,取代现时全日制员工的8小时工作天,并强迫工人重新签订合同。

沃尔玛从1996年進入中国,如今全国拥有433间店铺,相当于美国总数的十分之一。该企业一直都欺压并解雇工人,过往几年有过百名受害者,而他们都有站出来发声,力求组织起来对抗高压政策。在今次斗争中,工人指控企业用违法和欺骗手段强迫他们签署新合同。几份报告表明,在与管理层的会面中,工人若果不签署就不被允许离开。

沃尔玛曾在2006年被迫接受官方的中华全国总工会(ACFTU)为法定工会。由于是首个外资跨国企业的合法工会,因此备受瞩目。但工人对全总工会的信任度几乎是零,因为它与管理层的关系比员工更靠近。中华全国总工会(ACFTU)不是一个真正维护工人权益的工会,而是中共独裁政权的左膀右臂,其内部运作也完全不民主。 自2006年,沃尔玛地方工会代表都是由资方委派的,工人民选工会代表的合法权利被无视。

网络串连

沃尔玛发起跨省串连罢工,其意义在于沃尔玛的员工从去年开始,通过网络社交媒体,创建一个潜力强大的基层网络“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作为官僚全总工会的替代。自5月份该公司推出了新的工时制度以来,加入这一网络的员工人数从去年的几百人发展到超过2万人,相当于全国员工总数的五分之一。联谊会采用微信建立了超过40个微信群,给工人们提供了一个交换意见和协调行动的平台。

七月一日,江西省南昌市有2间沃尔玛商店的员工举行了罢工和游行。据报道,南昌市至少超过半数的工人加入了这次罢工。紧跟着,成都市和哈尔滨市也分别在7月3日和4日举行了罢工。其中,成都罢工的照片被社交媒体广泛引用。联谊会的发言人说,除非公司方放弃新的工时制度,否则将持续举行更多的罢工。

中共政权的恐惧

沃尔玛罢工令中共政府非常头疼。杨缘在《金融时报》这样写道:“正当中国为应对工业增长放缓,而准备裁员数百万人,中共政府恐惧工人跨省抗争,而今次罢工实现了这点。 ”

经济放缓令工资被削减、工厂被关闭,在此情况下罢工在过去的一年半以来不断涌动。今年,在国有重工业强制去产能、并将裁减五至六百万工人的情况下,中共当局尤其担心工人动荡事件会发生。今年三月,在黑龙江省拖欠煤炭工人工资,引发大型抗议活动,而领头人物被大规模逮捕。

不利的是,中共的国家安全局启动了对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WCWA)的调查,看他们是否受到“境外势力”的指使。这是中共抹黑工人和其他异见组织的一贯技俩。可见在中国当前体制下,没有安全和合法的途径开展有组织的活动。

使用社交媒体联络和沟通的方式对中国的工人团体益处颇多,这里有距离原因,还因为政府对工人独立运动采取零容忍态度,开展组织活动非常危险等原因。但是,“虚拟”的组织不能替代建立真正的组织,工人们别无选择,只能将“合法”使用的渠道与“非法”的真正组织结合起来。

由于中国地大,加上当局不会容许任何独立运动,组织起来会极为危险,社交媒体令中国很多工人团体获益。但是,虚拟虽然有其价值,但不能取代建立真正的组织──工人一定要将“合法”与“非法”的实地组织手段结合起来。

国际声援

出于以上原因,现在迫切需要工人和射秽主义者在国际上展示对中国沃尔玛工人的团结。国际压力和曝光对美国总公司和中国政府会产生一定影响。

尽管面对政府右翼民族主义的宣传,中国沃尔玛员工仍展示出自身优良的国际主义工人传统。他们表达了对美国沃尔玛员工的支持,在成都的罢工中有标语牌这样写道:“We support Walmart Workers in the US for Fight for 15 and against unfair scheduling! ”(支持美国沃尔玛员工为每小时最低15美元工资及反对不公平工时制度而斗争)

联谊会博客发布了一封支持美国沃尔玛员工的公开信,上面写道,有理由相信,你们的今天将会是我们的明天。显然,中国工人从美国员工学到了为每小时最低15美元工资斗争的范例,并为之受到鼓舞。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和其美国支部“射秽主义替代”(Socialist Alternative)在美国15元工资的斗争发挥了重要作用。

重夺中华全国总工会 ?

面对全国各地工人抗争的压力,市级全总工会至少表面上要站在工人一方。联谊会提出重选工会代表的诉求是正确的,但被沃尔玛拒绝了。深圳的员工为了这项要求今年发起了一场重要的斗争,迫使市级工会不得不支持(这诉求实际上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但几从来未被实行)。

但是,这些事例并不意味着那些NGO人士所说,工人可以“重夺”官方工会机器。中华全国总工会(WCWA)就是政府的一翼,当出现社会大动荡时,有时会出面施压资方,令其做出让步以缓和局势。几个星期前,南昌沃尔玛工人准备罢工时,市级官方工会正正发挥了这样的作用。市级工会出面干预,且似乎与沃尔玛达成了交易,以换取员工取消罢工。但罢工现在还是進行了,并且绕开了全总工会,因为这项交易告吹了。

工人需要建立独立于政府和雇主的自己的组织,工人也要利用资方和政府(全总工会)之间出现的裂痕,以争取机会推進他们的诉求,同时不要有一刻忘记这两者都不是工人阶级的朋友。

中国劳工论坛主张:

支持沃尔玛中国工人的罢工,谴责沃尔玛的强制手段!
废除沃尔玛的综合工时制度,采用每周40小时工作制、大幅涨薪、落实工人集体谈判权!
禁止对罢工工人和代表采取报复手段,维护工人建立网络和独立组织的权利。
建立独立民主的工会

取消新闻封锁 彻查洪灾真相

7月19-20日,洪水袭击了中国河北省,共造成130人死亡,110人失踪,受灾人口多达904万。除了造成巨大的人员和经济损失,这场洪灾还让该省邢台市一个名叫大贤的村子成为社会舆论的焦点。7月20日下午,邢台经济开发区官员在大贤村接受媒体采访时声称,当地没有人员伤亡。赤裸裸的谎言激怒了村民。在新闻和言论封锁的情况下,村民被迫于7月22日围堵107国道和326省道,引发全社会关注。政府不得不于当晚公布死亡和失踪人数。根据官方数字,大贤村在洪灾中死亡8人,失踪1人。尽管官方数字可能含有水分,但是如果没有大贤村民的抗争,一定会有更多的真相被隐瞒。邢台官员的谎言让我们想起不久前黑龙江省长谎称龙煤集团没有发生欠薪,导致上万愤怒工人上街抗议。

加紧舆论箝制

嗅到危机气息的习近平正在疯狂地加紧社会控制,试图以此避免中共和他自己的垮台。根据《金融时报》7月25日的报道,中共政府以禁止非官方机构采编新闻为由关停了一些大型门户网站的新闻栏目,只允许它们转发官方媒体的报道。这场继习近平视察党媒后進一步限制新闻自由的举措就发生在河北洪灾之后不久,因此主要可能是为了阻挠群众了解洪灾真相,另一方面也是配合最新一轮的镇压行动。即便发生了重大灾难,官方媒体也一向遮遮掩掩,只会为政府的救援行为歌功颂德,让应当为灾难负责的失职官员逍遥法外。在习近平加紧控制的局面,恢复新闻和言论自由意味着挑战中共的统治。

占用河道的村干部

根据媒体报道,七里河大贤村段河道被违建建筑占用,是流通不畅的河水在此处漫出并淹没周围村庄的重要原因。这些占用河道的工厂和房屋很少为底层村民所有,它们大多属于村干部或者和村干部有关系的人。甚至有消息称,在洪灾之后,大贤村村干部带人拦截丶私吞救援物资,导致其他村民陷于困境。

被忽视的农村

七里河河道在大贤村迅速收窄,除了村干部一伙人为祸底层群众,失职官员也难逃其咎!洪灾后,邢台市水务局官员表示事前知道大贤村河段存在隐患,但是没钱治理。在过去十年里,七里河新区为整治河道投入几十亿资金,使市区河段能够抵挡“百年一遇”的洪水,但是位于新区边缘之外的大贤村河段只能抵挡“二十年一遇”的洪水。之所以存在这么大的差别,是因为按照政府规划,市区河段将被改造成景观河,成为官员的“生态建设”政绩并带动周围地价上升;沿岸整理出来的土地将被用于商业经营,吸引地产商到此投资,增加政府收入(当然也会增加贪腐官员的个人财富)。大贤村无法为当地官员带来这样的政治和经济收益,上级政府包庇与之勾结的村干部或者至少不愿和他们发生冲突,大贤村的防洪建设也就很自然地被忽视了。有官员说洪灾前发布了群众撤离通知,可是按照《财经网》7月24日的报道,这个通知可能根本不存在——中共官僚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的另一个谎言!中共官僚只考虑自己的地位和财富,不顾群众的生命安全,简直是草菅人命!我们呼吁立即建立民主的丶独立的工农和居民委员会,检查全国防洪设施,消除可能再次造成群众伤亡的隐患,而且所有防洪工程建设都要在群众监督下進行。

射秽主义者呼吁:

由灾民丶底层农民及劳动者建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将所有责任人绳之以法;
建立民主丶独立的工农和居民委员会,彻查全国防洪状况,消除隐患;
取消新闻封锁和言论箝制,让群众得以了解真相,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谣言;
在城市工人阶级的领导下,按照自愿的原则建立射秽主义集体农业,实行有计划的农村建设和生产。

连云港过万人上街阻挡核废料厂

江苏省连云港市爆发过万人的抗议,反对政府兴建核废料处理厂。游行队伍高呼“反对核废料”丶“为了下一代,拒绝核废料厂建设”等口号。《金融时报》中文网引述一名居民盛先生:“政府一直对这个项目進行保密。老百姓直到最近才听说该项目。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感到担心。”近年发生,福建的PX项目爆炸以及天津港仓库爆炸,加上政府往往淡化事件粉掩饰太平,导致人心徨徨。

连云港群众殊死斗争!

自8月6日民众开始抗议。连云港警方当日发出通告,要求民众不要参与反核废示威,当局也要求中共党员与公职人员不可参与丶围观示威活动,甚至不得在网络上讨论,否则将予以严惩。8月7日晚与10日晚,当局调动大批武警分别两次進入城市暴力镇压示威者,警察用盾牌丶警棍殴打手无寸铁的民众,抓捕带头打横幅丶喊口号的民众,曾传有一名民众被警方打死。媒体也全面噤声,网络上的讨论也遭删除与封锁。连云港民众曾号召8月15日发动罢工罢市,据媒体报道,原本得到很多人的响应,但市政府通过警告和恐吓手段将其压了下来。连日的示威迫使政府在8月10日宣布暂停项目。然而,中共一向惯于向群众开空头支票,等待群众运动消散后迅即打破承诺。

今次的项目是内地首座大型核循环工厂,由法国的核电集团阿海珐和中国大陆的核工业集团在去年达成协议,价值100至150亿欧元。中共扩展能源帝国的计划得到了西方资本主义政府及资本家的支持。在2011年日本福岛核灾后,西方政府在群众压力下暂缓核电厂计划,但独裁统治下的中国却成为了阿海珐这家濒临破产的企业的重要市场。只要有机会牟利的话,他们是不会介意对人命造成的威胁的。

“核电大跃進”的危机

石化燃料发电行业连年亏损,核电被政府和资本家视为取代石化燃料业的“高增值行业”。中共为了开辟新的能源市场,在“经济转型”的名义下大力推动核电计划,其疯狂程度被谑称为“核电大跃進”。根据十三五规划,2020年中国核电机组数量将增至90余台,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核电大国。当今全球逾四成新建核反应堆都在中国,当中犹以广东省最密集。据香港《明报》于三月的报道:“继大亚湾核电厂,岭澳一丶二期核电厂及阳江核电厂后,广东省境内第4座核电厂,加上正做前期工程的陆丰核电厂,香港势被5座核电厂包围。”连中国最早提倡发展核能的中国科学院院士何祚庥也说道:“那个要求在二○五○年建四百座的规划,更是太危险太疯狂了,那是吃子孙饭啊!”

而且由于经济進入衰退,各地方政府为了维持经济数字的增长,不惜一切争夺基建工程落户。中核瑞能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在山东丶福建丶江苏丶浙江等沿海省份对10多个站点進行选址。因为核废料厂剩下的选址是广东湛江,意味全国各地核电站乏燃料都要运往广东,到2020年每年会产生1450吨。湛江群众在网络上已经开始发出反对声音,即使湛江官方称不会发展这个核项目,但由于中共过去经常背弃承诺,民众对政府抱有强烈的不信任。

“核电大跃進”将会比50年代大跃進造成的灾难规模及深远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有真正民主计划经济才能阻止这种疯狂发展!

射秽主义者主张:

立即停止所有核电计划
反对镇压及逮捕示威者
向财团课,由国家投资大力发展再生能源
能源企业全面民主公营,通过民主的经济计划创造就业

绿色中国拯救世界?

自2015年以来,中国的煤炭消耗量连续两年下降。作为制造全球暖化之最大元凶的二氧化碳,排放也相应减少。据报道,中国的可再生能源产能在2015年有所增长,风能和太阳能分别上升34%和74%。

这些报告的数据令人触目,掀起了中国走向绿化的舆论。作为全球第二大温室气体排放国的中国,如果真的正在走向绿化,全球变暖问题理应得到了改善。但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样?

中国表面已经走上了正轨,到2030年超过四分之一的电力供应来自风能,同时中国现在也成为了这个世界上风力发电的领导者,拥有供电量145GW的装机,超过了欧洲和美国。

我们要审慎看待来国的统计数据,因为政府官僚们为了私利经常人为地操纵数据。然而,现在可再生能源装机的供电量似乎快速增长,二氧化碳排放量可能略微下降。在妄断中国变成绿色能源国之前,这些数据要从长远的时期去看待,并放在国内和国际的背景下考察。

上述证据公布不久后,绿色和平发布了一份中国煤炭工业报告。这份报告称,在2015年中国批出了210张煤炭发电电厂的许可证,平均每星期四张。单单这批电厂的装机供电量就超过了现时全部可再生能源装机的供电量。

这210个新落成的煤炭发电设施,以其超过24年的预期寿命来计算,将会排放的温室气体将是现时中国总排放量的1.9倍,有毒微粒的排放将造成22万人死亡。

绿色和平指出,煤电领域早就产能过剩,因此新煤电项目根本毫无必要。该报告预测,因为中央政府要在2030年前遵守国际减排承诺,新的火力发电厂将被封存,可再生能源将会承担更多电力需求。

但事实不一定如此。地方的资本家和中共官僚们把这些项目视为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对中央政府的指令视而不见,特别是那些长期盘踞在商业领域的家族,诸如与煤炭工业有关系的家族。

当经济持续景气时,中国政府由于面对能源紧缺,加上为了令中国的风能和太阳能工业主导国际市场,奉行一个非常危险能源领域全面快速增长的政策。事实表明,中国迅速進入世界风能市场,在占据可再生能源领域方面做得很成功。这才是可再生能源领域的增长的主因,关注环保只是次要。

国家未来的政策仍然向官僚和资本家的利益倾斜,而不是以解决全球变暖为优先。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理由相信由统治精英和资本家的所谓市场选择,会在有利改善环境。

煤炭仍然占国家能源消耗量的75%,尽管在一个时期,由于可再生能源的增长,令煤炭发电量有所降低,但论其规模及速度,也不足够解决全球气候变暖的危险。

过去三年全球统计数据表明,气温可能已经上升1.5°C,比起五年前上升少于1°C加速了。北极冰川和永久冻土地带融化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气候科学家的担忧。我们可能正在目睹气候升至预测的临界点,永久性冻土地带释放出大量的甲烷,其温室效应和对环境的危害远远大于二氧化碳。

现在应该采取果断行动应对这个紧急情况,但是没有迹象表明中国或者其他国家的统治者打算采取有效措施。从来没有现在这样重要和紧急把资本主义世界从逐利的统治者之手中解放出来,以一个受民主控制而理性的射秽主义体制取而代之。

中国当局把乌坎村推向“战争地带”

本周上千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突然闯入位于广东省的乌坎村,在夜里進入民宅搜捕了十几个村民。他们用催泪瓦斯和橡胶子弹对付抗议者,中国所谓的“民主村”俨然成了一个“战争地带”。

这次镇压的命令尽管来自较低级别的政府当局,但也是习近平统治下的中国進入全面镇压“冰河时期”的最新信号。习近平在忙于高层政治斗争的同时,仍然指挥对政治异议人士的逮捕和加强对网络和媒体的审查。

“大部分人都被吓坏了”,一名村民向《路透社》的记者James Pomfret表示,“这段时间发生了野蛮的镇压,他们追逐每一个人,追到家里殴打村民”。

乌坎村在五年前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要求政府当局停止强制征用土地丶惩治腐败的政府官员。此后乌坎村被世界称作中国“民主村”。这些事件捕捉了全世界人民的想象力。2011年12月,广东省地方当局在和乌坎村民对峙中作出了罕见的让步,很多媒体评论员在此刻推断乌坎将成为中国民主改革的一个模范。

面对一场坚定而良好组织的群众运动,加上运动有迹象会蔓延至其他面对不公义的村庄,中共当局在压力下作出的策略性的政治妥协,释放了抗议群众领袖,承诺让本地村民举行选举。选举在2011年3月進行了。林祖恋,一名中共资深的村委会官员,成为了首为民选村领导。乌坎前任村干部被村民指责利用职权丶同开发商勾结出卖村民土地谋私,因此被撤职和被安置到其他位置。

然而,在具标志性的2011年协议达成后,土地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村民的挫败感增加起来。随着两名民选的村委会成员逃亡海外寻求政治庇护,镇压力度也加强。民选的村委会发现,他们在当局的资金封锁和破坏面前无能为力,不能实现其对村民的承诺。

到了今年,村民早前的希望残酷地幻灭了。七十二岁高龄的林祖恋在六月份被逮捕,被指控土地交易中收受了大约八万八千美元的回扣和贿赂,九月八日当局以贪腐为由判处他三年一个月的有期徒刑。这些指控都是中共的典型的诬陷诡计,几乎没有乌坎村民相信。林祖恋在庭审之前的“电视认罪”是一个当前被反复使用的招数,被人称为“央视审判”。林祖恋实际做了什么对抗中共高层?他愈来愈反映出乌坎村民的挫败情绪,并有意图重启五年前的抗议运动。在被捕的前一天,林本来打算在当地村民组织的集会上发表演说,讨论该问题。

在林受审之后,乌坎村民的抗议行动升级。上周渔民发动罢工,人民组织“总罢市”,商店全面关闭。村民每天上街要求释放林祖恋。

六四回声

全世界都在见证著野蛮的公安镇压,乌坎镇压是六四屠城的缩小版。从村民内部发出的报告说,受伤的村民害怕被当局逮捕,不敢外出治疗。现在有未经证实的村民死亡报告。多数媒体都被封锁消息。当局威胁要对“散布虚假消息”的网民处以严厉处罚。警方公布了五位抗议领袖的照片,并且悬赏十万元,呼吁村民举报,其中一人是林祖恋妻子的侄儿杨绍基。

防暴警察在九月十三日(周三)凌晨進入乌坎村阻止抗议,他们破门而入抓捕了十三位抗议者。这激起了当地人民组织起来对抗警方。激战在黎明后爆发,警方向人群发射催泪瓦斯和橡胶子弹。当地村民报告说,警方占据了屋顶向人群投掷催泪瓦斯罐,驱散在街头抗议的村民。

中国国外流传的照片显示,村民们看似被警方发射的橡胶子弹打伤。乌坎村的上级行政单位陆丰市发表了一个声明,把社会动荡的责任嫁祸给所谓的“不合法因素”。现在通往村庄的所有路口都被警方设置了路障,用水和电力供应已经被切断,因此村内存在一种恐惧,就是乌坎会出现大规模全面镇压。

所有的见证者都描述这是他们见过最糟糕的情况--比2011年那次失败的镇压还要糟糕。有报道指警察殴打被捕人士,似乎已進入复仇状态。当地村民告诉《南华早报》的记者,警方目前的行动像“收获时间”。这种警察暴行类似广东省上浦村2013年的野蛮镇压。

“乌坎模式的村民主已经死亡”,《英国广播公司》(BBC)驻南中国的记者Stephen McDonell表示。香港有人進行抗议,呼吁世界各地的人民声援乌坎斗争。我们要深刻吸取这些事件的教训,建立起遍布中国的运动,挑战和打倒高压的一党专制政权。中国劳工论坛一直跟進乌坎事件,我们的文章为重建运动的方法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答案。

声援乌坎民主抗争,立即释放林祖恋!

九月九日,射秽主义行动联同社会民主连线和立法会议员梁国雄(长毛)到中联办抗议,声援乌坎村村民。

广东陆丰市乌坎村前村委书记林祖恋,早前在电视上“被认罪”后,昨日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被判入狱三年一个月。他被控受贿、串通投标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三项罪名。林祖恋被禁止聘用辩护律师,只准由当局委派律师。他在庭上认罪不上诉,明显是被迫认罪。

五年前曾经轰动国际的乌坎村事件,曾掀起一场历史性的斗争。村民在2011年反抗腐败的土地交易和当地官员的专制统治,赶走了当地的腐败官员,并实施了持续几周的“自治”。后来,政府与村民达成协议,作出了表面的让步,由村民以一人一票民选产生村委书记林祖恋。但五年后,至今年,腐败土地交易问题未能解决,林祖恋在6月17日召开村民大会,讨论上访追讨被盗卖土地。当局随即展开镇压,在会议前逮捕了72岁的林祖恋,其后林在电视上认罪。自此,乌坎村村民再次上街声援林祖恋。村民连日在村内游行声援林祖恋,公安警告会追究村民刑事责任,但村民坚持不会妥协,并将抗争行动升级,自九月八日起连续四日罢工罢市。

对抗白色恐怖

乌坎村村民原本打算到佛山声援林祖恋,但遭到当局大批军警阻止而无法前往。中共最恐惧的就是抗争将蔓延至其他地区,威胁其铁腕管治。

习近平的统治下,镇压越趋严重,越来越多政治犯在电视上被认罪,香港铜锣湾书店的李波和林荣基便是一例。要结束这种白色恐怖,香港的民主运动唯有透过中港两地的群众团结抗争,打倒中共的一党专政。

我们在此声援乌坎村村民的民主抗争,若果抗争蔓延至更多地区,将更有力迫使当局妥协。

立即释放林祖恋,撤销所有控罪
停止镇压乌坎村民
释放所有政治犯,停止对维权律师、工运人士和非政府组织的假审讯
中港群众团结抗争,推翻中共一党专政

中国经济没有让工人看到一丝希望

八月底,中国甘肃省发生了一宗人间悲剧。一名年仅二十八岁的妇女在杀死她的四个孩子后自杀。一周后,她的丈夫(一名移民工)也被发现中毒身亡。这个家庭被当地政府取消困难补助,因为年收入为5,226元人民币(下同),超过了当地政府规定的2,300元。

这事件令社会震撼,使人关注到中国的贫富差距。一家大小六口的年均收入为5,226元,也就是每个月435元!世界银行制订的“绝对贫困线”为每人每天收入1.25美元。根据一名政府发展官郑文凯的研究,中国有超过两亿人低于这个标准。

GDP数字背后

过去两个季度中国官方公布经济以6.7%的速度快速增长。官方数据广受怀疑,且数字背后隐藏了地区与地区之间的巨大差异──例如辽宁省与重庆及贵州地区之间,前者是被经济危机重创的重工业基地,上半年GDP缩减1%,后者尚处于“繁荣”阶段。

在2014年高峰的时候,中国巨大的煤炭和钢铁部门分别占世界产能的40%和50%。无数工人失业,还被拖欠工资数个月,并且失去了社会保险。滴滴出行公司尚拖欠53万名前钢铁和煤炭工人雇员的薪水。

这是从制造业转型至服务业、被称颂为“可持续发展”经济模式的真实面。

但是,所谓的“服务业”隐藏了高技术部门和低技术部门一概而论,后者的工作职位是低工资、低技术,以及没有保障。即使在服务业领域,工作岗位也被大幅削减。银行业已经裁员超过3万人。白领工作岗位的竞争变得异常激烈,2016年第二季度平均45.1人竞争一个工作岗位,而第一季度的数字是26人。(消息来源,招聘网)

与此同时,制造业部门继续下挫。与很多报告相反,制造业仍然占有中国经济中最大的份额。《财新》杂志在今年八月二十四日指出,服务业被误指取代制造业成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是基于没有考虑通货膨胀的影响。世界银行的数字表明,在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后,2015年中国制造业对GDP的贡献是49.8%,高于服务业的43.4%。

中国的制造业仍然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制造业经历了两年下滑后,在八月份情况出人意料的有所好转,但就业岗位仍减少了14,000个。这是持续34个月的工厂劳动人口萎缩。中国的主要出口市场衰退,来自东南亚低工资国家的竞争加剧,诸如在制鞋业、服装业和电子产品业。中国的很多工厂已经迁移或关闭。与此同时,中国的资本家开始迅速转向自动化生产。从2013年起,中国购买的工业机器人数目超过了任何其他国家。2016年年底中国将超过日本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工业机器人使用国家。

资本主义的本性是为了追求利润而不惜牺牲人类的发展,“机器人革命”标志着工作岗位消失,蓝领工人将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与此同时,用机器取代无产阶级的话,长远而言利润不可避免地進入资产阶级的口袋。当然机器人不会消费,不会实现政府“消费驱动型经济”改革的梦想。

失业率上升

城市的失业率长期维持在4%(数字的真确性值得怀疑)。伦敦发藤咨询公司对此数字深表怀疑,并估计2016年中国的失业和不充分就业率将达到12.9%,达到2012年水平的三倍。

在《射秽主义者》杂志的其他文章里,我们已经指出了中国巨大面对巨大的债务问题、影子银行的迅速膨胀的风险以及产能过剩的危机。在我们的网站中国劳工论坛(需要翻墙浏览),载有大量以左派观点分析中国经济的文章。

马克屎主义者的任务是剖析经济现象中的复杂趋势,拨开官方数据的迷雾,揭穿新自由主义改革派(当中包括中共领导人)的面具,预先向工人打警号,为工人起来進行更有效地斗争作出准备,以维护他们自身的权利。

十九大前习近平加紧集权

近几个月,中共权斗正在加剧。原因有很多,但尤其是因为明年的十九大是习近平巩固权斗成果的关键时刻。经济问题持续严重、僵尸企业负债累累、产能过剩未有解决,而政府又无能力有效处理这堆问题,这些因素都是习近平最近向不同中共派别发动攻击的因素。今年频繁的高层人事变动和对共青团的打压既是为此做准备,也说明习近平并未如他希望人们相信的那样已经取得对党政军的全面控制。中共党争或者以习近平顺利集权告一段落,令他可以更轻松地镇压群众斗争;或者跃出党的界线,引发社会和党的危机。政权上层的震动是危机和社会动乱的先兆,而统治集团失去对未来的信心。

人事大调整

据媒体报道,今年上半年共有230个省部级职位发生人事变动,接近去年全年水平。截至8月31日,19个省级主要党政负责人被调整,比2013年全年仅少5个。在武装力量方面,8月前全国已有三分之一省级武警总队主官被调整;仅7月份就有30多名解放军将领的职务发生变化。另外有消息称,国家副主席李源潮和江泽民的军中代表贾廷安不久将被清理。这场将持续到明年下半年的大规模高层人事变动堪比“反腐”高峰期。这是习近平为十九大——中共领导层的换届会议——提前做的人事布局,以便下一届政治局乃至常委会中有尽可能多的听命于自己的官员。

现任政治局常委中的五位(张德江、俞正声、刘云山、王岐山和张高丽)很可能因为党内关于领导人年龄的不成文规定而被新人替代。但按照惯例,胡锦涛为习近平指定的接班人将成为下一届政治局常委,在上台之前逐渐扩大自己的政治光环。因此,十九大的结果关乎习近平前五年的集权努力是再進一步,还是前功尽弃。有评论人士认为,他为达目的,可能会在事实上废除邓小平定下的“一任两届”和寻求连任。尽管薄令周徐“新四人帮”以及其他高官的垮台极大减少了习近平的危险,但这远不意味着他已经获得了全面控制权。不仅敌对派系仍在发出声音,而且多年来已经成为中共官僚“升官快车道”的共青团妨碍著习近平安插自己的手下。

打压团派

去年习近平已经表示出对共青团的不满。南海仲裁案后,团派不顾习近平低调处理的想法,大肆鼓动民族主义情绪,被视为党团的公开对抗。不久之后,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了《共青团中央改革方案》,旨在将作为一个派系的共青团逐出权力中心。现任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被判无期徒刑的令计划、一直被视为习近平接班人的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与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以及相当多的高级官员均出身于团派。不断恶化的经济状况使习近平与已被边缘化的李克强发生公开分裂。而且,为自己树立起“强人”形像的习近平当然不会愿意接受前任为自己指定的接班人。这不是因为所谓的“独夫性格”,而是由于现实风险。今年年初,有新疆官方背景的无界新闻网发表了反习公开信。信中说:“这种加剧党内权力斗争的做法,也可能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人身安全上的隐患”。这是反对派对习近平的人身威胁。因此如果说上任之初的集权是为了推行自己的政治经济方案,那下一个五年则直接关系到习近平的个人安全。如果卸任后失去了党内主导权,他很可能遭到政敌的反扑。这意味着,即便不能打破党内规则成功连任,他也至少会试图安排一个傀儡接任自己的职位,就如俄罗斯总理普京曾经安排傀儡梅德韦杰夫担任总统,同时把权力保留在自己手上。

难以掌控的下层官僚

另一方面,习近平身边的高级官僚可能还不是他最难对付的敌人。如果回顾一下文革,我们可以发现,尽管当时毛泽东在中央压制了对手,但是下层反对派官僚却始终(除了极短的时期)把控著基层社会,并在他死后成为资本主义复辟的执行者。在放权政策下,地方官僚们获得了更大的实际权力。反腐运动使他们中的很多人感到不满。这些人虽然不敢同党中央发生正面冲突,但也一直在消极抵抗习近平的意志,令习近平不得不宣布禁止“妄议中央”和强化党内纪律。可是,他又必须依靠这些真正的政策执行者。“政令不出中南海”是中共一直面临的问题。自2014年起,习李就放言要消灭官员对“改革”的消极怠工,并已开展三次“大督查”行动,但其效果尚不可见。实际上,只要专制制度和庞大的官僚系统继续存在——当然它们的毁灭也意味着习近平自己的垮台——习近平就很难驾驭这些远离中央、自行其是的下层官僚。经济危机发展至一个阶段,很可能会摧毁习近平的“威信”,此后这些人会给高层反对派以积极或消极的支持,在被工人革命推翻之前给习近平致命一击。讽刺的是,经济危机威胁著中共统治,但也促成了这场激烈党争和习近平的“权威”,同时它又将借上下反对派官僚的手再把“权威”夺走。

马克屎和列宁都解释过,革命往往由上层的统治集团严重分裂开始。中国正走向此一关头。但无论是“集体领导制”还是“个人独裁制”都不能挽救这个腐败病态的制度。唯有为真正射秽主义和工人民主而斗争,才能为社会开拓前路。

退役军人包围军委大楼 鼓舞劳动群众发起抗争

今年10月11日,数千名退役军人包围了中央军委“八一大楼”,要求中共当局改善他们的生活境况。来自九个省分的退役军人举行了大型而很有组织的抗议行动。中央政府面对北京街道示威者人头涌涌的画面,明显受到动摇,于是派了各省领导访京,装作要处理示威者的愤怒情绪。

在和当局达成(不可靠的)协议之后,抗议者于第二日上午被带离现场。根据媒体报道,类似的抗议事件从2014年以来愈演愈烈,仅今年就已经发生了超过50起。事实上,退役军人因为“更爱闹事”,而且“更爱串联”,经常成为中共政府的重点维稳对象。这显然和官方媒体为宣扬爱国主义而塑造的军人形象——(等级制和严格控制下的)服从与“忠诚”——大相径庭。

中国军人大多出身于社会下层,特别是农村家庭。他们尽管曾是国家机器的一部分——许多人参加过1979年中越边境战争或1989年北京屠杀——并带有更强烈的“国家主义”情绪,但在离开军队之后仍难免被牺牲于中共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很多在2000年代前退役的军人遭遇了下岗潮,像当时的失业工人一样陷于窘困境地。部分非正规就业的退役军人毫无社会保障,其中有人因晚年生活贫困而自杀。去年12月,江苏省一名65岁的退役军人因打死两名闯入家中施暴的强拆人员而被捕(因为相当多的军人来自农村,类似的强拆事件时有发生,亦有现役军人家中被强拆的报道)。今年7月,就职于河南省联通公司的大批转业军人发起抗议,谴责该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并将他们从“派遣工”转为待遇更差的“外包工”,而且不给予任何补偿。事实证明,新自由主义化的种种后果毫无例外地发生在退役军人身上。令问题更加严重的是,由于中央拨款不足和地方政府贪污腐败,政府承诺的退役待遇往往被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没有兑现。据估计,目前未得到合理安置的退役军人可能超过104万。

为了避免引发现役部队的不满——当时在场维持治安的武警和公安人员大多对此次事件表示同情——和影响未来一年的30万人裁军计划,中共政府没有对10月11日的抗议者進行公开镇压。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可以对事件的解决抱以乐观态度。像之前历次抗议一样,所有抗议者都会被遣回原籍,交由当地政府处理,但也正是这些地方官员在过去几年、乃至十几年中一直对他们加以打压和迫害。所以等待他们的不只是又一张空头支票,还有严厉的报复。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这场近年来最大规模的退役军人抗议行动都将鼓舞更多的劳动群众——特别是在“去产能”计划中失去工作的工人——发起抗争。只有和这些劳动群众团结在一起,退役军人以及不满于现状的现役武装力量才能实现他们的诉求。

“全面二孩”政策一厢情愿

为了缓解老龄化和劳动人口减少、提振消费,一年前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后,中共当局宣布一对夫妻可以生育两个孩子。与此同时计划生育没有被取消,生育超过两个孩子的家庭仍将受到各种处罚。射秽主义者支持普遍的生育自由,但是就像资产阶级承诺的其他自由一样,生育自由只有在射秽主义下才能得以真正实现。

医疗资源不足

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一次会议披露,中国孕妇死亡率在经过连续11年下降之后,于今年上半年同比反增30.6%。这和政府的新政策不无关系。今年上半年的新生儿超过40%是二孩;超过60%的二孩产妇年龄在35岁以上,而且有着广泛的剖宫产史(一孩时期,医院为了提高收费,经常鼓动产妇進行不必要的剖宫产)。收入不足、工作时间过长和医疗资源短缺使这些“高危”产妇很难得到充分的医疗护理。

处在医疗困境中的不仅是孕妇。新华社旗下的《暸望》杂志在一个多月前发表文章称,中国每年约有10万名5至14岁的儿童因为缺少适合他们的药物而死于可预防或可治疗的疾病。另外,由于儿科利润较低,儿科医生尽管工作量大而且要面对更加紧张的医患关系,但工资一般比其他医生少30%,导致大量人员离职。目前中国儿科医生缺口达20万人。去年年底以来,北京、上海和广州等大城市的一些儿科诊室因医护人员不足而瘫痪。南京一家三级医院的儿科诊室甚至因为唯一一名医生生病而停诊数月。新生儿的增加势必恶化医疗人员和患者的处境。中共官员贪腐成风,政府逐年增加军费,资产阶级一年之内新增80位亿万富豪,孕妇和儿童的医疗需要却被忽视。

新三座大山

医疗、教育和住房被称作中国的新三座大山,沈重地压在劳动者的肩头。即便中产家庭也已为抚养一个孩子倾尽全力,但中产阶级及以上的成年人只不过占10%左右。相比之下,底层家庭更像是被排斥在“现代社会”之外。大多数劳动家庭的子女被送往质量较差但十分廉价的私立幼儿园——如果他们能够接受学前教育的话——,也正是这些幼儿园被接连曝出虐童事件。对于移民工来说,他们的孩子经常因为户籍制度无法在工作地入学。城市住房更是移民工难以企及的。尽管房地产市场严重过剩,资本投机依然推动房价节节高升。一些省份和城市为了消化库存,甚至开始停建为低收入者提供的经济适用房或公租房。低收入、缺少休息时间和不平等制度造成了6000多万被称作“制度性孤儿”的留守儿童,相当于全国儿童总数的三分之一。去年6月,贵州毕节的4名留守兄妹在家中喝农药自杀,引发社会关注。2012年在同一地区,5名留守儿童在垃圾箱中生火取暖时被闷死。实际上,为了不让家庭的生存境况更加糟糕,大部分劳动者不愿生育第二个孩子(即便如此,医疗资源也已捉襟见肘)。这种情况下,只有极少数上层家庭才享有特权般的生育自由。

妇女权利

再次生育意味着女性离开工作岗位的时间更长。在就业市场性别歧视和缺乏公共育儿服务的情况下,更多的女性会选择留在家中成为全职主妇。《射秽主义者》杂志和中国劳工论坛网站此前曾刊登文章说明,资本主义复辟令中国女性的社会地位倒退,“全面二孩”政策则会使问题更加严重。更多女性不仅在丈夫和长辈的压力下被迫生育,而且在失去工作后更加依赖等级制的男权家庭。同时,女性承担了大部分家务劳动。她们不仅要照顾双方长辈,而且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大多数底层女性仍要工作,因为一个人的工资无法满足日常开支。为了争取生育自由、体面生活和平等的社会地位,妇女群众需要团结起来,建立战斗性的组织,反击性别歧视和要求政府建设充裕而免费的公立日托机构、免费公共医疗、真正人人享有的免费教育、将家务劳动社会化(这可以创造不计其数的工作岗位)。这在中共专制统治和资本主义制度之下不可能真正实现,必须依靠工人民主控制和管理的射秽主义计划经济。

习近平成“习核心”

中共中央委员会于十月召开六中全会,并在会议中宣布习近平成为党的“核心领导”,同时通过了两份文件加强对党内高层的限制。 “习核心”的加冕,揭示了统治菁英权力斗争的发展,尤其是有关来年领导层换届的安排。

“核心领导”

“核心领导”的概念源自于邓小平,他在1990年代初用这一词汇来形容江泽民,来强化江的权威,当时正值1989天安门屠杀后政权极度不稳和前景不确定的时期。

《人民日报》在有关习近平加冕的报导中宣布:“党中央丶全党必须要有个核心。”另一个中共喉舌,极度民族主义的《环球时报》在头条中引用一名廉政建设研究中心的“专家”,称现在“非常需要强大的领导”。

自从于2012年掌权以来,习近平已经对多名党内高层進行清洗,并利用反贪运动来攻击其他派别,以巩固自己的权力。党内如此大规模的洗牌使得习近平成为了自毛泽东以来“最强大”的领袖。

今天的中共专政与毛时代有着天壤之别,习近平领导的独裁制度代替著中国富豪菁英们统治。近年来,这些富豪的财富暴增,而权力欲亦变得越来越大。直至2016年10月,中国有594个身家超过10亿美元的富豪,比美国的535人还要多。中国大多数的新生寡头都是来自或依附着共产党的。

习近平比起他的前任们集中了更多的权力于自己手中,并将过往的“集体领导”模式扫之一旁──中共及其媒体将讹称为“民主集中制”。这个模式是为了在后毛时代的党国专制中,加入“互相制衡”的机制来防止一人独大。党内高层,尤其是最高的政治局常委,就成为了各派别分享权力的地方,他们都代表着不同的经济和地方“王国”。

政权自身深陷危机

习近平决定取消这个模式,反映了政权自身已经深陷危机,他认为必须要“大动手术”来解决政策决而不行,以及“政令不出中南海”的问题(即地方及下层政府无视中央的指令,或者只是口惠而实不至那样)。

“党的很多政策贯彻不下去。有些省市在自己的单位丶部门及地区搞‘独立王国’。”中央办公厅调研室巡视员邓茂生周一表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个强支弱干的问题缠绕着中国每一项的政策,从债务的迅速累积丶产能严重过剩到军事政策。这亦解释了习近平为什么要如此严酷地镇压异见分子,无论是律师丶记者还是罢工工人。总部设于美国的NGO人权观察指“这是自1989天安门屠杀以来最严重的人权打压”。

正如《射秽主义者》杂志过往解释过那样,习近平所推动的中央集权和加大个人权力并不是首要基于他的个性(当然这可能是个额外因素),而是客观的危机──如果不将权力集中,中共体制可能会土崩瓦解。

掌管至少12个部门

在六中全会召开之前,习近平已经满身的官方职衔。他是“全能主席”,掌管了至少12个部门的工作,包括经济丶军事丶网络安全和资讯科技等。那么加冕“核心领导”又所为何事?

实际上,这揭示了在接任的四年后,习近平还没有在这场自1989年最严重的党内斗争中获得关键胜利。亲中的美国商人库纳(Robert Lawrence Kuhn)在《南华早报》发表文章称:“习近平遇到了阻碍,否则的话就不会需要核心领导了。”

人民大学社会学教授周孝正表示:“显然在党中央试图高呼团结的同时,内部的团结正是他们最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

因此,“习核心”的确立并不代表习近平的胜利,反而是揭示了习派正于明年中共党大会之前,为党内的权力斗争加剧而做准备。

中共十九大将会在2017年末召开,现时25名政治局成员中的13人将会因年龄原因退下来,包括7名常委中的5人。

根据以往惯例,这就代表只有习近平和总理李克强会留任最高权力机关政治局常委。现有传习近平有意废除“七上八下”(满68岁的官员需要退下来,而67岁以下的则可以连任)的惯例。

有关“七上八下”的传言主要是联系到王岐山的位置,他跟习近平一样是个太子党,并且也是习在政治局常委中的重要盟友。

王岐山幕后主使了习的“反腐运动”,用来增加中央控制及打击敌对派别,并在党国机关中散播一定程度的恐怖以驾驭地方政府。

王岐山把持的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纪委)在过去四年间不断扩张,并染指政府的所有部门来“执行”习近平的统治。最近,中纪委抨击中宣部在媒体中执行领导者路线时不够坚定。

看来习近平希望尽一切可能地让王岐山留任,不过这会打破“七上八下”的惯例(王岐山将会于明年满68岁)。邓茂生甚至表示:“七上八下只是民间说法,党内没有严格规定。”这更让人们猜疑改例已在進行中。

有传言甚至认为王岐山将会在党大会后取代李克强成为总理,并主导经济政策。李克强基本上已经在领导层中失势,之后可能会接任一些像征性的职位,譬如是全国人大主席。

王岐山过去被外界视为经济“改革派”,现在更成为了显赫的“反腐沙皇”,假若当上总理后他将会更强硬地迫使别扭的地方政府就范。王岐山是朱镕基的徒弟,后者于1990年代末出任总理时,曾大力改组中国的经济,削减了4千万个国企工作岗位及将房地产私有化,来让中国加入世贸。

六中全会所制订的措施,包括确立“习核心”,都是为了加强习近平挑选自己领导班底的筹码,让习派人马有利,打击敌对派系。习近平已经开始整顿省政府,并委任了数个跟习丶王关系密切的人物成为地方领导。

清洗江派“大老虎”

习近平掌权不久他就清洗了江派的“大老虎”,然后去年共青团派则成为了他权斗的打击目标。

共青团被官媒指“低效而精英主义”,预算被削减了一半,因而被迫大幅裁员。总理李克强是团派的最大代表,而他和团派似乎是来年领导层换届中最大的输家。

另外,外界亦盛传习近平打算用不同方式延长自己的统治,打破只能连任一次五年任期的规定。他可能会仿效其“榜样”俄罗斯总统普京,在2022年后解除一些官方职衔,但继续掌握实权在幕后垂帘听政,就像普京于再度担任总统之前曾钦点梅德韦杰夫作为“他的总统”那样。

中国国家主席一职明文规定只能连任一届,但中共党总书记的位置则没有此限制,况且后者显然更为重要。在这个背景下,让王岐山留任可以说是为打破旧规矩试试水温,并为习近平寻求第三任期或更多而铺路。

分别在2002年及2012年退休的江泽民和胡锦涛的继任人都是来自另一派别的。中共内部本来就有这种“监督制衡”的机制来避免个人权力独大。习近平拆除这些保护机制,有可能将他所想挽救的体制引爆。

中国国家机器内部 出现史无前例的危机

正如我们之前所说那样,习近平时代标志着中国国家机器内部出现史无前例的危机。习近平的手段紧迫而焦急,显然是由于政权受到严重威胁。

全球资本主义喉舌《金融时报》的莱切曼(Gideon Rachman)指习“正带领国家走向极端而高风险的新方向”。习近平不断将权力集中到他手上,并加强镇压机器来防止出现社会爆炸──群众斗争或系统性经济危机,但他的“解决方案”却可能反而会成为触发革命的因素。

中国毒气笼罩的冬天

自从冬季开始以来,中国广泛地区受到雾霾的强烈侵袭。随着冬季煤用量急剧增加,对中国人民的健康造成了严重威胁,尤其是北部地区。雾霾波及到超过60个城市,4.6亿人受害,被西方媒体称为“空气末日”。

在过去一周,北京和其他23个中国城市宣布“红色警报”,是2014年首次出现的4级警报系统中的最高警戒状态。在“红色警报”下,市政当局关闭学校、交通和工厂,并命令公众尽可能避免多的到户外。这些地区的雾霾水平高达世界卫生组织(WHO)安全指标的20倍。

在过去一周里,北京某些地区的PM2.5(可宜接吸入肺部的微尘粒数值)超过每立方米500微克。世界卫生组织说的公众安全标准是每立方米25微克以下。

极端的污染对社会和经济造成巨大影响。大量民众因呼吸困难入院,高速公路已经关闭,数百个航班被取消。北京机场三分之一的航班取消。据报道,大量人“空污难民”逃离至一些空气较好的南方省分,例如海南及云南。口罩、空气净化过滤器和其他防烟雾小工具的销售在过去一周激增 ,在一些城市已售空。

严重雾霾与科学家所发出的健康警告相吻合。据南京大学的研究人员说,空气污染可能是中国三分之一死亡人口的原因。《时代杂志》(2016年12月23日)说:“在该国的一些地区,日常呼吸与抽烟一样程度致命。在74个中国城市進行的研究发现,2013年31.8%的死亡可能与雾霾有关。”

“战争污染”

对于中国的独裁统治,雾霾危机是一个潜在的政治危机。在这个大多数家庭只有一个孩子的国家,当数千万人(特别是儿童)受到相当于吸烟程度的毒气污染,当局解决问题的能力备受很大的怀疑。北京市政府最近在官网上将雾霾问题归类为“自然灾害”,被认为是当局另一个逃避灾难责任的企图令很多人感到愤怒。

自2014年以来,中央政府已经宣布了“向污染宣战”的方案,但几乎没有明显的效果。从那时起,污染纪录多次被打破,就像本周是历来最多的城市宣布“红色警报”。政府最新的解决方案是在雾霾城市部署水雾炮,但效果非常有限。与此同时,媒体也控制和压制对那些在线发表关于政府处理雾霾危机的批评或笑话。

2014年,北京市长王安顺说,如果2017年空气污染危机没有解决,他会“提头来见领导”。无数中国人已经不相信官方承诺,他们只想安抚公众,但只会越来越糟糕。

自我失败

中国对可再生能源的投资比任何其他国家都多,在2020年前五年计划将耗资2.5万亿人民币(3,600亿美元),比2011-15年期间增长了39%。 目标是在2020年27%的发电来自可再生能源。

但是,对这些投资缺乏任何协调和民主监督──资源和投资决策被与官商勾结共同体所劫持──意味着中国的绿色投资往往是自我毁灭的。雾霾打击了许多中国庞大的太阳能发电场的产能。科学家们警告说,在一些北部地区,巨大的风电场减少空气流通,令雾霾问题更为严重。

最近的研究还表明,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或今年的杭州G20峰会等活动之前,政府提前清理空气污染的临时措施,实际上对空气造成了更大的长期破坏。这是由于几个因素,包括制造污染的工厂只是暂时关闭,但之后产量会急剧反弹。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虽然‘政治蓝天’很容易实现短期修复,但它带来了严重的污染代价,并不能真正解决雾霾问题。”该研究主要负责人北京大学郭锋向《南华早报》表示(2016年12月9日)。

重回煤炭

雾霾爆发背后的最大因素似乎是今年的煤碳用量急剧增加:在发电站、重工业工场及家庭冬季供暖的主要能源来源。这是政府刺激措施的结果,大城市形成疯狂的房地产泡沫而令市场回暖。

“但不幸的是,在过去九个月中,政府的经济政策刺激了一些重工业部门,造成北京的严重污染。”绿色和平的全球煤炭运营高级副总裁Lauri Myllyvirta说。

在高盛的一份报告中指出,今年前十个月,煤炭产量从2015年的水平下降了10.7%,但煤炭价格上涨了80%。煤价反弹促使政府取消生产限制,从而导致11月比10月煤炭产量增长9%。


“成都,请让我呼吸!”图片在成都抗议活动期间于内地社交网络上流传。
反污染抗议

与其关心对抗污染问题,中共独裁政府倒不如更关心打压反污染抗议。在成都整个城市被雾霾笼罩,12月8当局对青年人抗议進行了大规模的镇压。当地人将污染恶化归咎于彭州市的化工厂产生过量的二甲(PX)。2013年民众就是针对PX而進行大规模抗议,但当时未能阻止彭州化工厂发展。

有八名艺术家在成都被捕,他们在当地举行了一场非常简短的街头表演,表达反对污染。还有些活跃分子在市中心的雕像上放置面罩。在社交媒体上有人号召抗议,成都市的大广场因此被警方封锁了三天。“成都的空气污染真的很严重,我一直感觉不舒服。我一直咳嗽…我们想采取一些行动,我们应该站起来。”被捕的艺术家之一向《英国广播公司》表示(2016年12月13日)。

类似的抗议活动也在西安市同时爆发。《英国广播公司》记者表示,这标志着一个“异常巧合的小规模抗议”。在中国各城市爆发过规模大得多的抗议活动,有些是数以万计人参加,反对建设高污染化工厂。在6月份,湖北省钱江市的一家俄罗斯农药制造厂,就发生过万人抗议。社交媒体上流传当中的抗议照片,显示大量人群举起雨伞──香港民主斗争的象征。根据一些官方调查,高达三分之一的中国“群众性事件”与污染问题有关。

在最近几个星期,一个网上贴图将中共“为人民服务”的口号改为“为人民服雾”,受到网民广传!愈来愈多人面对“呼吸权”受到侵犯,透过政治反讽和幽默对“呼吸权”表达不满。

射秽主义者的立场

射秽主义者强调要将反污染斗争与建立中国独立工运联合起来。这两者都是对独裁统治的挑战,也挑战到资本家追逐短利的经济模式。污染危机只能通过一个真正民主的政治制度结束。这制度不是由企业支配的“民主体制”那样。这场危机是全球性的,只能通过全球团结和打倒资本主义的行动来解决。

中国劳工论坛争取组织自由及全面民主权利,也为民主公有大公司和金融机构奋斗,创建射秽主义计划体制来保护地球。

二零一七年

经济危机下工人前景黯淡

2017年习近平就要开始他的第二个任期。在这5年内经济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陷入更危机,令中共当局如履薄冰。虽然今年下半年煤炭和钢铁价格迅速上涨,只是房产泡沫造成的短期效果,但没有人认为这会对整体形势造成积极影响。在这种情况下,资本家和中共官僚必然会继续向劳动者发动攻击。

降低社保缴费

今年4月,国务院决定为期两年下调部分地区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缴费比例,以期降低企业成本,其中养老保险部分涉及20个省级行政区。10月末,国务院又宣布准备降低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基数。有学者估计社保缴费基数降幅约为10%。对于中国劳动者来说,社会保险是一个矛盾的话题。面对低工资和高生活成本,缴纳社保无疑是另一笔支出,这就是为什么青年工人较少参加追讨社保的斗争。的确,少部分劳动者在雇主的欺哄下“自愿”放弃社保;也有雇主威胁员工说,如果他们要求缴纳社保,工资就会减少。但更普遍的是,与地方官员勾结的资本家在工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欠缴社保。《2014年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83.3%的农民工没有参加养老保险,约2.3亿人;参加工伤保险的人最多,但也只是刚刚超过四分之一。2013-2015年沿海地区发生追讨社保的工潮,裕元鞋厂万人大罢工和被警察严酷打压的庆盛服装厂罢工就是其中的例子。

虽然中共宣称退休职工的待遇不会受到影响,但这个承诺很可能只对特权阶层有效。根据财政部的决算报告,从2013年开始,在扣除财政补贴后,社保基金已经亏损。2015年亏损2913亿,其中养老金亏损1731亿。这是因为官僚和资本家攫取了计划经济时期积累的国家财富,造成前一代劳动者只能依靠后一代劳动者的社保费,也是因为享受较高退休待遇的公务员只是从2014年才开始缴纳社保费。老龄化将加速社保基金的亏损,履行“不降待遇”的承诺会让这个正在增加赤字的政府感到更大的压力。所以中共很可能会像渐進延迟退休那样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削减劳动者福利。射秽主义者支持向所有劳动者提供充分的社会保障,同时保证他们拥有体面的收入,但欧洲福利国家的崩溃证明这在资本主义下是不可能实现的。资本主义和它的民族壁垒限制了生产力的发展。资产阶级窃取劳动者创造的社会财富,却让他们自己为社保系统的破产买单。

工资增速下降

相比于社会保险,工资问题对劳动者有更直接的影响。目前已公布工资指导线的20个地区全部降低了预期涨薪幅度,其他12个地区可能对此持悲观态度,例如黑龙江、辽宁、广东和江苏。另外人社部决定放缓最低工资调整频率。2015年全国有28个地区提高了最低工资,但2016年只有9个,平均涨幅从14%降到10.7%,只有习近平上台时的一半。与此同时,劳动者工资增速也在逐渐下降。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前三个季度的数据,人均工资同比只增长6%,而2013年以来的年均增长率是9.4%,采矿、制造、建筑、批发零售和住宿餐饮等底层工人集中的行业工资增长缓慢、甚至下降。人力资源咨询公司ECA International 估计2017年中国实际工资增长率会降到4.7%。虽然这个数字仍然高于亚洲其他国家,但应当注意中国青年的负债率也是亚洲同龄人中最高的。《路透社》的一篇文章指出,中国年轻人的债务(包括房贷)平均是他们月收入的18.5倍,信用卡和消费贷款占家庭债务的比例从去年的4.6%上升到15%。资本家、经济学家和一部分政府官员不断抱怨劳动者工资增长太快,但马萨诸塞大学的一项调查表明,私有企业在2003-2008年间通过低工资、克扣工资和超时劳动少支付给劳动者4.6万亿元人民币,这还没有算上拖欠的工资和社会保险。2015年,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从219.16万人增加到277.47万人,被拖欠工资总额增加到271.59亿。换句话说,不是工人收入增加得太快,而是资本家太贪婪!

“中国劳工通讯”统计的今年上半年全国罢工和抗议事件同比增加了19%,而且仍在向内陆地区蔓延。同时政府的暴力打压也变本加厉。工人群众保卫自身利益的力量取决于他们能在多大程度上组织起来,反抗统治阶级转嫁危机的企图。射秽主义者支持工人的组织权和罢工权,建设独立民主工运,挑战极权中共的资本剥削。

中国:乌坎抗议者遭严厉判决

九名抗议者被判,最高十年监禁

乌坎模式,曾经的集权主义国家地方民主灯塔已经被中共独裁者谋杀。2016年12月26日,中国南方海丰法院对九名被告宣判,惩罚非常严厉。这无疑是向试图挑战中共统治发放政治讯号。相反,乌坎抗议者的命运将激起国内外人士的更大同情。

抗议者自九月份发起抗争就被当局逮捕,被判从两年到十年不等的刑期。他们是魏永汉丶洪永忠丶杨锦贞丶吴芳丶蔡加磷丶庄松坤丶李楚卢丶陈素转和张炳钗。根据海丰法院网站的公布的消息,他们被指控举行“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散布谣言的非法集会。但是判决的细节没有公布。这个案例让我们窥探到“习核心”对中国正進行廿五年来最悪劣的镇压。

2011年在乌坎爆发了大规模抗议,反对村委会的土地掠夺和腐败,自此这条村被推到了全球媒体的头条,被视为中国民主发展的试金石。2011年12月,在残酷压制了村民要求丶抗争领袖在警方看守所内死亡之后,抗争代表和广东省当局达成了一个重要协议,使村委会被允许选出七个席位。林祖恋,一个当时支持抗议的中共官员,是整个進程的关键人物。

镇压

此后,林祖恋被选为村委会领导超过五个年头。实际上民选的乌坎村委会毫无权力,村委会试图收回被攫取的土地,解决2011以来的问题,但被上级政府当局阻扰而失败。这激起了2016年夏天再次爆发抗议,随后村民被逮,七十二岁的林组恋被法庭以“腐败”的罪名迫害。

九月份,林祖恋被判处入狱三十七个月,激起了新一轮的抗议,当局实施更残酷的镇压。林真正的所谓罪行在于支持再发起群众示威。他提出了上诉,并收回他对“收取贿赂”的承认。但上诉法院不出所料维持原判。

就像近期大多数被政治犯一样,林也做了一次“电视认罪”。这显然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发生的,当局胁持着他的孙子,并威胁要向他孙子提告。他的家属指出,当局开了一个条件,如果林祖恋认罪他将换得缓刑。但这交易被揭发只是当局另一招伎俩而已。

当局为了打击乌坎运动,以及消灭乌坎作为抗争象征,因而政治审判乌坎九名被告。中共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下命令残酷镇压,以便在2017年年底中共领导层改组时占据有利位置。2011年政治条件与今天非常不同,当时胡的前任与村民达成协议,现时胡的强硬态度也与习近平对反对派“零容忍”的教条一脉相承。非政府组织丶人权律师和劳权人士被广泛打压,甚至中共当局派人越境绑架政治异议人士,遍及了以前未遍及的范畴。

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一直密切关注乌坎的斗争,因为当中有很多重要的教训:激动人心的基层组织和抵抗,但也要对任何与中共妥协的意图作出警告。乌坎事例表明,林祖恋主张在中共体制内有限改革的实务派,也落得悲惨下场,证明独裁政权不会“改良”到民主的体制,而必然会被工人阶级领导的大规模群众行动所推翻。

大庆市民举行反污染抗议

2月14日,约一千名大庆市民聚集在市政府外,反对在上风口和居民区与水库附近建设可能造成污染的铝工厂。第二天,市政府迫于压力宣布暂停施工,但有媒体称工程仍在继续。根据官方审批通过的环境评价报告,该工厂预计每天将排放二氧化硫19-20吨丶氟化物0.65吨,这些都是可能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的污染物,而且如果工厂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事实上,由于集中了大量高污染重工业,东北三省本身就是肺癌高发地区。从去年年底,大庆市民就开始怀疑工厂选址是为了接近高速公路丶节省成本而无视环境和群众健康。随后市政府同市民三次会谈,但不仅没有解决市民的疑问,反而被发现环评报告的民意调查作假(大庆市环保局已经从网站上删除了这份报告),同时市民代表和抗议活动也受到打压,导致反对情绪激化,最终发生2月14日事件。

与此前各地的邻避运动一样,政府和企业的支持者将大庆抗议者描绘成“无知愚民”。特别是对于大庆这样正在衰落的重工业城市,“要么毒死,要么饿死”最清楚地说明了抗议者的两难处境,但射秽主义者支持通过群众抗争迫使企业增加环保措施,迫使政府投资发展低污染的工业技术,否则这些所谓经济发展“成果”只会毒害工人。但问题在于,官商勾结作假成风丶污染丑闻层出不穷丶群众对于公共事务缺乏最起码的知情权和决策权,大庆市民完全有理由怀疑环评结果是否真实丶“不会出问题”的保证是否可靠丶企业能否一直遵守环保要求丶追求GDP的官员能否严格监管,其实大庆乃至全国都不乏“环评合格”的非法排污企业。建设铝工厂的最大受益者是那些赚得盆满钵满的官僚和资本家,可是如果真的出现环境危机,却要普通群众买单,而且往往投诉无门反遭打压。所以我们支持大庆市民要求更改工厂选址或者完全取消项目的诉求,同时也呼吁全国在反污染运动的基础上自下而上建立民主的工人和居民委员会,审核丶监督和改造一切可能造成污染的企业,没收所有非法排污企业,交由工人民主运营;通过抗议和罢工要求中共政府投入更多资金改善医疗服务丶发展绿色技术和设备,而不是把财政支出浪费在维稳和军备竞赛上。

中国妇女地位持续下降

性别差距仍在扩大

从2006年开始,世界经济论坛每年发布《全球性别差距报告》,从经济、教育、医疗和政治四个方面评估世界各国的性别差距状况。根据《报告》提供的数据,经济危机之后,中国的性别差距指数从0.691下降到0.676(越接近1就越平等),排名从第60位跌到了第99位。必须说明的是,妇女参政度的上升缓冲了下降势头,但是很显然,女性官员和人大政协代表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别忘了在国际媒体面前为逮捕“女权五姐妹”辩护的就是一位女外交官。

高等教育在读生和专业技术工作者中女性所占的比例已经反超男性。考虑到中国女性人口比男性少3000万,这也就意味着女性从事专业技术工作的比例更高。可是性别收入差距并未因此缩小,相反,在劳动参与率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女男平均工资比率从2009年的65%降到了现在的62%,尽管经济危机前曾有所改善。这一方面是因为虽然专业技术领域的差距小于整体水平,但是女性晋升难度较大而且同工不同酬的问题也在恶化,另一方面平均数会掩盖底层劳动妇女更恶劣的处境。

《报告》也指出,中国女性的家务劳动时间是男性的2.6倍(总劳动时间每周平均多5个小时),而家务劳动是不会被算在资本家的工资表里的。推动妇女地位下降的第二大因素是出生性别比。中国目前的数字(女/男)是0.87,比2006年还要低2个百分点,而正常应该是0.93-0.97,所以中国在这一项上稳居榜末。2016年全国出生人口1786万,粗略地说也就是一年之内选择性流产杀害了超过58万名女婴。

夫权与厌女潮

在当局打压女权主义者时,中国也兴起一股厌女症热潮。媒体和舆论愈发将女性描绘成追求物质享受的形象,性别主义者借此否定女权运动的合理性,但其实不过是从侧面证明了男权制度对女性的可耻奴役。资本主义迫使绝大部分劳动群众除非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否则就无法生存,而受到经济和性别双重压迫的女性更不得不依靠出卖身体(婚姻或是卖淫)来改善自己的经济状况。中共政府和资产阶级或明或暗地宣传说,女性的价值在于美貌、生育能力和“妇德”,她们的理想生活应该是及早委身于一个优秀的丈夫——这反过来又和性别壁垒一起削弱了她们在工作上和男同事竞争的动力。去年的女大学生“裸贷”事件曾引发广泛关注。性别主义者表面上指责当事学生“虚荣挥霍”,但其实无非是批评她们因为失去了“贞洁”而“贬值”,也就是对夫权的不忠。资本主义已经把女性物化成可以估值出售而且必须出售的商品,可又通过媒体和舆论谴责她们“过于功利或者过于自由地”出卖自己。这是何等的虚伪!性别主义者经常把女性贬低成依靠丈夫养活的宠物,但是大多数男性在择偶时不希望未来妻子的收入超过自己,因为这会伤害他们“作为男性的自尊心”!所以“女强人”经常被解释成借美色上位,或者被讽刺说过于强势会嫁不出去。要打破性别主义者的抹黑以及整个男权和夫权统治,妇女群众必须奋起反抗。

劳动群众团结抗争

上个月底,“女权之声”微博因为翻译和发布了一篇号召三八妇女节全球妇女大罢工的文章而被禁言。这篇文章呼吁女权运动和劳工诉求相结合,因为后者是所有妇女所面临的问题。射秽主义者支持这种立场。指望资本主义社会自我改良只是空想,即便按照上述《报告》的说法,亚太地区消除两性经济差距还需要100年,而中国从2009年以来就一直在倒退!只有工人阶级和所有被压迫群众团结抗争,特别是劳动妇女的斗争,通过实施男女同工同酬,廉价且优质的幼托、养老、餐厅和家政等公共服务投资帮助妇女从繁重的家务劳动中解脱出来。不论在中国还是世界各地都要挑战资本主义对女权的压迫,通过工人民主管理的射秽主义计划经济才能有效实施上述政策,彻底消除性别经济差距,实现真正的性别平等。这不仅能够解放女性,也能够让男性劳动者摆脱支撑整个家庭的重担。

“灵活就业”与“慢就业”的虚伪: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困境

大陆的大学大规模扩招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一批又一批的大学生从大学校园中步入社会。但是面对就业形式,他们恐怕不会再有在大学中的好心情。虽然根据共青团喉舌《中国青年报》所报道的就业率来看,目前大学生总体──90%以上的大学生在官方统计中可以找到工作。但是这个数字可信吗?

我们当然有理由对这个数字提出质疑,高校伪造就业率的新闻早已不止一次被媒体报道过。更何况,单单就业率也不能说明问题。而实际的就业情况,我们也可以从一些大学所发布的就业报告中一探究竟。

“灵活就业”就是没有保障

天津师范大学所发布的2015年毕业生就业报告中,本科生的就业率高达88%以上。这算得上一个相当高的数字。然而看就业方式的话,我们可以发现本科生有半数选择了所谓的“灵活就业”而非签约就业亦或者升学。对应的,选择“灵活就业”的专科生高达68%。而所谓的“灵活就业”,其实根本就是兼职性质的工作,甚至没有劳动合同。在这种情况下,不但工作的稳定性没有任何保证,身为劳动者的权益更是极易受到侵害。

此外,即使是稳定的就业,其工作性质也颇值得怀疑。在天津工业大学2015年度的毕业生就业报告中,仅有62%的毕业生所从事的工作与他们大学中所学的专业相关。而该校理学院的专业相关度居然仅29%——这也就是说,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该院学生从事著与他们大学四年中所学习的知识毫不相关的工作。经济放缓令很多行业的就职机会大减,很多毕业生都不能选择自己合适的工种。

而即使侥幸获得了稳定且相关的工作,其薪资待遇又如何呢?根据天津城建大学2015年度的毕业生就业报告反映,其毕业生的平均薪酬仅3407元。虽然在未来他们的收入肯定会有所增加,但是生活成本也肯定不会一成不变。而根据媒体估算,天津市的生活成本每月大约在两千多元——请注意,这是在工作者的住宿问题可以自行解决的情况下。如果打算买房亦或者租房,三千多元的工资如果不靠父母接济,恐怕根本无法生活。

“慢就业”就是找不到工作啃老

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向天津以外的地方,其处境只会更加艰难。根据河北工程大学的就业报告来看,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毕业生薪资低于3000元。而如果把目光投向低收入毕业生的话,有十分之一的毕业生月薪居然低于两千元,这种薪资水平甚至低于工厂工人的水平。而如此之低的工资,他们如何做到自食其力——而不是啃老为生呢?

再看看河南省,位于河南省省会郑州的黄河科技学院就业报告显示,有接近80%的毕业生月薪低于三千元——而如果也把目光投向低收入的话,有超过16%的毕业生月薪居然低于1500元。鉴于该校超过90%的学生都来自河南本省,绝大多数毕业生也应该是在河南就业。然而应该注意的是,河南省的最低工资也达到了1600元每月,这些月收入低于1500元的毕业生,难道正常合理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当局当然已经意识到了就业形势已经变得相当严峻,中共机关报《光明日报》在2016年头版刊文《“慢就业”不失为一种选择》。随后,人民网、新华网等官方喉舌开始争相鼓吹所谓的“慢就业”。然而一部分媒体与相当多的网友并不买账,其中一部分更是揭开所谓“慢就业”的画皮——这无非只是找不到工作啃老的变种说法。

大学生就业问题已经十分严峻,然而当局不但不敢于直面并且加以解决,反而是开始鼓吹年轻人选择所谓的“慢就业”。另一方面,如此之多的大学生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廉价的劳动力。想要改变这一切,中国劳工要有组织独立工会的权利,反对资本主义底下的低薪水及欠缺劳动合同保障。

中国:腾讯对用户 通讯進行审查

腾讯旗下的QQ和微信已经成为中国抗议者的重要组织工具。但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近日发布报告称,不管是私人通讯、微信群还是朋友圈都会受到腾讯的审查。

今年两会前后,至少有几十个微信群、QQ群和上千个私人帐号被强行关闭。公民实验室发现,微信不仅仍在屏蔽那些触怒当局的敏感关键词,例如“709镇压”,而且开始将包含敏感内容的图片列为屏蔽对像——由于技术原因,图片曾是躲避封锁的一个途径。

亦有证据证明腾讯会将敏感信息发布者的个人资料报告给政府。责任经常被归咎于当局的高压政策,这种看法过于简单。在滴滴(腾讯旗下的网约车公司)并购优步(中国)之前,优步CEO曾抱怨微信封锁了他们的帐号和关于优步的正面新闻。

最近,腾讯以2781亿美元的市值超过工商银行成为中国第一,并進入全球前十。指望资本和市场能成为推动中国民主改革的力量完全是幻想。只有在公有基础下由工人和所有被压迫群众掌控媒体企业才能确保言论及新闻自由。

中国的黑心私营医院

早前,中国医疗私有化问题因网络上爆出“魏则西事件”而备受关注,随后進一步的消息更揭发被称为“莆田系”的全国性庞大私人医疗资本渗入公营医疗系统内以及其他种种恶行,一时间,“莆田系”在中国被视为黑心私人医院的代名词。

中国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来逐步开放了私人资本渗入医疗领域。最初,这种所谓“承包责任制”是指将公立医疗部门中一些长期亏蚀的科室承包出去。

私人资本蚕蚀公立医院

此后二十年间,私人资本逐步蚕蚀公立医疗领域,当中包括利用地方卫计委无权管理军队医院的漏洞,在军队医院体系内大肆扩张。军队医院中对外承包所得的利润又归入军队自身,因此可谓完全放任,听之任之。

由此,造成了中国的私人医疗机构水准极其参差,当中有大量骇人听闻的医疗事故和俭财手段,以致于一时间民众对整个医疗系体信心尽失,人心惶惶,医患对立的情况极其严重。在2006-16年间,中国医疗纠纷发生率年均上升22.9%,每所医院年均暴力伤医事件高达27 次。

魏则西本为一名西安的大学生,2014年被发现不幸患上末期滑膜肉癗。在接受各种正规疗法后,他们通过百度搜寻引擎版推荐到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肿瘤生物中心,其机构推销所谓斯丹福大学研发的“肿瘤生物免疫疗法”。魏则西及其家人考虑到这是由中国官方许可的国内最大网络搜寻器所推荐,而且是一家军队的最高一级医院,因而对此有一定信心。可惜经过了几个月的“治疗”,花费了二十多万后,肿瘤不但没有被治愈更转移到肺部。

其后魏则西多番调查后得知“肿瘤生物免疫疗法”,在临床实验阶段已被淘汰,在国外根本就没有医院会采用这种技术,纯粹是医院用作招遥撞骗。他在2016年2月于网上发表了自身遭遇后立即引起广泛关注,可惜由于延误了治疗时机,魏则西于2016年4月病故。

然而令普遍人惊讶的是,这家打着“武警总队医院”招牌的背后,竟是一家由私人资本所承包的“医院”。而该资本就是掌握中国80%私人医疗份额,被人称为“莆田系”的私人医疗体系。

“莆田系”自80年代开始以福建莆田县市为起点,最初以游医的形式,到处张贴街头广告宣传,后来乘“改开”之潮承包医院科室,从不合法的灰色地带走向合法,之后大举扩张,包括行贿公营医院领导人私下合作,或直接兼并亏损的公营医院等,逐步掌握了巨大的医疗资源。

其“行医”的方式却与街头骗局一脉相承,包括夸大求诊者的病情、拖延病情。据调查所指,相当一部份的“莆田系医生”根本未受过任何正式的医学教育!

此外莆田系还会生产劣质的药品和医疗仪器等,在其医院内以远高于平均水准的价格售予病患以俭财。在魏则西事件前,早已有不计其数的病人因上当被骗延误治疗而死。

公院病人数是私院的七倍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去年全国接近2千间新私营医院落成。公私营总数字达29,000间,其中16,000间为私营医院。自2010年至2016年10月,公营医院数目减少一千间,大部分是被私有化了。然而,公营医院负担的病人人数去年是私营医院的七倍,多达25亿人次。

从2012年开始,一级医院中的私立机构占比首次超过了公立机构。同时由于公立医疗资源投放严重不足,中国的医生与护理人员比例只有1:0.8,远低于国际上1:4的平均水准。

在行业与中共政府的腐败及其无所作为官僚作风下,医疗与教育及房屋称为现时压在中国民众头上的“新三座大山”。射秽主义者反对医疗私有化,主张在民主监督之下全体公营化医院及药剂企业,从而在民主计划底下推行人人免费享用的优质医疗。

中国:消费金融突显坏账风险

4月5日上海陆家嘴的一份报告显示,中银消费金融公司2016年净利润同比增长了168.5%,为该行业第一。中银消费金融是中国第一批消费金融公司之一。

目前除了22家持牌公司外,中国还有上千家机构正在从事消费贷款或分期业务,例如涉入校园贷事件的那些。截至去年年底,中国个人消费信贷余额(不包括住房贷款)约有5万亿元人民币,超过同年全国居民消费支出的四分之一。消费金融不仅成为中国金融机构的重要盈利点,也支撑著习近平的“消费救国”计划。不过群众收入增速(6.3%)不及消费(6.8%)给尚未解决的债务问题增加了新风险。

根据《财新网》近日发布的文章,截至去年9月,消费金融公司平均坏账率为4.11%,是2015年同期的1.44倍;同时广发证券告诉财新,小额贷款公司和网络贷款平台的坏账率可能分别达到5%和10%。中共当局鼓励经济和金融泡沫化以掩盖真实的经济状况,最后只会带来更严重的爆炸。所有银行需要立即被国有化及民主控制才能避免未来的灾难。

中国:山东辱母杀人案

3月底,中国《南方周末》一则被称为“辱母杀人案”的报导在内地网络成为舆论关注热点。案件发生于去年四月中,山东聊城苏银霞与于欢母子于其经营的公司内被高利贷上门追债,其间被追债者羞辱及禁锢。警方到场后只扔下一句“讨债可以,但别动手”就离开案发地点,最后双方冲突,于欢护母心切持刀刺死一人,伤三人。本年二月,法院一审判于欢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处以无期徒刑。判决引发舆论哗然与强烈不满,而貌似并不复杂的案情背后却折射出众多内地的社会问题,有内地网民指:

“山东辱母杀人案,难得有这样一个案子,囊括了当下中国几乎全部问题:经济下行压力大,民营企业融资难,县市非法集资多,高利贷猖獗,土生土长的房产商多涉黑,基层治理失序……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情景,不独存在于山东冠县,而是很多地方的县乡皆如此。”

这一评论直击了问题的本质与核心所在:拨开表层的法律技术迷雾,案件要深究的并非“于欢是否构成故意杀人/伤害/防卫过当”,而是背后深层的社会现象。

官匪一家

案情中最引人关注的,除了当地警察到场后不予控制场面,反而听之任之,最后酿成命案。進一步的消息更指出,被刺死的追债者为当地土皇帝吴学占黑社会成员,于2015年驾车撞死一名14岁少女后不顾而去,事后当地警方只说无法抓获肇事者而不了了之,而“杀人案”案发时这一通缉犯就大摇大摆的在警察面前上窜下跳,于欢母子请求警察带她们出去也竟不得要领。

这次“辱母杀人案”则坐实了当地“官黑勾结”的事实,在过去出了事,往往是当地黑帮头目交钱行贿,政府官僚则出手和稀泥或武力维稳。最后法院更是直接对于欢处以无期徒刑,丝毫不去考虑背后的案情,更似与黑帮有所默契。基层民众没有任何监督制约的权力和渠道,多年来地方政治腐败不堪。

民众都相信,于欢并非是身陷此种困境的第一人,只不过是次正好被全国性媒体曝光而受到关注,而过去有此遭遇而受牢狱之灾的更不知凡几。

同时正如民众所担心的那样,“官黑勾结”这种情况并非一城一地的特例,而几乎是全国性的现象!无论是征地、拆迁这些涉及巨大潜在利益的范畴,还是那怕仅仅住宅物业的车位管理,全国上下的基层吏治的腐败无能,乃至有意放纵黑势力坐大从中分一杯羹,都是这次事件激起全国民愤的根本原因:自身的权利受不法侵害敢怒不敢言、官僚纵容资本与黑帮鱼肉民众、公检法包庇侵害者逍遥法外、民众走投无路奋起反抗却被政权以法律之命倒打一耙……由此可见,习近平所谓的“反腐运动”政治表演是何等的贻笑大方。

民众现在除了表达愤怒,更重要的是厘清重点,我们要求的不仅仅是要求还于欢一个公正的判决,而且认识到案件发生背后的社会土壤,并在政治上夺回自身的民主权力。射秽主义者主张成立群众的独立调查委员会彻查事件,严惩涉事黑帮及警员。警队必须受到民选的群众委员会由下而上民主控制,才能防止警队腐败,打破财团与黑道的勾结。

中国:河南濮阳一小学发生踩踏事件

早在2014年7月,新华社旗下的《半月谈》就曾报道过,河北顺平县的一所小学由于人数过多,课间禁止学生到教室外玩耍,以免发生事故。但近日的一次事件似乎说明连如此严格的管理方法都“不够用”了。3月22日,河南濮阳县第三实验小学的学生在上厕所时发生踩踏事故,造成1死21伤,其中有5人重伤。这些学生一般不超过12岁,死者只有7岁。

该校有1704名学生和67名教职工,但只有男厕两间、女厕三间总共39个蹲位;通向二楼厕所的只有一条狭窄的楼梯,惨剧就发生在这里。在当天考试前,学校只留下10分钟活动时间,大量学生急忙上厕所,不发生事故才是偶然。政府要求小学平均每个班级不超过45人,一所学校最多只能有1350名学生,事发学校远远超过了标准,蹲位数量更是不到标准的一半。

学校超负苛

当地官员告诉媒体,城区学校像这样超负荷运行是普遍现象。另外也有媒体指出,该小学连操场都没有,只有教学楼前一片狭小空地供学生课间活动。可以想见,这次事件之后,该校学生可能也要面临课间禁止到教室外玩耍的命令。根据目前的数据,全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为57.35%,但小学教育城镇化率达到了69.4%,初中则高达83.71%。学生向中小城市、县城和乡镇中心集中造成公共教育资源捉襟见肘,在中西部尤为严重。

在去年7月的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官员说,全国超过56人的中小学班级有四分之三位于中西部城镇。根据《澎湃新闻网》报道,去年夏天开学时,海南儋州市的一所小学因新生过多,不得不临时修建简易教室。

城乡教育差距是这一现象的最主要原因。全国超过一半的农村小学教师要教授两门及以上科目,不到60%的农村小学能够开设英语、科学和体育等科目。农村学校的低收入导致优秀教师流失。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曾抱怨说:“农村没有好教师,好教师都到北京、上海、深圳去了”。家长为了让子女得到更好的教育,不得不把他们送出农村。同时,地方政府盲目关停、合并农村学校的政策正在加剧这一过程。2013-2015年间,虽然义务教育在校生人数增加了200万,但学校却减少了2.3万所。被关闭的大多是乡村学校,学生如果不转到城区或者较为发达的乡镇读书就只能辍学。另一方面,城镇化和农村劳动力外出打工也将许多学生带入城市。

拥挤的校园潜伏著隐患,同时也在日常造成教育不公。发生踩踏事件的小学师生比为1:26,而上海的平均数字是1:12。学生过多、教师不足势必影响教育质量。有些学校应顾不暇,只能求助于家长,例如让他们在孩子的每份作业上签字以达到监督的目的。对于占义务教育在校生总数六分之一的农村寄宿生来说,生活指导的缺失更加严重,或者说根本没有。不管是在学习还是生活上,僵硬死板的规训体制只会导致和加剧学生的厌学情绪与不当行为。

如何避免悲剧再生?

射秽主义者支持家长和教师以抗议和罢课的方式要求政府增加落后地区的中小学教育投资,而不是把资金和土地投入只会增加泡沫的盲目建设、普通劳动者买不起的昂贵商品房以及军备竞赛和维稳。学校应通过独立、民主的教师和家长民主机制下决策与监督下,根据需要增加教职工和教室、宿舍、操场、图书馆等设施,为教师提供定期培训,让学生可以在住所或者父母工作地附近接受优质、全面的学业教育和生活指导。为了向扩充教育事业提供足够的资金,我们支持向富人加重征税,乃至将银行和大企业收归公有,交由工人民主管理。

辉山乳业崩盘 债务恐慌加剧

中国的公司债务目前是GDP的165%。辽宁辉山乳业股价的暴跌震撼了中国金融业。

3月24日,辉山的港股市值在90分钟内骤降85%——蒸发了约280亿元人民币。这家过去的国有公司——中国最大的奶牛牧场经营者——已经被曝出是一个靠巨额债务撑起来的空壳。辉山还成了不断借债的中国企业的代名词。

辉山董事长杨凯在2017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名列第57位。他利用自己的政治人脉和国有银行的宽松信贷条件,借取了数十亿元贷款。

至少有23家银行借款给辉山,包括一些最大的银行。据报道,该公司对汇丰银行违约了一笔100亿元的贷款。

在杨凯的控制下,辉山涉入金融操作,大量购买本公司的股票(据《南华早报》所指,花费了30亿港币)来推升股价。这笔资金来自金额更大的贷款,而股票则被用作担保。

该公司也涉入影子银行式的活动,把自己的债务当作“投资产品”出售给散户。为了筹措资金,它想出了一个点子,把5万头奶牛出售给广东的一家租赁公司,然后再把它们租回来。

在中国的泡沫经济里,辉山这样的公司变得“大而不倒”,因为它破产的话,可能会通过那些借钱给辉山的银行和公司造成连锁反应。省政府正在想尽办法实施救助,该公司总部已经被警方封锁。

习近平空前的网络控制

习近平执政已经到了第五个年头,网络的控制在这几年中也在一步步的升级。无论是控制还是控制范围,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提升,特别体现在近两年。

中国经济近年急速下滑,产生极多的社会及经济问题,因此网络除了是平民讽刺时弊、渲泄不满的平台,也愈来愈成为群众运动及工人斗争的组织工具。中共必须严加操控每一吋的新闻自由。中共连一些与体制和政府无关的暗讽和嘲笑也不容许,这明显是中共在十九大前要加强习近平的个人权威,可见政权的。习近平在2016年10月的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中正式升级为所谓的“习核心”,而在这前后,围绕他本人的网络控制已经明显出现。2016年9月,习近平在G20会议上公然将“通商宽农”念为“通商宽衣”。在其犯下如此错误之后展开了大规模的网络管控。任何出言质疑此事的人都会招来封禁帐号的惩罚。而更为可笑的是,封禁帐户的理由多半是所谓的“政治敏感”。在新华网所放送的习近平演讲全文中,含有该词的整句话都被删去。

网络控制开始進一步收紧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甚至开始封锁通过网络获得实体出版物的途径。2017年3月,大陆最大的购物网站淘宝网推出一项规定,规定任何商家都不得出售海外出版物,也不得提供代购海外出版物的服务。这个出版物并不仅局限于书籍,也包括了光盘等介质。通过网络获取外部信息,已经愈发艰难。

在这二十年来当局始终在坚持对网络上涉及六四事件的任何消息進行删除,但是这并不能阻止网民通过各种手段了解并且扩散关于六四事件的消息。因为这种彻底封锁的效果并不好,在如今,当局的举措已经不限于此。以双鸭山事件为例,大陆并没有彻底封锁该事件,而是承认了矿工抗争的事实。但是在官方的公文中,宣称该起事件中“没有发生过激行为”,这根本斯大林真理部篡改历史的做法。

废除国安监控

一个真正言论自由的射秽主义组织,应该以废除国安监控,全面保卫言论自由和私稳权。中国劳工论坛主张停止政治审治,捍卫言论自由、停止政治检控及迫害异见分子、废除秘密监控系统、国营媒体由公共民主控制,要真正的媒体自由。

中国:习近平将利润凌驾于环保因素

截至5月15日,环保部的大气污染督查组检查了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的一万多家企业,发现其中近7成存在污染问题。在接受检查的省份,即便按照很低的官方标准,空气质量良好的天数也不到60%。此次行动的起因是当局担心因为无法实现三年前做出的一个承诺而成为笑柄。环境污染的问题已令人民对当局失去信心,愈来愈多人反思到这是经济和政治制度的问题,中共的统治权威因而受到破坏。

根据2013年国务院的命令,今年北京的年平均PM2.5应该降到60微克/立方米——仍然远高于世卫组织的最低标准。当时的数字是89.5微克/立方米。但三年过后只减少了一半。上月底环保部的一份工作报告显示,全国生态环境优良的地区只占44.9%。在重点监督的地区之外,空气与水质的改善乏善可陈,甚至有所恶化。土壤污染仍在加剧。

无视环境的新区

下面的事实最清楚地说明了当局对于环境问题的真实态度:据《南华早报》披露,上月1日宣布成立的雄安新区事先没有经过环境评估,而且环保部门几乎是最后一个得知新区即将成立的。雄安新区境内有着被称为“华北明珠”的白洋淀,面积超过新区的十分之一。白洋淀附近有上百座污水处理厂,但绝大多数早已停止运转。湖泊沿岸遍布生活垃圾,工业废水直接排入湖中,唯一一条流入白洋淀的河流竟然是排污河。白洋淀的水质属于劣V类,亦即毫无用处的脏水。中科院的一位学者告诉媒体,雄安新区的建设会令水质進一步恶化,可这并未阻止习近平的决定。对于这位政治强人来说,保持经济增长是他继续掌控权力的首要条件,而群众对污染的不满尚可通过镇压来解决。

抗议与镇压

4月29日,“霾都”邢台的东汪镇——正是在环保部的督查范围之内——一家化工厂因火灾泄漏了大量有毒气体,导致附近村民出现咳嗽、呕吐和昏迷等症状,二十多人入院。直到几天之后,化工厂附近仍弥漫着刺激性气味。这次事件引爆了村民长久以来的不满与担忧。十年来当地化工园区一直在违法排放废水和废气,5公里内的居民均受其害。不仅农作物中毒死亡,癌症患者也日渐增多。更加惊人的是,《财新网》报道称接触废水足以让皮肤在几分钟内开始溃烂。村民投诉多年毫无结果。他们向记者抱怨说,相比于群众的健康,政府更关心经济利益。泄漏当天,几百名村民走上街头,要求迁走所有化工厂。随后通向化工园区的道路被占领,车辆无法出入,迫使园内的10多家工厂停工。由于政府迟迟没有给出解决方案,愤怒的抗议者增加到数千人。经过多日对峙,当局于5月10派出上千名防暴警察,使用胡椒喷雾、警棍和盾牌驱逐、殴打和逮捕占领者和抗议者。讽刺的是,三天后沧州市再次发生毒气泄漏,造成2人死亡,18人入院接受治疗。

就在东汪镇抗议者被镇压的当天,广东飞来峡镇的反污染抗议——经过与警察的多次冲突——终于取得胜利。当地居民得知政府准备修建一座垃圾焚烧发电厂,但该项目既未征求公众意见,也没有通过环保评估。此前该项目已因群众反对而三次改址。官方公告声称反对者是在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结果激起5月7日数千人抗议游行。警察封锁了市政府外的道路,并切断互联网以防消息扩散。由于政府始终不愿出面对话而且暴力打压,5月9日全镇商店和出租车几乎全部停业,约2万人聚集在街头和政府门前示威,当局也从广州、深圳等地调来警力支援。当晚再次有上万抗议者游行,与警察的冲突持续到深夜。由于担心局势進一步升级,市政府于次日宣布取消项目,但抗议者怀疑政府不会彻底放弃。因为中国民众已经见惯政府软硬兼施,结合镇压与欺骗的手段平息运动。长久下去人民对政府的信心只会不断减低。

射秽主义绿色经济

由于在独裁体制底下群众极难组织,加上消息被封锁,目前中国各地的环保抗议都未能跨区连结起来,很多时抗议很快结束。然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中共绝对知道这些为了基本生存权利而斗争的群众不会害怕镇压,若果蔓延为多区运动将会威胁中共统治。

在资本主义之下,特别是在贫穷地区,保护环境与经济发展相互矛盾,这也被当作反对和镇压反污染运动的借口。这种困境是因为资本家追求利润最大化,无视一切的环保规范和措施。所以有效的反污染斗争需要全国乃至世界工人阶级的支持,终结官僚与资产阶级的统治。只有将所有企业和银行公有化,交由工人民主管理,并由公帑提供资金扩大绿色经济的投资,让劳动者既能提高生活水平,也不会因此而损失健康和生命。

中国:一汽大众车厂工人斗争持续

吉林长春的一汽大众汽车合资企业发生工人抗争。三名工人代表被警察拘捕,被控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最高刑罚为监禁五年。这是中国当局再一次在全国加强打压工人的集体抗争。

在3,000名外判工的斗争中,被捕三人过去一年一直站在前线。该公司的外判工的工资只是正式员工的一半。中国现时有6,000万名外判工人面对类似的待遇。很多时候这些企业都违反中国的劳动法,似乎大众汽车也不例外。中国近来这类的抗争很类似于韩国等亚洲国家的斗争浪潮,都是反对资本家利用工作“零散化”来压低工资和削减保障。

五年徒刑

三名工人代表为符天博、王帅及艾振宇,皆于5月26日被捕。根据香港NGO“中国劳工通讯”的消息,王帅及艾振宇早前已获释,但符天博仍被扣留,不过王、艾二人仍可能会遭刑事起诉。中共专制对于任何试图组织起来的工人疯狂打压。

长春工厂是大众汽车与国企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合资的四间厂房之一。中国是这间世界最大的德国汽车公司一个重要的市场与生产基地。中国占大众汽车去年全球销量的40%(398万辆),几乎相当于其欧洲的总销量。

去年,长春工厂的外判工人发起行动要求同工同酬,包括游行、网上组织以及透过法律途径挑战资方,而资方采取拖延策略,一方面故作谈判,另一方面警察对工人的恫吓正在增加。为避免工人抗争对公司造成负面形象,大众汽车今年年初发表声明指,中国业务部会认真处理员工的要求。不过公司没有兑现承诺。

同工同酬

2月,超过500名工人果敢地在长春劳动仲裁委员会门外发起示威,并打出“同工同酬”的口号。此前,该委员会拒绝受理他们的要求。去年,工人曾经寻求全国唯一合法的“工会”中华全国总工会协助,但同样被拒诸门外。

根据中国2012年修订的劳动法,一名雇主只能聘请外判工人不多于六个月,之后就需要以全职合约聘请。根据法规,短期合约(外判工)只能是“持续不多于六个月”的职位。一汽大众的工人指许多工人在公司工作超过十年都依然是短期合约工。他们称一汽大众欠每人高达20万欧元的未支工资。

“拒绝支付同等工资是违反了中国法规与(大众汽车的)短期工作宣言。”居于汉堡的律师Rolf Geffken对德国报章《德国之声》说。

工人运动的榜样

一汽-大众的工人明显手握法律理据,他们组织了几次示威,试图接触政府不同的有关部门。但他们换来的只是空洞的承诺,还有资方和警察不断升级的恫吓。纵使如此,工人还是继续抗争,令这场运动成为工运的模范。

警察加强对工人的监视,而工人代表亦被资方针对,被调到其他工作岗位或增加工作量。5月21日,工人即趁长春举行马拉松再次发起游行,而这很可能是警察决定拘捕三人的导火线。当局显然希望这样就可以迫使工人屈服,取消示威行动。

这次抗争是席卷全中国的众多斗争之一。去年全国有2万宗罢工,大部分没有被纪录下来。企业在不断无视仅有的劳动保护法规。资本家肆无忌惮地违法,尤其是在工人权利、公共安全、环境污染等方面。现在经济陷入困境,国家将更难以容忍工人抗争,就算法理站在工人一方时都依旧会对其打压。射秽主义者和工运分子将不会被吓倒。我们将会更大力揭露并反抗任何的不义,并会以任何手段支持斗争中的工人。

广东珠海二千公交司机罢工

广东省珠海市5,000名公交司机发起罢工,抗议长期被剥削工资,要求当局清查公司帐目。工人一连两天集体罢工,并到市政府抗议。资方于20日终于作出让步,同意司机月收入增加人民币1200元,罢工行动宣告结束。

前线司机基本工资每小时仅4.6元人民币,在人工没有增加的情况下,工资还被扣减,因此激起司机的愤怒。罢工后司机每月月薪调整为5300元,接近他们要求的5600元,总体上罢工是获得胜利。

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其中一名参与罢工的胡姓司机说,几乎95%公交司机都参加了罢工。他媒体向表示:“自己在公交公司任职多年,于5、6年来一直没有加薪,自己的人工只有数千元,根本不足以应付生活开支。”另一名司机表示:“一个司机除了社保、医保和公积金,得到的工资只有3千多元。像我这些后勤人员,每月只有2千7百元。你说怎样生活?”

公交司机的《告员工书》指出,珠海公交巴士公司2009年与私人企业合作改组,大量国有资产遭贱卖,大肆聘用腐败无能的管理人员,公司资产被“贪光”,领导及管理人员巧立名目,私吞公款,与前线员工收入相差数十倍。

近年交通系统受到私有化影响,2015年出租车司机爆发罢工浪潮,波及最少六个城市,包括北京市、成都市、山东省济、吉林省长春市等,共计数万出租车罢工。运输业罢工数字这两年不断上升,2016年半年的数字为205起,前年同期数字为127起。由于公共交通系统罢工比起制造业罢工对社会运作造成更即时的影响,更为受到广大公众关注。

今次珠海司机罢工导致当地逾20条公交车路线大受影响,且正好碰上学校考试日子,影响不少学生和家长,但网上舆论整体上支持罢工。据媒体引述,网民表示“都是被公司一群吸血鬼逼的”、“虽然影响出行,但还是支持,希望能给公交司机一个公道”。今次珠海公交司机罢工也毋须用到堵路的策略,避免了警察有暴力镇压的借口,但威力已足以影响全市并迫使市政府立即介入事件。运输业工人受尽剥削,这场抗争将为工人抗争造成示范效应。

中国千万富翁坐拥165万亿

招商银行和贝恩公司联合发怖的2017年《中国私人财富报告》指出,去年内地有158 万名“千万富翁”,资产总值有165 万亿人民币,是去年全年国民总收入的两倍。 过去两年,千万富翁的资产总值每年增长21%,远高于经济增速,可见财富急速地涌向一小撮人手中。

此外,去年中国资产总值1千万元的人士从2006年的18万人跃升至2016年的158万人,在十年间上升9倍。而近6年每天有490个新人跻身千万级以上财富人群。虽然中国并没有官方的贫富差距数字,但北京大学发布《中国民生发展报告2015》指出,顶端1%的家庭占有全国三分之一以上的财产,底端25%的家庭拥有的财产总量仅在1%左右。

这些富人既然都不是你和我,而从何方而来的呢?他们的致富方式不外乎依靠裙带资本主义关系。中国官方的一份研究报告承认,500万拥有千万元以上财富的人,90%以上是党、政、军高干子女亲属。

但是中国正处于政治风暴的前夕,群众抗议和罢工浪潮四起,富豪们一定是感受到的,并且正在为自己寻找逃生门。胡润研究院2014年1月公布,中国大陆64%的富人(财富超过160万美元)要么移民到其它国家,要么正在打算这样做。他们知道一场革命正在迎头而来!

中国经济危机持续 劳资冲突激烈化

最近中国劳工通讯引述《中国劳动统计年鉴》,指自2011年开始,中国劳资纠纷个案的数字不断攀升,2015年的数字已经超越了爆发全球金融危机的2008年时的数字。 从地方政府的数据可见,工人对自己权利的意识正在上升。劳方对资方的不满愈来愈多方面,过去欠交社会保险占劳资纠纷的40%。女工抗争占整体案件的比例愈来愈高,她们行动起来反对不平等待遇、因怀孕或放产假而被减薪或不公平解雇,还有性别歧视的聘用制度等。

此外,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统计,2016年政府处理的劳资纠纷个案达到177万宗。近年来,中国实际经济增长停滞不前,企业利润下滑,造成老板拖欠工资现象严重。一些工厂倒闭和老板跑路后,工人社会保险等没有着落。

虽然制造业抗争事件有所减少,但工人抗争开始扩散到其它行业。比如零售业抗争事件,比过去增长一倍,交通物流业增长四分之一,服务业则增长五分之一。他们加在一起,总数首次超过制造业。这也解释了政府经常强调的所谓新兴行业创造就业,根本就是低薪、高工时而不稳定的就业岗位。

中国经济虽然最近在数字上有些微的回升,但整个大趋势见到经济问题相当严重。中共已经视工人反抗为一个威胁政府的重大危机,因此连那些要求温和改革、往往在工人斗争中主张妥协的劳权分子也大力打压和逮捕。但这只会激起更大规模和更高意识的工人阶级斗争,发展至挑战中共政权和整个资本主义体制。

江苏幼儿园恐袭案背后的精神病危机

中国江苏徐洲丰县创新幼儿园发生恐怖袭击案。网上视频显示,在幼儿园门前有数十人被炸死、炸伤,血肉模糊的人躺倒一片,惊叫、呻吟、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周围的民众惊慌失措。官方报道8死65伤,但很多网民相信当场死亡至少10人。

经过警方调查后,发现凶手为一名22岁的男子,他自制爆炸装置,并在家中墙上多处留有“死、亡、灭、绝”等字迹。他因植物神经功能失调从学校休学。警方宣称凶徒当场被炸身亡,不过大量的网民对警方的说辞表示怀疑。

江苏惨剧是愈来愈猖獗的校园血案的一例,近年这个数字已在不断上升,揭露了中国精神病患和社会压力的严重问题。根据调查机构Frost & Sullivan的报告,中国现时有超过1.8亿人患有精神疾病,也就是说几乎每8人之中就有一名精神疾病患者。然而,精神卫生服务资源严重短缺且分布不均,《柳叶刀》周刊的一项研究指出,中国平均每8.3万人才有一名精神疾病医生,大约是美国的1/20。

在医疗资源匮乏下,只有小部分中上阶层才能享用私营精神科服务。在北京只有10%的精神疾病患者可以住院治疗,一是费用太高、二是医院没有足够的床位。疯狂社会制度所造成的生活压力和极端不平等,对底层人民的无视和排挤,造成了精神病患的问题。 “上帝要你灭亡,必先令你疯狂”,资本主义独裁体制度的未来是如何?也许这句话给了我们一点提示。

娱乐新闻成为禁忌

中共近日大力封锁娱乐帐号,“全民星探”、“中国第一狗仔卓伟”等娱乐八卦媒体平台帐号被关闭,至少25个平台被封锁。中共不但害怕政治及经济的负面消息被传播,连花边新闻也要压制,只会令更多民众感受到言论空间的窒息而惹起愤怒。

对中共来说,低质素的娱乐八卦新闻本来是转移视线、麻醉群众的好工具,但中共政权极为害怕任何失去官方控制的消息传播。尤其近年这些娱乐新闻平台发展所谓“调查式报道”,鼓励读者及网民自行追踪名人的八卦消息。中共官员可能害怕这些调查会烧到自己的头上,例如很多官员都涉及在娱乐圈内的情色丑闻。

此外,中国一个专为女同性恋者约会而设的应用程式“热拉”(Rela)亦被封锁。 “热拉”公司市值现时估计达数亿人民币。五月于上海举行相亲活动期间派发“教育传单”,令人怀疑中国政府因此强制关闭程式。较早前,中国男同性恋专用约会应用程式赞克(Zank)亦被当局强制关闭,指用户直播中含有色情及政治内容。

中共以反对色情和不良资讯为名打压新闻自由,但这不但不会提高新闻质素和文化水平,反而令更多话题变成禁忌,例如变相打压同志权利和性知识的讨论。言论自由和学术自由将受到更大打压。

北京收紧外来学生入学机会

为了减缓北京的人口增长速度,习近平政府出台一系列歧视性政策,包括提高非北京户籍学生的入学条件和拆除打工子弟学校,旨在将大量外来人口赶出北京。这加剧了户籍制度下的不平等待遇,中产阶层抱怨纷纷,底层家庭的困难更是深重。习近平上台时提出的改革之一就是部分地取消户籍壁垒,但在经济危机和政府财政紧绌的情况下,此一改革反而在开倒车了。在目前的经济及社会背景下,中共政府极难自愿取消户籍制度,反而会将现在的做法应用到其他城市。例如河北省在接纳了大量被迫离开北京的学生之后,也开始增加限制条件。在要想打破户籍壁垒,必须依靠强有力的群众斗争。

严苛的入学条件

2014年,北京市政府出台了被称为“史上最严”的义务教育入学政策,并允许下级政府自行制定更加严苛的规定,意图通过减少外地学生的入学机会来迫使他们的父母离开北京。在最恶劣的情况下,家长须要提供28种证件才能让子女得到学习机会。同时,除了极少数特殊身份的学生(例如来自台湾或者军人家庭),外地户籍的初中毕业生只能报考职业学校,而不是普通高中。曾有9名非京籍学生因为无法参加中考而起诉北京教育考试院,但受政府操纵的法院显然不可能支持他们的要求。今年,当局進一步收紧限制,例如增加缴税、缴纳社会保险和房屋租约的时长要求。7月10日,60多名学生家长在市政府外请愿,要求政府保证他们子女的学习权利,但并未有官员出面回应,只是派出警察加紧戒严。在办理入学手续的5、6月份,类似抗议时有发生。一年前更是有家长在昌平区政府外自焚抗议。他连日奔波于各个部门,并缴纳了5000元的租房税,最终却仍被告知他的孩子不符合入学条件。歧视性政策使一些学生不得不离开父母,回到家乡。北京大学的调查显示,回流儿童甚至比一般的留守儿童更容易出现学习和心理问题。

打工子弟学校被拆除

相比于中产阶层,底层家庭更难达到政府的要求,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从事不稳定的非正规工作,甚至没有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而这些又恰恰是子女入学的必要条件。这些家庭的子女只能去质量较差的“打工子弟学校”读书。但是政府连这一渠道也在压缩。据《金融时报》报道,在北京的“城市整治”行动中,一些大型打工子弟学校即将被拆除,这可能会导致今年秋天数千人失学。其中一所学校虽然有政府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也未能幸免。拆除行动从多年前就已开始。到2016年时,北京尚有112所打工子弟学校和6.5万名学生,比2014年减少2.8万人。拆除学校会令许多学生过早地结束学业。一份关于此类初中生的报告指出,在学校被关闭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选择留在北京寻找工作或者失业。有评论谴责称,北京可以容得下60多家每年用水4000万吨的高尔夫球场,却容不下这些打工子弟学校。家长们也同样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在同一场整治行动中,经常雇佣外地劳动者的小商户被大量关闭,底层劳动者聚居的许多住宅区也被拆除。北京南部的一个村庄为了完成赶走外地人的命令,甚至向每个外来居住者收取每月两千元的费用(相当于他们的大半工资)。

全面公立教育

中国政府每年向国防和公共安全(也就是所谓的维稳支出)投入超过两万亿元人民币,它实行的“营改增”一年就为资本家减税6,993亿元(联合国计算实现全球基础教育每年也不过花费2424亿人民币)。政府完全有能力让所有学生在居住地得到优质且廉价的公立教育。而且最新的《中国私人财富报告》指出,内地的158万名“千万富豪”坐拥165万亿元人民币的资产,40倍于全国每年的教育经费。在官僚和资产阶级的联合统治下,这些资金不会用来满足劳动群众的需要。只有劳动群众的团结抗争,特别是工人运动,才能打破这种不公的局面。

人口向大城市集中,是资本主义不平衡发展和官僚政府偏向政策的结果。解决所谓的“城市病”需要在群众的监督和管理下投入更多的资金,提供发达而免费的公共交通、增建公共住房、增加公共服务设施、发展绿色生产和促進内陆经济发展,而不是依靠户籍制度和驱逐政策。但由于财富被资本家和中共官僚掌握,只有把银行和其他经济部门全面公共化,置于工人民主控制,才可以有计划地将财富投资于社会建设。

中国:国家镇压以及工人斗争的前景

中港台支部代表在工国委2017年暑期学校中国部分的开场报告

我们有许多问题需要讨论。中国的经济危机有多严重?习近平是否真如许多人所说是毛泽东之后最强大的领导人?独裁政府的外交政策(例如标志性的“一带一路”经济计画)会走向何处?它会势头更猛,还是会遭遇挫折?

国家镇压正变得越来越严峻。这种情况是会继续下去,还是会在未来发生变化?最后,中国的工人运动有了怎样的发展?马克屎主义组织在中国的任务是什么?

罢工增加

2016年,中国发生了2663次罢工。这是香港NGO“中国劳工通讯”汇总社交媒体上的相关报导得出的资料,但是它认为实际数位还要高出8倍。这个数位是2014年的两倍,而且交通丶服务和零售业的罢工总数首次超过了制造业。

中国政府说中国经济正在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而且服务业的增长创造了许多新的工作岗位。但是相比于制造业,服务业的工作工资更低丶更不稳定,而且通常都没有劳动合同,所以这其实是非正规部门的增长。

相比于制造业,交通业和服务业的罢工能吸引到更多的关注,因为它们更直接地影响到其他工人的日常生活。比如,今年6月广东珠海有5000名公交司机罢工,争取到涨薪40%。他们的胜利得益于罢工对整个城市交通的影响和公众的大量支援。

而且,越来越多的服务业公司以智慧手机作为营业平台,例如用手机叫出租或者外卖。这些公司的工人没有劳动合同,或者合同只显示在手机软件里,公司可以随时修改。与此同时,这种技术也越来越多地被工人用来联合罢工。

去年,中国东部的外卖配送员因为被拖欠工资而发起罢工,随后行动蔓延至一个西北城市。2016年快递业罢工数量是前一年的3倍。我们看到现在服务业的罢工和跨地区的罢工正在增加。

贫富鸿沟

在制造业,拖欠工资和社会保险是工人抗议的主要原因。2015年,被拖欠工资的移民工有277万人(占移民工总人数的1%),被拖欠的工资总额达272亿元人民币(约40亿美元)。移民工是建筑业和制造业工作力的主要来源。

按美元计算,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亿万富翁(594人)。中国的伪议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有100名亿万富翁,是全球最富有的议会。

但同时,工人平均每月工资只有3275元人民币。大约有2.8亿名移民工离开家乡,去往中国的其他城市工作。然而在经济危机之下,工厂倒闭潮造成失业率上升和实际工资增长停滞。特别是在生活成本非常高的沿海城市,许多移民工因为负担不起生活开支而放弃那里的工作。去年,去往外地城市工作的移民工人数连续第五年下降。

这一趋势会让工人更有信心去進行斗争,因为他们在自己的家乡能得到更多支援。由于没有文化和语言障碍,再加上更坚固的社区基础,工人更容易团结和组织起来。

债务危机

《外交政策》杂志称,中国的债务危机是“对全球经济最大的系统性威胁”。

国际金融协会(一个全球性金融组织)认为,2017年中国的债务占GDP的304%。这是一个极高的数位,而且从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开始到现在的10年里增长非常快。去年,所有新兴市场的总债务增加了3万亿美元,其中中国占了2万亿。

2008年,中国推出一项庞大的刺激方案,为经济注入巨额廉价信贷。许多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借了大量廉价贷款来扩大投资。但是这也导致了今天的债务积累。

一些资产阶级评论员认为即便债务增加到如此规模,中国还是不会发生金融危机,因为这些主要是内部债务。中国的债务主要是地方政府欠国有银行的,不像希腊的债主是德国和其他外国银行。但是各个欧洲国家关于金融和经济政策的矛盾也可能发生在中国的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之间。

中国当局可以命令国有银行执行自己的政策。这有点像1990年代的日本经济危机,当时日本政府利用银行来援助快要破产的企业从而避免了经济暴跌。这让中国得以积累起远超其他国家的债务,而没有发生金融崩溃。但是这种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习近平想要進行经济改革,从而吸引更多的私有资本進入国有企业。他的经济方案是允许更多的市场竞争丶让负债累累的小型甚至中型国企违约。这是为了缓解产能过剩丶提高资本效率(减少低效投资)并且清理不可持续的债务负担。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经济增速就会進一步放缓。所以习近平实际上已经停止了经济改革,继续向经济注入更多信贷。2015年时,当局担心经济正在陷入衰退(由于中国经济的特殊矛盾,这会引发比其他国家更严重的金融危机),结果过去两年的新增信贷规模甚至超过了2008-09年的刺激方案。

这导致今天的中国需要6美元的债务才能创造1美元的经济产出(GDP),而在2008年时只要1美元债务就能创造1美元GDP。这也意味着,如果中国政府继续使用相同的刺激手段来应对下一次经济危机,效果会弱得多。所以政府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缓和危机的影响。

房地产泡沫

在过去7年里,一线城市的房价翻了一翻,二线城市增加了50%。普通群众买不起这么贵的房子。比如在北京和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一平方米的均价相当于一年的平均收入,而在纽约和东京等城市也只不过需要一个月的收入。

在中国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深圳,房价与收入的平均比值是70。也就是说,要花70年的平均工资才能买得起一间平均价格的公寓。

因为没有其他有利可图的行业,而且股市的风险太大,所以投机客把越来越多的资金投入房地产。中国的一位独立经济学家说:“中国贷款总额的一半流向了房地产,甚至比1989年的日本还多。1990年代初日本的资产价格泡沫就破裂了。”

这意味着,中国的房地产泡沫如果爆炸,给银行系统造成的影响甚至会比1990年代的日本还要大。前总理朱熔基的儿子朱云来承认中国存在严重的住房空置问题。他说中国空置的住房多达30%,足够3亿人居住。

中国政府声称自己已经制定了清理住房库存的计画。但是即便没有新增住房,如果销售速度能维持在2016年的水准,也需要5年才能清理掉所有库存。可是自2016年初以来,房地产企业举借更多的债务,在建住房面积止跌回升,所以过剩也越来越严重。

由于较低的家庭消费水准(受到低工资丶不完善的社会保障丶高储蓄率和高房价的拖累)丶巨额债务和通货紧缩,从长远来看未来的中国很可能像日本那样陷入低增长或者停滞。这会造成比日本更加严重的政治危机,因为相比于日本,中国的贫富差距更大丶社会保障体系更不完善。

习近平的外交政策

中国当局的外交政策与国内局势和爆发政治经济危机的可能性紧密相关。习近平需要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强人”,利用民族主义来转移群众对他自己的政策的不满。

但是中国经济已经超出了国内市场的容纳能力。现在的国际局势(全球化逆转丶保护主义崛起)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尖锐。我们可以从中美政府的关系丶地缘政治和中国急切推進“一带一路”中看出这一進程。

在南海冲突上,中国现在已经占了美国的上风。美国战略家私下承认,他们无法阻止中国在为了控制争议海域而修建的人造岛礁上部署武器系统(只有战争才能做到)。过去几年里,越来越多的国家(包括马来西亚丶泰国丶甚至美国重要的传统盟友例如菲律宾和澳大利亚)为了贸易和投资而脱离美国阵营,转而靠拢中国。特朗普上台后,这一進程发展得比以前更快。

特朗普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而且国内和华尔街都要求他不要与中国发生严重对抗。至少目前,他看上去已经不再考虑发动公开的货币战和贸易战。但是这可能只是暂时的,因为现在这两个大国之间存在着许多摩擦。中国则利用这种局面,在国内丶亚洲和全球炫耀习近平是能够制约特朗普的“强人”。

一带一路

习近平的一带一路计画打算连结65个国家,构成以中国为首的经济带。这些国家占全球55%的GDP丶70%的人口和75%的能源供给。

二战后美帝国主义为了重建欧洲和对抗苏联而实施了“马歇尔计画”。从财政上来说,一带一路的规模至少是前者的8倍。这种“中国特色帝国主义”复制了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投资模式,在沿线国家兴建基础设施,同时也让这些政府陷入对中国的债务依赖。中国通过新成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它自己建立的其他金融机构(它们独立于美国控制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向这些国家提供贷款,从而将自己的债务负担输出给其他国家。

习近平声称一带一路是“合作共赢”,但这是谎言。中国只是为了扩张自己的经济和政治控制力。在一带一路覆蓋的国家丶社会阶级和少数民族中将出现新的赢家和输家。另外还会出现其他问题:无用的投资丶贪腐的增长丶国家镇压和环境破坏。

一带一路国家中有许多正面临着军事和安全危机丶恐怖主义和内战,例如巴基斯坦丶阿富汗丶缅甸和中亚国家。这些因素当然会阻碍中国的计画。这就是为什么一带一路计画带有军事内容:中国当局正在考虑在这些国家部署军事力量以保护自己的资产。

有一些国家已经因为土地掠夺丶污染丶贪腐和民族压迫而发生了群众抵抗,这也可能导致排斥中国和中国人的民族主义情绪有所增强。而且未来当地统治精英的亲华派和反华派之间的冲突可能会引发政治变局,例如政变丶选举斗争和群众运动。再加上如此庞大的专案带来的经济风险(不可控的债务),一带一路可能会造成“过度扩张”的问题,不仅无法挽救中国当局,反而会在中国国内引发经济和政治危机。

债务输出

中国当局之所以需要一带一路,是因为国内的产能过剩已到了非常危险的程度(太多的钢铁丶水泥丶玻璃等等)。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建筑工程公司。由于国内经济增长放缓,这些公司需要海外合同。

斯里兰卡是第一个加入一带一路的国家。这个岛国背负著总额640亿美元的债务,政府收入的95%都用于还债。中国在那里建造了无用的国际机场,每周只有5架班机起飞;新建的海港也是几乎用不上的大白象工程。在未来99年里,这个港口和周边土地将完全由中国控制。

在老挝,中国正在建设一条造价60亿美元的高铁,可这个国家一年的GDP只有120亿美元。作为亚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老挝只是中国计画的从本国西部到新加坡的高铁项目的中间一环。有10万名中国工人正在修建这条铁路,所有建设材料都来自中国,而且技术也归中国所有。对于老挝群众来说,这条铁路意味着掠夺土地丶压迫贫农丶强拆迫迁和巨额债务。

国家镇压

中国政治打压的一个标志是刘晓波之死。刘晓波是一个右翼自由主义者,因为参与撰写一份有限的改革纲领丶试图劝说中国独裁者進行政治改革而于2009年被捕。自那以后他一直没有获释,最终于今年7月死于癌症。当局不允许他在最后的日子里出国接受治疗。习近平当局不介意负面的公众形像,它希望自己看上去强硬且不可动摇。

现在有更多的人正被指控“颠覆国家政权罪”,包括在最近几场打压中被捕的NGO工作人员和人权律师。性小众的公开活动也被禁止。

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并不支援推翻专制政权。他们没有提出激進的倡议(例如自由选举丶解除党禁和允许组建独立工会),而只是局限于非常温和的诉求(例如减少媒体和网络管制丶减少对司法系统的控制)。正面临越来越多打压的劳工NGO活动者也只是着眼于法律建议和劳资谈判。

权力斗争

将于今年秋季召开的十九大意味着五年一度的中共领导层改组。统治精英正在幕后進行激烈的权力斗争。

习近平打破了过去的集体独裁模式(高层领导人共同分享权力),将权力集中在自己手里,变成一人独裁。习近平还有五年任期,他希望扩张自己的权力,提拔自己的支援者,削弱其他所有派系。有猜测认为,他会竭力改变党内规则,将剩下的任期延长到10年。他的学习榜样就是俄国总统普京。

政权内部的派系斗争与政治理念或者政治纲领没有一点关系。各个派系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在本地区或者本经济部门内的权力和利益。尽管习近平在这场内部权斗中占了上风,但这不意味着他已经完全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或者像许多评论员说的那麽强大。有迹像表明,习近平正面临各个敌对派系不同程度的抵抗。最近对金融行业的打压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一些私人资本家已经获得了太多权力丶变得过于独立于政权,所以当局需要把他们重新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

过去五年,习近平把反腐运动当作权斗的工具,用它来清除异己丶警告敌对派系不要与自己作对。反腐运动从来都不是真的与贪腐有关,因为所有派系都腐败,但是媒体对它大肆吹捧,从而利用公众对贪腐的愤怒并改善政府形像。而且运动也不像当局自己说的那麽严厉。在习近平上台之后受到反腐部门调查的多达120万名官员中,只有4.8%被起诉。

镇压的新特征

面对工人罢工和群众抗议的增加,国家镇压达到了1989年天安门运动之后最严厉的程度。例如在媒体管制方面,现在所有报纸(大概2000家)都必须服从中央宣传部门关于报导政治新闻的规定。用词必须完全一致。当局甚至还打压文化和娱乐新闻,以封锁关于明星的流言蜚语。他们担心政府官员可能会卷入其中。涉及黑帮丶吸烟丶性丶性小众和巫术的电视剧以及面向性小众人群的手机交友软件也被禁止。

国家镇压也在向海外扩展。越来越多的东南亚国家支援中国打压香港和台湾的民主权利。在2016年香港书商被绑架之后,今年有一名台湾劳工活动者在中国被捕并被指控颠覆国家政权罪。当局想通过力量展示来增加对香港和台湾的控制并遏制港独和台独思想。

在香港,北京通过只有1200名精英选民的小圈子选举钦点了新政府。新特首林郑月娥曾是上届政府的二号人物。自2014年雨伞运动失败之后,梁振英对民主权利的打压已大大升级。现在林郑政府正在继续前任的做法。例如,共有六名议员(包括激進左翼议员“长毛”)被法庭取消资格。这是一场议会政变,是自1997年主权移交以来对民主权利最严重的攻击。这意味着香港的资产阶级半民主机关(例如伪议会和法庭)现在几乎完全受中国独裁政府的掌控。

政治改革?

习近平不得不想方设法集中国家权力,因为它对地方政府的控制力正在减弱,地方政府越来越不愿意服从北京的经济政策。中国的自由资产阶级极度脆弱,因为资产阶级的绝大部分都与当局紧密相连(超过90%的超级富豪是政府或者军队官员的亲属)。自由主义者的纲领极度有限,而且远不民主。

除非爆发群众革命运动,习近平当局非常不可能做出重大的民主让步,就连缅甸那样的伪议会民主也不会有。但是我们也不能排除习近平当局在面临被推翻的威胁时会做出一定的让步。

但是当前局势的主要特征是,中国当局担心任何微小的改革都有可能激发群众革命浪潮,進而令自己更快被推翻。由于中国发展的特殊性,他们比其他国家的统治精英更担心如果允许有限的民主自由,国家就会开始分成相互对立的派系。他们担心中国会随之分裂,而且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在今天的中国,在反抗独特的国家资本主义独裁政权的斗争中,不断革命论变得更为切实,因为资产阶级极度依赖现在的政府;遗留的资产阶级民主任务(民主选举丶解决民族问题)只能由工人阶级来完成。但工人阶级不会停留于资产阶级民主变革,而会進一步实现射秽主义革命。

退伍士兵抗议愈发频繁 中共政府加紧镇压

7月30日,习近平在内蒙古進行了“史无前例”的建军节阅兵,再次宣示自己的强人形象与核心地位。同时中国和印度军队已在洞朗地区(印度称为都克兰地区)对峙近两个月,双方都不断发出激烈声明和战争威胁。而且中国也已经开始向它在东非的首个海外军事基地派兵。当习近平政府在帝国主义和专制主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时,它需要军队的高调亮相来配合民族主义煽动,但在愈发严格的新闻审查背后是抗议的退伍士兵遭到监视丶监禁和殴打。这是当局不断加强镇压力度的一部分,特别是在十九大即将召开的时候,士兵抗议会削弱习近平的强人形象。退伍士兵的艰难处境是底层劳动群众的缩影,所以只有所有被压迫者的联合抗争才能带来真正的改变。

镇压与反抗并增

就在“八一”前夕,各地政府为避免突发抗议事件,连纪念性的聚会也要禁止。这说明中共当局越来越担心群众的不满与行动会动摇自己的统治。去年10月,在北京军委大楼外发生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退伍士兵抗议示威,要求政府满足他们关于就业和社会保障的诉求,震撼了中共高层。为了平息事件,当局许下种种承诺,但不仅至今仍未兑现,而且对许多抗议者采取了报复行动。在那之后,当局加强了“维稳”措施,但各地类似的抗议活动仍然越来越频繁。今年2月,再次有数百人前往中纪委和民政部,要求政府履行承诺并惩处之前殴打抗议者的警察。随后国防部发言人无耻地回应说,等到“改革的深入推進和经济進一步发展,各种社会保障机制不断健全,相关政策逐步完善和落实”,退伍士兵生活困难的问题就会逐渐解决。这不仅将解决时间推迟到无限期的未来,也是另一个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底层群众的缩影

退伍士兵的斗争并不是孤立的。在台湾,反工人丶亲资本的蔡英文政府试图推行年金改革(多缴丶少领丶延迟退休,中共政府也在推行类似的政策),令原本相对保守的军公教阶层也开始激進化。这说明退伍士兵与普通劳动群众都是新自由主义政策的受害者。许多退伍士兵在上一次下岗潮中失去工作,甚至没有任何社会保障。这种情况很可能再次发生。去年人社部发布消息说,打算在未来几年内从钢铁和煤炭等产能过剩行业裁减约500万名国企雇员。在工人斗争的威胁下(例如双鸭山上万名煤矿工人示威),这个计划似乎被暂时推迟。但是中共政府非常明白,庞大的债务炸弹如果继续增长最终一定会摧毁经济和自己的统治,所以几个月前习近平再次要求处理“僵尸企业”。这不仅将造成包括退伍士兵在内的大批劳动者失业,也会令最新裁撤的30万军人的就业机会受到威胁。另外户籍制度造成的不平等待遇也是引发抗议的一个原因。例如今年5月,山东的200多名农村户籍退伍士兵要求政府为他们提供与城市相同的就业机会和社会保障。

团结抗争

中共政府将抗议的退伍士兵视为最敏感的团体之一,因为它会影响现役武装力量的忠诚度,与习近平大力宣传的民族主义产生冲突,甚至令公众看到爱国士兵的下场而感到当局的荒谬与虚伪,而军队是中共权力斗争的重要战场。但这并不代表政府会轻易满足抗议者的诉求,既是因为负债累累的地方政府缺少足够的资金,也是因为追求政绩的官员宁可把资金用于华而不实的基础设施,也不愿意满足退伍士兵的迫切需要。中国劳工论坛支持退伍士兵的抗争,支持成立独立的退休士兵组织,并让现役士兵共同参与捍卫他们的工资和生活条件,而这场斗争必须依靠工人阶级和所有被压迫者的团结斗争击退官僚政府和资产阶级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将银行和大企业公有化交由工人民主控制和管理,让所有人都能得到就业机会丶体面的收入以及完善的社会服务与社会保障。

《战狼2》影评:一支民族主义兴奋剂

这部动作电影讲述的故事,是一名中国退役士兵从一个内战中的非洲国家拯救了数十名中国工人和他们的非洲同事。它不仅成为中国大陆票房最高的电影,而且也是目前唯一一部非好莱坞制作而進入全球总票房前100的电影。

这部电影受到如此之大的欢迎,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中国政府的保护政策,因为它上映时正值每年电影院被禁止放映進口影片的时期。

大量的炫目特效当然也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更重要的是,它迎合了或者说利用了近年来习近平当局的民族主义煽动,在疯狂的爱国宣传攻势中呐喊助威。主演兼导演吴京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不过是拿了一根火柴,用一个小火星把大家的爱国情绪点燃了”。

民族主义

吴京扮演的主角冷锋可以说是一个“全能战士”,他几乎仅凭一人之力对战整支雇佣军,但最后却是一面中国国旗拯救了他:他举起的中国国旗令交战双方停火,他才得以带着工人顺利穿过战区前往联合国难民营,而且守卫难民营的是中国军队。鼓动民族主义自豪感的意图显而易见。同样,在电影结尾,在一本中国护照的封底上出现这样一段文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当你在海外遭遇危险,不要放弃!请记住,在你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这样简单的一个片段之所以成为吴京最满意的镜头,是因为它最露骨地宣示了 这部影片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主题。官方媒体对这部电影大加赞赏,因为当社会抗争日渐加剧时,在十九大前激烈权斗时,习近平当局需要这样的爱国宣传来麻痹群众、巩固自己的统治。

新殖民者

选择非洲作为舞台,显然与中国正努力扩大在当地的经济和政治活动有关,包括大量投资和新的军事基地。同时电影也影射“阿拉伯之春”后的一些国家,比如利比亚,试图抹黑革命为混乱和无政府状态的元凶、为专制制度辩护。中共一向把阿拉伯世界的革命和本国群众抗争说成西方资产阶级政府的阴谋。

《环球时报》在评论这部电影时说到:“西方只会带来破坏与战争,中国则带来建设与贸易”。但是在西非的纳米比亚,群众抱怨说中国的投资无助于缓解该国30%的失业率,反而带来了大笔债务。中国在非洲大肆开采矿产,会巩固非洲作为资源出口地的角色,令它像拉美国家那样在新一轮全球经济危机下崩溃。所以很可能正是来自中国的新殖民者自己正在准备下一次革命浪潮。

社会矛盾的浮现

但是就算在这样一部被《人民日报》高度称赞的电影里,我们也看到了一些“不和谐因素”:冷锋已故战友的家面临强拆,冷锋因为打伤拆迁队长而被开除军籍并被判入狱。近年来,强拆成为了中国的热点话题。

不乏有走投无路的居民(特别是在农村)使用砖头、木棍或燃烧瓶与拆迁队和警察对峙,甚至自杀。这个片段的出现并不意味着专制政府正在放松媒体管制。不久前广电总局刚刚发出命令,禁止省级电视台在十九大前播放娱乐性的电视剧。

但是这说明即便像中共这样专制的政权同样会受到群众和社会的压力,不得不 容许媒体透露一些社会现实以释放一部分不满,也证明民族主义的鼓动宣传不可能真正帮助独裁政府摆脱群众革命的威胁。

十九大:中共权斗的关键时刻即将到来

中共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将于10月18日召开。除了不久前被开除党籍的孙政才之外,中央政治局的另外24名成员中有11人已到达退休年龄,包括5名常委。由谁来填补这些空缺既是对习近平第一段任期集权成果的检验,也将影响未来五年中共权斗的力量对比。

尽管官僚专制下的中国与西方“民主”国家有许多不同之处,但是习近平的集权与镇压同样是2008年经济危机之后全球统治阶级反动攻势的一部分。习近平上台时正值中国经济急剧减速丶债务危机和产能过剩恶化。为了对经济施加更多控制丶降低债务刺激政策造成的巨大风险并且更严厉地镇压愈发高涨的群众反抗行动,中共独裁政府需要高度集中的权力。

持续不断的清洗

经历了五年来的反腐运动以及最近对金融业巨头的打击,习近平表面上在过去五年的权斗中占了上风。但种种迹象显示,他的权力不是表面上那么稳固。9月29日,《新华社》发出通告称,政治局委员孙政才已被开除党籍和公职。两个月前,他被免去重庆市党委书记的职务并接受调查。孙政才曾被视为胡锦涛为习近平指定的接班人之一。随着他的落马,重庆已经选出的十九大代表中有超过四分之一被取消资格,其中包括5名副部级高官,而且预计会有更多官员将被逮捕或者至少丧失政治前途。孙政才的继任者陈敏尔习──近平的亲信,有望在十九大上“连跳两级”進入政治局常委,并超越另一个预定接班人胡春华的地位。这是自邓小平去世之后,中共领导人首次在第一任期结束时没有明确的接班人,令人更加怀疑习近平会打破过去几十年的惯例,连任超过两届总书记。军队的清洗也在继续。经过年初以来的人事变动,现在除了习近平之外的9名中央军委成员中只有两人仍担任实际的军队职务。两名没有出现在十九大代表名单中的军委委员,据信正在接受调查。媒体报道称,习近平正打算改组军委,将军队的最高指挥中枢置于自己的完全控制之下。这将在十九大上得到确认。群众革命经常以统治阶级的内部分裂为开始,因为经济和社会危机令统治阶级不同派别在维护自己阶级利益的政策上出现分歧,而这正是习近平清洗党派别丶作为一个“强人”崛起的根本原因。现在习近平只有继续集权和镇压,否则不仅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甚至会遭受反冲。这意味着习近平和中共独裁政府还远未到达安全地带。

模糊的前景

习近平想在十九大上展示尽可能大的权威,以便更容易摆布会议進程,但他也并非没有遇到抵抗。《南华早报》文章指出,就算考虑到中国政治的不透明性,最近关于高层变动的政治流言仍然十分不同寻常。其中最受关注的人物是已到达退休年龄的王岐山。流亡富豪郭文贵的攻击和与特朗普的前任顾问史蒂芬·班农的秘密会议等一系列事件令媒体对于王岐山的去留众说纷纭。

海外媒体没有像过去那样事先得到可靠的领导层新名单,可能是因为这份名单并不存在。BBC报道称,其他派系不满习近平过度集权,导致下一届政治局常委名单迟迟未能确定。以往各派系经过激烈争夺和交易,会提前谈妥领导层的人事安排,从而维持团结的假象。但这次的结果可能要等会议召开之后才能确定。郭文贵事件就是正在進行的激烈权斗的产物。无论他所说的那些官员丑闻是否真实,郭文贵显然是利用中共派系斗争的夹缝争取安全空间。而他现在所做的会令习近平丶乃至整个中共当局更加失去信誉。

“稳定也是硬道理”

在每次重要会议之前,中共政府都会严密监控和打压维权者和异见人士,特别是在习近平将镇压力度提升到自1989年以来前所未有的程度之后,以免他们在国际媒体前戳穿“和谐”的假象。中国已经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视频监控网(天网工程),监控镜头多达2000万个,而且精确到可以识别行人的年龄。但是在被质疑为何拥有如此庞大且先進的监控系统却仍未能消灭拐卖儿童丶抢劫盗窃等犯罪活动时,就连官方媒体也不得不承认,天网工程的首要任务并不是打击犯罪,而是预防“群体性事件”。

长期受压迫的少数民族现在处境更加恶劣。秋收时西藏各地惯常会举行庆祝活动但今年却被取消,而且藏族群众也被禁止离开所居住的地区。西藏政府已经停止向外国人发放“入藏许可证”,当地的旅行社与酒店也不得接待外国人。新疆当局在规定清真寺只在“主麻日”(周五)开放之后,最近又开始强制没收个人持有的《古兰经》和其他宗教物品。在新疆最贫穷且最敌视中共统治的和田地区,学校从9月开始全面禁止维吾尔语教学,禁止教师信仰宗教,甚至禁止对汉族教师進行维吾尔语培训。

消灭贫困

“消除贫困”将是中共官僚们在十九大上要讨论的内容之一。两年前习近平曾承诺,会在2020前消灭绝对贫困。按照家庭人均年收入2300元的官方标准(相当于每月仅192元),中国现在有超过4300万的绝对贫困人口。但这其实是一个数字游戏。7年前当政府将贫困线从1274元提高到现在的标准时,贫困人口增加到原来的5倍多。为了完成减贫指标,地方官员制定严苛的审核标准或者伪造数据,务求在纸面上减少贫困人口,被讽刺为“数字脱贫”。习近平集权的目的之一是有效地推行更多亲资产阶级政策,包括减税丶延迟退休年龄丶放宽对私有资本的管制。虽然他现在以稳定而非“改革”为首要目标,甚至重新强调党对于国企的控制权,但这只是为了避免整个资本主义经济崩溃。在经济放缓和進展缓慢但并未停止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之下,受到打击的是底层劳动群众。今年上半年中国人均收入增速有所回升,但收入中位数增速仍在下降,而且近两年的减速幅度明显大于平均数,这意味着贫富差距继续扩大。自习近平上台之后,中国全国人大和政协中最富有的100名代表的个人财富增加了64%,是同期GDP增速的两倍。除非通过工人阶级和其他受压迫群众的集体抗争消灭由官僚和富豪掌控的资本主义制度,建立由工人民主管理丶服务于群众需要的射秽主义计划经济,否则就不可能消灭贫困。就算在发达的欧美国家,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和随之而来的紧缩政策也将大量群众重新投入贫困之中。习近平极力营造自己权力已经巩固的表象,但派系权斗明显仍在進行且具很多变量。他向敌对派别和群众发动猛烈的攻势,加剧了派系斗争和群众愤怒,令高压政策陷入不断升级的恶性循环。但是这不会帮助中共当局走出危机,反而会在某个时刻令危机加速。

中共政府在与印度对峙中失利

6月中,由于中国开始在与不丹的争议地区修筑公路,印度以不丹保护国的名义派遣军队与中国发生对峙。如果建成,这条公路将使连接印度东部与西部的狭长地带处于中国军队的威胁之下。印度东部活跃着多个分离主义组织,而且中印争议领土也在这里。在之后的两个月里,双方口水战不断升级,甚至以开战相威胁。印度在边境附近驻军18万,中国也部署了1.2万人。但是就在战争看似一触即发时,8月28日,也就是金砖国家峰会前不到一周,双方突然宣布达成撤军协议。

中共政府将这一结果描述成自己的胜利。但实际上,以中国停止在争议地区修筑公路作为印度撤军的条件,显然是中国的失败。印度执政党官员说这是莫迪政府在金砖国家峰会前的巨大外交胜利。印度《经济时报》则评论说:“这次较小的国家都知道了,中国会发出威胁,但不一定会付诸行动”。

习近平担心中印冲突会影响金砖峰会(印度是成员国之一)以及更重要的十九大。习近平现在最关心的在十九大和之前進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中共自己煽动起来的民族主义情绪是另一个危险。在最近的朝鲜核试验之后,有东北群众发起抗议,要求政府向朝鲜施加更大的压力。习近平政府将民族主义煽动作为挽救统治的工具之一,所以它如果严厉镇压民族主义抗议,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其他与中国存在冲突的国家可能借此机会迫使习近平做出一些让步。而且这可能已经发生了,例如中国同意制裁朝鲜并向特朗普的知识产权调查妥协。这无疑会削弱他的强人形象,给他未来的高压统治带来更多不确定性。

中共政权试图控制一切舆论

9月初,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出台新规定,如果即时通讯群组中有用户讨论政治敏感话题、传播关于抗议或警察暴力的视频以及非官方媒体发布的港澳台新闻,群组的建立者和管理者将会收到处罚。这项规定被网民愤怒地称为“连坐制”。由于担心受到处罚,大量群组自行解散,也有群组将管理权交给海外人士。当局出台这项规定,是因为以腾讯旗下的微信和QQ为主的即时通讯软件越来越成为群众表达不满、甚至组织抗议或罢工的联络工具。市值近4000亿美元的互联网巨头腾讯此前就已被曝光协助当局進行通讯审查,在新疆甚至有官员因在微信上向家人抱怨维稳政策而被撤职拘留。

电视节目也同样面临越来越严厉的管控。 9月12日,亲中共的凤凰卫视一档谈话节目被停播,重播节目也从各大视频网站下架,虽然这档节目一直在避免直接批评中共当局。媒体报道称,停播的命令来自广电总局,而且未来会有更多节目被整肃。此前广电总局曾批评凤凰卫视“大量播放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时政视听类节目和宣扬负面言论的社会评论性节目”,尽管它过去被视为中共的宣传喉舌。这再一次说明,中共就连建制内部较温和的势力也无法容忍,它所希望的是全面的控制与打压。

另外,8月18日,英国剑桥大学出版社的《中国季刊》从其中国网站上删除了300多篇涉及六四、文革等问题的文章,以免中国政府关闭整个网站,虽然学术期刊在普通群众中的影响力比社交平台和新闻媒体小得多。不过几天之后,在国际学术界的压力之下,出版社收回了撤稿决定。几乎与此同时,在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多家外国出版商向媒体承认自己为了進入中国市场而進行自我审查。

中共不顾一切地收紧言论管控,说明专制政权愈发感受到危机和群众革命的前景,但是镇压只会加剧群众的愤怒,反而削弱它自己的统治基础,加速革命的到来。

高墙之内的网络世界

笔者是一名学生,在记忆中,以前还可以使用谷歌搜索,浏览外国网站。但想浏览境外网站,大陆网民把浏览境外网站生动地称为“翻墙”。而今年中国政府全面禁止个人VPN服务, “翻墙”也更不容易了。

目前政府只是禁止个人的VPN服务,而用于商业与学术的VPN则可以照常使用。对于这种禁止,则是以“非法”的名义,因为现在的个人VPN服务供应商都没有拿到工信部的经营许可。但截止目前没有一个供应商得到批准。国外的服务也不能用。自苹果商店下架所有VPN应用后,所有可从明面上获取“翻墙”工具的渠道都被锁死了。现在只能依靠一些通过私密渠道流通的“翻墙”工具以及较小的或基于海外服务器的服务供应商進行“翻墙”活动了。

在中国大陆的所有网站,只要使用了国内供应商的主机等服务,都需要到工信部备案,备案完成后,就标志着你正式進入了中国大陆政府的监管范围。如果违反了敏感词制度,发表了敏感言论,轻则删帖封号,重则封锁网站,接受起诉。所有这些限制,实际上都是为中共的独裁政权服务的。他们在各大自媒体派驻各种官方帐号,可笑的是这些帐号大多数时候都禁止评论;为了限制消息渠道,他们一次又一次更新防火墙,把人们的视线挡住。

这堵墙又成为许多国内网络公司的避风港,使他们独占中国这个大市场。官僚们培育出的网络公司却砸了他们自己的脚:各种丑闻层出不穷。最臭名昭著的恐怕就是百度一手炒作起来的对人民造成巨大危害的“莆田系”医院了。这些网络公司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显示了资本的愈加增长的力量与肮脏。大陆网民只能忍受着视频网站无休止的广告,看着阉割过的新闻,还要担惊受怕自己的文件哪一天会被删除;使用搜索引擎搜索那被过滤的新闻。

射秽主义者要求网络访问与网络言论的自由;我们不要独裁制度审查,也必须要破除私营网络服务的垄断与资讯控制。只有这样才能为我们真正的自由奠基。

酒店业工人抗争

8月18日,陜西西安一家酒店的数十名员工围堵酒店入口并拉起横幅,抗议酒店克扣工资。据香港NGO“中国劳工通讯” 的信息,酒店住宿业(中国工资最低的行业之一)的工人正在反抗他们所面对的恶劣处境。截至八月底,酒店业工人的集体行动(包括罢工和抗议)占了今年服务业工人抗争的15%。相比于其他服务业部门,酒店业在同一工作场所有更多的工人,这让他们拥有更大的斗争力量。

另一个NGO在深圳调查发现,不管酒店星级如何不同,工人都面临着类似的境况。在中国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之一深圳,酒店工人一般每月工资一般只有2000-3000元,而且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其中受剥削最严重的是占近一半人数的学生工和派遣工,他们的实际工资甚至可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2130 元/月,或者19.5元/小时),而且通常没有社会保险。

酒店工人的人身安全也受到不合理规定的威胁。例如一些酒店要求女性员工在受到骚扰或者暴力时必须忍耐,否则可能会被开除。

以巨额债务驱动的经济增长不可能持续下去,所以中共当局试图转向以服务业和消费为支持的“新经济”。但是服务业工人的一般工资明显低于制造业,而且工作条件也经常十分恶劣。这意味着会有越来越多的服务业工人奋起反抗,争取更好的工作待遇和社会保障,其中酒店工人就是一个例子。中国劳工论坛支持工人组织独立民主工会,对抗资本剥削。

营养餐出现腐肉 引发家长抗议

9月5日,贵州省安龙县上千名家长上街抗议一家食品商向当地学校供应腐肉作为营养餐食材。今年开学后不久,安龙县多家学校大量学生陆续出现呕吐和腹泻等食物中毒症状。学生家长在检查食材之后,发现有一些肉类已经腐烂、甚至生虫。于是9月5日一些家长拦截了送餐车,并带着腐肉游行至县政府外抗议。随后多名抗议者被警察打伤或者逮捕。

根据政府的安排,这家食品商为当地三十多家中小学、两万多名学生供应营养餐。在抗议爆发前,曾有学生家长投诉营养餐肉类发臭、饭菜中经常有异物。学校推诿说这是政府的安排,自己无权干预,但政府也没有做出回应。因此家长们认为其中很可能存在利益输送。在去年9月,该食品商就被家长指责“营养餐没有营养学生,而是营养了黑心商人和腐败官员”。虽然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学生已经选择回家吃饭,但仍有许多留守儿童不得不在学校用餐。

将学生营养餐(即由国务院制定的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外包给私人企业,无异于用公共财政补贴私人资本,让他们得到稳赚不赔的盈利机会。

中国劳工论坛支持受害者及家长组成独立委员会调查事件,委员会有权惩治相关财团及官员。为了让所有学生都可以吃到真正的营养餐,我们需要的是由工人和家长民主控制和管理的食品生产, 而不是为了赚取更多利润而以次充好、并得到贪腐官员庇护的私人承包商。

中国央行就金融危机发出警告

中国经济中有非常多“庞氏骗局”的特征,而且中共的全球野心和习近平的一带一路计划也是如此。打算将60多个国家丶45亿人口纳入中国经济霸权之下的一带一路计划,与习近平思想一起被写入党章。这是第一次有如此具体的外交政策被写入党章。在“大胆”的背后是冒险和浮夸。其目的一方面是维持资产阶级对中国经济的信心,但最重要的是欺骗群众。

仅11月就有两个国家,巴基斯坦和尼泊尔,取消了部分一带一路基建项目。它们说北京要求建成的设施完全由中方所有和控制,这个条件对它们来说太苛刻了。现已被取消的巴基斯坦迪阿莫—巴沙大坝项目造价140亿美元,相当于一带一路在这个旗舰国家总投资计划的三分之一。这证实了我们的判断;资本主义-帝国主义的一带一路计划野心太大,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长篇大论的开幕报告中,习近平26次说到中国是“大国”或“强国”,86次提到“军队”(是胡锦涛在上一次大会时的两倍),但是只有一次提到“工人阶级”。

连任15年央行行长的周小川在十九大期间出人意料地提到中国不断增长的金融风险,以及“明斯基时刻”的逼近(就是像1997年东南亚和2007年美国那样的资产价格暴跌)。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资产阶级机构已经发出了许多警告,但是一个地位如此之高的中国官员说出这样的话却很不寻常。周小川的评论与习近平政府“强而稳”的说法相矛盾。《金融时报》专栏作家约翰·奥瑟兹写道,像周小川这种地位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在满是观众的剧院里高喊“起火了”。

周小川的言论显然得到了习近平的批准。这意味着一年来对影子银行的打击以及对过度扩张的金融系统去杠杆将会继续,而且可能会升级。这会令北京与举债成瘾的地方政府发生冲突。银行业总额在习近平2012年上任时是中国GDP的240%,现在已310%,是新兴经济体平均水平的三倍。只有英德等少数几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能超过这个数字。周小川指责地方政府向中央政府施压,迫使中央政府坚持过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结果加重了金融风险。

过去10年里,中国的经济增长越来越成为全球GDP增长的主要动力,但这由前所未有且不可持续的信贷扩张驱动的。影子银行贷款不受监管,现在已达到贷款总额的三分之一。大量的信贷注入带来了巨大的资产泡沫,使住房价格暴升,通过房产渠道给劳动群众和穷人加上沈重负担。

这些因素令当局难以通过刺激消费来让经济摆脱现在对债务和投资的过度依赖。工人和中产阶级的收入有越来越多被住房市场吸走。前所未有的疯狂投机令中国的平均房价在过去10年里增加了8倍。现在中国房地产市场的总价与世界其他地区的总和相当。就连习近平也在大会报告里说:“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

习近平:中国强人有多强?

今年十月举行的中共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是本世纪最重要的中共代表大会。它证明,习近平统治下的中国正在变成一人独裁。无论是对于中国还是对于全世界,它都会为未来带来重大影响。习近平利用这场大会向全世界宣示,他像毛泽东一样主宰党国机器,并让中共政权重新全面掌控“党政军民学丶东西南北中”(引自大会一致通过的中共党章修订案)。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这场大会也是为了告诉全世界,中国正势不可当地成为全球超级大国。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也就是考虑到各国物价的差异),中国的GDP已经比美国多15%;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到2023年时将比美国多50%。全世界对中国的看法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皮尤研究中心调查发现,46%的英国人和41%的德国人认为中国是世界第一经济强国,分别只有31%和24%的人仍然认为美国是第一。津巴布韦军队推翻总统穆加贝和沙乌地·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沙尔曼发动政变丶逮捕与他竞争的王子,都体现出中国日益增长的国际影响力。因为这两件事明显是受到习近平清洗运动的启发和鼓舞。

就在大会结束两周后,川普这个几十年最无能的美国总统对中国的访问,更是突显了中国的强大形象。缓和下来的特朗普不断提到他和习近平之间的“默契关系”,一点也看不出他在竞选时强硬的反中立场。中国评论员把川普的访问形容为“朝觐”。戴维·罗特科普夫也在《洛杉矶时报》上说道,这是“美国总统第一次一路走到北京,去见这个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

习近平的“新时代中国特色射秽主义”的伪论与他的名字一起被写入党章,与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并列。这一“理论”捍卫的是中国民族主义丶威权主义统治和国家资本主义。它对于中华帝国主义(当然它并没有用这个词)的预言和辩护背后是不断膨胀的自信心。按照习近平所说,随着美国领导的旧全球秩序陷入不可逆转的衰退,中华帝国主义正“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

就其巩固了习近平的权力而言,大会的结果完全是意料之内的。但是这个政权是否真像表面上那样,在四十多年来“最强大的领导人”的带领下让这个独裁国家日益强大,无情地横扫国内外所有反对者?射秽主义者认为,中国和全球的现实情况要复杂得多,前所未有的挑战正在来临:日趋尖锐的国际紧张局势丶中国危险的不平等现象和经济大动荡。

尽管表面上有代表和投票,但这并不是真正的代表大会,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习近平加冕仪式。据香港的中国问题专家林和立(Willy Lam)的说法,他现在可能成为“终身皇帝”。这次会议纯粹是个装饰,而且对于中共和其他拥有斯大林主义历史的政权来说,这当然也不是什么新现象,但十九大或许创下了新记录。

所谓的代表,只不过是一场大型演出中的临时演员而已。那些接受媒体采访的人毫无例外地对习近平给予了称赞和肯定,全国的小学生则被迫在电视上观看习近平三小时二十分钟的演讲。会议开幕当天,社交媒体上的“十九大”标签被浏览了11.9亿次。我们应该对此感到惊讶吗?对于中共这样一个严密操控媒体和网络的政权来说,这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

江泽民和胡锦涛曾推行“党内民主”(尽管很不充分),以图在中共内部建立一定程度的制衡。现在这已被习近平抛弃了。就算在党国高层内部,他也在实行越来越严厉的压迫和控制。习近平也没有像前两次大会那样進行咨询性的第一轮投票,以了解代表们对于最高领导层人选的意见。这次的代表大会比以往都还要像是一个橡皮图章,真正重要的交易已经在前几个月通过非正式的管道与退休元老和高级将领等重要人物一同解决了。根据新华社的报导,习近平在“当选前”与57个高层人物协商过。

没有继任人

带有习近平名字的“理论”写入了党章,而且他也打破了既定的继任规则,令自己的权力更不受约束。这些都说明他的地位得到巩固。在新领导层中没有指定的接班人,这是几十年来一直没有过的情况。所以等到2022年任期届满之后,习近平有可能继续连任或者垂帘听政。尽管新一届政治局常委的人选在“党团结”的名义下一定程度在各派之间取得平衡,但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习近平已经削弱了常委会的权力。

在过去的领导层安排中,指定继承人来自与现任领导人不同的派系。比如江泽民属于上海帮,而他的继承人胡锦涛则属于团派。这也是邓小平为了控制派系斗争丶同时避免权力过于集中在某个领导人或者某个集团手里而植入一种“共识架构”。在这种制度下,继任人可以抵销上任的权力。这是“一党”专政,而不是“一派”专政。但是习近平废弃了这和其他大多数内部制约。与上海帮关系密切的前重庆党委书记孙政才和团派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曾被认为将在2022年继任总书记和总理,但现在他们已经失势。孙政才于今年七月被反腐运动赶下台,现在被指控严重罪名。2012年前他担任吉林省党委书记时的同僚们现在告诉媒体,他“不顾吉林事业发展,一心只为升高上位”,但是很明显这并没有妨碍他在5年前被这些人一致“选”为第18届政治局委员。

拯救党

习近平将权力集中在自己一个人手里,便把中国独裁统治带上了一个危险的方向。中共统治集团容忍习近平打破过去三十年的集体领导模式,暴露出他们在表面的必胜信心之下有着怎样的绝望与危机感。呈现给我们的景象是,一群统治精英将希望寄于强人,期望他带领他们度过重大的经济丶社会和地缘政治挑战。《经济学人》在10月14日写道:“习近平受命拯救党。共产党需要拯救,这听上去很奇怪。”对于射秽主义者和密切关注中国的人来说,这听上去并没什么奇怪。

过去那种“常委独裁制”是邓小平在1980年代提出的,为的是在没有资产阶级民主(政党竞争和选举)这种“安全阀”的情况下,维持政权最高领导层的内部稳定和平衡。尽管阶级压力的高涨令资产阶级民主也陷入了危机和功能失调,但它同中国独裁资本主义的一个区别是(除了民主有利于工人阶级发展自己的组织和政治理念并扩大影响力),民主制度下各方相互制衡为资产阶级的统治提供了一定的灵活性,而这是僵硬的独裁制度所没有的。

资产阶级“民主国家”能够替换执政党,并通过选举来释放一部份阶级压力。所以尽管它们经历了严重的政治经济危机,但除非工人运动提出一个清晰的政治替代,否则旧秩序并不一定就此坍塌。但是中国的统治精英非常害怕发生严重的经济危机,因为他们明白,这会像1989年那样向整个制度发起直接挑战。

为了将国家权利从地方集中到北京丶从其他领导人集中到他自己手上,习近平很大程度上已经取消了邓小平设下的内部安全机制。但是在削减其他政治局常委的权力之后,所有压力都会集中到习近平这个“核心”身上。投资银行家卜若柏说:“如果党是围绕着一个人建立起来的,那么等他垮台时,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庞大的宣传机器树立起的习近平强人形象也得到资产阶级“自由媒体”的广泛吹捧。美国的《新闻周刊》报导:“习近平再度当选,展开第二个五年任期”。这只是资产阶级主流媒体主动迎合中共政权的一个例子。在Google上搜索“Xi Jinping election”(习近平选举)的结果有860万条,是搜索“Xi Jinping dictator”(习近平独裁者)的20倍(395,000条)。

自习近平上台后,中共政权践踏人权和镇压反抗者的行为有增无减,但资产阶级“民主”政府一直没有发声谴责,正反映了这种政治谄媚。刘晓波是纳粹时代过后第一个死在监狱里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但西方领导人对于刘晓波之死及其遗孀刘霞持续受到残酷迫害保持沉默,就是一个例子。过去美国总统访问中国的时候,在处理签订经济协议这种正事之前,经常会向中国领导人提起某位异见人士或者政治犯,尚且对民主问题作最低程度的关注。在惯例上是双方事先谈判好的。但特朗普在最近到访中国时,连这种象征性的表示也完全抛弃了。他的立场体现出国际资产阶级在当今这个严重危机的时代对于专制统治的广泛认同。

长期受到迫害而且现已失踪的中国律师高智晟曾尖锐谴责西方政客的双重标准。他写道:“全世界都学会了在它的冷酷暴虐国内人民基本人权现实面前的装聋作哑,以换得中共给予的带血的利益回报……利益牵引了他们的选择方向,屠伯们得到所愿得的”。

我们建议读者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待“自毛泽东以来最强大的领导人”这种说法。习近平只是在上层派系斗争和政军官僚机构中获得胜利,而且他也会继续受到约束和挑战。习近平的权力是通过媒体管控和强力部门自上而下建立起来的。

十九大刚刚结束之后,习近平当局像西方国家大选过后那样,享受着“蜜月期”。但是这不可能持续很长时间。习近平的胜利不是基于真正的群众支持,所以他的地位比大多数评论家所想的要不稳定得多。过去五年里通过前所未有的镇压丶媒体煽动的个人崇拜和用来威吓中共官员的反腐运动,习近平的统治比前任胡锦涛和江泽民更加巩固,但是仍比不上毛泽东和邓小平所获得群众支持,尽管毛邓的群众支持都是建立在矛盾的基础上的。

毛泽东所得到的支持是基于深远的社会和经济变革。带来这些变革的社会革命是极度扭曲和官僚化的,但其规模无与伦比。邓小平的社会基础在于1960-70年代毛主义政权令群众疲惫丶失望,而且农村市场化改革(去集体化和私有化)早期的经济成果受到广大农民的欢迎。

习近平统治集团的权力尚未经历群众斗争和重大国际冲突的真正考验。习近平上升到主导地位,反映了中共政权陷入了困境。在很早之前统治精英就察觉到,如果不彻底改变这种情况和过去的路线,那么危机将不可避免。特别是要打破经济对于债务的依赖。

过去中央政府一直无力让自行其是的地方政府执行它的命令。这是问题的症结,也是习近平通过强力再集权想要解决的问题。从许多方面来说,中国仍然是一群相互冲突的省级经济体。有些省份的经济规模非常庞大。广东丶江苏和山东如果是独立的国家,甚至可以排入世界前20大经济体。就GDP来说,它们当中任何一个都远超过G20成员印度尼西亚丶土耳其和沙乌地·阿拉伯。

习近平以强硬立场对待香港和台湾,而且执著于打压港独团体,也是为了压制根深柢固的地方精英。当他在十九大开幕报告中说道:“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人丶任何组织丶任何政党丶在任何时候丶以任何形式丶把任何一块中国领土从中国分裂出去”,此时会场上的掌声是最热烈的。北京加重对香港的政治打压部分是为了控制各省及其经济而杀鸡儆猴。

习近平得以巩固他的专制统治,得益于国际局势近来的顺境,但国际局势未来可能会发生剧烈变化。尽管特朗普的亚洲之行采取了一种低调丶非对抗性的路线,但他底下的美帝国主义正在重新尝试与澳大利亚丶印度和日本建立四方联盟,以图对抗中国在亚洲的主导权。在出访亚洲五国期间,特朗普和他手下官员反复提到“印太地区”,而非一般所说的“亚太地区”。新的术语体现了美国政治战略的改变。

10年前资本主义危机爆发,众多资本主义“民主国家”随之陷入政治混乱。最突出的就是美国,但英国脱欧之后的欧洲也是如此。这自然有利于习近平的计划。特朗普的笨拙与反复无常让习近平得以将自己装扮成全球资本主义的“稳定支柱”,至今极大有利于了中国当局全球扩张的计划。尤其是在亚洲,但对于更广泛的地区来说也是如此。所以CNN称2017年中国在地缘政治方面获胜。习近平当局利用国际地位的提升帮助国内的民族主义宣传。

中共当然不是“共产主义”政党。它奉行的是右翼丶民族主义和亲资本主义政策。而且它也不是一个真正的“政党”,尽管它自夸有8800万党员(印度的右翼民族主义执政党“人民党”号称有1.1亿党员)。在中国,党和国家融合成了一个庞大的独裁组织。“党”控制着政府丶军队丶法院丶安全部门丶媒体和网络,并通过国有企业控制着关键的经济领域。如果将党政分离,那么它们几乎一定会崩溃。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和国际资产阶级拥护现在的中共政权。除了少数狂热分子之外,全球资产阶级不希望看到中国崩溃,因为中国对于它们在全球的利润和经济前景都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按美元计算,中国现在有647个亿万富豪,超过其他任何国家(美国有563个)。根据《胡润富豪榜》,中国的亿万富豪人数占全世界的36%。2012年习近平上台之后,亿万富豪人数上升了超过原来(251人)的两倍,其中三名富豪──李登海丶吴少勋,以及潘刚──是十九大的代表。去年北京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中国最贫穷的25%家庭(约有3.42亿人)只拥有全国1%的财富,而最富有的1%家庭(约1300万人,大部分都与中共有联系)拥有三分之一的财富。

这真实反映了中共政策残酷的阶级性,虽然中国与西方那种完全自由化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有很大不同。中国资本主义没有丶而且也不可能效仿西方模式。过去10年的全球经济危机以及西方资本主义的衰退让中国统治者更加确信他们的资本主义模式比西方好。这就是“习近平思想”的真实含义。

与中共独裁者关系密切的中国精英,想要继续独占政治控制权,拒绝像“西方民主制度”那样分享权力。这是他们最重要的特征。因此中共坚持要对关键的经济杠杆保持控制。习近平的统治强化了中共政权的这些特征,而且大大加强了反对“西方价值观”的意识形态斗争。王沪宁升任政治局常委正体现了这一点。作为中共的资深“理论家”,王沪宁相当于美国的新保守主义者,他们都鼓吹民族主义丶威权主义和帝国主义。王沪宁和其他新常委人选体现出,习近平将中共领导层人选从技术官僚转向更具意识形态色彩的人物。美籍华人学者裴敏欣表示,“没错,习近平是世上几十年来最大一党国体下的最强大的领袖,但他影响中国的能力可能比他自己丶他的盟友以及外部观察者所期望的低得要多。”民族主义意识形态增强,镇压与专制措施加剧,是一种全球趋势。

市场改革计划

海外媒体都揣测,习近平现在牢牢控制大局,所以他在第二任期会努力推动市场改革。但这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在2013年,当全球资产阶级为习近平的一长串经济改革计划鼓掌时,我们就警告道,无论中共领导层的主观愿望是什么也好,在中国的经济和政治架构内存在强大的固有因素,令很多这些改革都可能不会实现。归根究底,这是因为党国体制中地方与中央的内斗。部分中国经济学者甚至将之与欧盟内布鲁塞尔与成员国之间的斗争作比较。

习近平经济政策的主调似乎会保持现状,以优化和强化国家资本主义,其中包括在政府管控下利用私人和外国资本。但随着外资越来越对中国市场开放和自由化的缓慢速度感到失望,北京会试图在经济政策上软硬兼施以取平衡。因此,下一段时期习近平可能会加速推行一部份改革措施,作为对外资压力的退让。一部分是因为中共政权需要吸引更多外资,尤其是债券和股票市场,以纾缓国内银行的债务负担。另一部分是因为中共政权害怕世界各地去全球化和保护主义擡头会对中国经济造成破坏。

反腐

就像我们所解释的那样,反腐运动主要是习近平用来巩固权力的政治工具,而不是真的要清理泛滥的贪腐问题。这场运动是习近平第一个任期里最受吹捧的“成就”。据报导,有140万大小官员(也就是所谓的老虎和苍蝇)被调查,约170名高级政府官员和60名将领落马。但是大部分官员只是受到轻微处罚,例如撤职或降级,只有不到10%受到刑事指控。值得注意的是,除了薄熙来之外,反腐运动没有波及其他的太子党。而且薄熙来是在胡锦涛在位时被捕的。这当然说明习近平与太子党达成了幕后协议,否则可能会引发一场血战到底的派系斗争。

习近平最亲密的盟友丶反腐沙皇王岐山离开领导层,在风平浪静的十九大上激起唯一一道涟漪。他因为已经到了69岁而不得不退休。长期以来有猜测认为,习近平可能会打破七上八下的不成文规定,让王岐山留任。如果习近平真的做到的话,那就创下了一个先例,让他更容易在2022年之后开始史无前例的第三个任期。

由于中共的政治是黑箱作业,我们难以确定王岐山到底遭遇了什么。可能是习近平为了“党内团结”和其他更重要的目标而牺牲了他。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王岐山是郭文贵反中共运动的重要攻击目标。郭文贵称他是一个巨贪,指控他把大笔资金转移到了海外。现在有人猜测,郭文贵说的可能是事实。或许最有可能的是,王岐山的无情反腐遭到了精英们的反攻。《日经亚洲评论》的一份报告说,甚至在中纪委内部也有人反对王岐山留任。其他报道提到,在十九大召开前数星期,习近平与党元老举行了一场会议,决定要王歧山卸任。

或许,由于习近平试图弥合精英间的一部份裂隙,反腐运动也会降温。中纪委将会被改革成一个正式的国家机关。但是它仍然是习近平用来在党国机器内施加控制丶镇压反抗的重要政治武器。

高风险的赌注

习近平地位的上升并没有消除中国政权和精英集团内部的紧张关系(反映了社会基层的巨大矛盾),而是开启了一个对于中国资本主义和专制政府来说充满风险的新时代。其统治基础是一连串即将爆发的危机:前所未有的巨额债务和金融投机丶日益恶化的警察社会和白色恐怖丶逐渐升温的民族主义。

下一时期我们会看到中国8亿工人的庞大队伍崛起,并“走近世界舞台中央”。我们的任务是为真正的射秽主义纲领和工人阶级国际主义争取群众支持,并以此改变中国和全世界。

中国输出国家镇压

发达的网络技术帮助了习近平,而且这些技术经常是西方“民主国家”开发和出售给中国的。中国正在投入大笔资金开发先進技术,这一部分是为了经济,另一部分是出于加强镇压能力等政治目的。全球2.45亿个监控摄像头有超过一半在中国(1.76亿),而且中国在人脸和声音识别技术方面处于领先地位。Google的前CEO和董事长史密特(Eric Schmidt)最近也警告说,未来10年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可能会超过美国。《时代》杂志将人工智能称为“21世纪的太空竞赛”。中共当局计划将人工智能融入“维稳”工程,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中国因此成了“数字威权主义”的榜样,受到全世界不计其数的专制政权的效仿,例如俄罗斯丶伊朗和埃塞俄比亚。越来越多的政府像中国那样为了政治目的而操控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涉及65个国家的“网络自由报告”最近警告说:“迅速广传的技术可能会摧毁民主和公民运动”。有报导称,菲律宾政府招募了超过一万名网军,旨在淹没反对总统杜特蒂的声音。但这根本比不上中国超过1000万的“五毛”。他们在社交媒体上散播大量有利于中共当局的“新闻”和评论,以此作为收入来源。

小熊维尼

而且在网络上屏蔽与习近平体型相似的小熊维尼也反映出中共政权的高度敏感。年轻人将习近平称为“习特勒”也是反抗独裁的萌芽。在习近平的统治下,中共政权对异见人士的打压上升到自1989年民主运动遭到血腥镇压之后最严重的程度。

近几年来,随着经济实力的增强,中国也打算将镇压行动扩展到海外,例如在境外绑架批评中共政权的人,或者通过施加经济压力压制对自己不利的宣传和政治辩论。在最近的此类事件中,澳洲一家出版公司迫于北京的压力取消出版一本名为《无声的入侵》(Silent Invasion)的书藉。作者为大学教授汉密尔顿(Clive Hamilton),据称在著作中讲述了中国政府如何渗透澳洲政局。

但是尽管资产阶级建制会放任中国当局的专制行动,全球群众的反对却会愈发激烈。我们反对中国和香港政治打压的国际运动就是以此为方向。我们完全不信任政府和精英,而是将希望寄予工人阶级。

以穆斯林占多数的新疆遭到中共政权最严酷的打压。按照《卫报》所说,那里几乎已经变成“100%的警察国家”。首府乌鲁木齐(人口350万)有949个警察局,而伦敦(人口870万)也不过180个,纽约(人口850万)只有76个。最近,新疆当局逮捕了约500名哈萨克斯坦族人。现在哈萨克斯坦族也开始像维吾尔族那样成为镇压的目标。残酷镇压终将激起爆炸性的反弹,并给北京在中亚和其他穆斯林国家的经济扩张计划制造新的障碍。

最近有两个例子,突显出中共当局的极端敏感,以及其无限高的高科技国安预算。今年早些时候,山东网民王江峰因为将习近平称为“习包子”被判入狱两年。除了判决的严重程度之外,让人惊讶的是王江峰只是在微信群组中对朋友说过这样的话,而不是在公开的网络上。

郭文贵事件

更近些时候,有人因为穿着印有“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的T恤而被拘留。这句话是流亡富豪郭文贵的口头禅。他指控中共高层领导人贪污,其内容引起轰动但扑朔迷离,而让他得到了巨大的名声和数千万人的关注。

郭文贵可能是十九大前敌对派系用来打击习近平的代理人。或者,他在twitter上对中共作出攻击,只是为了获取知名度以免被美国政府迁返。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在社交媒体上的大批关注者都体现出了人们对于中共越来越强烈的不满。北京的猛烈反击,例如向美国法庭起诉丶监禁郭文贵的亲人和助手丶寻求国际刑警和Facebook的帮助(后者关闭了郭文贵的帐号),已经让数百万人产生疑问,为什么习近平当局如此急切地想让郭文贵噤声?

尽管还不能确定郭文贵的动机和他所说的那些丑闻的真实性,但他最重要的指控(中共是掠夺巨额财富的强盗集团)并不会令人吃惊。过去几天有报导揭露,中共高官的家人(包括习近平的外甥女)大笔投资香港房地产。这当然并不是什么新闻。

湖南一中学隐瞒肺结核疫情

今年8月,湖南桃江一所中学多名学生被确诊患有肺结核,但直到不久前媒体介入调查之后,政府才开始公布患病人数。随后有媒体发现,早在去年7月就有学生患病,校方和当局长期隐瞒疫情,导致越来越多的学生受到传染。直到家长们发现许多学生都有类似症状,纷纷向学校提出疑虑,校方和医院才开始对所有学生進行体检。

校方和当局为了尽快平息事件,要求尚未痊愈的学生复学,医院甚至故意将一些学生的病情诊断得较轻。学生、家长和教师要求放假,避免疾病继续蔓延,却遭到拒绝。有报导称,校长为了不影响学生高考,曾放言“不死人就不放假”。校方甚至不允许学生戴口罩,以免引起恐慌。到10月时,疫情已蔓延到另一所学校。有家长前往省政府和北京上访,抗议这些荒唐举措并要求政府支付医疗费用,却被警方逮捕或恐吓、监视。

即便事件曝光后,当局仍试图掩盖真相。官方最初通报称确诊病例有29人,但随着媒体质疑数字造假,不到10天之后官方给出的确诊人数迅速增加到89人。有报导披露,现在已有第三所学校的学生患病,但当局没收了病历,称这名学生只是患有肺炎。这些官员不顾学生生命安危,只顾遮掩事实,以求少受惩罚。射秽主义者要求成立独立的群众调查组彻查真相,公开所有调查结果,阻止疾病继续扩散,并惩处所有有罪官员和校方人员,为所有受害学生提供免费医治。

北京驱逐“低端人口”

11月18日,北京西红门镇一座移民工居住的公寓发生火灾,造成19人死亡,8人受伤。北京市政府将这场悲剧作为借口,大规模驱逐生活在郊区廉价出租房屋的移民工,也就是政府所说的“低端人口”。实际上清查违章建筑和安全隐患只是名义,迫迁计划是早已制定好的。有报导称,被驱逐者多达十万,其中许多人已经在北京工作和生活超过10年。政府没有为他们提供临时住宿,直接将他们赶到寒冬的街头上。

这当然并不是像政府所说,是为了解决安全隐患。北京政府为了控制人口,从几年前就开始通过各种手段驱离非京籍人口。但这次行动最为严厉和野蛮,而且公然将移民工蔑称为“低端人口”,引发广泛谴责。有批评者讽刺这是发生在中国的“排华事件”。一名移民工告诉媒体,警察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在夜晚要求他和家人离开住处,而且只有10分钟收拾行李。不愿离开的人则被断水断电。200多名学者丶律师和艺术家联署抗议,指责当局践踏人权,结果一些联署者受到警方骚扰。一些NGO想要为被驱逐者提供住宿,则被警方叫停甚至解散。

射秽主义者谴责中共政府驱逐移民工和打压反对者的专制政策。我们主张废除户籍壁垒,同时为所有劳动者提供体面的工作和收入,以及平等丶优质且廉价的住房丶教育丶医疗等公共服务。北京和全国各个城市有不计其数的空置房屋。习近平也承认了这个事实,他在十九大上说“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一个射秽主义的政府会没收这些闲置房屋,把它们变成公共房屋。要想实现这些诉求,需要劳动者积极的团结抗争,将整个经济体归于民主公有,才能反抗这个打压低层群众的独裁贪腐政权。

二零一八年

“冰花男孩”揭露农村贫穷问题

来自云南一个贫穷山村的小学生王福满在网络上引起轰动。王福满每天往返学校要走九公里,网上几张照片拍到他到达学校时脸颊通红、头发上结满了冰,因此他被人们称为“冰花男孩”。在老师拍下这几张照片的当天,室外气温是零下九度。

王福满的贫苦并不是个案。他的照片立即引发了关于中国贫穷问题(尤其是农村贫困)的激烈讨论。中国的政权及其庞大的媒体控制机制竭力扭曲这个故事,甚至说从王福满身上看到了“中华民族的努力与坚强”。 政府说他们正在尽最大努力克服遗留下来的社会问题,事实上,正是中国政府的亲资产阶级政策制造了极度严重的贫富差距,令广大的农村地区陷于贫穷与落后。

在2000-2015年间,政府关闭了四分之三的(也就是超过30万所)农村小学。地方政府负担著60%的教育开支,但他们更愿意把资金投入地产交易和基建计划,因为这能够推涨当地的GDP,同时也填满当地资产阶级精英和贪腐官员的钱包。让富人变得更加富有是资本主义的逻辑,不能仅仅归咎给地方政府的腐败(尽管这无疑是真实的)。

大规模关闭学校

由于村庄里的学校被关闭,许多学生每天上学不得不走很远的距离,或者要上寄宿学校。这就产生了一些新的问题,比如校车超载,高昂的费用导致辍学率上升,以及农村寄宿学校成为一个新兴产业。根据彭博社(2015年4月6日)的一份报告,这些寄宿学校经常是肮脏、拥挤的,有如贫民窟一般。报告称:“饥饿和孤独很常见。”农村寄宿制学校的学生平均比非寄宿学校的学生矮3厘米。

尽管中国法律规定了九年免费义务教育,但实际上许多农村儿童在义务教育结束前就辍学了。完成高中教育的农村学生更是不到一半,而城市里则达到90%。

在过去4-5年里,中国各地的教师发起了数百次抗议,要求政府提高他们的工资并支付被拖欠的工资和社会保障金。低到令人震惊的工资和退休金以及导致大批教师离开农村学校。香港的非政府组织中国劳工通讯(China Labour Bulletin)的一份报告指出:“近年来,中国一些规模最大、组织最好、最坚定的工人抗议活动都是由教师发起的。”当然,就像中国的其他群体一样,法律不允许教师组织真正的工会。

令人震惊的微薄工资和养老金导致大批教师离开农村学校。这也是推动过去15年大规模学校关闭计划的另一个因素。很多情况下,一个学校或者一个班级有太多学生,却没有足够的老师和资源。

因此,以利润为导向的紧缩政策和资金不足使得农村教育陷入了危机。自1990年代以来,中国中央政府一直提出要将教育支出增加到GDP的4%(全球平均水平是4.8%),但许多省份和地方政府仍没有达到这个目标。

留守儿童

“冰花男孩”王福满是中国6000万农村留守儿童之一。他们的父母去往更富裕的城市工作,有时甚至是数千公里以外的地方,每年只能回家一两次。这些孩子是由亲戚、邻居或寄宿学校抚养长大的。在某些情况下,没有成年人来照顾他们。对于这些儿童来说,习近平的“中国梦”在哪里呢?

2014年黑龙江省政府的一项研究发现,几乎一半的“留守儿童”患有抑郁症和焦虑症,而在城市中,这一比例为30%。一些非政府组织在陕西省调查发现,当地农村儿童普遍患有营养不良、肠寄生虫和贫血等疾病。它们认为许多农村儿童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学习。这些疾病是贫穷的结果,而且会对儿童的大脑和认知能力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许多农村地区几乎没有工作年龄的成年人留下;他们都移居到城市里去了。这样就只剩下老人和孩子来承担农业的负担。王福满的老师贴出的其它照片显示,王福满因为帮助祖母种地,手上布满了老茧。

留守儿童的艰难处境与中国巨富精英和“共产党”高官的子女形成鲜明对比。尽管政府尖锐地攻击“西方价值观” ,但这些享有特权的年轻人很可能会被送到国外去接受“最好的”教育。

例如中国亿万富豪王健林的儿子王思聪,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在国外。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的报道说(2017年2月6日),中国处级或以上的官员有超过80%将他们的子女送到外国上学。

2.8亿农民工

王福满等农村儿童的不幸遭遇是中国所谓经济奇迹的残酷一面。中国所谓“经济奇迹”是靠疯狂压榨超过2.8亿农民工才实现的。农民工占中国劳动力的三分之一。同时,政府利用户籍制度分化劳动群众,并令农民工受到最野蛮的剥削。

移民在他们工作的城市里即使在那里生活了几十年,也几乎没有普通居民的地位。他们没有权利把他们的孩子送到城市学校,没有资格买房,而且他们的低工资也负担不起高昂的房价。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14年拥有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农民工分别只占16.4%和18.2%。

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创造了世界上最严重的贫富差距。今天,中国的亿万富豪(按美元计)占全球36%,甚至比美国还多。与此同时,北京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中国最贫穷的25%的家庭(超过3.4亿人)仅拥有全国1%的财富。

贫困在农村尤为普遍,但在城市中也存在,尤其是在政府新建设的城镇之中。政府计划到2020年将1亿人口转移出农村地区,因为他们认为这样能够提高居民收入。

但在许多情况下,城市化進程让贫穷的农民失去了收入来源。新城市的物价要比农村高得多,但却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等待这些搬迁家庭的往往是失业或不稳定的就业。政府只不过改变了贫穷的形式。

政府推动城市化,主要不是改善穷人生活,而是为了把居民吸引到过去十年疯狂建设的数十座鬼城,从而避免房地产市场的崩溃。

在去年10月中共十九大上,习近平称“减贫”是他未来五年任期和“中国梦”的关键工作。他承诺要在2021年,也就是中共建党100周年时,消灭贫困。根据官方数据,现在只有4300万中国人生活在官方贫困线之下。但是这个贫困线非常低,只有每年家庭人均收入低于2300元时才会被视为“贫困”。

所以一些批评者嘲讽这是“数字扶贫”。设置很低的贫困线当然可以获得令人惊叹的宣传效果,但却无法改变量千万贫困家庭的经济状况。

驱逐“低端人口”

去年11月,北京的一个农民工聚居的地区发生火灾,造成多人死伤,北京市政府以“消防安全”为名,开始大规模驱逐和拆除农民工居住区。成千上万的人被要求离开北京,在寒冷的天气里,他们没有住宿、补偿或其他援助。许多人在这次驱逐行动中失去了他们的财产。警察甚至禁止非政府组织和志愿者组织为被驱逐者提供食物和住所。这场声势浩大的“社会清洗”运动以残忍的方式進行,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激烈批评。政府和媒体声称这些措施针对的是“低端人口”,令批评更加猛烈。

北京的大规模驱逐行动,与其他城市的规模较小的行动类似,是为了清理旧平民区,然后重新建设高档住宅,从而让房地产公司和政府得到更多的收入。

在像北京这样房价高昂的城市中,农民工不得不居住在拥挤、不安全、狭小的房屋里。北京现在是世界上房价最高的城市之一。驱逐“低端人口”的行动揭露了当局真正的面目:傲慢,贪婪,对穷人充满了阶级蔑视。

中国政府承诺将改革户籍制度,但他们并没有废除户籍制度,而是引入了“户口2.0” 。虽然有一些小修小补,但仍然限制穷人迁移。较不发达和吸引力较低的“三线”和“四线”城市将放宽户籍限制,以吸收来自农村的部分人口,但最富有的“一线”和“二线”城市将会收紧政策,从而限制“低端人口”。

王福满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激烈的争论。中共当局竭力控制舆论,官方媒体将注意力集中在王福满一家以及他的学校和同学所得到的慈善捐助上。一个商人甚至给了王福满的父亲(一个建筑农民工)提供了一份离家更近的工作,这样他就可以和孩子住在一起。

国有企业和共青团捐赠了资金、冬季服装和供暖设备,并得到媒体的广泛宣传。王福满的故事感动了全中国成千上万的人,他们捐出了超过220万元。

“慈善”捐款

这些慈善捐助或许体现了中国人民的善良,但是慈善并不能消灭贫穷。贫穷时现在这个社会制度的一部分,而这个社会制度只能通过群众性的政治行动才能改变。而且也没有人知道,这些捐助究竟有多少真的到了王福满一家手里或者被用来减轻贫困。

政府部门和企业迅速搭上这股慈善潮,为自己树立良好形像。对于像共青团这样富裕的官方组织来说,这点捐赠是微不足道的,但却可以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这些资金是公共资金,应该被投入到教育和其他服务中,而不是用展现政府的“慷慨”。政府是希望掩盖自己制定反工人阶级政策的责任,这些政策使得穷人更穷、富人更富。这些措施包括将大笔公共资金浪费在华而不实的基建项目上,而且这些项目往往有利于裙带资本家。

政府及其各个政府部门都在提供“慈善”,但与中国的大规模贫困相比,这根本起不到实际作用。劳动群众需要的不是“慈善”,而是充分的教育开支、提高教师工资、停止关闭学校、以及在群众的民主控制下大幅改善农村基础设施。

农民工所遭受的残酷剥削和留守儿童的苦难必须终止。这需要立即取消户籍制度,大幅增加医疗、教育、养老金等方面的财政开支,从而为所有人提供平等的、现代化的福利保障和公共服务。同时也需要向富豪们征收重税,并没收中国数百万间空置住房以供大众使用。

青年毛左受到警察打压

自习近平上台之后,中共独裁政府大肆打压异见人士和各种政治讨论。虽然大多数国际媒体关注的主要是中国的自由派异见人士,但实际上左翼人士同样是政府的打击目标。

2017年11月15日,正在广东工业大学举行的一场左翼读书会突然被警方搜捕,两名参加读书会的年轻人(张云帆和叶建科)被刑事拘留。警方一开始指控他们“非法经营”,随后又改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这些罪名只不过政治迫害的借口。半个月之后,警方又以相同的罪名拘留了读书会的两名组织者(郑永明和孙婷婷),而且还有其他四名参加者正在被追捕(徐忠良丶黄理平丶韩鹏和顾佳悦)。除了孙婷婷之外,其他七人都公开承认自己是毛派。在那场读书会上,参加者谴责中共独裁政府進行舆论审查丶打压言论自由,而且还谈到了1989年的中国民主运动,根本这才是他们被针对的原因。

广州的这场政治打压并不是一件令人吃惊的事,因为习近平和中共政府早已开始自六四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规模镇压。但此次的事件更为复杂。习近平比他的几个前任更热衷于引用毛泽东的讲话。而且刚上台不久,他就在一场党内高层会议上提出“不能否定前三十年(也就是毛泽东时代)的历史”。他推崇毛泽东的做法令包括毛派在内的一些人以为中国正在“向左转”。习近平之所以要这么做,部分是为了利用毛泽东在一部分群众中仍有的威信,巩固中共和他自己的统治。

“反华势力”

在打压亲西方自由派异见人士的时候,中共可以谎称这些人“勾结西方反华势力”,以图“颠覆国家政权和射秽主义制度”。这种伪造的罪名的确能使当局的政治迫害得到一些民族主义者的支持。但是现在警方声称这些毛派青年的读书会是“反党反社会”,无疑是令习近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中共今天的政策是亲资本主义的,与射秽主义甚至是毛泽东时期的计划经济也完全没有关系。

在中国的年轻草根左翼当中,毛派可能占了大多数。他们虽然反对中国的资本主义复辟,但是由于民族主义立场的束缚,在许多问题上经常站在中共政府那边,例如反对民主和民族自决权。

警方打压广州读书会的另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工人斗争的发展令中共独裁政府感到恐惧。而且当局尚未摆脱经济危机的阴影,经济状况如果進一步恶化,可能会引爆群众长久以来的愤怒,掀起大规模群众运动,甚至可能威胁中共专制乃至资本主义制度。

青年左翼的增多代表着中国群众正在激進化。他们尝试在工人当中宣传马克屎主义(尽管带有许多毛主义思想),被中共统治者和镇压机器视为一个危险因素,因为中共的统治就是建立在“中国特色资本主义”之上。2014年,广东工业大学所在的广州大学城有200多名清洁工人罢工,要求政府在更换外判物业公司的时候给他们合理安置。当时几所大学的学生曾向罢工工人提供声援和帮助。

网络抗议潮

在广州读书会事件发生之后,全国各地数百名左翼支持者(包括工人丶学生和少数警察)和自由派学者签署了联名倡议书,谴责这场对民主权利和工人斗争的打压。这也鼓舞了其他曾经受到类似打压的左翼青年站出来,说出他们自己被当局迫害的经历。这股反对声浪迫使警方允许张云帆等四人取保候审。但是他们仍然受到警方监视和骚扰,而且另外四人仍在被追捕。与此同时,许多发出抗议和声援的左翼团体被当局禁声,在不久的将来它们很可能也会遭到迫害。

CWI和全世界的射秽主义者谴责中共独裁政府的残酷镇压。我们支持中国和全世界的群众争取全面丶真正的民主权利。争取真正民主的斗争同工人运动和射秽主义运动密不可分。在中国,政府禁止工人成立独立工会;罢工工人会被逮捕并定罪;近三亿农民工受到残酷压榨,而且还被当作“低端人口”赶出大城市,为地产开发商让路。这一系列事实都说明,中共的独裁统治其实是在保护资产阶级的利润。

一带一路:有中国特色的帝国主义

对于中国的习近平“强人”政权来说,庞大的一带一路计划越来越重要。据《卫报》所说,一带一路是“全世界最大的建设计划”。这个计划想要将超过65个国家连入中国经济圈。这些国家遍布除了南北美洲之外的所有大陆,总人口45亿,是中国的三倍。实现这一目的的方法,是建设一系列由燃料管道丶公路丶港口丶铁路丶跨国电网乃至光缆系统构成的大型“经济合作走廊”。

“冰上丝绸之路”

中共独裁政府将一带一路宣传为连接东西方的丝绸之路的现代版。实际上,一带一路的地理跨度还要大得多。中共提出所谓的“冰上丝绸之路”的覆蓋范盖,包括冰岛丶格陵兰丶斯堪的纳维亚和北极地区。北极是所剩不多的尚未進行大规模油气开采的地区之一,而且全球变暖造成的北极冰盖融化也带来了新的海上航线。

超过130个国家派出代表,参加了2017年5月于北京举行的一带一路峰会。在这次峰会上,习近平承诺要“建设和谐共存的大家庭”。他说一带一路将带来全球化的新“黄金时代”。但实际上一带一路所展现的是,中国迅速成为一个新的全球帝国主义力量,与以美国为首的老牌帝国主义争夺经济势力范围。

民族国家已经不足以容纳中国经济。当全球资本主义经济仍未摆脱危机,各资产阶级政府竭力保护自己的经济利益,令“去全球化”趋势逐渐壮大时,中国当局担心自己被关在主要市场之外。

仍处在较低水平的工资,和飙升的住房丶医疗丶教育价格,压制了国内需求。尽管政府声称经济动力正在顺利地从投资转向消费,但在2016年消费支出仍然只占中国GDP的39.2%。比重与国际水平相比仍然非常低,而且低于中国在1960年代的水平。

“硬着陆”

产能过剩危机是中国当局提出一带一路计划的一个重要原因。大量企业没有销售市场,通过不断大肆举债茍延残喘,因而变成了所谓的“僵尸企业”。近几年来,中国当局利用大规模的基建投资避免了经济增速的骤降,也就是“硬着陆”。它担心硬着陆会引发群众骚动。但是这种做法越来越成问题,因为越来越多的基建项目使用率不足(例如鬼城和大白象工程),给本就不稳的金融系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因此中共当局将一带一路视为救星,用它来为本国的大型基建公司开辟新市场,而这些新市场又通过债务连结到中国经济。所以中共才会在十九大上,异乎寻常地将“推進一带一路建设”写入党章。习近平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表明一带一路是不可撤销的。除此之外唯一一个被写入党章的具体外交政策,是邓小平在1978年启动的亲资本主义“改革开放”。

帝国主义

一个世纪前,列宁在其深刻分析中提到,帝国主义“争夺原料产地丶争夺资本输出丶争夺势力范围(即進行有利的交易丶取得租让丶取得垄断利润等等的范围)直到争夺一般经济领土。”(《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

在亚洲,印度与中国是两个互相竞争的帝国主义国家。代表着印度帝国主义利益的《经济时报》,简洁地描述了由国家资助的中国帝国主义是如何运作的:“中国从较小丶较落后的国家攫取土地和资产的方法很简单:它向这些国家提供高息的基建贷款,得到这些工程的股权,然后当债务国无法偿还贷款时,中国就得到了工程的所有权。”

印度政府顾问Brahma Chellaney准确地称中国是“债权帝国主义”。不久前中国租借斯里兰卡汉班托塔港99年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这个用中国贷款建设的港口位于南亚次大陆的南部顶点,具有重要的地缘政治意义。中国的公司通过借贷在斯里兰卡建造了太多有问题的基础设施,例如“全世界最空的”汉班托塔机场,以至于旅游公司有专门的路线是去观赏当地的大白象工程。

目前巴基斯坦是得到中国一带一路投资最多的国家,在这里中国的类似行为成了军方和政府之间政治权力斗争的一个焦点。不久前巴基斯坦参议院的一份报告揭露,在未来40年里,位于俾路支地区的瓜达尔深水港91%的收入将归中国所有。这座位于阿拉伯海的港口也是依靠中国的公司和国家贷款修建的。

就像南方2700公里外的汉班托塔港一样,瓜达尔不仅是一个贸易枢纽,未来一旦发生地区冲突,它也会成为中国的军事战略资源。从巴基斯坦当局残暴统治的俾路支地区到缅甸到印尼,一带一路工程正在加剧民族和种族冲突,导致当地环境被破坏,居民被迫迁走。

中国在南亚的投资和基建合约大幅增加,激起印度和中国的激烈竞争,使印度成为一带一路以及中国势力扩张的主要障碍。而且美国政府也想要同印度合作。最近特朗普重启了美国丶印度丶日本和澳大利亚的四方安全对话,旨在抵挡中国的扩张。

这些资产阶级政府虚伪地相互谴责对方的帝国主义阴谋。工人组织和左翼不应该支持它们当中的任何一方,而需要有独立的政治立场和纲领。只有国际主义和反对所有国家的资本主义剥削的斗争,才能为群众提供前進的道路。

冲突愈发尖锐

从一带一路中可以看出,中国帝国主义有一些明显的特点。首先是它的规模。一带一路如果真的可以实现,那麽它会是一个庞然大物。其次,它将中国国内的独特发展模式,也就是国有银行的信贷支持,复制到其他国家。这种模式令中国得以迅速工业化并升级基础设施,但也造成了庞大的债务问题。北京希望通过一带一路的相关贷款将自己的债务问题转移给其他国家。中国的金融精英认为这可以减轻负债累累的国内僵尸企业对银行业的拖累。

中共政府在2016年建立了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作为一带一路的辅助工具,以吸引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参与一带一路计划。包括英国丶德国和法国在内,目前已有61个国家加入了亚投行。中共政府希望利用西方国家的金融“专长”,使亚投行和一带一路的贷款业务更符合西方资产阶级的传统做法(就像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由美国主导的国际金融机构所做的那样)。它认为这样可以减少债务违约的风险。

他们希望借助一带一路,用政府担保的外国主权债务替换掉国内的不良债务。但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最终只会将中国的“僵尸病”传染到其他大陆上,同时也加剧民族冲突和帝国主义冲突。

习近平能否拆除中国的债务炸弹?

已被阿里巴巴收购的《南华早报》在最近一篇社论中列出了2018年习近平政府所面临的三大挑战:债台高筑丶住房危机和越来越敌对的美国。

长期以来,全球媒体已经就中国债务问题的严重程度做了许多评论和争论。债务占中国GDP的比重已经从2008年141%上升到去年的256%。如果按所谓的社会融资总量来计算(其中包括了影子银行借贷量),那麽这个数字会达到304%。尽管政府一直在说“去杠杆”(也就是减少债务),但中国债务的增长速度仍然比GDP还要快。

“严重扭曲”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国际清算银行等国际资产阶级机构已经警告说,中国可能很快就要爆发严重的金融危机。去年12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指出,中国的债务增长“与高可能性的财政困难一致”。

中共高官最近的一连串讲话改变了以往的镇定口气,更突显出局势的严重性。前财政部长楼继伟在今年1月于北京举行一场经济论坛上说,中国金融系统目前的风险水平可能比2008年全球危机爆发前的美国还要高。他说中国的金融系统“严重扭曲”,而且“产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概率是相当大的”。

银监会主席郭树清和央行行长周小川也做过类似的警告。今年1月郭树清在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说,必须要“拆解”影子银行(据估计相当于GDP的125%)。周小川在去年中共十九大上说中国可能会遭遇“明斯基时刻”,亦即投机性金融泡沫的爆炸。

中共政府将防控金融风险称为未来三年三大“攻坚战”中的“首要战役”,可见它对这个问题的重视。这场战役早在一年前就已开始,然后在十九大习近平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和统治之后進一步升级。一系列事件表明,北京这次“要来真格的”。

土拨鼠之日

但是它究竟能取得怎样的成果还未可知。过去10年里,中共政府经常发布虚张声势的声明,宣称自己要加快推進新自由主义“改革”并收紧货币政策,从而让经济“更有效率”,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注入大规模的信贷“刺激”,以防经济衰退。

这一方面是由于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权力斗争,但另一方面也是由于统治精英对经济衰退存在根深蒂固的恐惧,因为经济衰退将会点燃群众普遍的愤怒情绪。所以北京的经济政策不断在市场化“改革”和政府主导的信贷刺激之间摇摆。一位评论人士曾将这种反复的循环比作美国电影《土拨鼠之日》(Groundhog Day,一部讲述了主角的人生在2月2日土拨鼠日不断重复的科幻电影)。

随着2018年的到来,中央政府降低金融风险的计划给地方政府丶国有企业以及那些收购了大笔海外资产的公司带来了压力,因为它们都背负著巨额债务。全国各地的报道都证明,信贷紧缩政策正在导致各地的地铁丶工业园区等基建项目被取消。海南航空丶大连万达和最近刚被政府接管的安邦保险等海外并购巨头,现在正在出售资产以偿还债务。

但是中共政府现在处于一个两难的局面。它想要控制金融投机和债务风险,但稍有不慎则反而会引爆违约潮和金融崩盘。首先崩溃的会是处在边缘的小型地区银行丶公司和影子金融机构,然后会像滚雪球一样引发整个金融系统的连锁反应。

中国和全世界的影子银行的问题在于,没有人知道哪些交易和“产品”是相互关联的,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些交易和“产品”会如何影响更广泛的经济运作。影子银行以惊人的速度发展成复杂的系统,大批复制西方金融业者创造的各种“衍生品”。只有等到泡沫爆炸时,人们才知道危险在哪里。

中药处方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习近平的防控政策可能反而会触发“系统性的金融风险”。所以一些经济评论人士很正确地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政府削减债务的决心有多大?

英国最大的独立研究机构之一“自主研究”(Autonomous Research)的亚洲研究部主任朱夏莲告诉《彭博新闻社》:“北京政府表面上对于打击金融风险措词严厉,实际上处理方式却温和,因为当局害怕,若采取更强硬行动可能会危及经济。”她将这种政策叫做“中药处方”。

她指出,尽管在2017年上半年政府的强硬措施减缓了理财产品的增长速度(理财产品是影子银行的重要元素),但随后又出现反弹。总的来说,截至2017年年底,尚未尝付的理财产品创下了30万亿元人民币的历史记录。

朱夏莲说:“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去杠杆。尽管市场普遍认为2016年的信贷流量打破了历史记录,但就新增信贷流量来说,2017年其实与2016年相差无几。政府在某些领域收紧信贷,但在其他领域放宽政策,最后两者相互抵消了。多年来我们不断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彭博新闻社,2018年2月12日]

复苏?

表面上看来,去年中国经济有所复苏,GDP增速达到6.9%,是6年来首次上升。但这只是暂时的稳定,而且它所依靠的是更大规模的信贷刺激(2016年新增银行贷款创下历史记录)和比较有利的国际局势(例如美国总统特朗普并没有直接同中国发生冲突)。而且自特朗普上台之后,美元贬值10%,也减轻了中国经济的压力。

美元走弱,为中共政府遏制资本外流提供了喘息空间。在2015-16年间,中国资本外流曾达到非常严重的程度,导致中国的巨额外汇储备在18个月内减少了超过四分之一。特朗普政府指责其他政府“操纵汇率”,而它自己却故意让美元回软,不过这也令中国央行不必每月花费数百亿元资金去支撑人民币汇率。

同时这也帮助北京当局自1990年代以来最严厉的资本管控政策取得更显著的效果。这些重要的外部因素,再加去年上全球经济和商品市场的些许回暖,帮助习近平当局暂时稳定了中国经济。但是全球局势,特别是美国目前的政策走向,仍然非常不稳定。最近全球股市的震荡已经显示了这一点。

中国表面上的复苏并没有稳固的基础。中共政府不断说要拉动内需,但并没有取得实际成果。去年,中国的智能手机销量首次下跌,跌幅4.9%,而且拖累全球销量下跌,因为中国是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市场。市场分析人士称,中国的智能手机市场已经“饱和”。

去年的一手汽车销量只增加了3%,是6年来的最低增速。12家最大的汽车公司中,有8家销量下降。价格虚高的房地产市场令新购房者背上高昂债务,严重限制了消费支出。

贸易战是否正在逼近?

经济和地缘政局可能会导致今年中美贸易冲突升级。华盛顿政府已经决定对从中国和韩国進口的太阳能电池板和洗衣机征收惩罚性关税,而且现在它正在对从中国進口的钢铁和铝進行反倾销调查。在特朗普担任总统的第一年里,美国对华贸易逆差继续升高,创下3,750亿美元的历史记录(2016年为3470亿美元),令特朗普受到一部分美国资产阶级的攻击。

而中国也采取了报复行动,对来自美国的進口高粱進行反倾销和反补贴调查。中国是美国高粱和许多其他农作物的最大买家,所以美国农作物成为中国报复行动的关键目标。中国也已经开始减少从美国進口大豆而转向巴西。但是贸易保护主义往往是一把双刃剑。中国進口的大豆和高粱主要用于生产猪饲料,所以从美国之外的地区進口价格更高的农作物会导致中国猪肉价格上涨,進而加重群众的不满情绪。

保护主义

与此同时,特朗普指责中国的高科技产业侵犯了美国企业的知识产权,未来他可能也会对此采取行动。制裁中国的高科技产业可能会激起中共政府更猛烈的反击。

大规模贸易战的阴影笼罩着依赖出口的东亚地区,可能会加速更广泛的地区性贸易阵营的形成。但是特朗普政府也面临着严峻的阻碍,特别是因为中国丶日本和其他国家正在与它竞争。中国在反击特朗普的贸易措施时,也会提升自己对其他亚洲政府的影响力。

虽然资产阶级政府在口头上一贯反对“去全球化”,但其实它们自己也在采取保护主义政策。据世贸组织所说,G20集团在2008至2016间实施了1,583项新的贸易限制措施,而取消的只有387项。

美国资产阶级在危机面前惊慌失措,令右翼民族主义者特朗普当选总统,而且全世界其他国家还有许多“小特朗普”涌现出来。这让人们担心可能会爆发1930年代那样贸易战。去年,特朗普选择改善同习近平的关系,中国似乎躲过一劫。

但今年的局势大大不同。不久前,特朗普在国情咨文中将中国和俄罗斯称为美国在经济和军事上的竞争对手,而且他提出要继续增加美国的国防开支。中国外交部回应称特朗普的演讲反映出“冷战”思维,但其实中美紧张关系的恶化正是资本主义危机的必然结果。

低薪工作岗位增加

去年看似强劲的经济增长并没有改善工人阶级的生活水平和前景,而是如香港NGO“中国劳工通讯”所指出的,“只是创造了更多不稳定的低薪工作,特别是在服务业。工厂仍在裁员,被辞退的工人经常得不到任何补偿。”

劳动力市场正在发生整体的转变,越来越多的工人从事不稳定的非正式工作。大批正式工被转为派遣工,导致工作条件恶化,许多福利被取消,就连国有部门也是如此。

尽管中国早在10年前就实行了《劳动合同法》,而且政府声称制定这部法律的目的之一就是提高工作稳定性,但现在“新兴”服务业部门的数百万雇员在名义上被视为“个人承包商”,使雇主可以不用支付养老金和其他福利。我们在《劳动合同法》出台时就曾警告过,这部法律不可能使工作更加稳定,原因很明显:政府禁止工人成立真正的工会,工人自由组织的权利也一直受到打压。

国家统计局的一项调查显示,2009年拥有劳动合同的农民工占42.8%,但到了2016年则下降到35.1%。尽管独裁政府严厉打压群众抗议,但是严峻的现实迫使越来越多的工人发起抗争。中共政府急切地采取一系列措施维护自己的统治,正是因为意识到危机正在逼近。

“冰花男孩”和中国极度严重的贫富差距

据《彭博新闻社》报导,由于股市猛涨,中国女首富杨惠妍(同时也是中国第四大富豪)的财富在2018年的头4天里增加了21亿美元。35岁的杨惠妍是中国销售额第一的地产巨头碧桂园集团的董事局副主席。她的父亲是碧桂园的大股东和董事局主席。几乎与此同时,云南一个8岁小男孩王福满的照片在网络上引起了激烈的讨论。王福满要在零下的严寒中走过4.5公里的山路去上学,当他到达学校时,头发上满是冰霜。这个鲜明的对比让我们看到了习近平统治下的中国存在着何等残酷的阶级差距。

尽管政府严厉地控制着媒体,但“冰花男孩”王福满还是成为了全国的讨论热点。王福满是中国6000万留守儿童之一,他们的父母前往更富裕的地区工作,但是由于腐朽的户籍制度,不得不将孩子留在家乡,交给亲戚或者邻居照顾。现在中国农民工(包括王福满的父亲)一年的工资只有大约35,000元,而杨惠妍凭借飞速上升的股价每秒钟赚的钱都要比这多。这就是所谓的“中国特色射秽主义”和习近平口中的“中国梦”。

中国#MeToo运动为政府敲响警钟

今年元旦,在美国硅谷工作的一名中国女学者罗茜茜在网络上揭发,12年前她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读博士时一名导师曾企图强奸她。她的文章立即得到大量关注和讨论。不久之后校方调查证实了罗茜茜的指控,并将这名大学教授停职,而且中国教育部也剥夺了他的荣誉头衔。

中国的#MeToo运动

2017年的一份调查报告指出,近70%的中国大学生曾遭遇过性骚扰,在女大学生中这个数字是75%。但是由于存在“责备受害者”的文化,只有不到4%的受害者会向警方或学校报案。罗茜茜显然是受到席卷全球的#MeToo运动的鼓舞,而且她的勇敢举动也促使更多的中国学生站出来披露自己的遭遇。在罗茜茜站出来之后,更多的年轻女性在中国社交媒体上表示声援,或者说出自己遭受性暴力的经历。许多大学也收到了大量关于性暴力的举报。数十所大学的学生和教师签署网络请愿书,要求学校和政府采取反性侵的措施。

#MeToo运动蔓延至中国,令中共独裁政府感到恐慌。尽管教育部和《人民日报》等官方媒体表示对性暴力“必须零容忍”,并且鼓励其他受害者站出来发声,但与此同时,反对性暴力的街头抗议被禁止,社交媒体上的许多请愿书和评论文章乃至“#MeToo”和“#我也是”等话题标签被删除。虽然中国的#Metoo参与者还很少,而且她们的活动主要局限在网络上,但政府担心中国女权主义者会学习国际妇女运动的斗争经验,甚至同她们建立直接的联系。警方警告一些活动者,他们如果继续试图发起公开行动,会被指控“勾结境外势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包括#Metoo在内的群众自发行动会推动中国的女性和青年更加激進化。

性别差距不断扩大

在中国性侵害变得越来越普遍,性别歧视则变得更公开而露骨,都与过去三十年的资本主义反革命有关。在走资过程中,经济剥削变得越来越残酷,令女性从婴孩出世到劳动市场中的地位都出现倒退。

根据最新的《全球性别差距报告》,中国的总体性别平等指数排名已经连续9年下降,现在在144个国家中排第100名,而且实际的性别差距也已经倒退回2008年前的水平。其中最突出的问题之一是男女同工不同酬在持续恶化,女性工资只有从事类似工作的男性的63.4%。而且中国的出生性别比始终是全球最高,也就是说大量女婴被选择性流产或者在出生后不久就被杀死。尽管在高等教育入学率方面中国是性别最平等的国家之一,但是大学校园和职场中的性别歧视依然严重。去年11月,北京大学中文系前主任温儒敏在一场写作比赛开幕式上称,高考改革后更复杂的语文试题会让女性学生处于劣势,因为她们的“思辨能力”不如男性学生。他的言论立即引起广泛的批评。这也并不是一个个案。此前不久,浙江大学的一名教授被曝光2013时曾在微博上写道“历史证明学术界不是女性的地盘”,而且面对激烈的谴责,他声称自己没有做错,所以绝对不会道歉。

这些贬低女性的言论反映了整个社会中的性别歧视和性别压迫。今年1月,云南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多个岗位的招聘启事中明确提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招聘男性,或者只招聘男性。在被曝光之后,院方同样声称自己并没有做错,而且找出多个借口为自己辩解。共青团旗下的《中国青年报》公开为这家医院的性别歧视做法站台,尽管它也承认“有法律界人士认为,该医院此举确实涉嫌性别歧视”。

显然,要改变这些状况,就要男女团结起来,为射秽主义而斗争。#Metoo运动已经表明,所谓的“民主”国家同样存在泛滥的工作场所性侵事件,这是因为父权压迫和资本主义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只有当劳动者自己由下而上重组社会时,才能够消灭性别以及其他各种压迫。

珠海伟创力罢工遭官方工会破坏

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国的官方伪工会,也是唯一合法的工会)再次扮演资本家“第二警察”的角色,背叛工人抗争。这一次受害的,是珠海伟创力(Flex)工人长达三个星期的大规模罢工。伟创力五间工厂的6000名工人進行罢工,而且组织化程度引人瞩目。这可能是两年以来中国最大规模的罢工。

从3月29日开始,伟创力旗下的跨国印刷电路板制造商Multek发生罢工。总部位于新加坡的伟创力是仅次于富士康的全球第二大电子代工企业。工人得知Multek将被出售给一家中资公司。他们担心新雇主会降低他们的工资和福利丶或者通过逼迫工人“自愿辞职”的方式進行裁员。

在中国许多类似的企业并购之后,工龄较长丶工资较高的工人往往首先成为裁员的目标。Multek虽然宣称未来工人的工资丶福利和工龄等各方面的待遇不会改变,但却拒绝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作为保证,更加深了工人们的怀疑。因此工人要求Multek与他们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相应的补偿,然后由工人自己决定是否为新雇主工作。但工人的要求再次被拒绝。

在一份声明中,罢工工人指责伟创力将工人像厂房和机器一样随意出售。而资方则以强硬手段回应罢工。资方恐吓说,如果4月4日前不复工就会受到严厉处罚,并给予复工的工人一千元作为“奖励”。

警察的角色

从4月8日开始,资方雇用保安人员殴打工人,这显然得到了警方的默许。有工人抱怨说,警察只保护有钱人。有些工人被管理人员没收了员工证,并被禁止進入工厂。

近年来因企业并购而发生的类似罢工事件时有发生,而今次这场斗争持续的时间尤其体现出工人的斗志,同时也说明习近平的专制统治和中共统治下的资本主义并非像表面上那麽稳固。它仍然面临着群众抗议,而且在2018年的头三个月,工人罢工次数比去年同期更多。

中国资本正在强大起来,并收购愈来愈多的外资,但很多例子证明由中资接管后企业的劳动条件更加倒退,证明所谓“民族强大”会令人民幸福是多么荒谬的理论。实际上正因为中国资本更受中共国家机关直接保护,其剥削可以更为恶劣。

当地政府和作为中共统治工具的官方工会无疑不愿得罪这个“对珠海经济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公司。在罢工的头两个星期,官方工会一直没有露面。而当他们开始介入事件时,他们所支持的不是工人,而是伟创力公司。最终工人被迫结束了罢工,但他们的诉求没有得到满足。这令他们感到愤怒和失望。

“煽动者”

当地工会官员为自己破坏罢工的作法辩护说:“地方党委要求我们维护社会稳定”。被中共及其伪工会视为“不稳定因素”的,不是像伟创力这样使用威胁和暴力的公司,而是通过罢工反抗公司剥削的工人。伟创力的工会官员一方面赞扬公司,另一面将罢工怪在”煽动者”的头上——中共一贯用这个词语来称呼任何敢于挑战它的人。

珠海罢工的惨痛经验再一次证明,工人需要由自己民主控制的独立工会。只有这样工人才能有效地组织起来,反抗资本家和专制官僚政府。

中共加紧网络管控 引发广泛抗议

不久前,当局進一步收紧网络言论空间,包括新浪微博清除有关同性恋的内容,以及“内涵段子”等娱乐性的手机软件被关停。但是这些措施激起了当局意想不到的反冲。广泛的抗议迫使当局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

#我是同性恋#

4月13日,新浪微博发出公告称,将根据《网络安全法》清理涉及色情丶暴力和同性恋的内容。随后不久,一个旨在促進性小众权益的微博帐号“同志之声”在新浪的要求下停止更新。公然的歧视立即激起了性小众和支持性小众平权者的强烈的抗议。仅仅一天时间,17万微博用户使用了#我是同性恋#等话题标签表达愤怒,相关文章浏览量高达2.4亿次。尽管新浪微博很快删除了这些话题标签以及15万条相关评论,但是抗议的声音依然不断出现。同志之声的负责人说:“大家很愤怒,很多人选择不再依靠同志之声去发声,而是自己发声”。中共全面压制言论空间,只会令更多原本没有“颠覆思想”的性小众和女权运动也会被政治化,走向反对专制独裁的道路。这也是习近平加强独裁会自招危险的原因。

中共当局对性小众一直存在着公开的歧视。2017年6月,广电总局下属机构禁止节目中出现有关同性恋的内容,称同性恋属于“非正常的性关系丶性行为”。今年4月上映的一部根据同志小说改编的电影,被删减到几乎看不出同性爱情的程度。另外有两部同志电影突然被北京国际电影节撤下,人们普遍认为这是刚刚接管电影审查权力的中宣部的命令。

根据联合国在2016年的一项调查,中国只有15%的性小众人群向父母说明了自己的性取向,而公开出柜的只有5%。在歧视之下,许多性小众人士被迫和异性结婚,甚至被强迫接受残酷的“性倾向扭转治疗”。新浪微博此次公然歧视性小众并试图将他们灭声,无疑是在煽动公众对性小众的歧视和恐惧,将使他们的处境更加恶劣。

强烈的抗议迫使当局和新浪微博做出让步。禁令公布仅三天后,《人民日报》发表文章批评新浪微博的做法,这显然只是安抚抗议者。随后新浪微博宣布,清理行动将不再针对同性恋。大规模的网络抗议在短短几天内就迫使当局撤销命令,说明中共和习近平政权并不如表面上那样不可战胜。而且这只是近期一连串令当局意想不到的大型网络抗议中最新的一起。在去年11月北京市政府驱逐“低端人口”时,以及不久前习近平宣布取消任期限制之后,网络上均出现普遍的反对声浪。这表明,群众的团结抗争有潜力去挑战这个独裁政权和它所维护的种种歧视与不公。

内涵段子

新浪微博的清理行动是中共当局新一轮网络管控的一部分。今年2月,新浪微博以及其他五个网站因为对网站内容审查不力而被当局要求整改,成为这次清理行动的先声。在去年八月,微信丶新浪微博和百度贴吧等三个社交平台也曾因为相同的原因被当局指控违反《网络安全法》,并被立案调查。全球政治风险咨询公司欧亚集团的一名分析师指出,这部法律写得十分模糊,以至于政府可以肆意妄为。

就在微博发布公告前三天,广电总局以内容低俗为由关闭了一个名为“内涵段子”的娱乐性手机软件。一方面当局希望更加强力地控制社会舆论,从而巩固统治秩序,所以即便对政权没有直接威胁的娱乐新闻也频频受到整治。更重要的是,当局担心这个用户多达2亿人的手机软件会成为传播异见讯息和组织集体行动的平台。引发了全国各地的抗议,有大批汽车司机在十字路口集体鸣笛,亦有抗议者指责中共当局是“流氓政府”,已经证明了这种可能性。

面对正在逼近的经济和社会危机,中共当局不断加强对网络和舆论的管控,并且严厉打压异见人士丶寻求变革的受压迫群体以及任何敢于挑战中共权威的力量。但是一系列专制高压措施反而激起越来越激烈的反抗,推动青年和受压迫群体逐渐政治化和激進化,挑战中共政权的专制统治。

上海长宁区环卫工人的斗争

似乎习近平最近加强的集权和独裁并未给中国社会带来多少和谐与稳定。3月26日,上海市长宁区的环卫工人们发动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罢工,控诉他们遭遇的剥削与不公。

让工人们奋起反抗的直接原因是高洁环卫公司的《调整清道作业的通知》。按照这个通知和工人们透露的消息,环卫工人早晚上下班的时间调整为5点30分到12点30分和12点30分到21点30分(含早晚饭时间和加班一个小时)。而因为“晚于5:00上班,早于22:00下班”,每天6元的早丶晚班津贴被取消,同时工资待遇也要减少,每人每月要扣除560元工资。考虑到上海的生活成本,原本只有3000多的月收入的环卫工人们每月只能拿2000多,更是雪上加霜。环卫工人的劳动时间之长,工作环境之差,生活条件之窘迫是有目共睹的,而政府和被外包的环卫公司却不考虑如何改善环卫工人的工作与生活,反而还想着能否加大压榨的程度,这毫无疑问将环卫工人们逼上了绝路。

参与罢工的不止高洁公司的工人,工潮随后蔓延至整个长宁区的环卫公司,参与人数多达两三千人。与此同时,勇敢的网民们通过微博丶知乎等多种渠道,将环卫工人们的斗争和维权情况传播开来,得到许多人的关注和声援,这也使得这场斗争成为了近年来中国环卫工人规模最大丶关注度最高的罢工。3月26日,工人们试图到区政府申诉,但遭到暴力机关的阻拦,4名工人被逮捕。27日,又有上百名工人前往市容管理局,但没有任何人理睬。但工人们并没有被这些所吓倒,罢工斗争一直在继续。

在当局对网络上的消息進行大规模删帖后,4月2日,长宁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发出公告,声称要“依法维护环卫工人合法权益”。通过一系列掩人耳目的信息封锁,似乎当局又成功地息事宁人,将其不了了之了,但是这只不过是现在中国社会工人阶级此起彼伏的反抗的一个缩影而已。14年前后,广州番禺大学城丶长沙岳麓区的环卫工人罢工维权;而近日西安也传来了环卫工人罢工维权的零星消息……如此种种,难以穷举。

只要经济问题继续恶化,无论习近平如何实行专制,中国的工人阶级都必然为了捍卫自己的生活而起来斗争。射秽主义者支持工人独立组织工会的权利,团结抵抗外包制度和资本剥削。

中国:塔吊司机发动大规模罢工

中国数十个城市的塔吊司机发起罢工,其协调一致的行动令人叹为观止。经过一个星期全国各地此起彼伏的罢工之后,工人们在五一劳动节号召全国罢工。尽管在中国劳动节是法定假日,但许多工人仍要工作,而且往往没有加班费。

在中国罢工是违法的,而且群众自发的组织和抗议也是违法的。现在还不清楚五一罢工取得了怎样的成果。工人们遭到警察大力镇压,被官方舆论攻击,部分地方政府指控工人“勾结外国势力”。尽管如此,这场波及大约20个省份的罢工浪潮无疑令人吃惊。工人们面对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独裁政权,主要只能通过网络组织起来。

据媒体报导称,自4月25日以来,重庆丶福建丶甘肃丶广西丶贵州丶河南丶湖北丶湖南丶江苏丶江西丶山东丶山西和四川等省份均发生了罢工。在本文撰稿之时,也有媒体报导多个地区的工人遭到警察镇压,包括殴打和逮捕。《大纪元时报》报导指,在重庆有10名抗议工人被捕。自由亚洲电台也提到郑州有20人被捕。

农民工

就像绝大多数建筑工人一样,中国的塔吊司机主要也是来自贫穷的农村地区。而且就像大多数农民工一样,这些塔吊司机也不是正式雇员,他们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养老金和医疗保险。而且塔吊司机的工作压力极大,工时很长,甚至没有休息和上厕所的时间。

很多人都知道,中国的建筑工地经常日夜不停地工作。河南的一个塔吊司机告诉自由亚洲电台:“比如我们那个规定八个小时至九个小时嘛,然后晚上加班的话没有补助费。你晚上加班到两点钟,老板根本不管你,你明天继续上班。”

根据中国左翼网站“时代先锋”的报导,另外一名塔吊司机说:“每天最少12个小时……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劳动合同,没有主管机构。”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在中国2.8亿农民工中,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有劳动合同,而且工人实际的工资和工作条件经常和合同有很大差别。

尽管2008年出台的《劳动合同法》规定,所有企业都必须和它们的工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实际上在过去10年里拥有劳动合同的农民工比例却在下降。2006的另一项调查显示,超过一半的建筑工人曾被拖欠工资。拖欠工资(几个月,有时甚至是几年)是中国劳资纠纷最主要的原因。

出现这些问题,是因为中国的建筑业处在野蛮丶混乱的状态(其他一些行业也是如此)。尽管许多工程是国有企业主持的,但实际的建设工作却被分包给了私人公司,而这些私人公司雇用的都是非正式的农民工。层层分包是中国建筑业的常态,以至于有时甚至不清楚是哪间公司负责发工资。

塔吊司机要求将工资从现在的每月大约5500元人民币(有些地区甚至只有4000元)增加到至少7000元。近10年来,塔吊司机的工资一直停滞不前。以狂热的民族主义著称的官方报纸《环球时报》称:“劳动节期间,全国各地的塔吊司机举行罢工,要求加薪和八小时工作制”。成都的一位罢工工人对《环球时报》说:“成都至少有一万名塔吊司机要求加薪。”

工人正组织起来

就像中国的其他许多工人那样,塔吊司机也是通过网络组织起来的,他们在QQ等即时通讯工具上建立聊天群组。在这些群组遭到网络警察的攻击和屏蔽之后,工人们又建立起新的群组保持联络。

尽管罢工工人只提出了经济诉求,并未直接从政治上挑战当局的权力,但对于习近平和中共独裁政权来说,塔吊司机的罢工仍然是一个大问题。

中国庞大的工人阶级正在觉醒。建筑业是中国GDP的主要来源。全球半数建筑工地都在中国,中国建筑工人更是多达约6000万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农民工)。

尽管有报导说一些地方政府正在强力镇压罢工,当局的审查机器也在封锁抗议的消息,但是今后塔吊司机的行动将会成为其他工人长期的榜样。

今次塔吊司机的抗争是多年来中国工人最引人瞩目丶最有组织和最勇敢的行动。尽管近年来不同城市的出租车司机丶沃尔玛工人和快递/外卖工人也在利用社交媒体组织起来发起抗争,但今次塔吊司机抗争的规模是前所未见的。

读书会事件引发的抗议浪潮

事件在国内激起了广泛的抗议浪潮,不仅仅是一直以来就长期关注言论自由的自由派和各类左翼社团,一直被认为政府支持者的很多毛派组织也参与到了抗议活动之中。1月20日,在当地毛派组织下,在西安大量群众走向街头抗议番禺警方针对读书会成员的政治迫害和打压。

而在郑州,当地的毛派人士尽管面对当地警方“不准挂标语,不准演讲,不准录像上网”的威胁和问话阻挠下,仍在2月5日丶 12日丶19日丶24日丶3月14日成功举行了五次集会公开声援了读书会成员。

而在各个网上媒体,尽管面临着习政府的网上封锁,大量的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仍坚持着对这件事的报道和关注,甚至通过这些媒体来组织起“关注团”来集体向政府签署联名信以及为读书会成员提供帮助,而小谷围警方微博下,也受到了网民的声讨。

抗议运动的局部胜利

在经历了长达数月的非法追捕后,终于于3月13日,警方在压力下放弃了对读书会成员的网上追捕,这可以说是广大群众和各左翼人士的坚定的抗议取得局部胜利。习政府对于言论的打击愈发愈严,从近日对于女权之声的打击以及对于微博异议的打击就很明显的表明了这一点。然而,在这次抗议运动中,面对着保卫言论自由的需求,群众斗争凝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是对将来国内工人运动有着重要启发意义,证明习近平的政权也不完全是为所欲为的。而习政权对于毛派的打压,也证明他根本不是亲工人阶级,也不只是反对拥抱所谓“西方价值”的自由派,而是要镇压一切独立于政权以外的反对声音。只有打倒中共专政才能确保所有人的言论自由。

世门手袋厂大罢工 抗议资本家压榨工人

这场罢工是为了追讨被拖欠的社会保险丶并要求改善工作待遇。消息指资方从未依法为员工缴纳养老保险丶住房公积金,从未给予工人有薪病假,而且克扣了一系列法定福利待遇。

罢工自二月起已开始酝酿。受经济不景气影响,该厂在去年起已开始收缩,原来五千名工人现在已被裁减剩一千多人,更一度面临停产,但被裁员的工人始终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起初工人选举出代表,要求与资方谈判,但资方态度恶劣,称工人受“境外敌对势力操纵”并开除工人代表,更恐吓说公安部门会抓捕工人。工人最终在三月四日正式发起罢工行动,要求资方改善工人待遇及依法补纳各种社会保障费用。此前一直对工人诉求毫无回应的官方工会迫于维稳的需要,亦不得不派遣工会律师進入工厂,试图平息罢工。但可想而知,官方工会一心只为维稳,不会真正为工人发声,因此罢工仍在继续。

斗争传统

事实上该厂工人一直富有斗争传统,二零一一年六月曾因新任董事长辱骂工人,不许工人工作期间喝水,甚至男性董事长还闯入女厕称检查是否有人偷懒,最终激起数千人大罢工,随后被当地警察和武警镇压。但之后仍不时爆发罢工,次年的又一次罢工更让一家跨国品牌终止了代工合同。是次当局没有向过去那样出动警力打压罢工,可能是忌惮该厂工人的斗争传统,担心一旦强硬镇压会让他们与周边工厂串联令工潮爆发性地扩大。

罢工進入第九天时,资方最终答应了工人两项主要诉求,即补纳一直拖欠的住房公积金和社保,工人随即结束罢工。但其余十条诉求仍在谈判,资方可能想使缓兵之计先作出些许让步哄工人复工,因此工人除了必须警剔资方今后会采取打击报复行动外,更应進一步组织民主的丶战斗性的工会,以集体的行动和压力要求资方在限期内答应要求,并随时准备好再次发起行动,对抗资方可能采取的分化打击行动。

妇女节“女权之声”被封号 中共当局继续打压女权运动

2018年3月8日国际劳动妇女节当晚,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女权主义宣传平台丶拥有18万关注量的“女权之声”微博帐号被永久关闭。新浪微博回应称,这是因为女权之声发布了“违规敏感信息”。但这显然只是当局和社交媒体公司为了打压女权主义和言论自由而编造的罪名。两天后,女权之声的微信公众号和临时开设的新微博帐号也被关闭。除此之外,一大批其他的女权主义社交媒体帐号也因公开声援女权之声而遭到封杀。但仍有不满言论审查与打压的女权之声支持者在网络上進行名为“#我是女权之声本人#”的声援抗议。

女权主义遭遇打压

女权之声几乎同时在不同的社交媒体上被封杀,表明这是一场由当局指挥的行动。中共当局对女权主义者的打压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了。同样是在今年妇女节,女权活动人士在社交媒体上创建的话题标签#三八反骚扰#也被删除,其他许多与女权主义和反对性骚扰有关的文章受到严厉审查。早在2015年两会召开时,就有五名女权主义者因为计划抗议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性骚扰而被当局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拘留。女权之声的微博账号也在2016年被封禁过,文章也多次被删除。女权之声,乃至中国的女权运动,始终是在带着镣铐跳舞。这是因为中共独裁政权害怕任何的群众集体抗争。

当局对女权主义的打压鼓舞了厌女主义和反女权主义者。在女权之声帐号被关闭后不久,网络上出现两篇文章,诬蔑女权主义者组织卖淫,并凭空指控女权之声受西方势力操控丶试图“分裂国家”。这种煽动民族主义情绪丶分化群众的做法也一定会被中共用来镇压更广泛的群众抗争。

工人与左翼的声援

广州读书会事件中的8名毛派青年第一时间对女权之声表示支持。此外,富士康女工骆冰兰丶曾参加罢工反对综合工时制的沃尔玛女工游天玉丶以及因争取工人权益而被沃尔玛违法解雇的女工王亚芳也進行了公开声援。这说明中共的专制打压正促使各方面的抗争者,特别是底层工人,团结起来。而女权运动要想取得胜利,尤其是面对当局愈发严厉的监控与打压,也必须联系到工人抗争,反对独裁的父权资本主义。

粤港澳大湾区计划 财团为本的发展

2018年刚过去的中国两会,李克强再次提出粤港澳大湾区计划,推進广东大珠三角地区共十一个城市的融合。计划涵盖的面积达5.6万平方公里,人口6700万人,GDP超过15000亿美元,相当于一个欧洲的中型国家。

北京更宣布会在五月中公布政策。虽然政策详情仍未出台,但根据现时各地政府签署的框架协议,主要是建设一个资本经济融合的平台,促使当区发展基础建设和金融等等。估计政府会推出措施减少贸易壁垒,并提供税务优惠,让中港资本可以更容易往来。

大湾区概念下有多少新政策丶新经济项目还是未知之数,中港政府需要创造一些品牌名字来提高资本家的信心,也想在民众面前显示中国经济如何强大。就像中共不断向全世界吹嘘一带一路如何伟大一样。这种融合必定模糊区内的边界划分,并包含增加人口流动。对于两地的企业来说,这代表放宽更多大陆的廉价劳动力,以剥削换取利润。与此同时,中国的红色资本则更易進入香港,通往世界市场。整个计划说穿了就是新自由主义的计划。

反对资本融合

射秽主义者反对资本融合,因为只会带来更多剥削。我们支持在公有经济底下由工人阶级民主规划的地区联盟。一个非以资本利润为依归的制度下,这样的融合自然能够提升边界双方民众的生活水平。不过,当下的大湾区融合是中央政府由上而下地强行推行,并是以资本利益为本的。

香港的民众从来就没有民主参与的空间,更遑说大陆的工人阶级。可以预见,未来中港两地的公帑必会投放在更多的大白象基建项目上。港珠澳大桥已是一个典型例子。该工程花费了超过1,200亿公帑兴建,不断延期丶超支丶最近人工岛更出现工程危机。而更多医疗和教育商品化以牟取利润,進一步削减公共服务资源。

而且中共政权一向专制蛮横,近年来更大幅收窄中港两地的自由空间,可以理解计划会让大多数香港人担忧边界融合后,中央会更公然直接介入香港事务,令自身仅余的民主和自由权利会被侵蚀。

随着更多运输机建落成,当局宣传港珠澳“一小时生活圈”,民建联李慧琼更提出在珠海建设“香港村”,让香港人入住当地的公屋。究竟有没有公屋还是未知之数,但这肯定是地产商炒卖房产的机会。再者,香港人搬迁到更为腐败专制的中国大陆居住,变相剥夺市民的民主及言论自由,岂不是大开倒车?

大湾区计划只会是为了财团及资本的利益,改善工人民众生活根本无从谈起。打倒中国政府需中港两地的工人阶级唇齿相依,我们应当团结一致斗争反对这种财团为本的经济计划,取而代之的是射秽主义下各地劳动者的民主自愿联合。

多地司机罢工抗议 反对啦啦快送降低运费

自四月底以来,在中国内地叫做“货拉拉”的啦啦快送违反合同丶单方面降低司机的运费,导致至少内地五个城市的司机举行抗议和罢工。此次降低运费事前没有任何通知,司机直到早上开始接货时才突然发现运费下降。5月6日,深圳有至少50辆货车悬挂著“反对霸王条款”的横幅,在公路上慢驶抗议。长沙则有大批司机罢工近一个星期,亦有司机打出“油价上涨,运费下跌,我们要生存,要吃饭”的横幅。

以运费最低的小型面包车为例,每一单五公里起步价最初为38元,后来减至30元,今次又继续下降到28元,超过五公里后每公里的附加费则从3元减至2.8元。今次降低运费将令司机每月收入减少约1000元。司机们不仅需要自己支付不断上涨的油费和维修费,还要向啦啦快送支付700元的押金和每月数百元的所谓“会员费”,而且亦有司机提到啦啦快送不会清楚告知他们客户的要求,导致他们经常和客户发生冲突,進而受到投诉和处罚。罢工司机要求根据车型将起步价提高到45-120元,每公里附加费提高到4-6元,但是啦啦快送强硬回应称,就算是恢复到原来的运费也没有可能。

今次并非司机第一次发起抗议。今年年初时,啦啦快送武汉分公司疑似因资金问题关闭大量司机的帐号,借此没收司机的押金和会员费。

5月15日下午,射秽主义行动前往啦啦快送香港荔枝角办公室抗议,反对啦啦快送压榨内地司机,声援司机罢工。射秽主义者谴责啦啦快送压低运费丶压榨司机,以及利用Uber式的“合作商模式”逃避为司机支付社会保险和提供其他的工人法定待遇。我们也谴责中共政府的审查机关删除网络上的抗争讯息丶打压言论自由。我们支持啦啦快送司机的抗争行动,支持司机组织民主的独立工会,争取体面的收入丶八小时工作制和完善的社会保障。

中共打击金融风险有可能阻止银行业崩溃吗?

习近平上任以来,一直强调中国经济“去杠杆化”。由于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中共为免经济增长减慢而造成危机,因此通过国有银行向经济注入大量信货。据IMF的数据显示,自2007年至2017年,中国流动的信贷上升四倍至超过GDP的200%。现在已远远超越一众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更加是所谓“新兴市场国”所无法比拟。中共自己也认知到金融危机最终会为政权存亡带来威胁。

整顿金融业

习近平力图整顿金融业,动用国家机器,刑事清查高风险的企业丶逮捕“违规” 的资本巨头。一来习近平要控制这些企业的债务和金融风险,二来避免私人资本家在海外建立起雄厚的基础丶从而拥有巨大的权力去挑战中共政府的经济政策。去年七月,中共开始清查万达集团丶海航集团丶安邦保险集团和复星国际通过高举债务而進行的大量海外并购。这次是习近平打击金融大鳄的开始。最近中共当局接管安邦。安邦前老总吴小晖被控集资诈骗和职务侵占,最近被判入狱18年,没收财产105亿(人民币, 下同)。

但整顿行动反而曝露了这些企业的内部问题。这也是习近平在整顿金融业时面对的两难,因为如果打击过于严厉的话,会因为全面的信贷紧缩而令经济增长進一步减速。而且当局的整顿行动本身也可能会触发大规模的金融危机。中国的债务炸弹不仅庞大,而且极其复杂。各处的巨额坏帐通过不受监管、而且外界对其知之甚少的影子银行和“表外” 活动交织在一起。

近日,浙江省百强企业盾安控股集团爆450亿债务危机,要求政府介入,其旗下上市公司发债失败成为这次债务危机的导火索。今次事件正是整顿金融业引发的危机。2017年下半年以来,由于金融领域防风险去杠杆,市场资金迅速抽紧,导致盾安集团出现严重的流动性困难。这种危机一旦失去控制可以引发全面危机的爆发。

债务炸弹

中国的债务炸弹愈来愈严重。中共正竭力想控制迅速增加的债务。国际货币基金最近指出,全球债务占GDP比重自2009年以来增加了12%。而自金融危机以来,单单中国私人债务(主要是企业债务)的增长已经占全球私人债务增长的四分之三。

中共打击金融风险的一个关键目标是地方政府,因为它们是债务增长的重要推手。最近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尹中卿表示,中国地方政府债务额的官方数字16.5万亿(人民币,下同)被远远低估,因为很多地方政府将债务包装为公司债务。

现在债务问题开始转移至家庭债务上。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转变,因为几十年来中国的家庭储蓄率一直很高。银行增加向普通家庭发债,也是因为其他方面的放贷渠道受到政府堵塞。因为这个债务炸弹是普通民众直接背起的,对社会稳定有更直接和深远的影响。除了因为低工资和社会保障制度破落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房价高企。一线城市的房价继续上升,上海和北京的房价过去两年上升了25%,令中国的房贷不断增加。房贷负担令家庭消费力下降,令中国经济难以减少依赖贸易丶增加内需。

权力斗争

在习近平上任的首五年,当局推行“反腐败”运动中,被拿下的人大部分是石油业界的前大佬和军方高层,但构成习近平的权力基础的所谓“红二代”很少成为所谓的反腐败的目标。因为他害怕一旦打击红二代的话会撼动整个经济和党的基础,权力斗争将会不可收拾。习近平因此将权力集中于一身,希望可以凌驾在中共党内的各派系之上進行统治。然而这样也代表着整顿金融业会冲著红二代的整个利益,长远来说中共的权斗会更猛烈丶更公开化。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证据显示中共打击金融风险的行动已经降低了债务水平丶或者正在“修复”影子银行和庞氏骗局的空前扩张所造成的严重问题。中美贸易冲突逐渐升级,加上经济增速重新放缓等问题,可能会迫使中共政府放松或者完全放弃“去风险”的政策,重新使用刺激政策(也就是继续增加债务)。在资本主义底下,即便能够更有效地控制金融业也不会彻底避免经济危机,因为危机根植在全球经济和私人生产以及民族国家的矛盾之中。这危机已经为中共统治响起严重的警号。只有依靠工人阶级的斗争和射秽主义经济改造才能带来出路。

习近平新的“改革”计划能走多远?

4月10日,习近平在于中国海南举行的博鳌亚洲论坛上宣布,中共政府将推出一系列新的新自由主义“改革”政策,包括提高外国资本在中国金融业和汽车丶飞机和船舶制造业的持股上限,以及降低汽车進口关税,而且他强调这些政策会“尽快”落实。习近平演讲后不久,新上任的中国央行行长易纲立即表示,将在“未来几个月内” 落实新政策,允许外资持有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全部股份,以及证券丶基金丶期货和人身保险公司最多51%的股份(三年后将彻底取消限制)。

开放金融市场

习近平当局如此急切地向国际资产阶级做出改革的承诺,一部分显然是为了安抚特朗普政府,缓和同美国的贸易紧张局势。根据英国《金融时报》的报导, 降低汽车進口关税和开放金融市场是特朗普政府对中共的两个主要要求。

另一方面,习近平也希望借助外国资本提高某些行业的竞争程度,发挥“市场纪律”的作用,指望这样能够减少无用的投资和国企的庞大债务。

国内与国外的需求疲弱,再加上房地产市场冷却,导致中国的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已连续5个月下降,达到2017年以来的最低点,这意味着中国经济增速可能会再次放缓。

彭博社的评论文章指出,开放汽车行业将吸引国际电动汽车厂商到中国投资, 让中国更有希望在全球新兴电动交通领域的竞争中获胜;而且面对金融业的大笔坏帐和其他更严重的问题,中共也乐于吸收来自国外的新资本。同样是在博鳌论坛上,易纲提到中共政府将争取在今年年内开通“沪伦通”,让上海和伦敦证券交易所的投资者可以购买对方的股票。而且从5月1日开始,连接香港和沪深股市的沪港通与深港通的每日交易限额提高到原来的4倍(南下香港的资金限额从105亿元人民币增加到420亿,北上限额从130亿增加到520亿)。

同时,中国的11个自由贸易区,正在打算進一步建设像香港和新加坡那样更加“ 自由”的自由贸易港。按照当局的计划, 自贸港内的跨境资本和商品流动会被免除关税和许多政府管制措施,而且港内企业所要缴纳的所得税比港外更低。这无疑是国际资产阶级所乐见的。

“改革”空间有限

但是许多资产阶级评论人士对于习近平当局是否会真的执行这些政策表示怀疑。习近平此次承诺的种种政策在过去就已提出过,但并未履行。现在贸易战和新的全球经济危机向习近平施加了更大的压力,迫使他做出一些“真正的改革” 来满足外国资产阶级。但是自今次博鳌论坛以来中共所宣布的改革方案也受到外国资产阶级的怀疑,因为他们想要的比这更多。习近平当局必须小心翼翼地一面表现出改革的意愿,另一面将只做出有限的改变。中共不愿向私人资本做出更深远的让步,主要是因为它担心会失去对经济的控制,在未来某个时刻威胁到自己的生存。

所以中共政府能够進行改革的空间十分有限。在3月的全国人大上,中国商务部长曾提到,为了加快中国经济的开放速度,需要赋予地方政府更大的权力去管理自贸区和未来的自贸港,但这也意味着地方官僚和资产阶级精英会取得更大的经济和政治实力去抗衡习近平和中央政府。这当然与“习皇帝”的整体计划相矛盾,因为他认为更强力地极权是维护中共统治的关键。

射秽主义者反对资产阶级鼓吹的“自由经济”,因为它只会带来逐底竞争和工人生活状况的恶化。但中共政权对于经济的掌控也并不会有利于工人群众。西方的“ 自由市场”和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不过是资本主义制度的不同变种,不管哪一个都通过剥削工人来填满资产阶级的荷包。

不久前,中共再次向国内资本家们提出7000亿元人民币的减税计划,超过中国官方认定的3000万农村贫困人口一年总收入的7倍。自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共已经为资本家们免去了3万亿的税金,但与此同时争取改善生活状况和反抗资本家剥削的工人斗争却遭到严厉打压。习近平当局的亲资本质表露无遗。

女性专用车厢真的有助于性别平等吗?

今年3月6日——国际妇女节的前两天,《纽约时报》对广州地铁的“女性车厢”進行了报导。报导中提到的这个概念,目的在于防范针对女性的性骚扰问题,提升女性乘车安全,但也引发不少的争议。

在官媒《中国青年报》2015年的调查中,接受调查的女性中有一半以上表示,她们在中国的公共交通工具内遭到过“不当触摸”。女性专用车厢受到许多人支持完全可以理解。

然而,女性专用车厢的实际作用非常有限。以深圳和广州为例,大量男乘客走進女性专用车厢,而且铁路职员也没有权力阻止此一情况。一来是因为社会上的性别意识低落,男乘客走進女性车厢也完全没有受到压力。二来是因为公共交通资源匮乏,女性专用车厢往往只占所有车厢的少数,大部分女性根本不能使用。台湾台铁也曾于2006年也试办类似计划,结果情况也类似,最后计划取消。此外,不少女权分子都担忧,专用车厢可以变成限制女性的人身自由,甚至强化责备受害者的观念──如果一个女性没有走進专用车厢而被性骚扰,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性骚扰和性侵犯在校园丶职场丶家庭等场合都无处不在。广州性别教育中心发表了《中国女记者职场性骚扰状况调查报告》,调查显示超过八成(83.7%)的女记者遭受过程度不一丶形式不同的性骚扰。而近月亦有很多女大学生举报在校园受到教师性侵。广州性别教育中心在2017年4月公布了调查结果6,592名回答者中,有将近七成受访者受过性别骚扰。

政府一方面打压宣扬性别平等的女权分子,包括逮捕她们及关闭她们的微博,一方面却虚伪地表示会促進男女平等。正是政府多年来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令女权不断倒退,女性在经济和权力相对男性更为弱势,因而强化男性可以控制女性身体的观念。

我们需要治本的方案。射秽主义者主张男女工人阶级团结斗争,反对性骚扰和性暴力,以及庇护性侵受害者的公共设施,更需要建立自下而上的工人斗争,争取同工同酬丶增加托儿丶安老服务,让女性减轻家务劳动负担并提高经济独立地位。真正的男女平等需要通过挑战父权资本主义,由射秽主义替代方案来实现。

微信公众号取消评论功能 当局害怕网络舆论压力

中国大陆社群平台微信在本年3月11日宣布,新注册的公众账号将会没有评论功能。许多网友对此感到疑惑或者不满,而这其实是中共当局对网络平台的再次收紧,是为了控制不利于当局的言论,从而维护其占领的舆论阵地制高点所采取的進一步措施。

在此之前,事实上腾讯官方就已经对微信作出了一系列的限制措施,其中在微信公众号的评论方面,其采取的是一种“精选评论”的制度,这种制度会使所有发布在微信公众号的言论被审核,只有通过审核的“精选评论”才会被公开。而这种制度其实也一直受人诟病,因为它不仅会加大政府对言论自由的打压,还会被一些商家的公关利用,创造“好评如潮”的幻象。当然,不仅是微信公众号的评论功能,微信的通讯功能也会遭到当局的打压,一些包含了敏感词的文字甚至图片,无论内容如何,在发出去之前就“胎死腹中”。大陆网友将这些称之为当代版的“苏联笑话”。

在中国网络几乎是唯一的“合法途径”让民众讨论政治。而社会事件触发民众在微信上评论时事,可以构成一股舆论压力。在2016年的山东辱母杀人案中,法院本来判决于欢无期徒刑,但由于全国各大网站丶微博及微信等出现估计上亿条评论,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最后法院在二审时改判于欢五年。山东省委书记在两会上谈到于欢案,自曝二审时当局很紧张,“上面给予了指导”。

国际非政府组织“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去年年底发表网络自由报告,指称全球网络自由已连续七年下跌,中国更是连续三年被评为操纵网络最严重的国家。由于全球资本主义危机造成局势不稳及群众反抗浪潮,各国资本主义政府都更大力控制网络。可见中国不是唯一一个加强网络审查的国家。而事实上,这样的封锁不仅无法压制住日益上升的社会矛盾,反而会激化民众的不满情绪。从长远来看,中共的封锁政策只会起到反效果。射秽主义者反对政治审查,也反对财团通过资本去操控舆论。我们支持独立于政府以外民主公营的网络。

山雨欲来:中国卡车司机全国罢工

中国卡车司机发起抗议及罢工,反对油价及路费上涨,并反对一个新的手机程式迫使司机通过压低运费的方式互相竞逐订单。这场前所未有的罢工分别于6月8日及9日在江西省和重庆市开始,然后蔓延至其他地区。网上有匿名人士号召“全国三千万卡车司机”加入罢工。不同地方采取了不同抗议方式,有些地区的司机发起堵路。社交媒体流传的影片显示,有卡车车队在路上慢驶,部分卡车上挂著横幅,也有司机按喇叭及喊口号。

虽然今次罢工并非直接由国际事件所启发,但刚巧最近几星期在伊朗及巴西都有全国卡车司机罢工。抗议原因都大致相近,油价大幅上涨都是主要原因之一。

“为了活下去而斗争”

中国八成以上的货物都是由卡车运送的,六月罢工可能只是庞大的司机队伍的第一次行动。多名评论员都警告,如果油价继续上升,罢工可能再次爆发。

一位山东司机向《南华早报》说道:“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斗争”,并表示今年年底可能会有新一轮的抗议。除了油价上涨,罢工司机对于高昂路费丶被警察和黑社会滋扰也感愤怒。警员向运货量超重的司机征收罚款中牟利,而黑社会也会向司机苛索费用。

一名姓沈的司机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我们到哪里都要付路费,例如高速公路和国家公路。现在连一些小地方也征费。”

《华尔街日报》的头条形容罢工十分“零散”,但在中国极高压的警察机关统治下这根本不足为奇。单单从十多个地区的司机发起抗议,从西部的重庆至东部的上海,抗议的规模已经极为令人印象深刻。当然,由于中国媒体受到全面封锁,难以清楚了解实际的罢工人数。

因此尽管司机刻意避免提出直接的政治诉求,这场罢工仍然非常重要的政治意义。在2018一波跨省罢工的浪潮之下,政府还是会感到震惊。

就在此前不久,塔吊司机和餐饮送递员也发起罢工。这些罢工不免是来得快丶去得快,但也展开了中国工人斗争的新趋势。最事态映了工人意识的重要转变,而在警察国家的严密监控下工人能够组织跨地区行动,可见工人组织力也愈来愈高。“中国数字时代”(China Digital Times)网站刊登了一份发布于6月11日的网络审查命令,说明了政府的惊慌:

“各地各网站,有关多省货运卡车司机的信息发现立即删除,不留死角。加强监管,严格防范境外媒体相关报道和煽动性评论。”

有海外媒体误报有罢工司机呼喊“打倒共产党”的口号,但经验证后发现司机喊的口号是“打倒货车帮。”货车帮是一个像Uber那样连结司机和顾客的网上程式。

“零工经济”

货车帮app的所有人满帮集团是一间最近合并而成的公司,实际上垄断了卡车运输行业。中国九成货车司机都是车主,他们投诉这个程式迫使他们为了抢订单而压低价格。运费不断被削减,而成本却在上升。

这是西方所谓的“零工经济”在中国紥根的另一例子。“零工经济”的意思是暂时和不稳定的工作岗位,而公司倾向聘用所谓的“独立承包商”而非全职雇员。

的士司机和餐饮送递员的罢工也是出自同一原因。可见在逐利的资本主义制度之下,新科技被利用作加重剥削和压迫工人的工具,而不是用来减轻劳动负担。

虽然中国大部分卡车司机名义上都是“自雇人士”,但只是工资奴隶的新变种。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在四月发表一份调查报告,指出2016年中国卡车司机每天工时超过12小时,平均月入大约8千元人民币。《南华早报》报道,司机“经常睡在泊在路边上的货车里,有时几个月不能与家人见面。”

由于司机需要借贷购买卡车,所以因为还债压力而不得不承受极大的工作量。

担忧民族主义反冲 中共封禁乌有之乡公众号

5月20日,中国左翼宣传媒体“乌有之乡”的公众号发布了一篇关于中国资产阶级媒体打压左翼言论的文章,随后这个公众号被永久封禁。乌有之乡是中国最大的民族主义左翼团体之一,有十数万人订阅它的公众号。

乌有之乡一直认为中国仍然是一个“射秽主义国家”,而中共亦有改良的可能。特别是2012年薄熙来事件之后,被封后重新开始运作的乌有之乡進一步转向支持中共独裁统治的政治立场。对于中国基层群众所受的剥削和政治打压,通常归咎于资本阶级联合“党内腐化分子”的阴谋暴行,而这次公众号的被封禁,他们认为,这是“卖国买办资本家”越过政府操纵媒体的专断决定。在乌有之乡活跃的独立左翼作者老田主张以民族主义的角度去解读这场公众号封禁风波。

事实上,从习近平上台以来,对左翼言论的压制从未停止,并日趋增强(包括广州毛派读书会事件,以及近期因参与大规模工人罢工而受到打压的左翼力量),而这次对于乌有之乡公众号的封禁,同样是其中一环。而另一个重要因素是中美贸易战。在特朗普的态度重新变得强硬之前,习近平已经准备好向美国做出让步。但是中共长期以来通过煽动民族主义来巩固独裁统治,所以它担心向美国示弱会令国内的民族主义者感到失望,使自己的权威受损。而乌有之乡在贸易战期间,强烈鼓吹极端民族主义,包括主张“与美帝国主义开战”。所以习近平担心乌有之乡会成为民族主义者发泄不满的渠道。

习近平尽管表面上向毛泽东时代回归,但实际上是在强化个人独裁的权力和他统治下的威权国家资本主义。对于可能对其不利的言论,无论是来自于政府自己所宣称的毛主义还是民族主义,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予打压。面对这样的政治打压,通过民族主义来转移注意力,提出“买办资本—官僚资本”以博取政府的宽恕,都是不可取的。左翼和工人阶级需要的是一个清晰的、反对中共独裁政权和资本主义的射秽主义替代方案。

工人跨地区抗争 2018年最重要的标志

中国正在兴起的新一轮工人斗争浪潮,为将来的工人运动乃至整个中国提供许多经验和教训。由于中国在世界经济中占著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甚至可以说这些抗争可能具有全球性的重要意义。

根据香港NGO“中国劳工通讯”的统计,今年1-6月中国的工人罢工、抗议数量是去年同期的近两倍,同时这也是自2011年“中国劳工通讯”开始统计这项数据以来(除了2015-16两年)最高的数字。河南、江苏以及其他一些内陆省份的罢工数量,也在逐渐赶上传统上工人抗争最激烈的广东。越来越多地区的工人逐渐激進化,服务业和新经济带来的不稳定工作和低薪,是促成今年多场工人跨地区抗争的重要原因。与2016年沃尔玛工人反对综合工时制的全国抗争不同,这些抗争的工人往往来自不同的公司,反映出工人更高水平的组织能力和意识。

外卖员罢工

除了塔吊司机和卡车司机的空前行动之外,从五月一日至今,云南、江苏、山东等十多个省份的外卖工人也举行了约20场罢工和抗议。而且一些地区的抗争仍在進行,例如6月19日,深圳多达一百名外卖工人因降薪而发动罢工。5月16-17日在重庆進行罢工的美团外卖员说到,美团公司最近除了降低运费之外,还开始向他们强制派发订单,哪怕价格太低或者外卖员不熟悉路线。如果外卖员一天内拒绝超过三次,就会受到处罚。另外美团不仅减少了每单的递送时间上限,而且故意在地图上少报路程或者提示距离较短但不符合交通规则的路线。美团的这些做法导致外卖员不得不经常超速、闯红灯、逆行,令他们经常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官方公布的数据,从今年农历新年到三月中旬,深圳警方发现了一万多宗外卖电动车违反交通法规的事件。由于外卖员在名义上是“承包商”,所以在发生事故时他们无法得到工伤保险的补偿。虽然美团每天会从外卖员的帐户中扣除三元钱作为保险费,但是保险公司拒绝赔偿那些因自己违反交通规则而受伤或者没有合法驾驶证件的外卖员。虽然没有迹象显示各地罢工的外卖员像塔吊司机和货车司机那样有事先的联络和协调,但这些抗争无疑是在相互鼓舞。

这些事实驳斥了政府的宣传。政府声称服务业的发展代表着经济升级,会创造新的、收入较高的工作岗位。但是我们射秽主义者知道,世界上的所有过往经验都与此相反。服务业工人经常受到更严重的剥削,工作不稳定,工时更长,而实际收入却更低。现在数百万中国工人被迫从事著这样的工作。工作条件变得难以忍受,所以最近的一些罢工也是必然的结果。而且未来必然还会爆发更多的斗争。

教师抗议

另外,近年来中国教师的斗争也骤然高涨,而且往往直接向政府发起挑战。今年1月29日,来自黑龙江、河北、江苏等11个省份的一千多名下岗的农村“民办教师”一同前往教育部上访,要求政府补偿他们的养老金和社会保险。这是自2015年以来,各地教师最大规模的联合行动。5月27日,安徽省六安市200多名“公办教师”游行至市政府,追讨被拖欠的三万六千元绩效工资,结果遭到警方的暴力镇压。十多名教师被捕,亦有教师被打伤住院,引发了广泛的不满和批评。随后不久,六安市其他学校的100多名退休教师前往市政府上访以示声援。而6月16日,同省宿松县300名教师也同样发起追讨该绩效工资的抗议,显然是受到其他地区教师斗争的鼓舞。

此外,今年以来,内地多个省市相继发生退伍军人抗议事件,主要是追讨退休金,而且引发不同地区互相声援。最近一次是中国各地老兵云集江苏省镇江市,声援一位6月19日在市府大楼前维权过程中被殴打受伤的老兵。当局调动武警全力平息示威,但全国各地到来声援的退伍军人越来越多,许多当地民众不顾政府和警察的阻挠,设法将食物和水送到现场。

射秽主义者支持工人的跨地区联合抗争。尽管面临着恐吓与镇压,各地、各行业的工人仍不断发起大规模行动,一次次震撼着习近平当局,证明工人阶级如果能组织起来,是有能力打败这个全世界最强大的独裁政权。

许多工人斗争刻意避免提出直接针对政府的政治性诉求,而且有一些工人还打出支持中共和习近平的口号。不过这更多是为了保护自己,希望借此避免受到警察镇压,不一定是真的拥护中共政权。但即便目前工人的口号和诉求局限于经济或者说“劳资”问题,工人斗争及其组织水平的大幅前進还是带有深刻的政治影响。抗争工人遭到警察的殴打、逮捕、以及媒体审查;而官方工会则扮演着“第二警察”的角色,帮助雇主打压工人。中共政权的系统性镇压会影响新兴工人运动对未来的展望,工人运动的崛起必然会挑战威权统治。与中国劳工通讯等许多NGO不同(或者说与它们恰恰相反),我们射秽主义者毫不认为独裁政府打算進行政治改革、给予工人更多的自由去组织起来。我们不相信官方工会是像中国劳工通讯所说的那样,是因为“误解”了自己的任务才去破坏罢工。官方工会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破坏罢工。中国工人阶级也会在已经开始的罢工斗争中明白这些道理。

国际不再恐同日前夕 中共继续打压性小众

5月13日在北京的“798艺术区”,两名配戴彩虹徽章的女性被保安禁止進入园区。两人的徽章来自一个声援“国际不再恐同日”的活动。该活动原本计划在园区内举行,但也受到保安驱赶。即便在两人取下徽章之后,保安仍不放行,因此和保安发生冲突,并遭到殴打。据《环球时报》的报导,“798艺术区”保安部门的负责人说,他认为配戴彩虹徽章是违法行为,而且“同性恋性取向扭曲,很可怕”。

保安可能是得到警方指令,才阻止配戴彩虹徽章的人。有目击者称,事发前已有警察附近,但警方没有先抓捕打人的保安,而是先将被打者带回警察局。之后不久,网络上关于这一事件的视频、评论和抗议信也被删除。虽然涉案保安已经被开除,而且也已经做出赔偿,但这一事件反映出中国性小众的处境在中共当局的打压下越来越恶劣。

无独有偶,在5月17日国际不再恐同日前夕,广州和上海的纪念与声援活动在当局的压力下被取消,亦有性小众权益团体成员被警方拘禁。武汉大学校方更是将此类活动称为“非法集会”,除了说同性性行为会传播爱滋病,还警告学生参加这些活动“具有和校外乃至国外势力串连之可能”。除此之外,湖南电视台旗下的芒果TV视频网站在转播今年的“欧洲歌唱大赛”时,删除了一位歌手的演唱,因为他的伴舞是在讲述一个同性爱情故事。此外赛场上观众手举的彩虹旗也被打上马赛克。芒果TV因此被取消了之后的转播权。

这一系列事件再次说明,习近平当局对性小众的打压越来越猛烈,因为他担心性小众平权会动摇家庭作为社会统治工具的作用,而且更担心受压迫群体的集体行动会挑战中共独裁统治。当局的打压乃至暴力行动不仅会直接使性小众的反歧视和平权活动更加困难,也可能会造成社会对性小众的接受程度倒退。但是这一系列打压也会使越来越多的性小众和其他受压迫群体抛弃对于中共的幻想,让他们看到,要想摆脱所受的歧视和压迫,必须要打倒中共独裁政权。

《英烈保护法》打压言论自由

自今年五月一日,中共当局开始施行《英雄烈士保护法》,为当局打压言论自由提供了更大的权力。

就在这部法律生效后不久,网络脱口秀节目《暴走大事件》因为改编英雄故事,讽刺植入广告泛滥的现象,被当局指控是“侮辱英烈”并全网下架。这显然只是一个借口。《暴走大事件》经常以调侃的形式谴责一些社会丑闻,例如毒奶粉、莆田系医院、校园暴力等等。对于严厉管控新闻和舆论的习近平当局来说,它当然会成为一个打击目标。去年十一月,《暴走大事件》就曾因批评“豫章书院”网瘾治疗中心的体罚、囚禁和暴力训练而被停播。这次不过是利用《英烈保护法》再次打压。可见这部法律的真正目的是進一步收紧言论空间。

中共政府经常通过掩盖和扭曲历史来证明其独裁统治的“合法性”。这一法律的公布表明,一切与“官方历史”不符的言论,都可能会面临法律的迫害。据《华盛顿邮报》报导,有历史学家收到警方的警告,不要对1949年以来中共的的执政历史做任何批评,否则他们及其家人可能会失去工作或者养老金。

中共所指的英烈大部分是军人。但尽管《英雄烈士保护法》看似保障了军人的“荣誉”,在现实里中国退伍军人的利益却迟迟得不到有效保障。在今年三月十七日,中共成立退役军人事务部,然而这个机构并不可以真正的保护到退役军人的利益。

从四月底开始,大量的退伍军人陆续前往事务部進行進行静坐抗议,要求改善他们的生活待遇。五月八号,数百名曾在国有银行工作、因为被买断工龄而失去社保的退伍军人集体组织前往事务部前抗议,但事务部却报警抓捕抗议者。一名组织者被警方带走,其余的人都被带往久敬庄访民收容中心(一个早已臭名昭著的访民看守所)。

近年来有一些中国年轻人身穿二战时的日军军服,在中国的战争纪念遗址拍照,引发了广泛的愤怒,也使《英雄烈士保护法》的颁布得到更多支持。作为射秽主义者,我们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战争,也反对种族主义的行动和言论,但我们同时也反对中共此为借口来加强言论管控、進而打压群众反抗。

中国再爆疫苗丑闻 腐败制度危害群众健康!

近期又一起假疫苗事件在中国乃至全世界引起了广泛关注和谴责。这是2007年以来至少第四次出现大规模疫苗丑闻,而且让人回忆起10年前的毒奶粉事件(当时受到处罚的国家食药监局官员孙咸泽不久便升任副局长,直到今年2月刚刚退休),因而严重撼动了群众对中国食药安全和中共政府的信心。政府打压维权家长,严控媒体报导和社交媒体讨论,亦引起普遍不满。

假疫苗

早在去年11月,国家食药监局发现长春长生和武汉生物这两家公司销往山东丶河北丶重庆的65万支百白破(百日咳丶白喉丶破伤风)疫苗“效价”不合格,即免疫效果低或者根本无效。这种疫苗用于保护新生儿,因此劣质疫苗会造成严重的健康和生命风险。虽然政府声称劣质疫苗不会直接损害健康,但有学者对此表示怀疑,而且政府也未公布相关生产数据。

尽管当时政府已发出召回通知,但种种迹象表明至少绝大部分已经使用。今年7月15日,食药监局发出通告称,根据公司员工举报发现长生伪造狂犬病疫苗的生产数据。通告称涉事疫苗尚未出厂,但两天后长生宣布召回所有仍在有效期内的狂犬病疫苗。直到7月19日,食药监局才对2017年的案件做出处罚决定,仅没收了长生186支库存疫苗,罚款344万元人民币。该公司2017年净利润高达5.7亿,除此之外还得到了4830万政府补贴,因此罚款不过是九牛一毛。而被查出更多劣质疫苗的武汉生物的处罚决定至今尚未公开,令人怀疑这是因为它是国有企业所以处罚甚至比长生更轻,因此政府不敢公布。

紧接着,一篇介绍此次假疫苗事件和长生发家史的文章在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让众多家长陷入担忧和愤怒,也令事件急剧升级。直到此时李克强和出访非洲的习近平才宣布彻查,不久之后包括董事长高俊芳在内长生15人被刑拘,但同时中共宣传部门也禁止媒体擅自报导相关事件,上述文章以及其他相关评论也被从网络上删除。讽刺的是,在两年前发生另一起疫苗事件时李克强曾做过几乎相同的“指示”,今次官方报导所用的照片也是当时的旧照片。中共政府一再宣称要彻底改善食药安全,但这更多只是应付民愤的一贯伎俩,政府既不打算也没有能力履行诺言。

私有化与贪腐

2003年,身为长生高管的高俊芳和杜伟民伙同长生第三大股东韩刚君以低价将这家前国有企业彻底私有化。之后几年里,杜伟民和韩刚君又收购了其他几家疫苗企业。包括长生在内,这几家公司过去也曾涉入劣质疫苗事件。2017年底湖北一名新生儿接种长生的水痘疫苗后死亡,当时其父母要求检验疫苗,但吊诡的是医院却宣称该批次疫苗已经销毁。今次丑闻爆出之后,警方和政府官员也警告他们不要上访。

这些公司通过大肆行贿迅速控制了中国疫苗市场的“半壁江山”,包括最大的流感疫苗生产商(江苏延申)丶最大的乙肝疫苗生产商(深圳康泰)及第二大狂犬病和水痘疫苗生产商(长春长生)。2017长生的“销售费用”高达5.8亿元,将近其研发费用的5倍。《南华早报》一篇文章指出,整个疫苗行业从审批到销售均存在贪腐,可见今次曝光的劣质疫苗以及长生和武汉生物可能都只是冰山一角。有家长表示对于中国药物安全已经完全失去信心。

相关省份的家长前往当地政府或者防疫部门抗议,亦有过去子女接种疫苗之后遭致伤残但一直未得到真相和补偿的家长参加。重庆约60名受害者家长集体维权,不久后组织者被警方带走。警方警告他不得進行抗议,而且维权只可以针对企业,不可以针对政府。但家长们很清楚,政府缺乏监管和官商勾结是造成假疫苗事件的重要原因。中国食药检定研究院的一名前雇员承认,监管部门无力确保药物质量,很大程度依靠企业“自律”!

全世界众多惨剧已经证明,让贪得无厌的资本主义企业“约束自己”根本是个神话。美国银行业的“自我约束”最后导致了2008年金融危机,而化石燃料行业则带来了气候恶化。

假疫苗事件显然是医药私有化和资本主义戕害群众生命健康的又一例证。没有真正的工会和新闻自由令情况更加严重。武汉生物虽然是“国有企业”,但在中共官僚的控制和包庇下,它更关心的是利润而非群众健康。射秽主义者要求成立独立的群众调查组,彻查疫苗质量,并且有权惩处所有所有有罪资本家和官员;将所有制药企业和医疗单位公有化,交给工人和患者民主控制和管理,董事会由选举产生而且工资不超过熟练工人,从而为所有人提供优质且廉价的医药服务。今次的假疫苗事件再次表明,必须终结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资本主义制度和包庇黑心药企丶保护资本主义的中共独裁统治。

声援深圳佳士工人斗争 组织独立工会无罪

从7月中开始,深圳佳士科技公司的工人尝试组建独立工会,以反抗恶劣的工作条件以及违法且苛刻的罚款制度,因此受到资方和当地政府的严厉打压,至今仍有约30名工人被拘留。同时这场斗争也在得到全国各地青年丶工人和左翼的声援。佳士工人无惧打压,坚持组织自己的独立工会,而且更直接地向反工人的中共政府发起挑战,成为中国工人斗争的里程碑事件。佳士工人的斗争是一个开始,未来将有更多工人发起组织独立工会的抗争,这是近几个月来跨省罢工抗议和中国工人斗争发展的必然结果。

主要生产焊割设备的深圳佳士在2009年被评为“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而且不久前刚被美国《福布斯》杂志列为中国最具潜力的企业之一。但同时它通过“综合工时制”每月变相克扣工人数百元工资;每年少为工人缴纳上千元的住房公积金;以“建设企业文化”为由强制工人在休息时间集体“郊游”,实际上是将工人当作免费的宣传工具(有工人因为公开表达不满而被殴打);另外还非法设置诸多苛刻的罚款规定。工人们说自己所受的待遇简直像奴隶一样。佳士董事长潘磊及人事经理郭丽群均为深圳市人大代表,而且有报导称郭丽群的丈夫是当地政府官员。中共贪腐政权勾结和保护资本家的行径可见一斑。

今年5月有工人向当地坪山区官方工会投诉,工会官员称工人可以组织工会,但佳士资方抢先建立了完全受其操控的傀儡工会。7月12日,工人开始收集签名,准备另行组建自己的工会,获得约90人联署,可资方和当地工会官员却指控这是违法行为。几天之后几名活跃工人被调职丶开除甚至殴打。被开除的工人试图進入工厂继续工作,却被警方攻击和拘留,引起更多工人的愤怒。上百名工人前往派出所抗议,要求惩处打人的黑警并赔偿医药费。7月19日的一份工人公开信表示:“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工人建立工会,不能破坏我们的团结!任何蛮横无理的行为都不会把我们吓倒!反而只会让我们更加团结!”

7月27日,20多名在工厂外抗议丶要求复工和组建工会的工人及家属再次受到警方的攻击和拘捕,其中至少6人被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而且当地政府亦派遣大批警察入驻工厂,以恐吓其他工人。政府和警方严酷打压抗争工人的行动激起了全国各地青年丶工人和左翼的愤怒。29日开始,有外地学生和左翼人士前往当地派出所和政府抗议,高喊“组建工会无罪”丶“工友无罪”丶“严惩黑警丶黑社会”等口号,要求立即释放30多名仍被拘押的工人。同时北京丶南京丶西安丶哈尔滨丶宁夏等地一些大学生发出声明声援佳士工人,这令当局大为担忧,因为害怕各地学生的声援运动会演变为政治运动,造成连锁效应激起各地工人都起来罢工。8月1日,香港职工盟在中联办外举行声援佳士工人的抗议,中国劳工论坛在香港的姊妹组织射秽主义行动亦有参加。

射秽主义者支持佳士工人组织独立工会和反抗官商打压的抗争,要求中共政府立即释放所有被捕工人和抗议者。我们支持罢工丶示威丶结社等所有民主权利。习近平在2015年提出所谓的“工会改革”,而坪山区工会正是“改革试点”之一,可见官方工会根本不可能自我改革为真正维护工人的工具,而只不过是另一个“维稳”工具,是资本家的“第二支警察力量”。工人需要自己的独立工会,组织更大的力量对抗资本家和中共政府的反工人政策。虽然中共当局会使用暴力镇压,但这也无法阻止越来越多的工人提出组建独立工会的诉求。同时习近平在国内外正面临着重重危机,使他难以采取最大程度的镇压,以免引发更严重的愤怒和反抗,导致局势進一步恶化。

与以往主要集中于经济诉求的工人斗争相比,佳士工人要求建立独立工会和惩处黑警与打手,更直接地向中共独裁发起挑战,又一次证明中国工人斗争進入了更高水平的新阶段。而且专制打压也在推动不同的受压迫和反抗群体团结起来。中共极为害怕这些运动会政治化并串联起来,成为一场大规模甚至是全国性的斗争运动。北京大学声援发起人岳昕在今年年初因为要求公开一起教授性侵事件的真相而受到校方的打压与威胁。工人斗争需要一个反资本主义丶反专制的纲领将所有受压迫群众团结起来,一同对抗中共的独裁资本主义制度和它所滋生的贫穷丶歧视丶劣质食药以及其他种种不公。

中国#MeToo运动再度兴起

自7月底以来,众多教师、NGO人士、记者、作家、僧人以及央视主持人在社交媒体上被指控性侵或者性骚扰。虽然在年初的网络举报和请愿浪潮之后,中共政府大力打压敢于发声的学生和女权人士,并采取了严厉的媒体管控,但仍无法阻挡中国#MeToo运动的再次兴起。这既是因为中国男权统治和性暴力的严重程度,也是因为今年群众的激進化和公开抗争的增长。中共的打压令越来越多本没有“颠覆意识”的年轻人政治化。反对性暴力和更广泛的女权斗争会是反抗中共独裁统治的重要部分。为了彻底消灭性别压迫和保护它的专制制度,#MeToo等女权运动需要集体行动,并同中国以及全世界正在迅速发展的工人斗争联系起来,支持一个反对男权统治和资本主义的射秽主义纲领。

最近的一系列事件表明,原本局限于大学的中国#MeToo运动正开始向更大范围蔓延。7月23日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揭露,她在参加乙肝患者维权NGO“亿友公益”举行的公益活动时被该组织创办人雷闯性侵。雷闯一开始回应说举报属实,他正考虑向警方自首,但随后又改口称两人当时是恋爱关系(在中国男权体制下,恋人或者婚内强奸往往不被视为犯罪)。与此同时,其他一些“公益人士”对雷闯表示支持,例如不久之后也被揭发性侵丑闻的贫困学童“免费午餐”计划发起人邓飞,并大肆指责受害者,试图将这次事件描绘成一场骗局和阴谋。类似的指责受害者或者“荡妇羞辱”的言论屡见不鲜,这也是许多性暴力受害者不愿报警和公开自身经历的原因之一。专栏作家章文声称,举报他的性侵受害者曾给他“发过不少令人想入非非的艺术写真”,并说在“媒体圈、公知圈”聚会时做出“搂、亲、抱”等亲密动作是正常现象。

无论在校园还是职场这些性暴力事件都不是孤立的,它们都来自于性别压迫和男性霸权。而在中共独裁政权内部,性暴力和性剥削最为严重,而且隐藏得最深。一名曾被央视主持人朱军猥亵的女性披露,在她报警之后警方要求她不要将事件曝光,以免破坏朱军和央视(当然还有中共政权)的正面形象,并以她担任公职的父母相要胁。之后此事便不了了之。而且她在新浪微博上发出的这篇帖文以及许多相关评论也已被删除。为了阻止目前主要存在于网络上的#MeToo运动发展成实际的抗议行动,中共政权打压受害者和女权人士,封锁相关的社交媒体文章和新闻报导,这实际上正是在保护犯罪者和整个男权体制。7月27日央视调查记者王志安在微博上说到,政府已经发出管控相关新闻的命令,令狼狈不堪的被指控者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许多年轻人和女权主义者已经开始明白,尽管中共政权一再宣称对性暴力“零容忍”,但实际上它并不愿做出真正改变。今年年初罗茜茜披露自己曾被北航教授陈小武强奸,掀起了中国第一次#MeToo浪潮,全国70多所大学8000多名在读或毕业学生向母校致信,要求建立校园反性骚扰机制,但直到现在仍没有任何实际進展。政府和受其控制的校方不愿看到公开、集体的抗议或请愿,担心这会发展成挑战独裁统治的行动并鼓舞其他受压迫群体的抗争,同时正如中国女权主义者张累累所说,“如果缺少外在的推动力,有关部门就会敷衍了事”。

要想消灭性暴力和性别压迫,需要集体的行动挑战当今的权力结构,而在中国也需要挑战拒绝做出任何实际该变的独裁统治,并终结与男权和等级制紧紧交织在一起的资本主义制度。#MeToo运动是一场反抗浪潮,但它需要组织成受其参加者民主控制的群众运动。工人阶级女性经受着最恶劣的压迫(包括性暴力),和那些社会地位更高的女性一样,她们也需要反击的渠道和工具。因此女权运动必须与工人斗争联系起来。今年年初,深圳富士康女工要求资方和官方工会建立工厂反性骚扰制度,这一部分也是受到#MeToo运动的鼓舞。工作场所是性骚扰最严重的地方之一。根据2013年的一项调查,超过70%的女工曾遭受性骚扰,而且近一半的案件没有得到公正处理。工人的集体抗争拥有更大的力量去彻底改变社会。

立即释放沈梦雨 反对国家镇压

8月11日晚,左翼青年沈梦雨在深圳被三名不明人士绑架,至今没有音讯。这应该与她近期积极支持佳士工人组织独立工会、反抗警察和资方打压的斗争有关。据一同声援佳士工人的抗议者所说,沈梦雨近日来已经受到跟踪和骚扰,而且绑架发生后警方显然有意拖延调查。

中国劳工论坛支持佳士工人斗争。组织真正的工会是所有工人的基本权利。我们强烈谴责中共政权暴力打压抗争工人和左翼活动者。我们要求当局立即释放沈梦雨和所有被捕的佳士工人,撤销对他们的所有指控。

支持佳士工人和左翼青年 反对国家镇压

工人争取独立工会是一个重要转折点

中国劳工论坛 报导

“继续战斗!”

沈梦雨从位于深圳被软禁的地点秘密送出一封信,号召支持佳士工人斗争的左翼青年继续斗争。各位读者,言犹在耳,务必行动!

在3个月来,佳士工人和左翼声援者争取独立工会的斗争,沈梦雨是当中的一个核心人物。最近几周,他们斗争的焦点是要求释放被捕的工人和声援者。这些被捕者可能会遭受严厉处罚。

8月11日,沈梦雨被不明人士暴力绑架。当地警方在微博上声称,这只是一起“家庭纠纷”,因而拒绝调查。而且警方说绑架地点的4个监控镜头全部故障,所以没有调查线索和证据。

近日佳士工人声援团得知,沈梦雨被软禁在深圳银湖会议中心。中共政府经常使用这种方法无限期非法拘押反对者,禁止他们联系律师、家人或媒体。8名国保全天24小时监视沈梦雨,就连她洗澡或上厕所时也不例外。

深圳的声援团收到消息,警方很快就会到他们的聚集点清场。最近几天政府加强打压,派出警察骚扰声援者,加强网络审查,封锁了他们的社交媒体帐号和聊天群组。“佳士”、“沈梦雨”、“坪山”(佳士所在的深圳一个区)全都成了敏感词。

工人斗争的里程碑

佳士工人斗争是中国新兴工人运动的里程碑。中共政府禁止真正的工会,组织独立工会会受到严厉惩罚。但尽管存在这些威胁和阻碍,今年中国工人斗争还是骤然发展起来。最引人注目的是爆发了数场“跨省罢工”,10多个省份的工人同步举行罢工和抗议。

首先是4月份的塔吊司机罢工。随后几个月里,斗争蔓延到其他行业,爆发了卡车司机和外卖工人罢工。所有这些斗争隐含着建立独立于官方工会、由工人民主控制的工会的诉求。实际上,许多中国工人把全国总工会叫做“黑色工会”,也就是说它是政府和资本家的镇压工具,比黄色工会还要恶劣。最近这些大规模罢工正是由正在形成中的独立工会在网络上组织的。

虽然工人的待遇十分恶劣(苛刻的罚款规定、工时过长、少缴社保等等),但这场斗争不只是为了改善工作条件。从5月份开始,佳士工人将建立独立工会作为核心诉求,所以这场斗争十分重要,将会成为未来中国工人斗争的重要参照点。

法律程序

一开始佳士工人想按照法定程序建立工会,亦即全国总工会在厂内的下属分会。由政府控制的全国总工会是中国唯一的合法“工会”。尽管资方抢先建立了一个完全受其控制的所谓“职工代表大会”,试图以此压制工人,但工人还是开始收集签名,准备另行组建自己的工会,并在短短几天内获得约90人联署。

佳士管理层指控组建工会是非法行为,而官方工会干部也完全站在资方那一边。佳士资方与当地政府关系密切,有两名高层人员是深圳市人大代表。

工人领袖米久平和刘鹏华先是被不明人士殴打(可能是资方雇用的打手),然后于7月20日被开除。官方工会丝毫没有保护两人,反而于7月23日与佳士资方一同发表声明称,双方正“合作”组建工会。组建这种受资方操控的假工会,正符合官方工会的一贯做法。

国家暴力

工人抗议资方解雇米久平等人,誓言继续争取真工会。7月27日,警察袭击了在工厂外抗议的工人和左翼青年,逮捕了包括米久平和刘鹏华在内的约30人。国际特赦组织等多个团体要求释放被捕人士,研究员潘嘉伟表示:“当局羁押工人及其声援者的做法应当受到谴责,工人要求组建工会以保护自己的权益是完全正当的行为。”在本文写作时,米久平和刘鹏华等14人仍未被释放。同时亦有沈梦雨等声援青年被捕。

佳士工人和沈梦雨等左翼青年无惧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独裁政权和最庞大的镇压机器,英勇捍卫工人权利,建设中国工人运动。警方对被捕者施以酷刑,并以他们的家人朋友相威胁,以图让他们“认罪”并“指证”其他人。据《路透社》记者黄淑琳在推特上所说,佳士工人告诉她,警方为强迫工人签署认罪书使用了多种手段,包括性骚扰。被关押的人士很可能被控“寻衅滋事罪”,最多可入狱5年。

佳士抗争是一个重要转折点的另一个原因,在于被视为“毛派”的左翼青年所扮演的角色。这些年轻人的介入受到了一些人的批评,比如一些“传统”的劳工NGO和一部分海外自由派媒体。

工运“政治化”令这些人感到忐忑不安。讽刺的是,中共独裁政权和资本家的感受也是同样如此。许多劳工NGO严格遵循“非政治”的“法律途径”,并因此有意识地限制工人阶级斗争(哪怕只是争取局部的经济诉求的斗争),但还是受到了国家的残酷镇压。

《射秽主义者》杂志和中国劳工论坛网站不认为工运“太政治化”令佳士斗争添加困难,或者令它受到更严重的镇压。工人和声援者的勇气值得我们学习,而且他们主动寻求国际声援的做法对于中国工运来说也是有益的、甚至必要的。尽管中国利用民族主义舆论宣传,指控声援者是受“外国势力操控”,但跨国的工人声援还是应该成为“新常态”。

全球声援佳士工人斗争

深圳佳士工人争取独立工会和反对镇压的抗争正在進入关键时期,所以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国际工人阶级声援。《射秽主义者》杂志和中国劳工论坛网站已从世界各地的射秽主义者和工会成员那里受到了大量声援报告和照片。而且特别要感谢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成员果断、迅速地在在南非、印度、墨西哥等国组织了抗议行动。

因为未来几日国家镇压可能大幅升级,我们紧急呼吁读者加快、加大行动,前往当地的中国大使馆、领事馆抗议!联络工会联署下面这份声援声明。佳士科技公司在英国、法国、美国、马来西亚等多个国家设立了工厂。我们希望海外的佳士工会声援他们的中国工友。

以下为爱尔兰国会议员的声明:

“我们—爱尔兰国会议员和射秽主义党成员完全支持中国深圳佳士科技公司工人的历史性抗争,支持他们建立民主工会。我们要求释放所有被捕的佳士工人和支持他们的年轻抗议者,撤销对他们的所有指控。他们挺身捍卫工人的权利,完全是正义的。让我们尤为震惊的是,抗议者沈梦雨在八月十一日被绑架,而深圳警察拒绝调查。这些年青人和工人英勇地面对警察和黑帮的殴打、虐待和性威胁,我们向他们致敬。全世界劳动者团结起来!”

中国:释放所有佳士声援团成员和被捕工人 撤销所有检控

8月24日清晨5时,大批防暴警察攻入佳士科技声援团在惠州的聚合点。与此同时,亦有工人和声援团成员在北京被捕,表明这是一场全国行动,而不只是广东地方政府的行动。在深圳,约10名工友和50名声援者全部被捕。被捕工人包括曾在7月27日被捕、近期取保候审的工人兰志伟、余凯龙和虞炜烨。被捕学生包括北京大学岳昕、北京大学后勤工友调研报告发起人展振振、北大反贫困协会前会长冯歌、以及多位发起人民大学和南京大学声援联名信的同学。同时,曾会见全国总工会及全国妇联的两位声援团在京代表及广州读书会事件被追逃的学生顾佳悦也失去联系。

目前总共有超过70名佳士工人和声援者被捕,包括8月11日被绑架的沈梦雨。沈梦雨被软禁在深圳银湖会议中心,人身自由和私隐受到严重侵犯,不仅不能走出房门,上厕所、洗澡都被人肆意紧盯。

深圳佳士在2009年被评为“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佳士董事长潘磊及人事经理郭丽群均为深圳市人大代表。深圳佳士科技公司的工人尝试组建独立工会,以反抗恶劣的工作条件以及苛刻的罚款制度,因此受到资方和当地政府的严厉打压,至今仍有约30名工人被拘留。有工人及声援者曾被被警察及黑社会殴打,也有工人被拘留期间受警察以酷刑对待。

我们要求立即释放所有被捕的声援者和工人,撤销对他们的所有指控。我们支持佳士工人抗争的诉求,支持组建民主工会的权利,支持示威和结社等所有民主权利。

反对封锁毛派网站 立即释放编辑员、佳士工人和声援者

8月24日清晨,就在深圳佳士工人声援团被捕的同时,警方查抄了位于北京的毛派“时代先锋网”、“毛泽东旗帜网”和《红色参考》杂志编辑部,至少8人被刑事拘留,至今尚未有消息。其中包括《红色参考》的尚恺,以及“时代先锋网”核心成员之一顾佳悦。这显然是因为他们报导和参与佳士工人斗争。这是多年来中国最重要的工人斗争之一。在北京警方的协助下,广东国保对《红色参考》编辑部及人员,采取搜查及拘捕行动。同时也再次证明逮捕声援团是中共政权有组织的全国镇压行动,而不是个别地方政府的暴行。中共想阻止左翼青年和中国工人串联起来,特别是要遏制建立真正的工会的想法。

今次左翼和毛派媒体被捕,证明了中国劳工论坛过去所说的,中共独裁政权不仅镇压自由派律师和少数民族,而且愈发将矛头指向工人阶级和左翼分子,甚至是他们的支持者。特别是中共政权现在奉行亲富人政策,保护着中国的富豪阶级,而工人收入则已经停滞,所以它不能容许任何独立于政府路线以外的声音。中国劳工论坛谴责习近平当局暴力镇压抗争工人和左翼声援者,谴责独裁政府打压言论、示威和结社自由。我们要求立即解除所有网络封锁,释放所有被捕者,撤销所有控罪。组织独立工会无罪!抗议无罪!

中共封锁毛派工运网站

8月24日,中共独裁政权采取全国行动,镇压争取工会权的深圳佳士工人和左翼的青年声援者。警察破门闯入声援团在惠州的住宅单位,逮捕了数十人。据报导,一些仍被关押在的声援者正在绝食抗议。《射秽主义者》杂志完全支持他们。现在全世界工人分子都在知道佳士科技公司是一个可耻的、反工会的血汗工厂。

这场镇压行动不是出自广东地方政府的手笔,而是一场全国搜捕。除了广东之外,北京以及其他地区亦有人被捕。毛派“时代先锋网”、“毛泽东思想旗帜网”和《红色参考》杂志编辑部被警方查抄,共有8人被捕,网站一度停止运作。政府采取如此行动,目的是消灭支持佳士工人的声音,同时也是要让镇压行动激起的怒火没有表达的平台。

佳士工人的历史性斗争将可以对中国未来的政局造成重大影响。争取真正工会的斗争现在已明确地摆上了议程。中国资本主义陷入危机,因而比以往更加依赖中共的铁腕镇压保护自己的利润和权力。只有通过真正的工会,中国工人才能组织起来,捍卫自己的利益、收入和工作。

政治激進化

同时佳士工人斗争也表明,中国工人和年轻人正在愈发政治激進化。近两年来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许多来到广东支持佳士工人斗争的英勇青年对政府如此猛烈的打压深感震惊。一部分声援者原本认为打压工人的只是地方政府,中央政府最终会出面保护工人和声援者,但8月24日的镇压行动深深打击了这种错误的想法。

中共政权采取严酷手段,并且重点打压几个左翼网站和团体,说明这场镇压行动是由中央政府策划的。佳士工人斗争表明,工人斗争正在和激進的反资本主义政治思想结合起来。中共想要将这种趋势扼杀在萌芽状态,但它不会得逞。年轻人和工人会重新振作起来、组织起来,发起新的抗争。

那些没有被捕的声援者,甚至还有一些名义上已经“释放”、但仍受到警方监视的声援者,正在以极大的勇气努力揭露镇压行动的残酷真相,驳斥官媒抹黑他们是“受境外势力操控”的说法。现在必须继续不懈地進行声援行动,支持那些被诬陷、而且可能遭受严厉刑罚的被捕者。最重要的是,新一代左翼分子必须从这场重要的斗争中得出一个必要的结论:为了彻底改变中国和全世界的现有制度,工人和左翼需要组织,也需要革命的射秽主义政策。

习近平:内外受敌的“强人”

美国华裔学者裴敏欣说:“事情发生了很大变化”。中国“强人”习近平现在面临诸多难题,突然之间他已不像过去那麽强大。包括裴敏欣在内,海外的一众中国观察家都注意到,一系列挑战和危机已经削弱了习近平看似不可动摇的权力。

有迹象表明中共高层内部出现了政策分歧,而且其中部分已经公开显露出来。自6年前习近平上台之后这是很罕见的。最重要的分歧是关于,以多大的力度刺激中国正在放缓的经济,以及如何应对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如预想的一样,习近平在3月份取消任期限制的做法越来越可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全国人大全票同意取消任期限制时,习近平看似无懈可击。但是现在,尽管习近平已经贬黜了大部分竞争对手,瓦解了所有敌对派系,他却面临着上台6年以来最严重的挑战。虽然在政权内部没有人敢公开反对他,但是他也变得更加孤立。现在已没有过去那麽多地方势力为他唱赞歌。统治精英们小心翼翼地和这位“核心领导人”保持着距离。

群众抗议

从数万P2P网络信贷受害者抗议,到宁夏回族穆斯林反对拆除清真寺的三天静坐抗议,再到波及90万名儿童的假疫苗事件,各地群众抗议彼伏此起,这也与习近平刚上台时相对平静的局面大不相同。中国的公共医疗丑闻层出不穷,假疫苗事件只不过是其中最新的一例。它让人们看到,所谓“中华人民共和国史上最大规模的”反腐运动实际上几乎没有改善普通群众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工人罢工的兴起。跨省联合罢工的出现表明工人的组织水平上了一个新台阶。过去4个深圳佳士工人争取独立工会的斗争尽管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它和新一轮左翼学生行动结合起来,踏出中国新兴工人运动的关键一步。

这些事件开始动摇习近平政权的统治基础。自由派专栏作家邓聿文在《南华早报》上说:“大众对当局的信任降到了冰点”。他还说道:“整个社会已经开始躁动,大众正急切要求改变现在的制度。”(《南华早报》,2018年8月15日)

而该报的前主编王向伟则像是为了安抚中共领导层,说道:“说中国不稳定是言过其实,但不满是普遍存在的。”

贸易战

清华大学的自由派学者许章润对中国局势的估计也是同样黯淡。他在一封大胆批评习近平的公开信中写道:“特别是此次中美贸易战争,将国力的虚弱与制度软肋暴露无遗”,“包括整个官僚集团在内,当下全体国民对于国家发展方向和个人身家性命安危,再度深感迷惘,担忧日甚,已然引发全民范围一定程度的恐慌”。许章润还在公开信里要求恢复国家主席任期限制以及平反六四。

7月,中美贸易战正式爆发。这场贸易战实际上不仅仅关乎贸易,而且标志着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开始爆发地缘政治冲突。它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而且已经开始改变中国的政治局势。

习近平政权显然没有准备好应对特朗普的攻势。这令中国的政商精英感到怀疑和不安并互相指责。政权的威信和自信形象受到打击,在当前其后果远超过美国关税在短期内有限的经济影响。不过贸易冲突升级的可能性越来越高,如果爆发更大的冲突,可能会严重打击中国经济,而且这场冲突不太可能在短期内结束。它可能会长期以不同形式持续下去,间中或有一些暂时的协议缓和局势,接着又爆发新的对抗。

这些事件已经开始动摇习近平“永远正确”的形象。过去个人崇拜的形象工程已经降低了调门,似乎证实了公众情绪的深刻转变。许多城市撤下了习近平的画像,歌颂习近平的文章也不像过去那麽多了。中共宣传部门察觉到群众的不满正在增长,所以想要降低人们对“核心领导人”的关注度。

自去年年底以来群众的不满就在增长,现在贸易战爆发,加上国内经济低迷(例如下跌的股市和汇率)更是火上浇油。习近平取消任期限制的做法成了群众发泄不满的焦点。我们当时就解释过,取消任期限制对习近平来说是一场豪赌。它未能达到习近平预期的效果,反而加剧了政治不稳定。

领导人“好像被吓倒了”

尽管在贸易战爆发前中共的困境就已经在加深,但贸易战進一步严重打击了习近平的权威。习近平政权没有像过去那样展现出力量和决心,反而显得迟钝、犹豫不决。《经济学人》杂志说:“在特朗普的贸易攻势面前,中国领导人好像被吓倒了。”

可靠消息称,习近平及其手下被特朗普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估错了特朗普的意图,以为这次也只要多進口一些美国商品就能平息冲突。中国社科院的顶尖经济学家余永定承认,7月6日美国开征第一批关税之前,没有多人认为真会爆发贸易战。

可见中共严重低估了华府的意图。不过在资本主义之下,中共几乎也没什么办法避开这场冲突,因为这场冲突根植于饱受危机的全球资本主义的内部矛盾,以及美国资本主义的危机。在危机时代,帝国主义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中共政权内部有许多人责怪习近平当局太过自大,结果作茧自缚,招致贸易战和其他国际冲突。就像特朗普的“让美国再次伟大”一样,习近平用所谓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来维持国内的支持。他大肆煽动民族主义,采取“一带一路”等强硬的外交政策,并在南海建设军事设施。

中国人民大学“习近平思想研究院”副院长王义桅说:“我们应该保持低调……贸易战已使中国变得更谦逊。”王义桅告诉彭博社,他认为政府应该“重新考虑”一带一路计划。官方媒体现在重新开始广泛宣传“韬光养晦”。不久前中共的第一喉舌《人民日报》警告媒体不要“浮夸自大”,不要夸大中国崛起和技术進步,不要大肆鼓吹中国已超越美国。

中美贸易战是习近平上台以来第一场重大国际危机。《彭博社》评论说,这场贸易战最清晰地揭露了习近平的失误和困局。

刺激,还是紧缩?

但是贸易战不会是习近平的最后一个难题。首先,中国当然不能幸免。中国将会在全球经济中遭遇更大的阻力,这不单单是指与特朗普的贸易争端。10年前爆发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尚未过去,仍继续著动摇著各国政治制度,加剧资本主义民族国家间的紧张局势。现在“一带一路”全面受挫。不仅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印度和欧盟各国政府因担心失去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政治经济影响力而大力阻挠,而且马来西亚、巴基斯坦、缅甸等“一带一路”国家的群众和反对派也表示反对。

其次,在贸易战正式启动前,中国经济就已开始急剧放缓。自2017年开始,习近平为了打击“金融风险”、打击失控的影子银行而收紧信贷,而拉低了经济增长。这暴露了中国经济对债务的严重依赖。

政府现在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重新采取经济刺激策略,向银行注入更多资金,推动地方政府发行更多债券为新的基建项目融资。不过其规模远不如过去的刺激方案。《南华早报》的汤姆·霍伦德(Tom Holland)评论说:“政府没有踩油门,它只是稍微松开了煞车器”。

同时采取这两种相互矛盾的政策(经济刺激和金融紧缩)有多种原因。原因之一还是关乎习近平的权威。霍伦德说到,如果现在采取180度的转弯,会让中国领导人在政治上颜面无存。部分官员支持更坚决的刺激措施,而其他一些人则担心完全放弃去杠杆(金融紧缩)政策会加剧未来几年爆发金融危机的风险。这两派正为实行何种政策展开政治斗争。

不过法国兴业银行的经济学家姚伟指出,自2008年以来中国的经济回升无不是依靠基建刺激。所以姚伟等经济学家不认为中共政府现在的政策能避免未来一年GDP增速更严重地放缓,特别在贸易战升级的情况下。

习近平政权现在在经济政策方面也表现出内部分歧和犹豫不决。中国今年的确是進入了“新时代”,不过并不是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上所指的那样。习近平称帝和他的“宏伟计划”都是为了解决中共政权和中国社会的危机,但越来越明显的是,这些“解决方案”反而令危机更加深重。

佳士工人斗争与中国左翼

深圳佳士工人争取工会权的斗争开启了中国工运的新篇章。这场斗争吸引了中国相当一部分的激進青年以及试图组织起来维权的工人,而且也得到了全世界工人和左翼分子的钦佩。

佳士抗争工人和青年声援者勇敢抵抗警察和资方的残酷打压、官方工会的欺诈、政权的全力镇压、伪造的罪名和官方媒体(新华社)的抹黑。有一些声援佳士斗争的学生还受到校方和父母的打压,突显出国家将父权资本主义家庭单位作为控制社会的工具。

抗争工人和“毛派”青年声援者均受到全面镇压。这是中共政权对待群众斗争的一贯方式。尽管一些青年声援者曾认为镇压他们的只是地方政府,但8月24日的大抓捕显然是由中央政府策划的。

北京和其他一些城市亦有人被捕。同时有几个左翼网站被警方查抄,一度停止运作。算上7月27日被捕后尚未被释放的工人和声援者,总共有70多人被捕。目前有15人仍被监禁。据报导,4名抗争工人被控“寻衅滋事”,最高可被判入狱5年。其中3名佳士工人因试图组织工会而被解雇。目前还没有学生被控罪,不过网上有传言称,声援团的一名重要成员岳昕可能被控“支持台独”。尽管这项指控非常荒唐,但可能会让她遭受严厉处罚。

显然政府对待这些青年声援者很小心。一部分原因是这些年轻人自称“毛派”,给政权的打压制造了困难,因为习近平当局自己正利用一些“毛主义”和“射秽主义”的说辞谋取一部份民众的支持,并以此抵挡群众对于社会不公的日益增长的怒火。但主要原因还是政府担心如果过于严厉地惩处这些声援者,会在年轻人当中造成政治反冲。但被捕工人则会遭受更严重的刑罚。所以下一步的声援行动应该以要求撤销对余浚聪、米久平、刘鹏华、李展等工人的所有控罪为重点。

我们的立场

中国劳工论坛网站积极支持佳士工人斗争,并呼吁和发起了全球声援行动。我们并不完全认同一些“毛派”青年声援者的政治观点。不过在中国“毛派”这个词语的涵义很广泛,涵盖许多不同的左翼观点。

我们和一部分青年声援者存在分歧,例如我们不认为1950-70年代中国的毛泽东政权可以成为未来射秽主义社会的榜样。我们认为现在的中共党国是不可能“改良”的;而且我们认为中共政权已经资产阶级化,是一种由国家控制的特殊资本主义体制,它只是在嘴上空谈“毛泽东主义”和“射秽主义”,就像其他国家早已投身资本主义政策的社会民主主义或“共产党”政客那样。我们一直都主张建设独立工会,不久前我们刚和一些毛派辩论过独立工会的问题(参见我们和《红色中国网》辩论的文章)。

我们也一直都愿意和其他左翼讨论这些问题。但我们不会预先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佳士工人和青年,对所有斗争也是如此。我们认为佳士斗争是整个工人阶级的杰出榜样。射秽主义革命者的首要任务是支持和介入工人阶级的实际斗争,努力帮助工人在实务和政治上建设自己的组织,明确表达出工人的诉求,提出下一步具体的斗争行动,并争取更广泛的工人阶级的支持。所有这些都是胜利所必须的。在中国,在国家镇压工人阶级、并将真正的工会和工人自我组织视为非法的情况下,斗争会是长期的、艰巨的。

我们不同意中国一些与NGO相关的人和一些所谓左翼对佳士斗争的批评。他们批评毛派“骑劫”了工人斗争,令斗争“太政治化”,还说学生“寻求对抗”,破坏了工人纯粹的维权行动。几乎在所有斗争中都会有人提出类似的批评,因为这些人拒绝直视实际情况,害怕斗争,也害怕斗争令群众激進化。这些“大师”毫无根据地宣称佳士声援团的做法起到了反作用,说他们忽视了工厂里的斗争,而且更容易招致严厉镇压。

我们强烈反对这些批评。倾向自由派的NGO主张使用低调的、“非政治”的策略去从事工运,但他们还是受到严厉镇压。一些劳工NGO已经被关闭,还有一些在当局的逮捕和恐吓之下已经停止运作了。显然,这种“非政治”的策略也无法抵挡国家镇压,反而因限制工人的诉求和掩盖实际问题而削弱了工人斗争的力量。

8月24日得知最新消息,警察清除了声援团在惠州的聚集点,逮捕了在场的所有工友和学生,共50多人,我决定去事件的源头看看。

我和朋友走去佳士公司的正门时,遇到附近另一家厂的一个职工。他听说过佳士发生了点事,但说到具体,他就一点也不清楚了。这时,一批佳士工人骑着自行车或电动车出现在旁边的大道上,我们离开了他,想找他们中的一两位说话。

一个没穿厂服的年轻小伙走出大门,往我们这边来。没错,他是佳士员工,但他不知道前阵子厂里出了什么事。

我们悻悻地被甩开,意外看到一个佳士男职工坐在一个花圃那里看手机。他刚進厂,什么也没听说。运气不佳,我们只好离开。

多少是出于弥补的心理,我恢复了由于时间太晚原已打消的后续计划,去燕子岭派出所。

派出所比我们想像的大。一溜防爆盾倚靠在外墙上,门口空地泊著一辆装甲车一样结实而阴森的囚车,红蓝光闪烁不止。

我们商量要不要直接進派出所找警察了解一下情况。然而,快到值班室门口时,我却先止步了。

我知道進去问了就算没被当作到场支持者抓起来,也得不到就事论事的答复,或根本得不到答复。我已从这次事件以及从前的更多事件中得出结论,深信这个系统将威慑丶打压丶施暴等非人道手段当作常规。

我们所面对的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一个威权集团。也正是这一点,甚至可以说,仅这一点,便足以体现那些工人和学生的无畏丶勇敢丶值得敬佩。

对于正身陷牢狱亲尝磨难的工人和学生,我没资格说我感同身受。但我知道我与他们休戚与共,我是工人和农民的儿子,我相信他们不会无端地站出来,相信正义自在人心,那些任何时候都可以为一己私利出卖良心的官方喉舌无法抹黑他们分毫。我或许不能像他们那样抗争,但我站在他们这边,为他们发声。

新一轮P2P倒闭潮引发群众抗议

8月6日,数千名P2P(个人对个人)网贷平台倒闭潮受害者计划前往央行和金融监管机构所在的北京金融街举行抗议。由于警方事先得知消息,毫无意外地大批警力包围了金融街和附近街区,火车丶地铁丶公交站点和旅馆亦有警察检查身份证,截查抗议者。据称有数百人被带往久敬庄访民关押中心。除此之外,全国各地许多其他受害者被警方采集了指纹和血液,并被警告不得去北京。在习近平统治下,此类镇压已成为“正常现象”。这次倒闭潮涉及的P2P网贷平台,背后多有社会名流与政府官员支持,令许多人认为这其实就是权贵阶层与高官的联手诈骗。

8月20日上海300名P2P受害者抗议同样遭到警方暴力驱逐。其中一人于两周后被发现在公园里自杀身亡。她在遗书中写道:“这个国家太令人失望……驱赶金融难民的警察比维权的人都多,果然权势都是为资本主义服务……股东甩锅的理直气壮,办案人员拖拖拉拉,维权上访百受阻挠”。警方扣押了该名受害者的遗体,并于次日迅速火化。她的家人被禁止接受媒体采访,甚至不得外出。

今次P2P倒闭潮涉及数千亿元人民币,造成几百万“金融难民”,其严重程度可能超过2014-15年。中国是全球最大的P2P市场,现有贷款总额达1.49万亿元人民币。但同时它也是中国影子银行体系中最危险丶受监管最少的部分。官方从2016年起收紧监管,要求各P2P公司最晚在今年6月按规定完成整改,但最后期限变成了关门跑路的信号。截止2018上半年,中国P2P网贷平台已有4,334家崩盘。例如因背负巨额债务和涉入中共权斗而闻名的海航集团推出自己的P2P平台和产品,作为信贷紧缩下新的融资渠道。今年7月底,海航关闭了旗下的P2P平台“前海航交所”,目前还未公开违约金额。与此同时海航的另一个P2P平台也已开始出现违约。

网贷平台承诺的投资回报率经常是银行存款利率的数倍,因而吸引了许多投资者。但从网贷平台借款的个人或公司往往是因为还款能力弱或者没有抵押资产而难以从银行贷款,所以这也就意味着相比于银行,网贷平台面临着更高的违约率,最后甚至可能变成庞氏骗局。当中共政府试图收紧流动性和去杠杆,并导致经济重新开始放缓时,P2P便成了中国债务问题中首先破裂的一环。P2P实际上正是中国整体经济困境的缩影和预示。

八月中,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命令四大“坏帐银行”(资产管理公司)帮助处理网贷平台留下的债务。同时一些地区也已停止注册新的P2P公司。尽管P2P倒闭潮本身不太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危及整个金融系统,但它反映出中国经济存在的严重问题。不过政府现在首先担心的是会有更多受害者参加抗议。

中共政府很可能会出台更严厉的监管措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P2P金融的风险。但政府难以真正减轻整个金融系统和债务问题的危险。自2017年以来习近平的去杠杆运动并未有效改善中国金融状况,但已经成为经济再次放缓的重要原因,迫使他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重拾经济刺激策略。政权内部似乎正就在多大程度上减轻去杠杆力度進行着权力斗争。习近平一派似乎既想采取刺激政策,又想继续减少债务,因此犹豫不决丶难以取舍。他注定会失败。这可能也意味着未来P2P或者类似金融工具的复兴,以及下一轮或者更加严重的金融灾难。比起2015年“习近平牛市”,群众在今次P2P危机里更清楚见到中央政府有责任为金融灾难负责,因此工人阶级以至中产阶级会激進化起来,更有意识地聚合在中央政府机关的地点来行动。经过其他一系列政治挫败之后,P2P危机再次打击了习近平和中共政府的威信,而赴京上访这趋势令各种维权运动有可能聚合成更大的力量。

泼墨事件后各地撤下习近平画像

7月4日清晨,董琼瑶在推特直播她在上海海航大厦前控诉习近平和中共一党独裁,然后对街头的习近平肖像泼墨。董琼瑶随即被失踪,及后被当局以攻击领袖罪名抓捕,直播这一事态的华涌和董建彪也已被当局半夜抓走。其后等到7月22日传出被送至湖南的精神病院。但当媒体打电话到该精神病院询问时,院方称董琼瑶是政治犯,并说她是受“境外势力”指使。

董琼瑶父亲董建彪和异见艺术家华涌也因要求当局释放董琼瑶而被捕。而且警方命令董建彪所工作的煤矿将他解雇,并拖欠了他三个月的工资。警方也曾建议董建彪制作假病历,来“证明”董琼瑶患有精神疾病,从而为董琼瑶换取较轻的处罚。有消息称,三人均被指控“攻击国家领导人”。

尽管宣传部门大肆歌颂习近平,竖立个人崇拜,但社会上存在广泛不满,习近平政权的群众支持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稳固。董琼瑶在街头公开谴责中共专制暴政,表达对庞大镇压机器的蔑视,也表达了群众愤怒情绪,得到了网民的广泛回响,令当局害怕会因很多人效仿。董琼瑶的行动已引起一些零星的效仿。在当前中国工人和年轻人愈发激進化丶而独裁政权加强镇压反抗行动的情况下,遍布街头的习近平海报可能会成为群众公开发泄怒火的渠道。

中共政府非常担心这成为一种潮流。独裁政权害怕任何公开的反对行动,哪怕只是向领导人的画像上泼墨水。因为一旦这种公开挑衅独裁政权的行动蔓延起来,很可能开启群众运动的闸门。特别是在习近平建立起个人独裁之后,加强民族主义和个人崇拜宣传,但这是一场赌博,因为他个人权威的削弱将对整个中共政权造成更大的威胁。所以泼墨事件发生后,中国100多个城市迅速撤下习近平海报。

泼墨事件以及近几个月的大规模罢工丶抗议表明中国社会局势正越来越具有爆炸性。新自由主义政策和专制镇压正在将越来越多的工人和年轻人推向政权的对立面。实际上,十多年前董建彪就曾为了给女儿缴学费而盗取铜线,虽然仅卖了三千元,但被判入狱9年。要想终结政治迫害和争取言论自由,需要群众集体斗争,打倒中共专制政权及其后的资本主义统治。

谷歌向中共妥协 试图重返中国市场

据报道,谷歌正在开发一个自我审查的搜索引擎以配合中国的网络审查体系,進而重回中国市场。这个“清洁版”搜索引擎可能于6-9个月内完成。它可以屏蔽政府黑名单上的网站,以及六四屠杀和其他政治异议内容。而且回到中国后,谷歌随时可能将中国用户的个人资料交给政府。在被曝光之前,在这个有近9万名员工的互联网公司中只有几百人知道该项目。谷歌和其他资本主义企业本身就在工作场所施行专制!事件曝光后,约1400名谷歌员工联署,反对帮助中共政府進行网络审查,并要求公司提高决策透明度。

2010年,谷歌公司以无法接受中国政府的互联网审查为由退出中国,并以此在中国大陆赢得了“不作恶”的美名。但这更像是一场政治作秀而已。从2006年直到退出中国,谷歌中国(google.cn)其实一直在帮助中共封锁政治敏感资讯。当时中国异见人士郭泉批评说:“Google从此为了钱,成了中共脚边的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了。”因此在当时的中美冲突中,谷歌成了美国资产阶级建制的攻击目标。最后由于中共试图進一步收紧对谷歌的控制,并指使黑客盗取谷歌邮箱用户的资料,才导致谷歌不情愿地退出中国。

但谷歌一直没有放弃与中国企业的合作(包括开发被中共用于社会监控的人工智能)。现在中国从许多方面来说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市场,对于谷歌的诱惑愈发变大。如其他资本主义企业和跨国公司一样,谷歌对于利益的追求远大于其所谓的自由民主的价值观追求。如果谷歌最终以服从审查制度为条件重返中国,中共政府会是另一个受益者。这会被宣传为中国网络审查制度的“重大胜利”,而其他跨国公司也可以以此为借口,为自己顺从中共政权或者其他政府的专制措施辩护。

我们坚决反对中国政府对于政治异议的打压,支持言论自由和其他所有民主权利。要实现这些,依靠的不是跨国资本集团及其政治代表的虚伪言辞,因为它们将利润看得比民主更加重要,而是依靠群众性运动。只有终结专制的资本主义制度,将互联网公司民主公营,才能实现真正的丶彻底的网络和言论自由。

湖南家长抗议 反对教育私有化

湖南耒阳市政府强迫全市8000余名五丶六年级学生转读私立学校,激起家长抗议以及与警方的严重冲突。该私立学校远离市区,学生必须住校。尽管政府曾承诺费用会和公立学校一样,但等到开学时家长们发现私立学校的收费超过公立学校的10倍(公立每学期200元,私立每学期2800元)。而当地平均月收入仅有2085元。除了教学质量比公立学校差之外,更令家长们更为愤怒的是,该学校的教室和宿舍刚刚经过翻修,充满甲醛气味,可能严重危害学生健康。

9月1日家长先在学校丶政府大楼和公路上抗议。抗议横幅上写着:“抵制民办学校,还我九年义务教育,坚决不住有毒宿舍,不進有毒教室”,以及“孩子不是你们的敛财工具”。5名抗议者被捕。随后其他抗议者前往当地公安局,要求警方立即释放被捕者。在警方又逮捕10人之后,冲突剧烈升级,约600人包围了公安局和警方对峙并发生严重冲突,演变为一场骚乱。愤怒的抗议者向警察投掷矿泉水瓶丶砖头丶鞭炮和啤酒瓶。最终警方暴力镇压,逮捕了46人。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警方曾向抗议者开枪。

尽管政府再次做出相同的承诺,称转读私立学校的费用不会超过公立学校。但在没有一个民主丶独立的群众委员会监督的情况下,政府可能会再次食言。政府或许想拖延时间,待打压了反对声音之后再伺机调涨费用。事实上就在抗议之后几天里,一些家长受到警方警告如果再次举行抗议就去坐牢。

耒阳政府的“分流”政策实际上就是教育私有化。今年年初,教育部表示要在年底前消除66人以上的“超大班额”。超大班额在中国受诟病已久,不仅导致教学质量下降,而且亦有学校曾因学生人数过多发生踩踏事件造成多人伤亡。根据政府文件指出,义务教育阶段耒阳有20%的班级超过66人,38%超过56人,而正常班额上限为45人。“撤点并校”政策和学生向城市集中是出现超大班额的一部分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政府投资严重不足。今年7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报告称,从占GDP的比重来看,中国的教育投资低于新兴经济体,尽管中国政府仍在花费大笔资金去修建大白象工程和推進帝国主义“一带一路”计划。

巨额债务令地方政府不想拿出资金兴建更多的校舍,因此选择将学生送去私立学校。亦有网民揭露称,当地官员已暗中入股该私立学校。如果算上融资平台(即地方政府专门为贷款而设立的公司),耒阳政府负债占年度财政收入的比例超过560%。今年5月,耒阳发生了中国首例地方政府欠薪事件。不能排除耒阳政府可能想借助“分流”的名义推行教育私有化,从而减少政府的公共教育开支,缓解债务问题。不过就在家长抗议爆发前一周,耒阳刚刚为湖南省运动会落成一座耗资5亿的体育馆。当地居民谴责说,政府用百姓的血汗钱修建形象工程,却对最基本的教育问题视而不见。

耒阳只是中国地方政府债务和公共服务短缺的一个缩影。有消息称,在耒阳抗议被镇压之后,湖南其他一些地区也因为类似原因发生小规模抗议。面对沈重债务和重新开始放缓的经济,各地政府可能试图更广泛地采取紧缩和私有化政策作为“解决办法”,不惜以基层群众的生活水平为代价。而耒阳事件表明,这会激起群众的强烈反抗,反而加剧中共独裁政权所面临的挑战。

射秽主义者要求为所有人提供优质且免费的教育丶医疗丶幼托丶长照等公共服务。这需要终结现在这个无视群众需要的独裁资本主义,将银行和大企业民主公营,由民主的群众委员会决定资金分配,而不是任由官员将资金浪费在对群众无益的大白象工程上。在2008年全球资本主义危机之后,紧缩丶私有化以及其他反工人政策已经成为世界现象。作为真正的国际主义者,我们呼吁全世界工人阶级联合斗争,一同反抗这个带来混乱和灾难的全球资本主义制度。

刘霞离开中国 但政治迫害仍在继续

7月10日刘霞离开北京前往德国,结束了长达8年的软禁生活。所有反对国家镇压的人都欢迎这个可喜的结果,但这只是个案。刘霞并不是异见活动者,没有被指控任何罪名,她受到迫害是因为不愿与丈夫刘晓波“划清界线”。同时中共对于异见人士的迫害仍在继续。就在刘霞离开的次日,“中国人权观察”组织创办人秦永敏因“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入狱13年,这是近年来被判处该项罪名的政治犯中刑期最长的,同时这也是中共发出的一个清晰的政治信号。

德国政府的安排和刘霞抵德之后的活动非常秘密丶低调,这是中共释放她的条件。刘霞的两个兄弟仍作为人质留在中国。她的弟弟刘晖5年前因“诈骗罪”被判入狱11年,现处在保释之中。这被普遍视为政治迫害。如果刘霞在德国批评中共或者做出其他令其不满的言行,刘晖可能随时被关進监狱。也因如此,刘霞没有参加当地纪念刘晓波一周年忌日的活动。所以就算在德国,她仍像受到政治软禁。

不过中共释放刘霞说明它现在面临更大的压力。德国前驻华大使说,一年前刘晓波去世时中国政府正春风得意,不理会国内外要求释放刘霞的声音,但现在它处于逆境。中共将刘霞当作礼物拉拢德国和欧盟联手对抗特朗普贸易攻势。默克尔政府在国内面临着政治危机,联合政府严重不稳,因此它可能也希望用“人权议题”提高自己在国际上的权威。

不过中共未能如愿与德国结盟一同对抗特朗普的贸易战。德国和欧洲资产阶级希望避免贸易战進一步升级,而欧盟的虚弱与分裂令他们害怕和特朗普发生冲突。同时,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和海外影响了欧洲的商业利益也令他们不满。

射秽主义者反对中共的政治迫害,要求释放所有政治犯和全面民主。在中美冲突升温的形势下,欧美国家会利用各种“人权民主”议题向中共施压以换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虽然中共在国际压力下可能会作出小让步,例如西方自由派关注的个别议题上,但不会改变整体猛烈镇压的路线。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也不想终结中共独裁统治。要在中国和全世界结束政治迫害和实现真正的全面民主,只能依靠群众抗争,以及反对富豪专政的射秽主义纲领。

黑龙江养老金问题引发担忧

7月底,黑龙江社保厅发布文件称要推迟发放养老金。人们怀疑这可能是因为政府出现养老金危机,因而引发众多关注和担忧。政府公告否认推迟,说这是“工作失误、错发信息”,但显然没有人会相信。同时又有社保部门工作人员称因为养老金上涨导致延迟,不过当地居民表示过去从未出现过这种的情况。政府含糊和自相矛盾的“解释”显然无法打消群众对黑龙江乃至全国养老金亏空问题的担忧。

去年底公布的一份政府报告显示,黑龙江企业养老保险基金赤字高达232亿元。此外其他多个省份情况也不容乐观。根据同一报告,全国10个省份以及新疆兵团的养老金可支付月数不足10个月。更有清华大学及人社部的报告分别指出,全国养老金个人帐户的“空帐”总计已达4.7万亿元(即只有帐面数字,实际并没有资金),空帐率超九成。据估计,中国的养老基金将在30年后耗尽。

中国“改革开放”后,官僚权贵掠夺了计划经济累积的公共财富,所以现在实际上是以年轻人交的钱支付老人的养老金(类似于庞氏骗局)。由于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率下降和高龄化,能够支持养老金体系的劳动年龄人口越来越少,成为亏空问题的重要原因。

贪腐和挪用导致问题更加严重,特别是在2008年政府开始大规模经济刺激和狂热的基建投资之后。养老金挪用金额从2003年的84亿元暴增到2014年的800亿元。同时巨额债务也导致地方政府难以拿出资金填补养老金缺口。

如其他实行紧缩政策的资本主义国家一样,中共政府也打算推出延迟退休政策,通过進一步压榨劳动者来让这个千疮百孔的养老金体系茍延残喘。由于普遍不满和谴责,中共已经推迟了出台具体计划的时间。在资本主义之下,从未有哪个国家的“改革”可以实现养老金永续。

资本主义无法给与劳动群众体面的晚年生活,因为工人创造的大部分财富被资本家夺走。解决养老金危机需要射秽主义纲领:向富人征收重税,将银行和大公司民主公营。这样才能有充足且持久的资金建立真正可持续的养老和社会保障制度,同时保证劳动者获得体面的收入。而这一目标又要和战斗性、反对中共独裁资本主义的独立工人运动联系起来。

辽宁爆发大规模反污染抗议

8月初,辽宁省朝阳市、盖州市等地大批市民上街抗议,反对政府在当地兴建氧化铝工厂。群众担心工厂会造成污染,危害健康。在群众的反对行动下,朝阳、盖州两地及辽宁其他3个城市在短短几天内取消了各自的氧化铝项目。以往的种种事件表明,由于官商勾结,兴建项目前的“环境影响评估”经常只是“走形式”,环保要求形同虚设。而且2016年山西氧化铝工厂污染事件仍让群众心有余悸。今次投资辽宁氧化铝项目的国家电力投资集团和中国铝业也曾涉入那次事件。因此今次以及以往的诸多反污染抗议体现出群众对亲资的中共独裁政府严重不信任。

朝阳的工厂计划年产量1000万吨。财新网采访的一名铝业资深人士说,建设这么庞大的项目本身就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因为它既无法处理排出的大量赤泥,也难以找到足够的销售市场。赤泥是生产氧化铝时产生的污染性废渣,可能造成严重的地下水污染。朝阳工厂选址靠近水源地,因而更加危险。支持兴建工厂者称,这些项目能够帮助拉动东北地区衰颓的经济,并创造数千个就业岗位。但实际上群众难以从这些项目中获益。2017年中国全国氧化铝产量约6500万吨,而今次辽宁因抗议取消的几个工厂计划总年产量高达2450万吨,显然将严重恶化产能过剩问题。这意味着,工人不仅会被压低收入,同时还要承受污染和疾病。

今次群众抗议取得了胜利,甚至对未发生抗议的地区造成压力,因为其他地方政府担心抗议行动会蔓延到本地,变成更大规模的联合抗争。但按照以往经验可以想到,中共政府和这些大企业会试图将项目转移到其他地区。因此反污染抗争不能局限于邻避运动,必须要有跨区域乃至全球性的联合行动,并联系到反对资本主义及其种种恶果的工人运动,这在空气污染、水污染和气候变化等区域性乃至全球尺度的环境保护中尤为重要。因此,想要彻底终结环境污染,使人类的生存环境真正宜居,必须需要一个射秽主义的替代纲领,终结追求利润最大化、由资本驱动的资本主义经济制度。

退伍军人抗争挑战中共政权

全国各地的退伍军人抗议没有停止的迹象。据报导,仅9月初就有至少7个城市发生老兵抗议。抗议者要求政府解决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保障问题。尽管江苏老兵抗议被镇压,但抗争仍然不断发生,因而习近平当局加强对老兵的维稳,试图避免重演大规模退伍军人抗议的事件。

7月24日,山东烟台三百名老兵计画進北京上访,当局派遣大批警力在火车站围堵。三天后,徐州两名上访老兵在从北京返回的途中发生车祸身亡。人们怀疑这其实是谋杀,在上访期间始终有车辆跟踪他们。

退伍士兵拥有广泛且紧密的网络,具有更大的动员能力。而且他们的抗争可能会影响到现役士兵丶警察对官方的信任,同时挑战民族主义的宣传,给予已经面临内忧外患的习近平政府更大的压力。一百多名退伍士兵在一份联署信上表示,他们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当兵。

就像中国裔学者杨海英所说,退伍军人最后可能将枪口指向习近平。在镇压了镇江抗议之后,中共高官举行紧急会议,试图平息抗议浪潮。“八一”前夕,退役军人事务部宣布提高老兵的补助资金。但是许多人只能多得数百元甚至只有几十元,无异于杯水车薪。

而且地方政府的贪污与债务问题使得新政策不被信任。济南抗议老兵说:“各省市还在弄虚作假,愚弄老兵。是地方政府亏欠我们的,需要他们拿出部分资金来,他们肯定不会往外掏的。”

自从2008年金融危机后,大规模的经济刺激政策令地方政府背上庞大的债务,并造成各地的地产泡沫,令与政府勾结的一小群精英发了大财。债务问题是地方政府不按规定支付退伍军人待遇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新的退抚方案只不过是用来欺骗抗议者的空话而已。

许多退伍士兵没有稳定就业和社会保障,他们争取更好的生活水平和权利的抗争经常受到独裁政权的暴力镇压,这也是整个中国工人阶级所面临的恶劣处境。我们主张退伍军人和正在迅速激進化的工人阶级联合抗争,透过群众斗争国有化银行和大企业,并施行工人民主的管理,打碎资本家对社会财富的垄断,才能让所有人获得体面的工作丶收入丶社会服务和保障。

中共正加强打压左翼学生社团

自佳士工人斗争以来,特别是8月24日全国抓捕行动之后,中国多所大学的左翼学生社团受到打压,包括北京大学、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语言大学、西安理工大学、山西中北大学等等。此外,再有十多名佳士声援团青年被警方绑架,其中五人是北大学生!佳士工人声援团在声明中揭露,“北大校方默许警方绑架,这是高校打压進步学生和左翼社团的又一罪状。”

这是一场极为重要的事件。在中国青年和工人广泛的激進化下,部份毛左学生和年轻人在工人待遇、性骚扰和国家镇压等议题上,与中共当局变得比以前对立。因此,年轻人过去未被政权视为威胁,但现在受到猛烈打压。

镇压大学左翼社团显然是针对佳士工人斗争,受打压的社团往往有成员曾前往深圳声援。中共政权试图全面打击中国的左翼青年力量和反抗思想。如一名只是转发了佳士斗争消息便受到校方处分的学生所说:“校方真正的企图绝不是针对我一个人,而是要通过整人的方式向所有关注和支持佳士工人斗争的同学们以震慑!”校方暗中禁止老师担任社团“指导老师”,试图以此取缔这些社团(强制学生社团必须有“指导老师”也是监控学生活动的措施)。在网络和社交媒体上揭露这些事件的学生也受到威胁警告。西安理工大学称该校的一个左翼社团“思涌学社”是“非法社团”,要求它交出成员名单、活动资料和资金来源,并在学生的讨论群组中抹黑它是一个诈骗组织。

更恶劣的是,有社团成员受到校方、警察和黑社会的暴力袭击。9月27日,北科大“齐民学社”社长张德旺因在网络上抗议校方打压该社团,被勒令休学并被跟踪。张德旺和闻讯而来的10多名声援学生遭到保安的围堵、辱骂和殴打。张德旺报警后反被警方掳走,并被没收了手机。该社团有成员被警告,如果不退出就无法拿到奖学金。自10月底开始,南大“马克屎主义阅读研究会”成员接连数日在学校行政楼外抗议,要求与校党委书记见面。

11月1日,6名抗议学生在数名校方领导的面前被学校保安和黑社会围攻,抗议横幅和传单被撕毁,而且一名学生在被拖入行政楼会议室后仍然继续受到殴打。这一切都说明这是校方高层或者政府的命令。各地大学一致采取类似的打压措施,说明这是继8月24日之后中央政府的又一次全国镇压。正如射秽主义者过去一再强调的,习近平政府不仅镇压自由派,也会镇压左翼力量,因为现在的中共政权是建立在资本主义主义制度之上,而且它本身就是一个富豪集团。自由派对现行制度的攻击非常“温和”、非常有限,而左翼力量则有可能鼓动工人阶级发起严重得多的挑战,彻底改变中国。

显然是在政府直接或间接的授意之下,学校官僚甚至采取了一些更加荒谬的措施。人民大学一名学生在8月前往广东打工时被克扣工资。他向工厂资方索要欠薪,而得知此事的班主任竟然称“与老板对抗”是“犯罪”,要求他放弃工资立即离开,并要求他每日汇报所在位置。后来他又因转发佳士斗争的资讯被校方列入重点监控的“黑名单”。仅该学生所在学院的黑名单就有12人。在黑名单上不仅有曾声援佳士工人的学生,亦有年初公开反对性骚扰的学生。南京大学则曾突然暂停全校所有社团的运作(即便是普通的兴趣团体也未能幸免),要求它们在3日内提交详细的成员名单、主要成员履历和活动报告,否则可能会被取缔,结果造成更广泛的不满。可见佳士斗争和年轻人的激進化令独裁政权和听命于它的学校官僚成了惊弓之鸟,疯狂地扩大打击范围。中共害怕未来会爆发大规模的学生和青年运动,因此想先发制人。但如射秽主义者过去所说,这只会推动更多年轻人政治化和激進化。

学生在网络上和校园里的抗议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例如北大和北科大至少已经暂停了取缔左翼社团的行动。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打压和斗争的结束,南大就是一个例子。从去年年底的广东毛派读书会事件以来,可以看出习近平打压左翼青年已经成为一个趋势。即便现在获准继续运作的社团也很可能受到更加严厉的控制和监视。要想抵挡习近平的专制镇压攻势,争取全面的民主权利和射秽主义替代方案,左翼需要围绕一系列能够指明当前斗争出路的清晰诉求,采取团结协调的行动。

反对打压毛派和左翼社团,要求言论自由、研究自由和政治结社自由!
释放佳士斗争所有被捕!强烈谴责暴力镇压!
争取组织民主工会和学生团体的权利!组织国际声援,反对独裁统治和资本主义!

中国:左翼学生遭受新一轮打压

新一轮政治打压正横扫中国的大学校园。自11月初以来,当局已经拘捕了10多名学生,他们均曾声援过争取独立工会的深圳佳士工人斗争。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在世界各地成员也曾发起声援抗议。现在中共政府继续镇压佳士工人抗争,并将声援团定性为非法组织。

佳士工人斗争于7月份遭到残酷镇压,工人领袖被解雇、殴打、逮捕。余浚聪、米久平、刘鹏华、李展等工人领袖被捕已超过百日。他们被控“寻衅滋事罪”,最高可被判囚5年。由于中国的法院完全处在独裁政权的控制之下,审判结果往往早就拟定好了。

佳士声援团

在7月的镇压之后,一些自称为“毛派”或者“马克屎主义者”的学生组建了佳士工人声援团。他们动员了许多学生和年轻人前往深圳抗议警察镇压、支持佳士工人斗争。中国劳工论坛和CWI的中国支持者欢迎他们的做法,而这也表明正在兴起的中国独立工人运动進入了一个重要的新阶段。

8月24日,警方突击搜查了佳士声援团的聚集点。部分声援团成员被押送回家。但是还有一些人被拘留至今仍未释放,下落不明,其中包括两名女性成员沈梦雨和岳昕。她们分别毕业于中山大学和北京大学这两个精英学府。岳昕也是中国#MeToo运动中的主要人物,这说明中国的各种抗争运动正在相互联系起来,也说明“毛派”这个标签并不能准确描述中国新一代左翼活动分子。这些左翼青年普遍具有国际主义视角。他们一方面反对中国工人所受的残酷剥削,另一方面也受到国际女权运动、民主运动和射秽主义斗争的鼓舞。

在受到镇压之后,这些学生并未停止斗争,而是对国家镇压发起反击,发起進一步的声援运动、发放传单、在校园里举行抗议,并在网络上广泛呼吁,吸引人们关注失踪的声援者。例如,他们发起“寻月行动”,呼吁人们一同要求当局释放岳昕和其他声援者。在中国20多年来最严酷的政治镇压之下,这些无畏的年轻人树立起了一个鼓舞人心的榜样。

打压進入新阶段

不过最近大学左翼学生社团被打压的事件表明,习近平政权的镇压行动已经猛烈升级。这些事件明显是由中央政府指挥的全国行动,目的是压制中国年轻人和工人当中正在增长的左翼思想。

旅居美国的CWI成员胡旭方说:“这不是中共和习近平政权第一次打压中国的新兴工人运动,但是这表明打压進入了新阶段。”胡旭方参与组织了声援被捕学生和工人的行动。

他告诉中国劳工论坛:“当局已经宣布佳士声援团为‘非法组织’。这意味着参加声援的年轻人可能会遭到严厉打压。”

当局在中国地位最高的大学里公然绑架、殴打左翼学生,制造白色恐怖,宛如黑帮一般。

例如在11月9日,不久前刚从北大毕业的声援团成员张圣业在北大校园内被10多名黑衣人绑架。一名目击者告诉法新社:“张圣业遭到暴打,然后被他们带走了”。一些想要用手机拍下事件的学生也遭到殴打,并被警告不要继续拍照。当时一名过路学生也无缘无故遭到殴打,而且他在网络上披露自己的经历以示抗议之后便“被失踪”,足见当局何其残暴和疯狂。

“非法活动”

北大校方指控张圣业和佳士声援团从事“非法活动”(北大新任校党委书记邱水平曾任中共国安高层),并警告北大学生如果不退出声援运动就会被警察找上门。

一名学生告诉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现在整个北大校园都笼罩在白色恐怖底下,就算你只是刚好在维权人士曾经发传单的地方,保安也会来找你问话。”

北大的事件不是个别事件。在张圣业被绑架之后,上海、广州、深圳和武汉的也有左翼人士被绑架。

一名北大学生对路透社说:“政府想把佳士工人声援团一网打尽,否则为什么突然发动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一下逮捕这么多人?”

中国许多大学开始试图取缔“毛派”和“马克屎主义”学生社团。过去政府容许这些社团的存在,只要它们只是在学术上研究毛泽东或者马克屎的著作,不过即便如此它们也还是受到政府监控。11月初,南京大学“马克屎主义阅读研究会”的学生发起抗议,反对校方取缔该社团,数名抗议学生被殴打和逮捕。

广西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则强制检查学生和教师的手机、电脑和外部存储装置里是否有“违法”影音内容。在中国人民大学,校方将那些参加佳士声援团的学生列入黑名单,导致美国康乃尔大学取消了与人大的两个交流项目。

工人和学生的声援运动

国际特赦组织和其他一些国际组织要求中国政府释放被捕的左翼人士。这是值得欢迎的,但是以往的经验表明,能给独裁政权施加最大压力的是基层年轻人和工人的国际声援运动。外国的学生会以及射秽主义/左翼学生若在自己的大学里发动声援抗议,要求审视与中国大学的官方来往,会取得很好的效果。

胡旭方解释说:“最近的镇压也表明,习近平政权正面临严重危机。中国经济正出现越来越大的问题。镇压行动正将许多自称‘毛派’的左翼学生推到独裁政权的对立面上,这是过去没有发生过的。”

中国劳工论坛紧急呼吁我们在国际上的所有同志继续扩大声援行动,到当地的中国大使馆/领事馆和大学里举行抗议,声援受到迫害的中国工人、学生和左翼人士。

停止打压中国左翼学生!
停止大学校园的政治打压!
立即释放所有被捕工人和佳士声援团成员!
全世界工人支持中国工人组建独立工会!

中国经济:习近平的180度改变

正当中美关系陷入四十年来最严重的危机之际,中国经济也在继续放缓。不过,特朗普掀起的中美贸易战并不是中国经济困境的主要原因。

纵使面对特朗普自七月开始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并在九月扩大加征关税的范围,中国的对外出口(包括对美国)实际上仍然在增长。由于许多订单赶在关税实行之前运送到埠以及美元强势等各种原因,中国的出口在2018年头9个月增长了12%。据报,美国第三季的对华贸易逆差达到了1060亿美元(去年同期是920亿)。

其实中国的主要问题乃是出在国内方面,尤其是习近平在过去18个月来的去杠杆运动和整顿影子银行,导致了严重的信贷紧缩,進而拖累了消费、投资以及许多高负债企业的财务状况。今年10月部分主要经济行业(包括汽车业、房产业和电子业)销售额下降。根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资料,10月份汽车的销量比去年同期下跌了11.7%。目前中国是世界第一大汽车市场。

虽然经济放缓在春季已经开始,但习近平政府直到最近才决定放弃去杠杆政策。他们明了当下严重的债务水平是个计时炸弹,未来将会威胁到整个银行系统,乃至中共政权本身。

10年来的最低增速

不过,信贷紧缩主要是打击了私人企业,导致私企债务违约事件大幅上升,越来越多公司需要中央或地方政府出手拯救。

中国第三季度总体经济增长率为6.5%(这是自10年前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差的),而私营部门的情况更是糟糕,近乎衰退。

而且许多经济学者怀疑官方数据,认为真正的增长率只有3-4%。也就是说受惠于特朗普2万亿美元刺激方案的美国经济,实际增长速度可能已超过中国。

“现在是非常时期”,《南华早报》的王向伟称,“中国私营部门提供了60%的GDP和80%的工作职位,而其商业信心正处于历史低位。”

中国招商银行首席经济师丁安华说:“有证据显示中国的私营部门陷入了资本主义经济改革40年以来未曾出现过的困境。”

质押股票危机

这也是中国股市大泻的重要原因。沪深300指数自1月以来已下跌了三成。到目前为止今年股市蒸发了21万亿人民币,这相当于中国“一带一路”投资金额的10倍。

今年全球“新兴市场”的股市都大跌,而且自10月开始抛售潮亦蔓延到美国和其他发达经济体的股市。其原因有很多,不过主要是资本家对于中美贸易战以及全球经济前景感到害怕。

但在中国股灾会带来更多的危险,因为许多私人企业质押其股份以获得贷款。由于政府打击金融风险,收紧融资渠道,押股借贷变得更加广泛。沪深3,491间上市企业当中,只有13间没有这么做。

10月股灾继续恶化,。政府资料显示,至10月12日中国35%的质押股票(市值达8.9亿人民币)已跌穿止损线,将会被银行抛售,而另外61%亦接近“警戒水平”。

“质押股票危机”正触发一个恶性循环。上海的一名投资经理告诉《南华早报》:“股票下跌导致平仓,而平仓则令股票進一步下跌。”为了打破这个循环,政府推出一系列新措施试图托底股市。

政府透过国有证券公司,向股市注入更多资金,支撑最危险的企业。政府亦修改规则,让企业更容易买回自己的股份(这是华尔街常见的伎俩,能够暂时擡高股票价格)。短期内,这些措施能够防止中国股市继续下滑。但问题是这能够维持多久?尤其是如果实体经济与全球经济继续恶化的话。

“国進民退”

就在政府急忙干预股市并推出新政策支持私企的同时,习近平亦正推动大型政治宣传来安抚资本家。同时这也是为了安抚美国和其他外资,因为如果贸易战持续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外资将生产线从中国搬到其他低薪、无工会的国家。

11月,中国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宣布将至少三分之一的新贷款划定给私人企业,而且这个比例会在未来3年内增加到五成。11月16日央行发出声明,要求金融部门“提高政治站位”,将更多资金注入到实体经济之中。在此之前,中国官方数据显示今年1-8月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速是自2003年以来最低的。

习近平承诺“毫不动摇”地支持私营部门,更将其形容为“我们自己人”。习近平在11月的私营企业座谈会当中,“前所未见”地对着百度李彦宏、腾讯马化腾等约50名大资本家再次重申这个立场。根据新华社报导,习近平在会上称:“社会上有的人发表了一些否定、怀疑民营经济的言论……这些说法是完全错误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显然是为了平息资本家对于“国進民退”的普遍担忧。

“国進民退”并非是出于“意识形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回到旧时的“射秽主义”计划经济,而是因为资本主义危机和私有经济需要政府援助。

根据《日经亚洲》报导,中国上市公司的总债务在过去5年间翻了一倍,达到近33万亿人民币。如果没有新的信贷,许多负债的上市企业将无法偿还债务。

搁置去杠杆计划

地方政府已经宣布推出新的“援助资金”。一系列纾困方案实际上已将至少30家上市企业“国有化”。但是,政府官员大力强调这些都只是暂时性的措施,他们也不会“干预”这些公司的日常运作,而且“当市场状况改善”的时候政府就会出售其股权(《南华早报》11月17日)。

习近平的首席经济顾问、副总理刘鹤在接受《人民日报》访问时说政府的纾困方案展现了公共部门与私营部门之间的相互依存和合作:“民营企业经营状况好了,国有资本可以退出。”

最新一轮的国家干预自然意味着停止去杠杆计划。本来已经负债累累的地方政府现在被要求扛起更多的债务去拯救出问题的私企。在资本主义经济下,由于没有工人阶级的民主计划,这只会加剧产能过剩和“僵尸企业”的问题。

所有这些措施反映了习近平政权自10月开始出现了重大的政策改变。正如我们所预料的一样,至少在可见的将来,去杠杆计划已经被搁置。在过去一个月,国家发改委批准了总值至少1300亿人民币的基建项目。

花旗银行中国首席经济师刘利刚指出:“这些政策说明中国基本上已经叫停了去杠杆计划。”

隐藏债务

这里有两点需要注意。首先,刘鹤和习近平都把自己的个人权威押在去杠杆计划上。因此现在的政策大逆转显示了中国经济的严峻处境,而且习近平的“强人”形象必定受到打击。这也证明了我们的说法,当局能够操控经济的空间已经大大萎缩。

第二,中国未来的债务危机将会更加严重。“我对于2019年能否大幅去杠杆不感乐观,债务水平很可能会维持现状,甚至可能会上升,而这可能会带来灾难”,香港智库东方资本的Andrew Collier指出,“迟早会出现广泛的债务违约。”

2004-08年间,中国的总债务维持在GDP的170%到180%,但根据国际金融协会的资料,自2008年底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到今年第一季度,中国的总债务从GDP的171%暴增到299%。

而且现在的数据可能也低估了真实状况。标普全球评级在10月16日的一份报告中警告说,中国地方政府通过影子银行隐瞒了部分债务,总额可能达到40万亿人民币。这个金额是地方政府债务官方数字(2018年1月数字为16.6万亿人民币)的三倍。

标准普尔的报告警告:“这是一座债务冰山,存在巨大的信贷风险。”

国际冲突、全球经济再次進入经济危机的阴霾以及中国工人阶级越加有组织、有协调的斗争,都对习近平政权造成压力。当局一贯以镇压作为回应,但现在这已经不能确保政权的“稳定”。我们在未来数月乃至数年的任务,是建设一个清晰的、射秽主义的工人阶级替代方案,以取代习近平的独裁制度与中国债台高筑的国家资本主义。

习近平推动的“国進民退”代表什么?

9月初,财经作家吴小平发表一篇文章,称中国私有经济应“逐渐离场”,引发热议。政府很快从网络上删除这篇文章。官方媒体更是表示,这种“蛊惑人心”的观点可能是“别有用心”。不久之后,习近平视察辽阳和深圳时也再次说到,政府会毫不动摇地保护私有经济。但政府的解释没有减轻资本家和自由派经济学家的担忧和不满。

一位资深基金经理访问了40多家上市私企高管,绝大多数人都表示对当前的经济状况感到“恐慌”,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习近平進一步加强国家资本主义(即扩大国有企业的角色)的趋势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一家新能源工程和咨询公司的董事长说:“我们现在无力和国企竞争。现在更多的工程都给了他们”。但是必须明确的是,习近平的做法和射秽主义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目的仍然是保护这个服务于少数统治精英和资产阶级的独裁资本主义制度。

到10月为止,国有资本已经收购了至少30多家上市私企的控股权。这尽管只占中国上市公司的一小部份,但被广泛视为“国進民退”的新信号。如上海的一位投资公司经理所说,中共这么做并非出于意识形态的目的,而是迫不得已。我们同意这一观点。这些被收购的公司背负著非常高的债务,面临破产,令投资者丶银行丶国内政治乃至国际关系都处在危险之中。中国私有企业总共将价值4.5万亿元人民币的股票(相当于沪深股市总市值的10%)抵押给银行以获取贷款,现在其中35%已经跌破止损线,可能随时会被银行抛售,進而导致股市進一步下跌,形成恶性循环。

资本家一直抱怨国有企业更容易从银行获得廉价贷款和纾困措施。近两年来的去杠杆丶去产能以及反污染运动,以及现在的贸易战,令大量私有企业破产或停业,或者收紧它们的融资渠道。今年前7个月,中国私企利润同比暴跌27.9%,而国企则增加了28.5%。

自去年以来,中共政府强制万达丶海航等大型私企出售资产以减少负债。安邦保险和华信能源更是分别被保监会和上海市政府接管(即“国有化”)。相比之下,今年10月一汽集团宣布它将获得一万亿元人民币的天价贷款。海通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姜超写到:“导致中国经济当前问题的并不是去杠杆,而是因为政府主导的经济力量大幅上升,导致了资金大量流入国企和政府部门,而民企获得资金较少”。射秽主义者反对这些自由派经济学家的主张(即通过私有化等方式削减国有经济),我们认为只有由工人阶级控制的真正的公有制和民主计划经济才能解决国有部门和私有部门两方面的问题,但这些自由派评论家正确地指明了中共政府的政策方向。

面对严重的经济风险和国际冲突,习近平政权试图加强对经济的控制(也包括要求私企和外企设立党支部),从而让自己的经济政策得到更忠实的执行。关键问题在于政权的控制力,而非意识形态。习近平政权支持发展资本主义,不过它不想资本家太过独立以至于像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那样能够通过“市场的力量”左右政府的政策。同时贸易冲突和保护主义政策令中共政权收购美欧高科技企业的计划受到重挫。这可能使“中国制造2025”计划不可能以现在的方式实现。所以中共打算向本国企业注入更多资源,开发本土技术,以避免再次发生像中兴公司以及最近的福建晋华集成电路公司那样足以打击中国科技发展和削弱政权权威的事件。得到最多资金的当然会是在红色贵族掌控下的国有企业。

习近平当局的做法激起了亲自由派学者乃至政府官员的批评。在9月一场经济论坛上,前财经部门高官杨伟民指责政府的经济改革是“假改革”。前财政部长楼继伟则要求政府落实“供给侧改革”(亦即私有化丶去管制丶减税和削减工人待遇)。有消息称,出席这场论坛的习近平首席经济顾问刘鹤也认同这些自由派主张,但是他不敢公开表示支持。不能排除如果中国经济再次出现严重震荡,习近平的国家资本主义政策和个人独裁已经开始成为党内权斗的焦点和导火索。最近几周,习近平被迫转变口风,发表了一些关于“保护私有经济”的演讲,并出台了一些安抚私人资本家的新政策。这是因为私有部门的经济危机正在恶化,投资锐减。所以这只不过是政权平衡各方面经济压力的措施,而非真的改变了政治方向。

习近平强化国家资本主义的政策绝不是所谓的回归“射秽主义”和“计划经济”(中国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射秽主义国家)。实际上,在2008年经济危机之后,加强国家资本主义是一个全球趋势,例如美国政府收购重组通用汽车丶保险业巨头AIG和其他公司。当时德国和英国政府也被迫将一些银行国有化。现在特朗普的关税政策也是在削弱“自由市场”,加强政府管制。这些措施只不过是试图保护资本主义制度,以免它毁于自己的毁灭性力量。同时中国的国有企业早已按照资本主义的方式运作,如资本家一样通过外包丶大量使用低薪派遣工和新自由主义伎俩剥削著基层工人,将工人创造的财富送入中共统治精英丶贪腐官员和股东(包括外国资本家)的口袋。

但是射秽主义者和工人运动反对将国企私有化,因为私有化和随之而来的一系列政策将進一步打击工人权益,令富豪们聚敛更多财富。要求改革的楼继伟曾荒谬地批评中国工人工资增长“过快”!唯一能够解决现在的经济困境和恶劣生活水平的方法,是将大公司和银行(无论国企还是私企)收归民主公营,使之受到民选产生的委员会监督,而不是为独裁者拥有和挪用的党产,真正服务于创造了这些财富的工人群众。

中共将新疆拘留营“合法化”

10月初,新疆当局修改了《去极端化条例》,将用于种族主义迫害的拘留营“合法化”。据估计有100万人被关押在拘留营中,其中绝大部分是维吾尔族,另外有小部分哈萨克斯坦族和回族。近年来中共疯狂加强对新疆的监控和镇压,要求地方官员“尽最大努力拘留所有应该拘留的人”。

留大胡子丶戒烟或者收看外国宗教电视节目都有可能被直接送入拘留营。被拘留人数暴增,有时甚至超过地方政府的预想。2017年新疆司法部门支出30亿元人民币,将近预算的6倍,其中大多数资金都是用于兴建拘留营。有曾经被关入拘留营的受害者告诉媒体,他们当时被要求放弃伊斯兰教信仰,宣示效忠中共政权,否则会受到处罚,例如关禁闭丶殴打丶禁食等等。

在当前的贸易战和帝国主义冲突下,原本不关心中国人权状况的美欧政府试图利用新疆等人权和民主议题向中共政权施加更大压力,迫使它在贸易和开放市场等方面作出让步。特朗普政府和一些共和党议员曾提出应就新疆问题对中国采取制裁。在11月6日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审议中国人权问题时,西方政府代表一同对中国做出谴责。在过去几个月里,中国官方媒体和新疆当局大肆美化宣传所谓的“培训中心”,并突然将它变成“合法”部门,主要原因之一可能正是为了应对西方政府的压力。

不过中共不会因此停止对于新疆的镇压,因为这不但会点燃新疆少数民族的独立运动,而且很可能会在西藏丶内蒙甚至汉族地区引起连锁的群众运动,威胁到整个独裁政权甚至资本主义制度。而西方政府也不会支持终结中共独裁统治,因为它们和中国仍有着巨大的商业往来。它们想要的是将独裁政权“改良”,使之更顺从西方的要求。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人权理事会在中国的压力下最终没有公布新疆丶西藏丶内蒙丶香港的6个异见团体的意见书,而中国官方的人权报道则获得通过。各个寄望于借助西方向中共施压的自由派政党或人权组织,包括香港众志,又再次换来一次失望。

有分析人士认为,中共可能打算在新疆建设一个全面的洗脑系统。将来这些手段很可能会被用于打压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群众。实际上,中共已经将打压打压伊斯兰教的行动扩大至宁夏等较为温顺的回族地区,引起回族群众的担忧和恐惧,并在今年8月引发一场保护清真寺的抗议。射秽主义者反对种族丶宗教和文化迫害,支持宗教信仰自由和全面的民主权利,这需要以一个射秽主义的纲领团结所有民族的工人群众,终结专制统治。

退伍士兵武力对抗当局镇压

10月初,山东平度约40名退伍士兵准备前往北京上访,要求政府改善他们的生活待遇,但遭到平度政府的拦截和殴打。很快全国各地上千名退伍士兵赶赴平度声援。近年来类似的场景在中国越来越多。退伍士兵的策略变得更为有效,使他们能够迅速动员大批人前去声援被当局暴力打压的同僚。但与以往极为不同的是,今次的抗议者携带了木棍和灭火器以对抗警察镇压。这种情况是中国近年来未曾出现过的,再一次表明中国群众斗争正在激進化,对中共独裁政权做出愈发严重的挑战。

平度抗议者做此准备,很可能与4个月前江苏镇江退伍士兵抗议有关。当时数千名抗议者遭到约万名警力的暴力镇压,500多人被打伤,而且有消息称可能有3人被打死。镇江事件可能是近年来中国政府在汉族地区最大丶最严重的一次镇压行动。但今次平度抗议表明,镇压未能吓倒抗争群众,反而激起更激烈的反抗。虽然平度抗议最终仍被镇压,但可以想见,未来很可能会出现更猛烈的抵抗。

退伍士兵抗议一方面涉及到地方政府债务问题。各地政府大肆举债投资无用基建,不仅缺少资金提高退伍士兵的生活待遇,甚至克扣他们应有的补助挪作他用。但另一方面,退伍士兵恶劣的生活状况也反映出中国整体的贫穷问题,养老丶医疗等社会保障匮乏,以及越多来多人从事低收入的不稳定工作。这也是退伍士兵抗议获得大量群众支持的重要原因。

虽然中共政府承诺改善退伍士兵的生活状况,并为此建立了退役军人事务部,但是接连发生的抗议表明这并没有实际效果,抗议者已对这些承诺表示不信任。退伍士兵抗议可以鼓舞其他群众斗争,但是没有哪个群体能够孤军奋战。退伍士兵须要和工人斗争以及其他群众抗议联合起来,一同对抗这个不顾群众福祉的贪腐独裁政权。

范冰冰逃税被查 揭露中国税收黑洞

今年5月,央视前主持人崔永元揭露著名演员范冰冰逃税。范冰冰已连续4年成为中国收入最高的演员。去年她的收入为3亿元人民币。不久之后,范冰冰便被秘密关押和调查。直到10月初她才再次现身,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封道歉信,承认逃税,并表示完全接受政府的处罚决定。随后新华社报导称,由于范冰冰属于“初犯”,只要她缴纳近9亿元欠税及罚款,就不会追究刑事责任。这显然是一场交易。同时税务部门表示,其他演艺公司如果在今年年内缴清欠税,可以免于罚款和起诉。

逃税成为公开的秘密

逃税在中国资本家和上层精英中非常普遍,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各地政府和税务部门为了吸引投资和收取贿赂,经常视而不见。有匿名电影人告诉媒体,在范冰冰事件爆发之后,明星们赶忙补税,税务部门在“四个月内把一年的税收任务都完成了”。中国经济一再发出警号,中美贸易战不断升温,中共当局可能希望通过征收欠税来强化政府的财政收入和经济实力,同时减少资本外逃至美国等国家,以便应对未来的危机。范冰冰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典型”。许多人对范冰冰抱着“愉快的蔑视”,因为仅仅是她欠的税就已经超过任何普通劳动者乃至中产阶级一生的收入。也有人愤怒地说,“普通人只赚很少钱,但还是需要诚实缴税”。不过政府并不会把这些税收用于建设完善的公共服务,为所有人提供免费的公共住房、教育和医疗,而是继续兴建无用的大白象工程,令这些钱流入中共统治精英和贪腐官员的口袋。

另一方面,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Chatham House)中国问题专家魏伊(Roderic Wye)认为,中共调查和处罚范冰冰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政府之上,没有人可以逃出政府的监管”。近年来,中共一直在打压娱乐节目和娱乐新闻,禁制任何党路线之外的讯息。除了在政治及经济新闻作出严格审查外,独裁政权也在文化生活上進行家长式管制,越来越限制甚至禁制神鬼、性爱甚至是娱乐八卦的话题。

在过去江泽民时期中共喜欢利用这些花边话题和消费主义来麻醉群众,但今天习近平政权对这些讯息也感到不安。这也与政权越来越宣传传统家庭观念、儒家伪道德。另外,娱乐圈是富豪权贵的后花园,明星的八卦话题自然牵涉不少官员,中共对这些讯息传播自然感到不悦。中共通过惩罚范冰冰强化对娱乐圈的控制。

“习近平思想”入电视节目

今年10月,中共推出电视节目《新时代学习大会》(意即学习习近平),于湖南卫视等电视台和人民网等网站播出。该节目以问答竞赛的方式進行,参赛者均是大学生,并邀请所谓“马克屎主义学院”的专家学者担任嘉宾,试图吸引中国青年学习“习近平思想”,并继续煽动对习皇帝的个人崇拜。佳士工人斗争和此前的一系列大规模网络抗议表明中国年轻人正在明显激進化。中共试图通过此类电视节目加强思想箝制,但势必难以取得实际效果。

《新时代学习大会》明显在为习近平及其“思想”做宣传:该节目每一集的标题均以于十九大被加入中共党章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射秽主义思想”开头;节目内容几乎都与习思想和习近平的个人经历相关,包括背诵“习语录”;最后的演讲环节即使声称是参赛者阐述自己的观点,但当然不会真的让选手自由言论的空间,他们只会为习近平和中共政权唱赞歌。

像在背诵课本一样

习近平采取空前的镇压和社会/媒体管制、建立一人独裁、树立个人崇拜的许多做法令民间已有很大不满,即使用一些虚伪的“爱民”言论也压不住。画像遭泼墨、P2P爆雷及受害者维权、佳士工人斗争等事件也迫使习近平势力考虑用新的方式進行意识形态的灌输,而电视问答秀的形式则被认为“年轻有趣”,因而被用于这次对习近平的个人宣传。

但现实情况却不如策划者所想。尽管光明网称“收视率一路飘红”、“关注度仍在持续升温”,该节目实际上并未在中国引爆明显的关注和支持,年轻人的评论也大多是在嘲讽。节目内容和参赛者显然是排练好了的,被形容“都像在背诵课本一样”。当恶劣的生活处境、贫富差距和镇压推动越来越多年轻人转向政权的对立面、甚至参加抗争时,中共企图控制思想的把戏只会引来更多不满。

射秽主义者反对中共独裁统治和它的个人崇拜及民族主义宣传,反对它通过这些手段所维护的资本主义。我们要求终结独裁资本主义制度,主张在民主的射秽主义计划经济下将媒体民主公营,成为基层群众的发声渠道,而不是独裁者和资产阶级精英的愚民工具。

中国:释放女权工运分子岳昕

去年刚从北京大学毕业的岳昕,在8月24日与佳士声援团的另外约50位学生和青年一起被逮捕,一直被秘密拘留到现在。现在网络上发起了“寻月行动”,要求释放岳昕。在佳士工人抗争以前,岳昕已经因#Metoo运动而出名。去年4月,她和其他7名北京大学学生要求校方公开22年前一起性侵案件的文件。

此前,一名女网民在社交媒体指出,北京大学一位教授在1996年强奸了她的同学,还污蔑她的同学是疯子,最后她的同学自杀了。这起事件成为中国#Metoo运动的重要案例。北京大学公布了1998年的一份处分文件,遭到大众的广泛质疑。该文件指事主曾要求和疑犯建立“恋爱关系”,却没有提到任何有关性侵和性关系的事情。该教授只是受到“不当行为”的处分。

胁迫和施压

这份文件公布之后的几天,岳昕和其他同学向校方申请公布与该案相关的所有文件。从那之后校方不断骚扰和威胁这些学生,指控她们“与境外势力勾结”,还威胁不让她们毕业,企图迫使她们撤回申请书。4月20日校方发布了一则没有具体内容的回应。在两天之后的午夜,辅导员带岳昕的妈妈到她的宿舍,要求岳昕删除所有申请资料,并保证不再行动。之后岳昕就被带回家里。

岳昕在网络上发出抗议,说校方扭曲事实并且使她的妈妈精神崩溃,引发北大内外许多人表示声援。有人在北大校园里张贴声援海报,但是很快就被移除。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岳昕的名字也变成了被禁止的“敏感词”。

后来岳昕参加了佳士工人斗争,并成为佳士声援团的领头人物。这表明,在中国青年与工人阶级显著激進化的背景下,不同界别的群众运动正在融合。

另一位声援团女成员沈梦雨在深圳绑架之后,至今下落不明。在沈被绑架后,岳昕发挥了突出作用。她发表公开演讲,撰写文章,接受媒体采访,声援试图建立独立工会而受到警察打压的佳士工人。

8月24日,警察于清晨突袭声援团的聚集点,逮捕了大批声援团成员。此后不久,在被集体关押的地方,岳昕努力鼓舞被捕者。虽然岳昕给习近平的公开信留表现出对于中共政权的“忠诚”或者幻想(也有可能是想借此保护声援团免被国家镇压),但是她在斗争中的勇气和努力是值得敬佩的。

射秽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主张左翼采取有协调、有组织的抗议,反对政府不断镇压左翼青年和群众斗争。像是最近对于中国各地大学左翼学生社团受到镇压,超过10位和佳士抗争有关的学生和工人被捕。在团结对抗国家镇压的同时,我们可以以民主的方式辩论左翼内部关于纲领、分析和策略的政治分歧。

独立工会

岳昕和沈孟雨、顾佳悦,以及其他许多佳士声援团成员,仍然被秘密拘留,可能之后还会有更严重的迫害。顾佳悦在8月24日于北京被广东警方逮捕。她涉入2017年底到2018年初的广东毛派读书会事件。当时有许多毛派青年因被指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而受到逮捕或通缉。顾佳悦此次被捕,部分是广东当局为了先前读书会事件而進行的“报复”。同时,四位佳士斗争工人正在等待审判:余浚聪、刘鹏华、米久平、李展。政府将他们的罪名从“寻衅滋事”变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最高刑期从5年增加到7年。

我们射秽主义者要求立即释放所有佳士斗争的被捕者,立即在中国实现完全的民主权利,包含言论自由、新闻自由、集会与示威的自由。至关重要的是,我们要求建立独立民主工会与政治组织的权利。我们主张中国的左翼围绕着这些诉求建设一个协调的、有组织的运动,反对独裁政权,并反对中共所保护和赖以统治的资本主义。

二零一九年

广东万人游行 反高危废物处理中心

2018年10月23日和24日,广东顺德杏坛镇爆发万人游行,反对于当地兴建高危化学废品处理厂。甚至有部分警员也加入游行。该处理厂选址200米范围内便有密集居民区而且接近水源地,一旦建成可能威胁周边多个城市百万人的饮用水安全。因此除了杏坛镇居民,亦有周边地区的居民表示坚决反对。在逾万名群众的反对声浪及抗议行动下,当局于25日表示停止此次工程。

政府和工程承建方曾宣称将采取必要安全措施,不会对周边造成污染。然而以往多次类似事件已经让很多群众无法相信官方说辞。抗议爆发后,政府公告称该项目尚未审批,亦未开始建设,但当地居民见到已有许多机器進驻准备动工。因此该项目很可能是“未批先建”,那麽所谓的环境影响评估也只不过会是走过场。

“死亡通知”

据当地居民透露,杏坛镇已经饱受多家工厂污染。因此居民对于这个新的废品处理厂的担忧显然是合理的。有居民说,在听到建设这个废品处理厂的消息之后有如接到了“死亡通知”。杏坛镇居民收集6万人联名要求政府取消该项目,但被政府无视,因此自发上街抗议。

尽管官方依旧试图封锁消息,但此次抗议并为遭到暴力镇压。这可能是因为当时正值习近平考察广东的敏感时间点,当地政府害怕暴力镇压可能会促使抗议者尝试围堵习近平,令习近平和中共大失颜面。

当地居民指出,当局只是说停止项目,并非终止或取消,这意味着地方官员为了政绩,还是会找机会重启此工程,或者将项目转移到其它地区。

今次杏坛镇的反污染抗争再次表明,习近平政府的反污染运动并未解决污染问题。波及范围甚广的空气和水污染也说明“邻避运动”是不够的,需要各地的反污染斗争——全省、全国甚至全球——串联起来,建设一场有组织的、协调的基层环保运动。大企业、大财团污染环境的种种做法,也要归咎于将追逐利润放在首位的资本主义制度,因此想要真正解决环境问题,必须提出射秽主义替代方案。

孟宏伟被捕 中共权斗未息

2018年9月25日,中国公安部副部长、国际刑警组织首位中国籍主席孟宏伟在从法国里昂(国际刑警组织总部所在地)返回中国之后失踪。一周后,他在法国的妻子Grace Meng向法国警方报案,引起轩然大波,得到国际媒体广泛关注。国际刑警组织要求中国政府解释孟宏伟的处境。迫于国际压力,中国政府宣布孟宏伟涉嫌违法,正在接受调查。几小时后,公安部的一场紧急会议提到孟宏伟涉嫌贪污。

权力斗争

Grace Meng否认孟宏伟涉入贪腐,并说他是受到“政治迫害”。这很可能只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有消息称,Grace Meng通过孟宏伟担任多家公司的“挂名高管”,年收入超过500万元人民币。但同时一系列迹象表明孟宏伟被捕的真实原因很可能是因为权力斗争而非贪腐。

习近平的反腐运动主要目的便是清洗政敌。在公安部的紧急会议上,部长赵克志提到要“彻底肃清周永康遗毒”,并要求公安部门“绝对忠诚”于习近平。而去年中纪委已承认周永康等高官落马是因为“搞阴谋活动”。而且中国政府向国际刑警组织提供大笔资金以换取孟宏伟担任主席,从而便于发布“红色通缉令”追捕流亡海外的政敌、异见人士和逃犯,也难以让人相信今次抓捕孟宏伟只是因为贪腐问题。

Grace Meng在这场事件中角色也尤为突出。以往落马高官的家属通常会保持沉默,以免遭到当局更严厉的报复,但今次Grace Meng却主动踢爆事件,并积极寻求国际关注。她已雇用了两家欧洲法律公司追寻孟宏伟的下落并游说外国政府向中共施加外交压力。美欧政府可能也乐于以此作为向中共施压、谋取经济和地缘政治利益的借口。无论Grace Meng目的如何,她的做法都对中共造成更大压力,亦可能反过来被反习官僚用作武器,加剧权斗。

中美冲突已经开始动摇习近平的个人权威和一人独裁,曾暂时减弱的权力斗争正在重新点燃。独裁政权内无论哪个派系都无法给贫穷、受到打压的工人和年轻人提供出路,但是统治集团的分裂会曝露出政权内的更多丑闻,同时也会打破“稳定”的假象,鼓舞群众斗争的信心。

高校同志社团受到打压

中国公众对同志的越来越包容。2015年年末联合国调查显示,85%的异性恋受访者赞成同性婚姻合法化。这尤其反映出年轻人对待同志平权的态度。美国《外交》杂志报导说,今年中国国际不再恐同日(5月17日)的庆祝活动规模空前巨大。许多大学生走上街头派发支持同志团体的传单、彩虹勋章等物品。但与此同时政府和高校校方对同志社团严防死堵,习近平上台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越来越多地使用国家机器参与打压,甚至扣上“勾结境外势力的帽子”,实际上正是在巩固对性小众的歧视与压迫。

禁止同志社团活动

2017年国际不再恐同日,广州一些高校的同志团体原本计划在这一天举办扬旗、彩虹拥抱等活动。然而就在两天前,社团负责人纷纷受到了辅导员的“喝茶”邀请。这些被校方禁止的学生同志团体多年来一直处在地下状态,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获知社团成员名单的,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怎么洞悉到尚未公布实施的活动计划的。据猜测,这是因为警方窃听了社团成员的通讯。

有了解内情的学生告诉社团成员,他们的手机号已经出现在了国保的名单里,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因此活动被迫暂停。然而即使这样,校方还不罢休,下达命令要求各位同学在当日不允许转发任何与这些社团有关的内容,更不允许参与他们的活动,甚至是不允许更改社交媒体的头像(以防学生通过头像图片声援同志活动)。

像这样的“恐怖措施”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内地高校以及社会网络之中了。但在习近平加强控制和打压学生和年轻人的情况下,这已经逐渐成为了常态。校方打压同志社团的方式经常包括向其成员的家长公开他们的性取向,有学生因此被父母强制送去接受“矫正治疗”。这再一次说明传统的家庭结构是独裁政权的统治工具,而性小众权利和团体受到打压的重要原因就是他们挑战了这种一男一女的父权家庭模式。

中共独裁政权是争取性小众权益和对抗恐同歧视的严重阻碍。它害怕同志运动的抗争行动和成果将鼓舞更广泛的群众斗争,甚至发展成直接挑战独裁统治的力量。因此中国的同志运动不仅需要通过“庆祝”和“教育”活动去改变公众对于性小众的态度,更需要明确反对独裁、父权和它们所依赖的资本主义。

释放被捕学生及工人 停止打压马克屎主义学会?

去年七至八月的深圳佳士工人抗争期间,得到全国各地的学生和青年声援,及后8月24日广东警方逮捕50多名声援青年及工人,在11月9日更跨省搜捕十多人。部分人至今仍被囚禁甚至下落不明。

声援的学生很多来自各大院校的左翼学生社团,因为认知中共与资本家一同剥削工人、贪污腐败的的恶行,而对受压迫的工人阶级表达同情,继而挺身行动声援佳士工人。中共为了作出报复,大力禁制各间大学的马思主义学会,包括北京大学、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语言大学,逮捕组织成员,甚至动用保安和黑社会暴力攻击学生。南京有另外8名左翼大学毕业生被逮捕,而南京大学则曾突然暂停全校所有社团的运作,要求学生提交成员名单,否则可能会被取缔。北大马克屎主义学会会长展振振被捕及遭退学,学会亦被校方接管。中国人民大学支持工人的团体“新光平民发展协会”本月2日也遭暂停活动并限期整改。

习近平越来越多利用马克屎主义的词语,但现实上却完全为资本家利益服务,现在更要禁止学生组织讨论官方的意识形态,实在是对自己党史的一大嘲讽。我们反对中共镇压学生,反对打压毛派和左翼社团,要求言论自由、研究自由和政治结社自由!强烈谴责暴力镇压,要求立即释放所有被捕青年及工人,争取组织民主工会和学生团体的权利!支持工人阶级的国际团结,反对独裁统治和资本剥削!

反对政治迫害!反对强迫佳士青年“认罪”!

自北京大学马克屎主义学会被校方接管之后,北大等学校的一些佳士声援团成员在被国安部门“约谈”时看到了岳昕、顾佳悦、郑永明和沈梦雨等四名抗争青年的“认罪视频”。这四人自去年8月被捕之后一直下落不明。所谓认罪显然是在中共当局的虐待甚至酷刑下做出的。曾看过该视频的学生回忆说,顾佳悦和沈梦雨“脸色苍白、眼上带着一道道黑圈,眼光呆滞、口齿不清,在自述说出自己的认罪声明时如同背稿子一般,还经常停顿,频繁地眨眼,似乎记不起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像需要努力地回忆。”

彼得?达林(Peter Dahlin,2016年曾被迫在中国电视上认罪的瑞典籍人权活动者)接受外媒访问时说:“被关押者会受到非常多的恶劣对待,直到他们被迫认罪。几乎一定会有酷刑。”

“认罪视频”的出现代表着中共对佳士声援团的镇压進一步升级。视频借四名青年之口为中共唱赞歌(中国社会存在一些矛盾和负面因素,但总体上是积极的;在中共统治下,社会状况已有很大改善),并诬蔑佳士工人斗争是“纯粹是激進工人运动团体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如一名学生对《路透社》所说,这种指控纯粹是颠倒黑白:是佳士工人争取独立工会的抗争和所受的警察镇压吸引了左翼青年的声援,而非左翼青年制造了这场斗争。另外,四人称自己是受“激進组织”操控,企图颠覆政权。视频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激進组织”,更像是指称广泛的左翼青年团体。这除了意味着四人很可能遭受严厉刑罚,也表明政府可能会对中国左翼青年展开更猛烈的镇压。

“认罪视频”的出现代表着中共对佳士声援团的镇压進一步升级。视频借四名青年之口为中共唱赞歌(中国社会存在一些矛盾和负面因素,但总体上是积极的;在中共统治下,社会状况已有很大改善),并诬蔑佳士工人斗争是“纯粹是激進工人运动团体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如一名学生对《路透社》所说,这种指控纯粹是颠倒黑白:是佳士工人争取独立工会的抗争和所受的警察镇压吸引了左翼青年的声援,而非左翼青年制造了这场斗争。另外,四人称自己是受“激進组织”操控,企图颠覆政权。视频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激進组织”,更像是指称广泛的左翼青年团体。这除了意味着四人很可能遭受严厉刑罚,也表明政府可能会对中国左翼青年展开更猛烈的镇压。

“认罪视频”是中共镇压的一贯伎俩,它想用这种方法恐吓仍在坚持抗争的左翼青年。但是该视频并未像过去镇压自由派律师和人权活动者时那样在媒体上公开播放。有学生说,国安曾表示该视频是国家机密。中共可能担心,至少是现在佳士声援团仍在斗争的时候,如果公开播放该视频,可能引发广泛的学生和工人对运动的同情。中共的担忧也从另一方面体现出,在严重的贫富差距、社会不公、政府腐败等问题下,左翼思想对年轻人很大的潜在吸引力。

在去年8月大规模逮捕之后,中共曾试图诬蔑佳士工人斗争是受境外势力操控,并为此逮捕了深圳两个劳工NGO的成员作为替罪羊(但这两个NGO其实并未参加佳士斗争)。现在政府的指控从“境外势力”变为“激進组织”,很可能正是因为看出前者无法得到普遍相信,所以不得不采取更露骨的恐吓。

面对未来更猛烈的国家镇压,所有支持工运的人士迫切需要围绕着一系列能够指引斗争方向的诉求采取协调的、有组织的行动。中国劳工论坛要求:

停止政治迫害!立即释放所有被捕的佳士斗争工人和青年;
立即实现全面的民主权利,包括言论、出版、集会、示威的自由;
要求建立独立工会和政治团体的权利;
打倒中共专政!打倒极权资本主义。

一带一路接连受挫

在1月22-25日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有一场关于一带一路的会议,奇怪的是参加年会的中国高级官员(包括副总理王岐山)竟然没有出席这场会议。而且自去年夏天以来,中国高官已很少谈到一带一路,尽管一年前一带一路才刚刚被写入宪法,成为除了“改革开放”之外唯一一个被写入中国宪法的外交和经济政策。中美冲突和一带一路国家愈发强烈的反对声音及债务问题令一带一路停滞不前,甚至倒退,势必打击习近平的个人权威,因为它是习近平的标志性政策。

计划受挫

一带一路帝国主义扩张计划威胁到美欧帝国主义的市场和影响力,成为当前中美冲突的战场之一。去年7月底,特朗普政府推出印度-太平洋投资战略,以抗衡一带一路,尽管目前只计划投资1.13亿美元,远少于一带一路;出于同样的目的,美国于12月又推出新非洲战略。中国政府试图通过降低民族主义和对外扩张的宣传调门,来缓和美国资产阶级建制的敌意。另一方面,一带一路本身也進展缓慢,而且在沿线国家遭遇越来越多的阻力。根据中国商务部公布的数据,2018年前11个月一带一路新签合同的价值比2017年同期减少了20.4%。一带一路起初计划的6个经济走廊中,有3个至今尚无大型工程。部分原因在于,在经济放缓的情况下,中国政府限制资本外流,导致一带一路可以得到的资金减少(一带一路绝大多数工程资金都来自中国贷款);另一方面,沿线各国的反对声音也越来越高涨。

中国政府通过一带一路项目为其他腐败的专制政府提供资金,暂时延续他们的生命,以此换取商业和贷款合约。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的一份报告说:“中国的援助、贷款和合作强化了哈萨克斯坦斯坦领导层保住自己权力的能力。”纳扎尔巴耶夫自1991年哈萨克斯坦斯坦独立开始担任总统一直到现在,残酷镇压和屠杀抗议者。但一带一路对威权政府的支持效果只是短暂的。由于群众对于一带一路、中国新殖民主义和本国经济状况的恶化,攻击一带一路成为巴基斯坦、马来西亚和斯里兰卡等国反对派赢得大选的工具之一。

今年1月,巴基斯坦政府决定搁置拉兴雅汗(Rahim Yar Khan)大型发电厂的兴建计划,同时也取消了400个被认为是有政治目的的基建项目。一带一路的旗舰项目“中巴经济走廊”再度受挫。在对于“中巴经济走廊”十分重要的俾路支地区,俾路支民族主义武装力量将一带一路工程作为攻击目标,他们谴责中国和巴基斯坦政府残酷镇压反抗力量和掠夺俾路支的资源,该地居民无法得益。同样在今年1月,马来西亚正式取消了东海岸铁路项目。去年马哈蒂尔打败亲中的纳吉布成为马来西亚新总理后,宣布暂停该项目和另外3项工程,希望和中国谈判,达成对马来西亚更有利的新合约。巴基斯坦和马来西亚是一带一路最重要的两个国家。

债务陷阱

一带一路早已被广泛视为“债务陷阱”。早在2018年初,美国全球发展中心(Center for Global Development)预计巴基斯坦等8国家将因一带一路工程贷款而出现财政危机。不久前,巴基斯坦被国际评级机构列为债务负担不可持续的国家。继斯里兰卡因无力偿还对华贷款而将中资兴建的汉班托塔港口租给中国99年之后,去年12月底有消息传出,肯尼亚政府可能因为无法偿还一带一路贷款而将蒙巴萨港的控制权交给中国,引起国内强烈抗议。蒙巴萨港是肯尼亚最大且最发达的港口,而且具有战略重要性。中国在肯尼亚建造的蒙巴萨-内罗毕铁路实际运量只有预期的一半。自2017年开通以来,该铁路一年之内就亏损了100亿肯尼亚先令(约9900万美元)。按照合约,如果肯尼亚政府无法偿还债务,该国任何资产都不受主权保护。

最近美国《华尔街日报》调查马来西亚国有一马公司(1MDB)贪腐弊案的发现势必引发一带一路国家群众更猛烈的担忧乃至怒火。一马公司于2013-2015年被爆出负债421亿令吉(约102亿美元),引发了贪污丑闻和争议。《华尔街日报》揭露了纳吉布政府和中国的一系列会议纪录。纪录显示,中国官员承诺:设法阻止美国和其他国家调查一马公司弊案;窃听《华尔街日报》在香港的记者,查出泄密者并告诉马来西亚政府。作为回报,马来西亚政府将批准一系列一带一路工程。在会议之后几个月里,纳吉布批准了总价34亿美元的铁路、油气管道等工程。同时按照会议纪录,马来西亚官员建议中国提出的工程造价应该高出市价,多出来的资金会被用于其他用途(很可能包括填补一马公司的亏空)。根据马来西亚一家咨询公司早前的估计,刚刚被取消的东海岸铁路实际只需73亿美元,但中国报价为128亿美元。这些资金绝大部分来自中国贷款,最终将由马来西亚国家财政偿还。

由于接连受挫,加上美欧政府的攻击,中国政府不得不降低一带一路的宣传调门。但是习近平无法放弃这个计划,重要原因之一是他的个人权威将受到更加严重的打击。同时由于国内经济出现严重问题,而且美国加强了保护主义政策,中国的大企业和银行需要开拓国外市场。亦有许多中国群众指责政府将大量资金用于海外,而不是用来改善本国人民恶劣的生活水平。中国群众和年轻人明显激進化,已爆发多场大规模网络抗议、跨省罢工抗议以及历史性的佳士工人斗争,中国政府正准备進一步升级镇压。在此情况下,习近平和中共权威受损,可能给其统治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一带一路将造成气候灾难

尽管习近平和中共宣称一带一路会是“绿色发展”,但实际上这个庞大的全球基建计划将严重恶化气候危机。中国是目前全世界最大的煤电投资者。美国能源经济和金融分析研究所(IEEFA)于今年1月公布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目前在中国以外全世界所有在建煤电厂中有超过四分之一是中国出资的,而且其中大多使用的是污染和二氧化碳排放较高的过时技术。这些工程主要集中在南亚和东南亚,特别是巴基斯坦丶孟加拉丶印尼等一带一路国家。“中巴经济走廊”半数能源生产项目是煤电厂。部分由于“中巴经济走廊”,煤电占巴基斯坦能源供应的比例将从现在的3.1%上升到2025年的20%。

根据世界资源研究所(WRI)于去年10月发布的调查报告,在2014-2017年间,中国的6大银行(国家开发银行丶進出口银行及最大的4家国有商业银行)向一带一路国家能源业提供了1430亿美元贷款,将近三分之一是投入石油丶石化和天然气行业;他们其中超过一半(140亿)用于建造化石燃料发电厂,而且有100亿是用于建造煤电厂。化石燃料行业占“丝路基金”能源业贷款的比例更是高达93%。

英国气候变化经济学与政策中心(The Centre for Change Economics and Policy)主席尼古拉斯·斯特恩(Nicholas Stern)说,如果一带一路国家采取中国式的高碳排放发展模式,那么2015年巴黎气候协定的减排目标就不可能实现。巴黎气候协定的目标是控制全球平均气温升幅不超过2℃(相比于工业革命前的水平)。若要实现这个目标,全世界需要在2040年时完全停止使用煤炭发电,也就相当于每天要关闭一座煤电厂。一带一路的大规模煤电和化石燃料投资与此显然是背道而驰。而且巴黎协定制定的是一个很低的标准。各资产阶级政府受到巨大的公众压力下制定这样一个无力的协定。即便全球气温只上升2℃,也会导致严重的气候灾难。科学家说必须将全球气温升幅控制在1.5℃以内才能避免灾难,而且即便如此北冰洋的冰在夏季也会完全融化,全世界半数陆地生物会遭受负面影响;严重热浪会更加频繁──而且这还算是好的情况!

中国政府通过一带一路建设大量煤电厂,为国内发电丶煤炭丶建筑业公司开拓新的市场,同时也试图将国内污染转移到其他国家,以缓和严重的空气污染和日渐增多的环保抗议。煤电厂不仅排放大量二氧化碳和其他污染物,而且也在逐渐失去“经济优势”。根据英国气候研究组织“碳追踪计划”(Carbon Tracker Initiative)预测,到2021年时,建造新的风电厂会比继续使用现有的煤电厂更加便宜;到2025年时,太阳能发电也会比煤电更加便宜。但是煤电厂通常可以使用约40年,而且耗费巨额建设投资,这意味着一带一路建设的大批煤电厂会将这些国家“锁入”高排放的发展模式长达几十年,進而加剧全球气候变化和灾难。

向较落后国家转嫁污染是帝国主义(包括美欧国家)长久以来使用的伎俩,因此为了对抗气候破坏与污染丶以大规模的绿色科技取代破坏气候的产业,需要一个全球性的射秽主义解决方案,需要全世界工人阶级团结对抗盲目逐利的资本主义。

再现毒跑道 贪腐官僚戕害学生健康

从2018年9月开始,浙江三门实验小学学生及家长多次反应校园内弥漫着刺鼻异味,先后有多名学生出现流鼻血、咳嗽、腹痛、头晕等症状,甚至出现脱发和抽搐。最多的一个班,45人有42人产生不良反应,并被送往医院就诊,且有部分学生在之后出现复发的现像。全校1000多名学生有近600人体检异常。

由于近几年来中国多所中小学校曝出毒跑道事件,三门实验小学学生家长怀疑该校存在相同问题。2018年9月底当家长带着检测人员去学校检测时,校方却称家长们是“无理取闹”,并出示了一家省级质检机构的合格证明。当地教育局以及跑道施工方、监工方也信誓旦旦说跑道不存在安全问题。

有毒物质严重超标

10月,在家长抗议之下,校方被迫允许家长们聘请的另一家质检机构重新检测。新的检测结果显示,该校跑道散发的两种有毒物质(甲醛和邻苯二甲酸酯)分别安全限度的2倍和5倍。11月的又一次检测发现另外一种有毒物质(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为安全标准的3倍。这几种有毒物质会伤害人体的内分泌、生殖、神经系统,甚至会造成癌症,对儿童的伤害当然尤为严重。

但是校方却不承认新的检测结果。当家长在校外抗议或者不让孩子上学时,当地教育局官员竟荒唐地警告家长不要试图制造“轰动效应”、不要“干扰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直到今年1月4日,校方才彻底拆除跑道,但并没有兑现拆除跑道后往下深挖50公分的承诺。目前5名学校和教育局官员及工程人员,以及涉事的建筑公司和监理公司,正在接受调查。

校方、教育部门和官方质检机构一同包庇毒跑道和相关公司,显然涉及贪腐。近年来中国毒跑道层出不穷,10多个省份曝出此类事件。同样在去年9月,武汉和济南的两所小学也出现毒跑道,百余名学生身体不适,校方同样声称跑道质量合格。毒跑道横行是制度性腐败、教育商品化和资本主义逐利的恶果。

民主管理

学生及家长对于学校运作并没有足够的知情权和控制权,直到抗议和舆论压力不断增大,才迫使政府介入,经常是曝出一起才查处一起。在中共的独裁统治下,群众往往也难以了解肇事者是否受到应有的处罚,或者是否真的受到了处罚。习近平当局正在继续加大网络和媒体管控,不能排除有更多的毒跑道事件被隐瞒。

只有采取教育资源的民主监督,民主分配,才能实质性阻止毒跑道以及种种类似案例,保证学生的安全。我们要求由学生、家长、教师和工人组成独立、民主的学校委员会,调查所有毒跑道和其他安全问题;学校委员会应有权惩处有罪的官员和资本家,并有权民主监督和控制学校运作(包括校舍建设和课程安排)。同时我们要求全面的教育公有化,大幅增加教育资源,让所有人都能得到优质、安全的免费教育。

页巖气开采引发地震 四川数千人抗议

2月24-25日,四川荣县数千人抗议,要求政府停止开采页巖气,并冲击了当地政府大楼。在24-25日,荣县接连发生三场4.3-4.9级地震,官方通告称地震造成2死13伤,超过2万间房屋损毁,共损失8000余万元人民币。亦有媒体报导死亡至少4人。当地群众认为是附近的页巖气开采工程造成地震,因此上街抗议。政府已禁止媒体报导地震或抗议情况。

警方在24日逮捕了10多名抗议者,而且有多名参加抗议的10多岁学生遭到警察殴打。但之后抗议者仍在继续增加,迫使政府宣布暂停开采。

开采页巖气主要采用“水力压裂法”,即将水、砂和化学物的混合液体通过高压注入地下,将巖石层压裂,从而释放出巖层中的天然气。但是水力压裂法容易污染水源,而且已有研究发现,页巖气开采确实造成近几年四川地震增多。

开采页巖气导致地震增加

荣县居民说,通常在每次压裂开始后的两三个小时里就会发生地震,尽管过去的地震没有今次这么严重。自从去年9月开始开采页巖气以来,荣县发生了9次3级以上地震,200多次三级以下地震。而且当地的地震在今年农历假期期间曾短暂停止,假期结束后重新出现,更说明2月24-25日的地震与开采页巖气有关。有居民说:“现在白天也摇、晚上也摇……大家都有恐惧感,随时都有威胁,人心惶惶。”

此前当地居民已多次要求政府停止开采页巖气,但政府无动于衷。在2月的地震和抗议之后,政府被迫宣布停止开采。但群众怀疑这只是缓兵之计。香港《星岛日报》也报导说,其实页巖气公司只关闭了一个矿井和减慢了开采速度。

2017年四川页巖气开采量是全中国的三分之一,荣县的页巖气储量是全国的六分之一。但四川属于地震多发区,11年汶川大地震官方死亡数字将近9万人(亦有估计为30万)。

中共政府试图通过开发页巖气来减少对進口燃料的依赖,但却对群众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严重的污染事件和工业灾难亦屡见不鲜。中国劳工论坛要求永久停止开采页巖气,并由居民民主组成的委员会独立调查环境损害以及对居民的影响,惩治有罪的官员和老板,并向受害者作出赔偿。要想真正保障群众的生命健康和良好生活,必须真正发展及应用绿色能源,但只有由工人群众公有及民主地控制能源和社会生产才能实现这点。

火烧“女生节”横幅 女权斗争新行动

有着妇女争取政治与经济平权的激進起源的国际妇女节,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早已沦为各大商家极力促销的商机。在资本主义复辟数十年的中国,3月7日还被另外冠上“女生节”丶 “女神节”丶 “女王节”这些父权视角的名称,许多“庆祝”活动亦不乏将女性视为男性玩物的标语,诸如“春风十里,不如睡你”等。这些充满性别歧视甚至性骚扰的横幅得到校方容许。为对抗这种庸俗化趋势,中国政法大学有女学生于3月8日当天放火烧掉校园内的“女生节”横幅。她在社交媒体上说道:“这一行为的目的是希望引起大家的追问与反思,妇女节是为了纪念芝加哥纺织女工争取同工同酬丶离婚权丶堕胎权的斗争……”尽管该女生事后称感觉做法欠缺安全考虑,该行动仍然受到网民广泛称赞。去年3月7日,山东大学也有学生抗议“女生节”横幅,批评这是性骚扰。

普遍的性别歧视

中国女性受到多种形式的歧视与压迫。女性经常在个人发展方面更多遭受指摘,被认为不需要读到很高学历丶追求太好的工作,而应该早点结婚生子丶相夫教子。在大学里,除了被曝出的多起教师对女学生的性骚扰和性侵外,女性还经常被说成“不适合从事学术研究”。而父权制度和谴责受害人的文化也令宣扬“穿得时尚暴露,等于教人强奸”等观念的“女德班”有了市场。在社会舆论中,以近期埃塞俄比亚航空302号班机空难为例,一名遇难中国籍女大学生被认为年轻貌美,于是被集中炒作,且被多名网友以“千里送炮”等评论羞辱。

各种歧视与压迫的根源在于性别间的经济不平等,而造成经济不平等的正是资本主义制度。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为规范财产继承丶维护私有制和等级制,一男一女结合的核心家庭为经济基本单位,而女性被强加生理上的“再生产者”丶家务劳动的主要承担者的属性,在职场上处处收到歧视。根据世界银行数据,中国女性的劳动力参与率从1990年的73%跌至2018年的61%;即使能够就业,无论公共还是私营部门,许多单位将年龄丶外貌等作为招聘女性的条件。女性工人更多地集中在清洁丶收银等不稳定且低薪的工作。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报告,中国女性平均收入与男性的比例从2010的68%下降到了2018年的62%;而且在类似工作上的收入差距(即同工不同酬程度)从2008年的26%增加到2018年的36%。

表面让步

近年影响到中国的#MeToo运动丶P2P受害者上访丶佳士工人斗争等一系列行动,着实给中共政权造成不小压力。因此,为了缓和群众愤怒,同时也是为了应对已经开始的人口危机,中共及其操控的伪议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不得不在女性问题上作出表面让步。2月21日,一份关于落实现有禁止就业性别歧视法律的官方通知在网上公布。今年两会期间,有提案建议结束对非婚生子女的经济处罚,亦有提案要令父亲也陪产假。而李克强也声称政府将“加快”发展托儿服务和早期教育。

我们很难相信声称的这些措施能够真正实现并消除性别歧视。习近平上台之后显著加强国家镇压,女权运动成为攻击目标之一。习近平政权以及受其鼓舞的保守力量宣扬回归“中国传统”和儒家文化,呼吁女性从职场“回归”家庭,令女性从事更多无偿家务劳动,以便削减公共服务,同时進一步强化职场性别歧视,将使资本家和中共贪腐官员攫取更多财富。中国政府大学的事件证明,中共政权无法真正消灭中国的女权斗争,将会有更多的学生和青年采取行动挑战性别压迫。

相比以往的国际妇女节,在2019年的这一天,许多人开始学习国际妇女节的起源,了解它的真实含义,不再满足于资本主义下商业化且去政治化的印象。占人口约一半的女性对工人阶级斗争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且事实表明女性工人经常率先发起抗争丶并站在斗争的第一线。我们需要一个射秽主义替代,诉求将生产资料民主公有化,将民众的需要置于经济利益之上,因而能够实现同工同酬丶永续的公共托育丶教育及其他公共服务,从而令性平斗争与工人阶级斗争联合,合力击败亲资父权的中共政权,令性别平等不只在法律上丶而更在经济方面实现,最终打造一个真正性别平权的社会。

响水爆炸 揭露官商勾结

2019年3月21日,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生态化工园区一家名为“天嘉宜”农药厂发生爆炸。据中国地震台网测定,此次爆炸相当于2.2级左右的地震,发生爆炸的化工厂被炸出一个大坑,整个园区成了一片废墟,周边房屋严重损坏,居民区和学校的玻璃窗被震碎。事故造成78人死亡丶617人受伤。爆炸还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事件发生后,当地空气中的二氧化硫丶氮氧化物浓度,曾一度超标57倍和248倍;园区内河流不同程度的检出挥发性有机物。

事发园区为江苏化工企业主要集聚地之一,当地此前已发生多起化工企业安全事故:2007年11月27日,园区内另一家农药厂发生爆炸,致8人死亡丶数十人受伤;2010年11月23日,园区内一家氯堿厂发生氯气泄漏,导致下风向的另一家化工厂30多名员工中毒。2011年5月18日下午,再次有农药厂发生重大火灾;7月26号该厂又发生爆炸。

严重隐患

据今次爆炸的调查人员所说,这个园区从2007年开始运营,当时为了承接从其他地区迁来的重污染工厂匆匆上马,没有做好充分的计画。各个工厂自行铺设管道向河流排污。更严重的是,该园区没有处理废弃物的设施,各工厂自行建设焚化炉,有些焚化炉甚至紧邻天然气罐,天嘉宜就是如此。这可能就是爆炸的原因。该园区使用卡车而非管道运输天然气,但没有做到必要的安全措施,亦有可能引发爆炸。工人和当地居民已多次向政府据报园区的安全隐患和污染问题,但政府一面向工厂收取罚款,一面纵容工厂照常运作。

天嘉宜在2018年2月被国家安全监管总局指出存在多项安全问题,包括主要负责人及特殊作业人员未经考核合格丶生产装置操作规程不完善丶动火作业管理不规范等等。爆炸的发生说明,这些问题很可能仍没有纠正。该厂在2017年和2018年,该公司共受到了7次行政处罚和环保处罚,其违法行为包括:违反大气污染防治管理制度丶违反固体废物管理制度丶违反环境影响评价制度。该厂老板此前亦曾因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天嘉宜周边10公里内有80多家化工厂有环境违法纪录,而且很可能仍在继续污染。

响水经验

当地政府过去也曾阻挠记者调查发生事故的工厂。2007年11月27日爆炸后,众多媒体记者赶赴响水采访。当地宣传部门立即启动了一套禁止记者采访的应急预案,采用武力威胁丶软禁记者,重金收买丶色相利诱等方式收买记者丶阻挠采访,并且总结发布了《沈著应对突发事件,全力做好舆论引导──响水“11·27”事故新闻协调工作的主要做法》一文,又称“响水经验”。12年过去了,“响水经验”并没有被抛弃;在此次事件中,当地政府依然部署了无人机干扰设备干扰丶击落媒体的航拍无人机。3月25日,在响水调查环境污染问题的民间环保志愿者张文斌因“寻衅滋事”被警方带走。

“天嘉宜”爆炸之后不到两个星期,云南大理丶山东烟台丶山东青州丶江苏昆山丶云南昭通丶安徽马鞍山又接连发生6起爆炸,总共造成18死丶16伤丶5人失踪。同样是在江苏昆山,5年前一场爆炸造成146人死亡丶114人受伤。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资本家和政府官僚为了利润与政绩,置无数工人和居民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丶甚至多次发生事故的情况下,依然“我行我素”,最终酿成了本来可以避免的惨祸。资本主义制度是一个完全只为少数统治者服务的制度,而工人的生命就是驱动这个制度运转的燃料。只有通过工人阶级的集体行动推翻资产阶级专制,建立射秽主义制度,确保工人在真正的公有制下对生产的民主控制,才能防范此类事故的发生。

国家镇压继续 6 名北大学生被捕

五四100周年前夕,北京大学6名左翼学生被捕,下落不明。目前因参与佳士工人斗争而处在监禁下的工人、学生、青年有约50人。而协助打压左翼学生的学生干部则被北大评为“共青团标兵”。中共政权害怕左翼青年和工人在五四和六四纪念日发起新的抗议,更害怕在经济低迷的情况下群众抗争愈演愈烈,因此采取新一波镇压。

警察暴力

今年五一劳动节前,邱占萱、焦柏榕、孙嘉言、李子怡、王瀚枢等5名北大学生前往北京郊区工厂打工,但于4月29日被捕。同日,另外一名北大学生沈雨轩在校内被捕。没有消息表明他们正在進行抗议活动。随后佳士声援团公布了他们在被捕前录制的视频和通讯纪录,揭露出令人发指的警察暴力。

北大马会前会长邱占萱在视频中说,他曾连续5天受到警方虐待,包括长时间审问、打耳光、脱衣服搜身、以高音量收听习近平长达三个小时的十九大报告、以及性骚扰。北大马会于去年12月底被校方接管。

沈雨轩及另外一名学生在28日晚受到警察审问。当时沈雨轩正在上厕所,警方踹开厕所门,将她按倒在地强行带走。两人在审问期间受到殴打辱骂。沈雨轩于次日再次被捕。

佳士声援团也公布了北大校方和警察更多的恶劣行径。例如一个学院团委书记借调查原马会女性成员的机会進行言语的性骚扰。甚至有警察“坦率”地对学生说:“不愚民维稳成本太高”。北大左翼学生将自己受到的监视、骚扰、恐吓、辱骂、殴打称为现实版的1984。中共政权对于反对力量的活动变得越来越敏感,是因为统治精英清楚地知道群众在独裁统治和资本主义下积压起来的各种怒火、工人阶级的潜力、以及当前具有潜在爆炸性的政经局势。英国《金融时报》评论说:“尽管学生们现在面临着巨大困难,但政府仍然害怕他们的运动会壮大起来。”由于担心反过来鼓舞青年抗议,特别是因为佳士工人和青年斗争,今年政府的五四纪念活动远比预期低调。

从去年8月的全国大抓捕以来可以看出,接连的打压令原本对中共还抱有一些幻想左翼学生开始看清,中共并不是一个射秽主义政权,而且向习近平表忠也无法避免打压。一名学生在谈到最近的抓捕事件时说:“习近平的五四演讲充满了关于国家荣耀的口号,但实际上我们这个社会正在经历猛烈打压、更严厉的管控和全面审查。”

而且,国家镇压已经从激進左翼青年蔓延到温和NGO。5月8日,北京、广州、深圳的3个劳工NGO被警方查抄,4人被带走(李大君、周丽娟、梁自存、李长
江)。目前尚不知查抄原因。

相比于过去被打压的NGO和自由派劳工活动者,这3家NGO更加“温和”,主要为
底层工人提供生活和职业援助,没有参与工人抗议。李大君和周丽娟所在的北京冷泉“希望社区”更是由共青团中央下属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发起的。这3个NGO都曾与当地政府有过合作。

镇压蔓延

它们被警方查抄,说明习近平政权对于基层工人活动越来越紧张,哪怕他们并不打算挑战中共政权。一名去年曾前往深圳参加佳士抗议的学生对《金融时报》说:“今年所有事情都非常敏感。”面对骤然恶化的中美贸易冲突、進一步黯淡的国内经济、以及从去年以来左翼青年和工人发起的挑战,中共统治精英非常担忧。它将会采取更多的镇压行动。

面对国家镇压,中国左翼青年表现出令人敬佩的勇气。射秽主义者谴责中共独裁政权的暴行,要求立即释放所有政治犯。我们支持争取建立独立工会的权利、政治结社自由、以及全面的民主权利,终结独裁资本主义的剥削压迫,实现真正的、民主的射秽主义工人阶级替代方案。

中国:南应镇压牵涉中共贪腐

4月26日,南京应用技术学校学生和家长因校方虚假招生举行抗议,竟然被校方非法囚禁。当晚抗议者又遭到特勤(中共政府用于维稳的非正式警力)暴力镇压。有消息称警方使用了麻醉弹。多名学生被警方带走,其中一人被控“煽动闹事”。该事件揭露出私立职业学校泛滥、混乱的虚假招生问题,并因警方的残酷镇压、官商勾结以及学校的军方背景受到大量关注和谴责。

南京应用技术学校有6000名在读学生。它自称是大专职校,但实际只是中职,。该校的护理系更是完全造假,每年学费高达1.6万元,但实际却是“家政服务系”,无法为学生提供护理专业资格证和医院实习。已就读多年的学生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学籍。4月22日,校方公告称,学生要想拿到大专文凭,必须转考另外一间学校,但不保证录取,而且新的学校也没有护理系。

学生家长前来学校理论,校方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殴打家长和学生。为了封锁消息,学校使用强制手段,将学生们锁在宿舍中,锁校,并要求没收手机。学生们通过网络向外求助的方式也被封锁,相关微博贴文都被立即删除。在当晚午夜至凌晨,有的学生砸破了门窗逃生,有的宿管老师为了学生打开了大门,学生们终于冲出来了。

但这却只是开始,蜂拥而至的特勤進入学校,开始殴打镇压学生,也殴打帮助学生的老师。这样对学生的残暴的镇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而且27日一早,南京警方通报称事件是因“社会闲散人员和被开除学生煽动”,而对该校和警方罪大恶极的行为只字未提。

军方背景

事后媒体调查发现,这场骗局牵涉到江苏一家可能拥有军方背景的大型教育业公司──中宁教育集团。该集团董事长王中平为解放军预备役中校,而且南京应用技术学校的“军事化管理办公室主任”是解放军一个训练基地的前政委。中宁集团旗下的南京东方文理专修学院院长曾是江苏省政府官员。这正解释了抗议学生何以遭到如此令人发指的镇压。

东方文理专修学院借用南应的名义招生,逃避监管。南应被曝出以每个学生6000-7000元的价格委托他人替学校招生,这在中国是违法行为。两校地址相同。早在2017年,南应就已被揭出虚假招生问题。当时南京政府曾说要“查个水落石出”,最后却没有下文。南应甚至厚颜无耻地指责媒体“收受贿赂对我校進行不实报导”。

东方文理专修学院也曾卷入学生卖淫案件。两年前,该校保卫科勾结校内KTV逼迫学生卖淫。中宁集团屡次被曝出丑闻,但最后都不了了之,说明它一直受到政府甚至军方庇护,甚至干脆就是中共官僚的产业。

民主调查

南应抗议和镇压直接中共政权的贪腐行径,也揭露出教育私有化的乱局。政府不可能真正调查和揭露所有真相。我们要求成立由学生、家长和独立工人组织组成的独立调查委员会,彻底查清、公开南应和中宁集团背后的官方联系和所有违法行径。这个委员会应该有权惩处所有有罪者,包括政府官员。

同时需要将教育完全公有化,由学生、教师、家长以及民主工会民主管理学校和课程,并为所有人提供免费且优质的教育。要想实现这些目标,必须要建设一个强大的工人运动和独立工会运动,挑战中共独裁统治和资本主义。

中国:996 点燃大规模网络抗议

程序员发起的反996网络抗议打破了资本家和中共政府塑造的“只要努力,就有回报”的奋斗神话。程序员作为现代白领工人,相比于底层劳动群众,享受着较为优渥的待遇,因此也曾被认为是最不可能发起斗争的群体之一,所以反996抗议更突出地表明中国劳动群众的激進化進程。当局宣传或暗示:那些在罢工与示威中为自己权利而斗争的工人都是不愿工作的懒汉或者是“受境外势力操控”,而勤劳的中国人民的需求只有埋头苦干。越来越多工人和青年明白,这不过是中共政权用来抹黑工人斗争和维护资本主义剥削的谎言。

3月26日,世界最大的社交编程及代码托管网站github上出现了一个叫996.icu的项目。“996”工作制,即每天早 9 点到岗,一直工作到晚上 9 点,每周工作 6天。996.icu意思是如果按照 996 的模式工作,那以后就得進 ICU 了。

996在科技业是普遍状况,而且许多程序员和其他行业的劳动者工时甚至比996更长。据估计中国每年有60万人过劳死,IT业是重灾区之一。有程序员说自己的工作就是在“拿命换钱”。

996.icu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大量的关注,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这个项目中,有一份还在不断增加采用996制度的企业名单,和用于阻止这些公司使用许可证下的软件或代码的“反996许可证”等等。抗议的程序员表示:“从闭源到开源是一次伟大的進步,从开源到同时强调保护劳工权益也将是一次伟大的進步,我们想要创造一个主张保护劳动者权益的开源软件许可证。”

这场网络维权运动以星火燎原之势蔓延开来,而且得到美国微软员工的声援。许多加入网络抗议的程序员不仅谴责996的超长工时和政府的口惠而实不至,而且直接谴责资本主义。也有程序员说到,佳士斗争已经说明,即便刻意表示反996不是政治运动也无法避免政府打压。这些讨论在过去的其他网络抗议中是罕见的。工人的网络抗议拥有更大的潜力。当劳动群众的怒火从网络抗议升级为现实的罢工抗议和工人运动时,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终结中共独裁统治和整个资本主义制度。

在这样声势浩大的网络运动下,资本家的反应更令抗议的程序员和广大群众感到愤怒。4月11日,马云公开声称,996是“福报” ,更戏剧性的是马云在作为中国最有权势的垄断资本家的同时,还是个中共党员。这揭露出中共独裁统治正是在保护资本家的剥削和利润。中国新兴资产阶级为自己塑造的偶像崇拜和江湖侠气式的形象被他们自己的“诚实”打得粉碎,各大视频网站上恶搞和讽刺诸位大资产阶级和996等的剥削方式的视频成功爆火。“那我用劳动法起诉公司996,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那你大概是在监狱里跪着。”戏谑中处处都是劳动者对独裁政权和资本主义剥削积压已久的不满。

政府不得不对沸腾的民怨有所表态。人民日报说“崇尚奋斗,不等于强制996”,但也只是通篇和稀泥而已。至今没有任何一间公司因为工时过长而受到处罚。杭州一家公司因在年会上高调宣布施行996受到广泛关注,正在接受调查,但当地政府很可能是拖延时间,想要等到抗议声浪过去之后让案件不了了之。因为如果真的做出处罚,一定会有大批程序员和群众要求处罚其他公司,而亲资的中共政府不可能这么做。

8小时工作制

996不过只是中国劳动群众恶劣处境的冰山一角而已。996.icu表达出中国工人群众积压的怒火,也部分展现了工人运动的巨大潜力。网络抗议可以鼓舞更多工人发起现实的斗争,而工人运动最能够挑战中共独裁资本主义。射秽主义者要求立即全面施行8小时工作制,同时大幅提高工人收入,完善医疗、教育、养老、住房等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我们支持工人建立民主的独立工会,这是挑战中共独裁资本主义的关键武器。同时也必须建立一个群众性的射秽主义工人政党,彻底终结独裁资本主义,建立由工人民主控制和管理的真正的公有制和射秽主义计划经济。

中国:尘肺工人声援被捕工运人士

4月15日,上百名湖南尘肺病工人发起网络声援和请愿行动,要求政府释放3名工运人士并向尘肺工人提供足够的补偿。

2019年3月20日,关注工人权益的“新生代”网站的编辑危立志被警察抓捕,并遭到警察入室搜索,电脑手机等被没收。而在这之前数个小时另一位编辑柯成兵也已被抓捕,同年1月8日编辑杨郑君也遭受到同样对待。

该3人被控“寻衅滋事”,于今年年初被捕。逮捕的直接原因是新生代网站曾帮助尘肺工人维权,但深层原因在于佳士工人斗争之后习近平政权对左翼学生和工运人士的大肆镇压。

特别是在当前继续升级的国家镇压之下,工人的声援行动更具重要意义。在网络声援前几天,湖南尘肺工人曾打算再次前往深圳抗议,但遭到本地政府的拦截和恐吓。

深圳既是新生代3名编辑现在被关押的地方,也是这些工人过去工作并染上尘肺病的地方。

工人对于当局的镇压感到愤怒。工人的一封联署信写道:“帮助我们这些绝望的工人,为什么是有罪的呢?”

关押3名编辑的看守所的警察曾对工人说,这3人是“被工人利用了”。中共抓捕工运人士和支持工人斗争的年轻人、查封劳工NGO和左翼学生社团,是害怕工人斗争挑战自己的独裁统治。

尘肺是职业病,而且被称为“穷人病”,因为只有穷人才会从事容易患上尘肺病的职业。尘肺患者会逐渐丧失劳动能力,而且到晚期时甚至连感冒都可能致命。现在中国尘肺工人仅官方认可数据就有70万之多。

抗议不断

由于大批底层工人(尤其是农民工)没有劳动合同,再加上政府包庇资本家,有不计其数的尘肺工人无法得到官方确诊,因此才出现2009年“开胸验肺”事件。十几年来,全国各地的尘肺工人维权抗议接连不断,政府却采取拖延战术,和他们“斗长命”。

去年11月,300名尘肺工人聚集在深圳社保局,希望進行谈判,官方原本答应派出市委秘书长协商,但最后却毁诺,出动警察强制驱离,甚至進行殴打并使用辣椒水。尘肺工人明白到需要更大规模的力量才能维护自己的权益,因此发起今次的声援行动。这是工人意识的重要進步。

射秽主义者要求政府立即满足尘肺工人的诉求并立即无罪释放所有被捕的工运人士和政治犯。尘肺工人和整个工人阶级需要独立的民主工会和真正的、民主的射秽主义替代方案,才能彻底摆脱现在的贫穷和悲惨处境。

中国:建立独立工会和工人政党 终结中共独裁资本主义

在今年五一劳动节,因要求建立独立工会而被捕的4名佳士抗争工人仍在监狱里等待审判。自去年7月政府开始镇压佳士工人抗议来,大批工人、支持工人斗争的学生、以及劳工NGO人士被捕,目前超过50人仍处在监禁之中。从去年8月24日针对佳士工人斗争的全国大抓捕到今年4月,“中国劳工通讯”网站共纪录了1000起工人抗议、罢工,比5年前习近平刚刚上台时(2013年9月-2014年4月)增加了超过一倍。

“中国劳工通讯”纪录的工人斗争主要来自社交媒体,只占实际工人斗争的一小部分,而且考虑到5年来国家镇压和媒体审查大幅升级,中国工人斗争的发展比这些数字显示出来的更加重大。随着贸易战升级和经济急速放缓,中国工人斗争将会继续增加。

工人生活恶化

近几年来,中国劳动者收入增速持续放缓。2018年,占劳动人口三分之一的农民工平均月收入不到4000元。特别是是在建筑业,拖欠工资的严重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甚至可能在恶化,政府则干脆不再公布欠薪数据。为了拉动消费(特别是房地产市场),中共开始放宽对农民工落户城市的限制,但是在低收入和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整体匮乏的情况下,农民工的生活状况无法得到真正改善。

不过就连白领工人也开始面临困境。求职网站智联招聘报告指出,相比去年年底,今年第一季度白领工人的平均工资不增反降,揭示出中国经济的真实状况。
在整体低迷的经济状况下,中共一直鼓吹的“互联网+”新经济不可避免地走向危机。腾讯、京东、滴滴、美团等大型互联网科技公司纷纷传出大批裁员的消息。今年前4个月,全国至少有30起快递/外卖工人罢工抗议,原因大多为降薪。4月初,中国最大的快递公司之一京东物流被曝出将取消快递员底薪、增加收件任务、并减少为快递员缴纳的住房公积金。

工作条件恶劣

与此同时,中国工人的工作条件依然十分恶劣。不久前,许多程序员发起大规模网络抗议,反对996工作制,得到广泛关注。不久前公布的一份报告显示,北京劳动者平均每周工作约60个小时,可能已经超过香港,成为全球工时最长的城市。
中国很多工人不得不在危险的环境下工作。4月11日,一名窦姓建筑工人在网络上发布一段影片,备受关注。窦姓工人将工人用的安全帽和管理人员用的安全帽相撞,管理人员的安全帽很结实,而工人用安全帽一碰就裂。影片广传后激起强烈谴责。窦师傅因可能失去工作而被迫删除影片。

中国建筑与化工行业事故数量持续增加。仅在今年3月底,全国各地就发生多起爆炸与火灾事故,造成85人死亡。低薪的工人也经常被迫租用不安全的房屋,这也酿成许多伤亡,例如2017年底被北京政府用作驱逐“低端人口”的借口的西红门镇大火。

这些事故多是人祸, 造成7 8 人死亡、617人受伤的江苏响水爆炸案便是政府包庇资本家、纵容危险运作的结果。响水的工业园区过去已发生多起工业事故,当地政府则只顾阻挠媒体报导,隐瞒真相,甚至总结出一套用于封锁媒体报导的“响水经验”。响水惨剧只不过是中共独裁资本主义之下,官商勾结、为了利润无视工人生命安全的缩影而已。

为了挑战资本家越来越严酷的剥削,中国工人需要独立于中共政权的民主工会,这是建设强大工人运动不可或缺的武器。射秽主义者要求释放所有被捕工运人士,撤销所有控罪。我们要求在大幅提高工人工资的同时,立即全面施行8小时工作制;废除户籍限制,并通过工人民主管控的公有制和射秽主义计划经济为所有人提供充分、优质的公共服务与社会保障。为了实现这些目标,必须建设一个有力的工人运动和群众性工人政党,终结中共独裁资本主义,实现真正的射秽主义替代方案。

中国“专项整治”对准女同性恋

国际不再恐同日前夕,中国政府对性小众展开新一波的打压,今次主要攻击目标是网络上有关女同性恋的内容。4月中,新浪微博封杀了拥有近5亿阅读量的话题群组#les#。这是继去年4月新浪微博“清查”同性恋内容之后的又一轮攻击。

有25万组员的豆瓣小组“les sky”公共入口被封,仅原组员及组员邀请才能進组。微信用户无法在个性签名中加入彩虹旗符号。4年前庆祝美国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淘宝也大范围下架同志相关产品。

清除女同性恋内容的做法极可能与中国网信办启动不久的“网上低俗信息专项整治”有关。从列举的清除内容看,女同性恋显然被视为违背所谓“正确婚恋观和家庭伦理道德”。

对抗不公正制度

政府的打压正在激起对整个网络审查和压迫制度的愤怒。有抗议者在微博上写道:“我们发声不单单是为了这一个群体,也是为了被堵住嘴被消失在视线里的无数个群体”。同志平等权益促進会在一篇抗议文章中也谈到,基于不公正环境受难的人还有很多。

面对这一波打压,很多性小众权利支持者并未屈服,不分性别与性向参与声援。可见许多民众也逐渐认知到各受压迫群体需要团结斗争对抗不公正制度。

今次政府特别针对女同性恋,而且新浪微博没有公开宣布清理行动,想要分化削弱反对声音,但反对打压的#我是les#的话题阅读量仍然达到至少有3.6亿。豆瓣、微信和淘宝在压力下取消禁令,但新浪微博没有重新开放被封的话题社区,政府也未如去年一样让步。习近平政权对性小众的打压正愈发强硬。

另一方面,今次打压行动相信与中国出现的人口危机相关。由于女同性恋同时冲击一男一女结合的核心家庭制度和女性生理上“再生产者”的角色,她们于今天成为网信办的特别“关切”对象。这揭露出女同性恋在父权资本主义所受的性别和性向双重压迫。而工人阶级的女同更是还要遭受资本家的剥削。

射秽主义者反对封锁网络和言论自由,支持性小众的表达权利。我们支持同性婚姻的自由,反对在任何地方的歧视。尤其是在学校和职场里,底层同志需要组织起来抵抗压迫。

为了实现性向平权,需要一个民主的射秽主义的愿景,将性小众、女性等所有受压迫者的斗争联系到工人运动,以打倒父权资本主义和中共独裁政权。

在民主的公有制和计划经济下,大幅提高群众的生活水平,实现真正的婚姻自由。

中国:革命性剧变的巨大潜力

贸易战骤然升级,国内经济急遽放缓,工人群众斗争的彼伏此起,让中共统治精英担忧不已。尽管习近平政权继续升级镇压,但中国存在着革命性剧变的巨大潜力。

普遍“焦虑”

英国《金融时报》近期采访了杭州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生动揭示出中国群众在经济放缓、巨大贫富差距、生活水平停滞、公共服务短缺下的不安情绪。这篇采访多次用到“焦虑”这个词。受访女士工作于网易公司,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公司曾打算解雇她,只不过因为她正在哺乳期而撤销了决定。她的哺乳期将在3个月后结束,到时她很可能仍然会被解雇,而且她很可能会因刚刚生育而受到更加严重的职场歧视,令她难以找到新的工作。

中国政府曾宣称新兴互联网经济将代替传统制造业推动中经济增长,但是现在互联网行业同样受到经济放缓的冲击,多间大型互联网公司传出大规模裁员消息。京东可能裁员12,000人,占其雇员总数近一成。阿里巴巴则已经冻结了招聘人数,有分析指出冻结招聘人数往往是裁员的前奏。对于被解雇的员工来说,马云所说的“996是福报”带有更加残酷的意味。

令受访女士特别不安的是食品安全问题、孩子入学困难和购房困难。从去年开始,中共政府开始尝试大力遏制房价高涨。这主要是因为房地产市场泡沫的爆炸很可能引发全面的金融危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遥不可及的房价长期以来是群众怒火的焦点之一。但是遏制房价上涨的措施包括增加首付比例,意味着拥有足够存款支付首付的人更少,购房更加困难。可见在资本主义之下,中共不可能让劳动群众的住房需要得到保障。

相比于这个年收入50万元人民币(属于前10%)的受访家庭,基层劳动群众的生活处境更加恶劣。底层工人早已经历了中国接连的工厂倒闭潮,普通女工会因为生育而被迅速解雇,更不用说他们没有钱为子女购买相对安全的進口食品和优质教育。当中产阶级担忧阶层/阶级固化正在来临时,广大工人阶级早已陷入世代贫穷。

扣除通货膨胀之后,2018中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仅5.6%,连续第6年低于官方的GDP增速。近3亿农民工的人均收入增速更是低得可怜。收入增长放缓转变为家庭债务激增。从去年开始,家庭债务突然成为中国新增债务的最大贡献者,占比将近一半。家庭债务占GDP比例也已超过50%。生活水平的停滞令中共难以用“经济发展”来维稳,令群众愈发难以忍受社会保障与公共服务的匮乏和独裁统治,推动更多工人和失望的中产阶级发起斗争。

贸易战升级

这种情况将因中美贸易战和广泛冲突的升级而進一步加深。中国政府宣布将从6月1日开始,对从美国進口的商品加征新的关税,并加强对外资的“国家安全审查”,以报复特朗普的新关税。中国没有立即加征关税,是为继续谈判留下空间,但是谈判前景已经变得更加不确定。

特朗普政府从5月10日加征的关税已经开始对中国经济造成打击,预计降使中国今年的GDP增速降低0.2-0.3个百分点。但比起对GDP的直接影响,更严重的是由于新关税导致成本骤增而令中国厂商迁移至台湾或东南亚国家,再加上未来的不确定性,中国的许多工厂已经不再接受新的美国订单。

湖南一家国有水果罐头公司负责人说,25%的关税对于对美水果出口而言几乎是灭顶之灾。上海一家港口仓储公司总经理则说,同业竞争将变得非常激烈,甚至“肮脏”。如果特朗普兑现他的威胁,对其余的3000亿美元中国商品加征关税,中共政府可能无法保住6%的GDP增长目标,这从不同方面来说,对中共都会是一个灾难。

如果无法“保6”,不仅中共的统治威信和国内外资本家对中国经济的信心将大大受损,更重要的是可能造成失业潮,進而点燃激烈的群众斗争。今年中共对于就业问题格外担忧。

在5月13日的一场全国会议上,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要求各级官员将创造就业岗位作为首要任务,特别是要保证大学毕业生、退伍士兵和农民工就业近年来。退伍士兵因为就业和生活保障等问题发起多场大规模抗议。如果大学毕业生和农民工大规模失业,将强力加速中国工人与青年的激進化進程,类似于佳士事件的斗争将陆续发生。

经济再次放缓

中国G D P 增速上一次跌到6 % 以下是1989-90年。当时中国爆发了大规模群众民主运动,几乎要推翻中共政权。经历过资本主义复辟、触目惊心的贫富差距和令人发指的国家镇压,今天的中国群众已经积累起更加强烈的怒火。

失业潮和群众斗争的升级将反过来削弱中共在贸易战中的力量。对于中共来说,这会是一个恶性循环。如果在贸易战中做出太多让步,中共会反过来成为它自己煽动的民族主义情绪的攻击目标。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引述匿名中国政府顾问的话说,中国的左翼[实际是指民族主义]学者正打算把中美之间“任何”协议都说成是“民族耻辱”。

为了维护面临多重危机的独裁统治,中共官方媒体接连发出强硬的民族主义言论。5月13日,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发出罕见的尖锐评论:“必要时不得不打……美国发起的对华贸易战,不过是中国发展進程中的一道坎儿,没什么大不了”。但政府的民族主义煽动受到许多嘲讽。例如当官方媒体宣称将“不惜一切代价打贸易战”时,许多网民说自己就是被牺牲的“代价”。

贸易战并非中国经济面临的唯一难题。在特朗普加征新关税之前,中国经济已经开始急速放缓,然后由于贸易战升级而進一步恶化。4月,中国多项经济指标低于预期。消费品零售额增速仅7.2%,为16年来同期最低。汽车销量继续下跌,同比减少15%。这说明“以消费为新的经济增长支柱”并没有取得实际效果。在严重的贫富差距和收入增速放缓的情况下,中共指望用消费拉动经济增长本就是天方夜谭。同时,制造业投资增速也将到15年来最低。

在今年1-2月惨淡的经济状况之后,中共在3月份向市场注入大笔新增贷款,数额是10年来同期最高,将今年第一季度GDP增速拉升到6.4%,和去年年底持平。但随后政府再次减弱刺激政策。习近平政权担心债务大山崩塌,摧毁整个经济,因此始终不敢恢复过去的大规模经济刺激政策。但最新的统计数字证明中国经济已经何其依赖信贷刺激。

由于贸易战重新升级,中共政府接下来很可能会大幅强化刺激政策,向市场注入大笔的资金/债务。习進平的走钢丝游戏变得越来越危险。

中共失去了“高速经济增长”这一统治支柱。虽然习進平不断升级镇压,但新的群众抗争仍在继续爆发。互联网行业反对“996”工作制的大规模网络抗议吸引了许多关注。这场罕见的白领工人抗议公开挑战超长的工作时间和资本家用来压榨工人的所谓“加班文化”,并得到美国微软员工的声援。政府在工时问题上的口惠而实不至让更多青年工人看到,中共独裁政权正是保护着资本主义的剥削和压迫。

面对正在沸腾的群众怒火和接连而至的国家镇压,需要建设一支群众性的射秽主义工人阶级力量和工人政党,以阶级团结和国际主义对抗中共政权的民族主义分化,以民主的射秽主义公有制和计划经济取代全球资本主义及其所滋生的专制统治。

中国:天安门大屠杀30年

今天是北京六四屠杀30周年。 1989年4月爆发的大规模示威活动使全国陷于群众革命运动,北京瘫痪了七个星期,运动蔓延到300多个城市,成都和西安等城市的主要广场也像天安门那样被成千上万的人群占领。

6月4日北京的镇压行动中,普遍认为大约有1,000人被杀,另外还有更多人在中国其他城市的镇压中死亡、受伤和被捕。

6月3日晚至4日,解放军坦克和装甲车队从四个方向進攻北京,他们遭到北京工人和普通市民,特别是青年人的英勇抵抗。

“该杀的杀”

5月底,20万清场部队(这个数量足以入侵一个国家)被北京的工人阶级和普通民众不可思议地拦截了15个昼夜,被迫扎营在郊区。当局最高领导人本以为,仅通过展示军事力量就足以震慑群众并恢复“秩序”(即他们破碎的专制权力)。

但是,群众的聪明才智和勇气挫败了最初的军事部署。士兵们不想攻击人民,军官们也意见不一,不清楚哪股势力在控制政权,以及领导人想达到怎样的目的。军方将领的迟疑给政权造成了危机——这是最终暴力镇压如此极端的一个关键原因。

陈墨在《震撼世界的七周》(由中国劳工论坛网站chinaworker.info出版,可从我们的网上商店订购)一书中描述,15天里里,超过一百万人参加组成了阻拦“人墙”,并拉拢与解放军。我们不是要轻视学生,但远不只是一场“学生运动”,而是一场遍及社会各阶层的革命斗争。美国驻北京的外交官抱怨说,他们不得不派车去中国共产党的外交大院接他们的中国同行,因为中国外交官的司机正在街头参与示威。

亲邓小平的解放军军头王震说:“该杀的杀,该判刑的判刑”。血腥镇压的总设计师邓小平还曾扬言“杀二十万,保二十年稳定。”

这些血腥事件塑造了今天的中国。这个表面打着“共产党”旗号的世界第二大资本主义经济体,拒绝哪怕是最小的民主改革,尤其是过去五年反而将国家镇压和政治控制提高到前所未有的水平。

有观点认为六四屠杀来自邪恶的毛派“共产主义”,而实际上,中国变得越资本主义,就越具有镇压性。一位支持佳士工人和左翼青年斗争、反对国家镇压的20岁马克屎主义活动者对《华盛顿邮报》(2019年5月25日)说,“通过学习马克屎主义,你会发现,真正的射秽主义和所谓的中国特色射秽主义是两回事。他们把法西斯主义当作射秽主义,就像挂羊头卖狗肉。”

中共的超级警察机器的规模庞大,眷养了1000万个网络间谍。2017年中国维稳费(1.24万亿元人民币)相当于埃及的国内生产总值。这个警察机器的主要就是为了阻止工人阶级组织起来。

劳工维权人士韩东方表示:“中国在过去的40年里一直将市场为信条。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它挥舞著共产主义的旗帜,但实际上中共就是资本主义、市场和丛林法则的最大信徒。”[金融时报,2019年5月24日]

独立工会

韩东方在六四屠杀后被监禁,因为他是八九运动中出现的独立工会的先锋。后来独立工会成为政权镇压的主要目标。为扼杀工人阶级的力量、新成立的独立工会、以及八九运动最后一段时间的广泛罢工,中共政权对工人阶级進行了最可怕的镇压。当年设在天安门广场的独立工人工会总部就正是六四当晚镇压最血腥的地区。。

即便是1989年北京“头号通缉犯”名单上的少数学运分子,最多也只被判了2至3年监禁,当然,这已经够糟糕的了。但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据估计有两万人被捕,当中有15,000名工人被控组织罢工(“搞破坏”)和秘密工会(“勾结外国势力”)等罪名。没有学生被判处死刑,但这一厄运发生在几十名工人身上,还有其他工人被判无期徒刑或多年劳改。

大多数报道都把八九运动描述为“学生运动”,但这只是以偏概全而已。学生们涌入并占领了天安门广场,点燃了这场斗争,展示出英雄主义和勇气,但他们更多是对以时任中共总书记赵紫阳为代表的那些“改革派”抱有幻想,去反对那些想要加强专制统治的强硬派。改革派支持渐進的、受控的民主化,包括赵主张非常有限地放松媒体管制和废除政府部门的“党支部”(实际上是确保对政权忠诚度的监控部门),而强硬派认为赵的“资产阶级自由化”改革走得太远了。

大多数天安门事件报道中遗漏了工人阶级的关键作用。到运动后期,学生们已经极度疲惫。学生抗议已过了高潮,许多学运分子在5月开始大规模绝食抗议中耗尽了能量。最初的学生领袖大多来自北京的精英学校,并与中共官方机构的联系紧密得多。而后来取而代之的学生则是来自北京以外的新鲜力量,而且他们具有更多工人阶级背景。学生在运动中的比重上也减少了,北京的工人阶级青年开始发挥更加主要的作用。5月20日当政府宣布戒严、军队進入北京后,这一转变更为明显。

八九运动一开始作为学生抗议运动旨在支持中共的“改革派”,反对更专制强硬的“元老”,但后来发展成为一场以工人阶级为主的斗争,更坚定地想要推翻中共政权,尽管他们的想法并不完全清晰。工人对于赵紫阳和他的改革派盟友没有任何特殊情感。

不幸的是,工人没有明确的想法或策略,没有推進运动的诉求和方案。发起这场斗争的学生领袖害怕“走得太远”,在开始时甚至想阻止工人加入示威(因为害怕激怒政府)。而随后加入斗争的更无产阶级的群众和学生则没有这样的保守思想。

他们看到这场运动正在迅速成为生死攸关的斗争,政权毫无做出让步的准备。但当时缺乏明确的计划和个革命的射秽主义政党去准确把握形势并及时重新定位群众运动。

权力斗争

当局在应该让步还是武力镇压的问题上发生权力斗争。权力斗争在1989年5月达到顶峰,赵紫阳遭遇决定性的失败。这是一场残酷的权力斗争(赵紫阳被软禁直到2005年去世),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邓小平和他的同伙在6月3日至4日发动了这种无端和过度的暴力。

1989年5月23日,《纽约时报》的A. M. Rosenthal写道:“1989年5月,中国政府一度失去控制权。”这是个准确的描述。 30年前,这位评论员提出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由于没有任何能够介入局面的权威力量,中国政府可能将能够重整旗鼓,恢复国家权力。”

1989年的中国正位处在革命(群众运动)和反革命(邓小平的亲资政权)之间的殊死搏斗之中。群众运动没有发展出替代形式的政府,没能呼吁群众运动更進一步、建立人民政权的机关(如全国各地相互联结的民主委员会),没有让正在组织独立工会的工人带头建立工人和穷人的民主政府,因此错失了时机。

邓小平政权得以重整旗鼓,大肆镇压。他希望可以一石二鸟。 首先,工人组织是主要目标。政府以如此残暴的方式清洗街上的抗议者,对整个国家造成长达数十年的威吓。血腥镇压的另一个目标是以赵紫阳为代表的改革派,因为改革派曾向学生抗议者提供支持或让步。镇压要发出的一个讯息是,虽然中共所有派系都同意需要更多的资本主义措施,但“政治改革”和西方式“民主”却是禁忌。

六四屠杀并非如一些评论家所声称的那样导致了非资本主义的斯大林主义政权的重新巩固。中国的斯大林主义体制在此前十年的改革中已开始瓦解。六四屠杀名义上是捍卫“射秽主义”,实际上是推动中国政权彻底变成资本主义的决定性时刻。1989年是一场失败的政治革命,尽管它没有完全表明自己的目标和任务。

残暴的资本主义复辟

特别是在1992年历史性的“南巡”后,邓小平统治下的中国继续走向资本主义,但这个过程受到中共威权政府的控制,以确保党内精英(尤其是“太子党”) 可以掌握资本主义经济中最肥美的部分,同时保持铁腕政治控制,以保持对工人阶级的压迫,消除任何对残暴资本主义复辟的抵制。在1990年代末达到高潮的国企私有化中,有多达6000万名工人下岗。永久性工作被不稳定的临时工、合同工和派遣工所取代。如今,中国的国企雇用了6,000万名派遣工,他们的工资和社会福利都低于正式工。

1998年中共效仿英国撒切尔将住房私有化。今天,95%的中国住房是私人的,公共住房微乎其微。相比之下,德国的私人房屋占51%,美国占65%。房价已成为中国工人阶级和中产阶级的巨大负担。北京、上海以及中国的其它几个城市名列世界上平均房价相与平均收入之比最高的城市(比东京贵一倍,比伦敦贵三倍)。

一些旁观者误以为工业的高度国有化表示中国不是“真正的”资本主义国家或者仍是不同社会制度的混合体。 国家经济占中国GDP的30%左右(包括银行、能源、电信等关键部门和相当一部分制造业)。在1990年代,国有经济被用来创造出新的资产阶级,中共官员的亲戚和朋友获得了利益最丰厚的位置。

这正符合托洛茨基在《被背叛的革命》(1936年)中对斯大林主义的预测:假若工人未能够成功透过政治革命实现国有经济的民主控制(例如1989年的中国),就会有如此的结局。

中国的专制资本主义植根于对群众抗争的恐惧以及资产阶级精英的不安全感。资产阶级精英在前所未有的媒体控制和国家宣传的帮助下,很大程度上将其财富隐藏起来。中国的资本主义模式不是美国式的“民主”和“自由市场”,而是东亚的威权资本主义,就像是蒋介石的台湾,李光耀的新加坡和朴正熙的韩国。这些是国家控制或国家资本主义经济的“完全”资本主义政权。

近期可靠的媒体报导表明,中共高层“太子党”之一习近平的家族拥有1万亿美元的海外资产。中中共大部分政治局委员也极为富有。以美元计,中国亿万富翁人数很久之前就已超过了美国,去年为819对571人。

香港纪念晚会

香港是中国唯一一个能够公开纪念六四屠杀的城市。今年的三十周年纪念晚会创下破纪录的人数。今年的纪念会具有更重大的意义,因为香港傀儡政府正在迅速修订逃犯条例,激起了大规模群众反抗。这项法律将让香港异议份子和政治活动家可以被遣送到中国受审。在专制的司法体系下,他们会完全丧失基本人权,受到酷刑,被迫在电视上认罪。

在中国其他地区,中共的镇压继续打破纪录。在穆斯林聚居的新疆,全体居民都面临官方恐怖手段,超过一百万人被关押在名为“职业培训中心”的集中营。新疆的面积相当于半个印度。它已经成为警察国家电子监控的巨大试验场,配有脸部识别监控系统、DNA采样和强制安装手机间谍软件等尖端监控技术。

去年佳士工人斗争之后,左翼活跃青年、学生和工人遭到镇压。虽然镇压规模比新疆小,但却是习近平镇压加剧的重要事证。尽管中共伪装在“共产主义”旗帜下,但这不妨碍习近平政权将马克屎主义者和射秽主义者列为头号罪犯。六四屠杀三十周年让政府更加紧张,因此习近平在今年年初警告说中国正面临“难以想像的危险”。

中美“冷战”

伴随着六四30周年的另一个政治焦点是中美帝国主义冲突的急剧升级,这波冲突始于特朗普的贸易保护主义政策,并迅速扩展到投资、技术、学术交流、地缘政治和军事竞赛。这相当于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新“冷战。,这是两大帝国主义争夺世界霸权的斗争,而不是像上个世纪两个不相容的社会经济制度(即谎称“共产主义”的斯大林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竞争。

在如此背景下,基于各自的利益,中国和美国也开始互相攻击对方的“人权”记录──两国今天突然开始大谈人权,这是20多年来从未见过的情形。

私底下,美国的主要资产阶级代表都赞同1989年的镇压是“必要之恶”。特朗普过去曾称八九运动为“暴动”,并表示钦佩中共独裁政权的铁腕镇压。 1989年6月,美国老布什政府迅速采取秘密行动,派遣国安顾问布伦特.斯诺克罗夫特到北京,以向中共领导层保证美国对中国的制裁和对大屠杀的官方谴责只是暂时的,华盛顿希望保持“接触”。英国撒切尔政府也采取了相似的立场。

中国政府也同样向西方政府发出私下保证,请他们无视中国对“西方干涉”和“境外势力”的公开谴责,因为这些谴责不过是是中共对国内的宣传策略。中共也保证继续推行过去十年的亲资本主义政策。

对于西方资本主义的领导者来说,决定因素是经济利益和本国公司的市场,而不是人权和民主的崇高理想。现在西方资产阶级政客一百八十度转变,只是政治宣传的一部分。中国和美国的统治阶级希望提升自己的形象,并把对方描绘成恶人。

记取教训

要在中国和全球建设群众性的射秽主义替代方案以取代资本主义,1989年运动的教训至关重要。1949年畸形的革命中建立起的中国斯大林主义/毛泽东主义政权到1970年代已经耗尽自身发展经济的能力。随着俄国和东欧其它斯大林主义官僚独裁政权陷入深刻危机,中共高层把倒退回资本主义视为拯救自己的唯一希望。

当时中国新一代的工人运动也受到西方工运领袖及其右翼亲资思潮的阻碍,无法及时组织起来,阻止“共产主义”官僚摧毁计划经济并摇身一变成为资本家。

虽然资本主义似乎给中国带来了惊人的GDP,却同时产生前所未有的问题:严重的不平等、惨不忍睹的污染、超长工时和实质收入停滞不前。今天中国的社会紧张局势比1989年更加严重。从习近平和中共其他高官的警告中可以看出,中国正酝酿着新一波大规模群众运动。

正如现在被习近平政权关進监狱的左翼青年那样,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射秽主义工人运动,而且这场运动正在中国逐步建立起来。尽管现在当局不断制造苦难,但多强的国家镇压也不能避免未来这个局面。我们要厘清1989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下令屠杀的中共高层没有受到惩罚,才能最佳地建设新一波以工人政党为核心的群众运动,以反对专制、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

武汉:反污染抗议遭警察镇压

在香港举行规模空前的反送中游行之时,武汉阳逻接连一周发生大规模抗议,反对当地政府兴建一座垃圾焚烧炉(“陈家冲循环经济产业园”)。

当地居民普遍担心焚烧炉的废气污染危害健康(阳逻人口超过30万),因此6月28日约1万人上街游行。

游行者高喊“还我青山绿水,垃圾焚烧厂滚出阳逻”。就像今年全球反气候变化抗议一样,阳逻抗议也以年轻人为主。有抗议现场的照片和视频显示,一个男青年用扩音器带领抗议群众喊口号。

有毒废气

这座焚烧炉选址于人口密集区,距离最近的居民区仅800米。按照中国的安全标准,此类项目离居民区不得少于1.5公里,但在中国安全标准经常只是一纸空文。在焚烧炉方圆几公里内有30万居民和两所大学。焚烧炉的有毒废气可以导致肺病、白血病和癌症。中国的焚烧炉运作经常不符合环境法规的要求,危害更加严重。

武汉原本就有5座垃圾焚烧炉。2015年《国际环境研究与公共健康期刊》刊登的一份研究指出,武汉现有的焚烧炉存在诸多问题,包括和居民区的距离低于法定要求、缺少公众咨询、武汉市政府坐视废气排放违反相关规定。根据上述研究,武汉现有的这些焚烧炉无一通过环境影响评估。

中国:北师珠学生游行 抗议违法停校

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已持续两个月的维权事件演变成大规模抗议。6月10日丶11日,数千名家长与学生在学校操场上绕圈游行,抗议学校停办和校方的虚假宣传。学生和家长打开手机灯光,高呼“保衞学校 反对停办”,游行一直持续到深夜。学校附近的旅社给从外地赶来的学生家长提供免费住宿,可见抗议得到群众同情。尽管遭到镇压,最后校方承诺做出让步,抗议基本取得胜利。

北师珠海分校是2001年北师大和珠海市政府合办的独立学校,在读学生2.3万人,虽然有北师大的名字,但其实是一所公立独立院校。两年前,广东省政府丶珠海市政府和北京师范大学签署协议,决定对珠海分校的進行“升级”,建造北京师范大学珠海校区。校方也发出了“北师大学珠海分校正式更名为北师大珠海校区”的公告,以吸引生源。

虚假宣传

但今年4月教育部的一份批复文件却说,珠海分校将于2024年终止办学。这意味着,新的“校区”和旧的“分校”事实上将毫无关系,“分校”将被废除,而之前的“升级”消息则是虚假宣传。有消息称,分校招生人员甚至至今仍在欺瞒新生。

另外,分校学生认为北师大的目的是“圈地”,因为北师大校园面积相对较小,北京新校区的建设因为征地和地价问题迟迟未能完成。分校的学费远高于北师大,每年2万多元,学生认为以自己的学费建设起来的学校不应该被无理侵占。实际上,在后来校方与学生和家长的协商会议上,副校长承认学校停办没有得到审核,实际是违法行为。

而且在抗议发生前,分校已经开始向北师大移交部分教学楼和宿舍,而且由于学校停办牵涉到教师的职位,已经有一部分教师离职,导致教学质量已经无法保证。同时,在一些学校信息查询网站已经没有办法查到北师大珠海分校,所以学生担心,在学校停办后,自己的学历将不被认可。学生家长接连两个月四处维权,要求教育部撤销停校的决定或者北师大给出合理的安排,但始终没有得到可靠回应。

据报道,6月10日晚上,有超过2000名家长与学生从各地赶到学校,虽然校方试图半路拦截,但是没有成功。由于校方没有出面回应,11日数千家长与学生们在雨中继续抗议,但被校方调来的保安和警察包围丶攻击,并有校方或警方人员混入抗议人群中煽动抗议者和警察发生冲突,从而给警方镇压的借口。亦有学生家长被国安警告。有学生谴责说:“我们交的学费,学校拿来镇压我们自己!”

12日校方与学生丶家长代表开会,但会议前校方告知学生代表必须减半;会议中还发现在现场的记者“没有带”记者证,疑似校方找人假扮;学生们自发的网络直播也遭到封禁,最后校方没有做出任何正面回应就离开了。但当日,显然是由于学生抗议的压力,北师大发表声明,承诺负责原分校学生升学丶出国丶报考公务员所需的文件材料以及其他相关事宜,并承诺和分校分享资源,确保教育质量不会降低。抗议基本取得胜利。

北师珠抗议反映出中国高等教育产业化的无序发展和混乱。北师大学校官员为了扩大校区,无视学生和家长反对违法侵占分校。分校校方为了吸引生源,故意蒙骗学生。这些恶行都得到中共独裁政府的庇护。射秽主义者谴责政府和校方暴力打压学生抗议,主张成立由学生丶家长丶教师和独立法律人士组成的独立调查委员会,彻查停校事件,惩处所有涉入虚假宣传的学校官员以及其它违法官员。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免费优质的教育,需要在射秽主义民主公有制和计画下,由学生丶家长丶教师丶以及独立工人组织民主规划和管理教育事业和学校运作。

中国高考与教育真的公平吗?

2019年高考于6月7-9日進行,报名人数达1031万。高考被视为大多数学子与家庭改变命运的最可行途径。为激励高三学生拼命,高考前夕的中学校园也不乏“提高一分,干掉千人”丶“吃苦受累,视死如归”等极端标语。

高考这一基本只考察学校课业知识丶以分数为唯一评价标准的筛选机制,被很多人视为最公平丶最利于普通人家向上流动的通道。但正如2017年北京高考文科“状元”熊轩昂所说:“高考是阶层性的考试,农村地区越来越很难考出来,我是中产家庭孩子,生在北京,在北京这种大城市能享受到的教育资源,决定了我在学习时能走很多捷径”。熊轩昂的父母都是外交官。

家庭背景影响教育资源

家庭背景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学生能够得到的教育资源,包括家庭内的日常教育和补习班,進而影响他们的成绩和升学机会。根据“首都大学生成长追踪调查”,就读北大丶清华和人大的学生中,有30%自我评价来自中上或上层经济地位的家庭,而在北京的其他大学该比例不到18%。在建基于不平等的资本主义之下,不可能有真正公平的教育和考试制度。教育紧缩(特别是农村过去的撤点并校)丶户籍制度和各地区经济不平衡令问题更加复杂丶严重。

富豪家庭的子女干脆可以避过高考。中国目前有逾800所国际学校,入读这些学校的学生可以躲避高考丶進入国际顶尖名校,而高中毕业后直接出国读大学的学生亦有数十万,但是入读国际学校与出国读大学的费用仅少数富裕家庭可承受。不久前,西安步长制药集团董事长赵涛被揭发花了650万美元進美国斯坦福大学读书,更是引发热议。

由于公共教育资源不足,填鸭教育这种低成本的教育模式成为绝大多数普通家庭学生的唯一选择(其实甚至不能说是选择)。他们必须投入大量时间与精力死记硬背语文丶数学丶外语等“主要科目”的知识,牺牲了批判性思维与创新能力。在高考“指挥棒”下,人文教育非常薄弱,体育丶音乐丶美术等课程也常被“主要科目”占用。为了学校的升学率,大部分中学生还须在校晚自习,在周末与寒暑假还被迫到校补课。如此处境下的学生,难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发展兴趣爱好或关心时政,而完全沦为考试机器。越来越多年轻人批评中国畸形的教育制度甚至不能满足就业需要!中共政权哀叹中国“人才匮乏”,这其实是它自己的资本主义紧缩政策造成的结果。

高考带来的巨大压力,也催生了“祈福”产品市场,这些商品本质上只是普通的笔丶蜡烛等物件,仅因为和高考扯上关系而价格涨上数倍,而算命等迷信服务也在高考期间受到部分考生家长追捧。更有部分家长给孩子服用“聪明药”,期望提升学习能力。然而这类“聪明药”属于中枢神经兴奋剂,并不会真的提高服用者记忆力或智力;服用者需要每日不断增加剂量以保持原有效果,迅速停药后会出现显著副作用。诉诸迷信或“聪明药”是学生与家长面对“一考定终身”极度焦虑的表现。

前景黯淡

尽管工人和农民家庭的花费如此巨大的努力考上大学,但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前景却越来越黯淡,特别是那些不是毕业于“精英大学”的学生。麦可思研究院发布的《2019年中国大学生就业报告(就业蓝皮书)》显示,2018届大学毕业生平均月收入为4624元,面对持续上涨的衣食住行成本显得捉襟见肘。该报告还指出,部分专业毕业生连续三年存在失业率高丶薪资和就业满意度低落的问题。

此外,随着职场对学历的要求持续提高,越来越多的中国大学毕业生选择深造,希望获得更高的起薪,但是读硕士丶博士需要投入时间和金钱以及推迟就业丶较晚开始得到收入所带来的压力。

从“改革开放”恢复高考一开始,基层家庭的学生就处于不利地位,而现在高考已成为筛选出“中间阶层打工者”的机器。没有上过大学或者只是受过职业教育的年轻人更是沦为“廉价劳动力”。射秽主义者主张,所有公共教育机构全面公有化,由教职工丶学生与家长民主制订课程与政策,让每一名学生不论出身如何都有享受免费丶优质丶全面教育的机会。更重要的是,需要民主的公有制和计画经济,让工人管理经济和社会,从而使每个人得到平等丶优质的生活条件,才能消除教育以及整个社会的不平等。

中国:十一国庆揭示政权進入恐慌状态

十月一日,习近平在北京举行阅兵。这场庆典看似是在炫耀中共政权的强大军事力量和中国的“繁荣稳定”,但其实反映出中共统治精英的深刻恐慌。

十一之前,全中国進入“临战状态”,多省当局发出文件要求防范群众抗议。北京更是遭遇空前严格的安保措施。除了一贯的多重交通安检和搜捕访民之外,天安门周边地区从9月30日开始停止供应煤气,禁止居民在家中做饭。周边居民被要求在十一上午出门集合,直到庆典结束后才可以回家。

大型医院被禁止接收新的住院病人,而且除非紧急情况不得進行手术。大批商铺、饭店和娱乐场所也被关闭。甚至连上公厕也需要出示身分证、如厕种类、预计时间,如果没有在预计时间内结束,则要写两百字的说明。

《纽约时报》驻北京记者赫海威被要求离开他在天安门附近的住所,武警在他家中驻守了四天。赫海威说:“过去4年来,作为一名驻京美国记者,我习惯了繁琐的签证规定、机场的麻烦以及在农村的随意扣留,但我还从未遇到过警察霸占我家的情况”。

即便在习近平已大大强化国家镇压的情况下,这些安保措施仍然显得十分疯狂。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说:“不像在准备一个盛大的节日,倒像是要预防一场大难”。这显示出中共政权的真实心态。经济严重放缓、香港空前的反威权群众运动以及不会在短期内解决的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令习近平政权面临重重危机。

中共权斗继续

习近平曾经不可一世的“强人形象”已经开始动摇。就在十一庆典次日,中共党刊《求是》杂志刊登了习近平在2018年的一篇演讲,谈到要防止“祸起萧墙”。在多重危机的压力下,曾经一度偃旗息鼓的中共权斗已经再次浮出水面。

八月底习近平视察甘肃时,央视播出一段“路边群众”高呼“总书记万岁”的视频,随后《新华社》之后的报导将其改为“祖国万岁”和“共产党万岁”。随着中国经济和外交局势的恶化,中共的权力斗争也将继续升温。

中国经济已经步入危机。按照官方数据,到今年九月份,中国制造业已连续五个月萎缩,而三、四月份的短暂增长也只不过是因为政府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而且至少约三年以来,制造业和其他行业的就业岗位几乎一直在减少。今年由于中美冲突和中国内部的经济问题,失业问题可能在加速恶化。

猪肉危机

与此同时,猪肉价格的飙升也令中共政权备感担忧。由于非洲猪瘟从去年以来持续扩散,大批病猪和生猪被屠宰,猪肉供应短缺,价格一路上涨。今年八月,中国猪肉价格比一年前高出一半。而且据估计,猪肉价格上涨将持续到农历新年,即明年一月。

猪肉是中国最主要的肉食品,因此猪肉价格的疯狂上涨不仅会直接加重基层群众的生活负担,也会拉升其他商品的价格。《纽约时报》的一篇报导说,八月下半月“涨价”这个词在百度上搜索量增加了四倍,而更为学术性的术语 “通货膨胀”的使用量几乎没有变,这可能表明大多数关于涨价的抱怨来自基层群众,因为猪肉和蔬菜等价格上涨对他们的影响更大。

为了缓和群众对猪肉价格上涨的不满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社会危机,各地政府采用猪肉补贴、使用冷冻猪肉库存等措施,但都不过是杯水车薪。经济增速低迷和物价上涨使中国正在走向“滞胀”,这将意味着群众生活水平的降低,更难继续容忍中共独裁统治。

“重大的”贸易协议?

几乎肯定中美贸易冲突将继续升级。这样中国经济将面临更大压力。虽然中美在10月11日于华府达成了暂时性的贸易协议,但这不代表这两大帝国主义之间的冲突就此平息。美国愿意暂缓将关税提升至30%,以换取中国向美国购买更多农产品。这远远不是特朗普所声称的“重大的协议”。

这些协议的内容在一年前就可达成,双方根本毋须蒙受惩罚性的经济损失。现时双方的关税维持在25%,但特朗普威胁在12月15日增加在休战协议中没有提及的关税。

讽刺的是,在美国的政治体制下,特朗普现在变成了对华的“温和派”。10月1日,特朗普在推特上发帖向习近平道贺,但没有提及香港警察当天首次向抗议的青年开枪,因而受到民主、共和两党的反华鹰派大力攻击。

在华府达成的极为有限的停火协议,可能会舒缓股市的紧张神经,但中美冲突的主要方向还是继续走向升温。我们也要明白,中美政权之前在达成暂时性休战协定的几天后就将其打破,而在6月大阪G20峰会的协议也是如此。冲突降温的机会越来越很小。

特朗普在9月曾威胁将中国企业从美国股市中剔除。虽然还未实施,但这只是华府考虑抵制中国抵资及限制其進入美国市场的做法之一。而长远来说对全球经济影响更为深远的科技战也继续升级。美国方面正在扩大制裁中国科技企业的“黑名单”。

双方都渴望降温

10月7日,即华府会谈的前几天,美国商务部将28家中国公安部门及企业列入贸易黑名单,理由是北京在新疆残暴对待穆斯林维吾尔族人及其他穆斯斯少数民族。这做法对习近平政权来说极具挑衅性,但却没有破坏华府的会议。从这点可见,双方都极为渴望冲突得到至少暂时性和局部的降温,以免造成更大经济破坏。

即使美方威胁進一步在贸易和金融方面作出惩罚措施,中共政权还是如此希望达成有限的协议,可见当局在国内面对极大的压力。习近平一方的谈判员提出在农产品方面的让步本身并不显著。但中方当同意了这一让步,代表着他们放弃了一直用来向美方施压的武器(针对农产品是北京想用的武器,就如在与台湾的冲突中针对水果,在与菲律宾的冲突中针对香蕉,在与挪威的冲突中针对三文鱼)。

特朗普曾吹嘘自己進取的政策可以全面调整中美贸易,但现在被迫大幅降低期望。即使是最低程度的贸易协议他也表示欢迎,以免空手而来地参与2020的总统选举。

推翻资本主义及帝国主义

但特朗普已不再完全控制这一事情发展。他的反华立场打开了潘多拉之盒,内里充斥着强大而互相矛盾的势力。这就是帝国资本主义的发展逻辑。在这制度里,一场争夺成为世界霸主的中美竞赛是不可避免的,除非由工人阶级通过推翻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并在夺权后在多个国家建立真正的射秽主义政府,为国际射秽主义及民主规划全球资源铺路。

世界進程发展得如此快速和多变,以至连特朗普也可能会被民主、共和两党批击为“对华软弱”。就将华为列入黑名单的问题上,特朗普愿意作出让步,但却受到国会及军工业的联合势力制肘。这股势力也向他施压,要求他对香港的问题采取更强硬的路线,不是因为他们关心民主权利,而是因为他们视香港为对抗中国有用的棋子。

《射秽主义者》杂志及工人国际委员会解释及作出警告,工人运动及所有受压迫者的运动,例如香港民主运动,应该维持完全的独立性,独立于现时权斗中的全球资本主义精英。

贸易战只是一帮资本家强盗对抗另一帮资本家强盗以保护自己私利的方法。同时资本家继续令工人阶级的权利和民生倒退,并且将环境破坏至几近被毁灭的程度。工人阶级迫切需要建立自己的政治替代方案,以立即全实现民主、并且将大企业民主公有化,以国际射秽主义取代资本主义与民主主义。不论是美国反对特朗普及亿万富豪的工人和青年的斗争,还是中国受压迫群众反对中共富豪独裁政权的斗争,射秽主义纲领都是唯一出路。

中国:非洲猪瘟肆虐中国 严重影响群众生活

由于非洲猪瘟,农历猪年的中国可谓“猪事不顺”。自2018年8月1日于沈阳爆发起,非洲猪瘟疫情在中国持续蔓延,并于今年4月19日遍布中国31个省市。受疫情影响的猪只死亡与大规模扑杀,以及很多养殖户退出养猪业,造成中国猪 肉价格飙升,其中五花肉在北京部分超市价格更达每半公斤55.8元人民币。对此,中国老百姓纷纷感叹吃不起猪肉,网络上亦有人制作以大块生猪肉挂颈的“炫富新方式”图片進行嘲讽。许多民众和部分餐饮业商家转向寻求替代品,也带动其他肉类等食品的价格上涨。

猪肉价格大幅上涨

很多养猪户和摊贩亦遭受巨额损失。江西省吉安县的一位养猪户声称,自6月他的农场内10000头猪感染非洲猪瘟后,除了埋葬死猪以外,他还不得不贱卖上万头活猪。再加上疫情被认为是不可抗力,因此他也无法从保险公司或当地政府得到赔偿。总共算起来,他的经济损失已超过500万元人民币。而市场上的猪肉价格大幅上涨,令许多猪肉摊位的销量受到直接影响。有摊贩已经不再指望赚钱,而只期盼保本,而另有摊贩则决定自行吸收部分成本甚至亏钱卖。与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的大型生猪养殖企业为主不同,中国的养猪业由散户和小型养猪场主导。相对大型养猪场,小型生产者资金缺乏,因此技术落后,应对极端天气、防治疫病和处理污染的能力较差。养猪业产业集中度低也令中国生猪市场价格波动更加剧烈。因此,此次疫情蔓延如此严重、疫情开始后猪肉价格飙升,与中国的普遍养猪模式也有一定关系。

除了本国遭遇的猪瘟疫情,国际情势 或多或少影响中国的猪肉供应情况。中国在贸易战中对美国猪肉征收的关税已高达72%,而中国早早已在8月购买了超过1万吨美国产猪肉,不免令对美国展示强硬姿态的中共政权处于尴尬境地,同时令越来越多的中国群众意识到自己绝不会是贸易战中的赢家。这意味着中国需要寻求阿根廷和葡萄牙等新兴市场的养猪户来填补供应缺口,然而并没有足够的猪肉来满足中国的需求,因为中国的猪肉消耗量占全球一半。美国农业部估计,今年前10个月全球猪肉总出口将为880万吨。如果中国要進口世界上所有可交易的猪肉并用尽其所有冷冻储藏量,那麽供应仍然会短缺约600万吨。

对于中国,2019可谓极度敏感的一年:这一年是中共建政70周年,习近平政权正想借由庆祝的机会彰显自身威力,为了制造和谐盛世景象,不惜升级监控程度、压抑娱乐生活; 这一年也是六四事件30周年,而该事件的诱因之一正是严重通货膨胀。考虑到猪肉在中国民间饮食的重要地位( 中国是世界唯一拥有生猪储备的国家),猪肉价格问题对习近平政权的严重程度甚至已经超过香港反送中和中美贸易战。中国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更表示:“保障猪肉供应是党中央的军令状。” 福建、贵州、广西等省份已推出限购廉价猪肉的措施,由政府進行补贴。有资产阶级自由派媒体人把这种做法比做毛泽东时代计划经济时期的粮票、肉票,或称其为习近奔驰下政治左转的体现,然而在哪怕是国有企业也早已按照资本主义逻辑运作的当今中国,这一点补贴也不过是习近平政权试图维持社会稳定,从而保护中国资本主义的手段而已,与射秽主义扯不上任何关系。

“猪肉不能吃”

在2018年12月非洲猪瘟已蔓延到中国多个省市时,有网民便因为在微信朋友圈声称“猪肉不能吃”而遭警方拘留。直到疫情严重到再也瞒不住的情况下,中共政权及其喉舌才终于承认问题存在。与面对近年众多的食安问题一样,中共在今次猪肉问题上再次显得无能,无办法避免食安和公众健康的危机。政权在每次危机中的首要任务是维稳,将民众的批评声音消灭。中国此次遭遇的非洲猪瘟疫情源头来自海外,且在中国爆发后也波及越南、菲律宾等周边多国,影响当地群众生活,所以应对疫情需要国际方案。然而资产阶级的发展基于民族国家,也将追逐利润凌驾于人民需要之上,因此寻求解方必须跳出资本主义框架。

中国:村医集体辞职揭医疗制度腐败

贵州22名村医因待遇问题集体辞职一事引发热议。一名村医称,他们待遇低,每天只有10元基本工资,实在是无法生活。

此类村医集体辞职一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6月28日,河南省先后有36名和28名村医集体提出辞职。理由称:但由于我们工作压力越来越大,工资发放不到位,上级层层克扣,现在我们村医已经生活不能自理,对此我们村医深感遗憾。

另外根据媒体的曝光,7月14日黑龙江省依兰县的个乡镇的63名村医又联名提供辞呈。村民称,2018年村医给村民垫付的医保资金至今未拨付到位,“多则几十万,少则十几万。”全县村医多次到县医保局、县政府讨要无果,导致村医资金严重短缺,无钱购药,甚至有的村医债台高筑,没办法给村民服务,家庭生计难以维持。据国家卫健委的统计数据显示,乡村医生数从2017年年底的90.1万减少至2018年年底的84.5万,一年减少了5.6万人。

待遇极低

总体来看,村医集体辞职的大部分原因大部分在于村医工资低,工作繁重,国家补贴迟迟发放不到位等等。

7月23日,湄潭县卫健局通报称,对定额补助、绩效考核等進行了整改,从原每月发300元、考核517元纠正为每月发717元、考核100元。7月9日,河南两乡2018年和2019年拖欠村医的基本公共卫生经费都已发放到位。然而,工资发放不到位是制度腐败所造成,县政府至今只承认工资有拖延、但否认有克扣,其承诺是否能落实还是很大疑问。

另外,针对黑龙江4乡村医反应问的问题,县里成立的专项工作组及纪委监委将对做進一步的调查。同样,党和政府部门的腐败且欠缺独立工会的监督,很可能变成自己查自己,或者得出治标不治本的结论。

村医集体辞职事件并不是偶然的,其背后的根源是村医制度问题。因为中共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下,公共医疗资源被不断削减。村医群体一直游走在国家编制之外,而是否有明确的劳动关系,令村医的待遇和退休金受到打击,再加上药物被变成牟利工具,价格成倍上升,加重医师的负担。广大乡村医生们必须团结起来,组织起独立的民主工会,并且要求增加公共医疗资源,要求将国家医疗归于民主监督,才能捍卫自己的权益。

中国:中共利用打击“精日”分子维稳

精神日本人,简称精日,又称精日分子,中国内地政治和社会议题中的一个负面指涉用语,本意指极端崇拜日本军国主义仇恨自身民族,在精神上将自己视同军国主义日本人的非日籍人群。

但在近年来,随着中共不断强化的民族主义宣传,在中国国内的持有官方立场的传媒机构(如环球时报、共青团中央等),会以揭发“精日”为名义,对反对中共甚至仅仅只是持有不同意见的国内人士实施污名化,并对其实施以官方带头施行的网络暴力行为。例如田佳良事件便是一例典型。

文字狱扩大

而这种情况在2018年以后,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英烈保护法》的出台,这种文字狱行径的范围和影响都开始不断扩大和深化,甚至演变成了中国警方对异见者的迫害和滥捕。在2018年7月28日,更是有过一日拘捕9名“精日”分子的案例,并以警方微博挂出,颇有“杀鸡儆猴”的意味。虽说中共一直在为国内言论环境施以高压,且调动民族主义来转移矛盾与迫害异见者也是中共屡见不鲜的操作,但在互联网时代以来是第一次如此目的明确且大规模地利用民族主义情绪对异见者進行舆论审判,并以刑事拘捕落实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这种行为的目的一方面是演变为仇恨狂热,在煽动所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狂
热情绪的同时,也将对于异见人士的迫害進行合理化,甚至伪造成一种“民意”。
另一方面也造成了国内持有反对或异见思想者不敢在网络和现实中轻易发声,从而巩固了中共实施白色恐怖统治的政权。不仅是“精日”这一项罪名,诸如中共也会污名化香港反送中示威者为“港独”,以中国人的大一统情结来转移国内舆论矛盾,分隔港中两地群众斗争。

今天中国民族主义只是统治阶级分化工人阶级的工具。中共越利用民主义反而証明其统治的不稳定。射秽主义者反对中共越来越利用民族主义来维稳,逮捕异见人士和進行言论审查。

中国:对抗公共交通性骚扰 需要战斗性行动

在中国,发生于公共交通的性骚扰一直普遍存在,女性尤其身受其害,并受到公众关注。对此,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做过两份民调:2015年对1899人的调查显示,53.4%的人曾在公共汽车或地铁上遭遇性骚扰。2012年近万人参与的民调更显示,81.9%的人认为地铁上存在性骚扰,其中21.6%感到地铁性骚扰多发。

性骚扰的深层原因在于权力不对等,父权社会结构影响社会的各层面,包括家庭内、劳动市场以及政治体系,因此女性远比男性易于遭受性骚扰。2017年12月,在深圳進行、对433人的一项调查显示,女性遭遇性骚扰比例高达42%,而男性仅为6%。受此状况影响,深圳地铁于全网陆续开设女性优先车厢。然而该设置并非法律层面的强制措施,地铁工作人员无权强制驱离進入该车厢的男性;并且深圳地铁客流量极高,大部分乘客首要考虑的是自己能否挤上列车。久而久之,不少男性也会无视相关标志,進入女性优先车厢,令该车厢的设置流于形式。

指责受害人

女性乘客时常面临指责受害人言论。2012年,上海地铁第二运营公司于微博发布一张穿“透视装”的女性乘客照片,附“穿成这样,不被骚扰,才怪”等文字评论,引发舆论譁然。尽管上千名网民对此抨击,支持检讨女性衣着而非色狼的留言亦存在不少,甚至为地铁公司所转发。为反击上海地铁的父权态度,有两名女性携带具有反抗意识的标语乘车,引发媒体争相报导。

女权运动的发展令中共统治集团感到压力,不得不作出表面上的改变,例如人民日报山东分社社长、人大代表徐锦庚提出对抗性骚扰的一系列方案。但由于父权制依赖于资本主义制度继续存在,亲资官方的宣传与立法的效果极为有限。战胜公共交通性骚扰,需要对抗亲资政府对公共服务的私有化和商业化。需要组织独立民主工会,让公共交通员工组织起来,实施改善职场和公众安全的措施,包括女乘客的安全。而工人的自我组织不免要挑战中共独裁政权,并寻求经济上解放女性的射秽主义替代。

中国:新疆民族清洗和镇压的扩大化

中共独裁政权以所谓的“打击极端主义”的名义,通过所谓“再教育营”使得上百万新疆各族劳动者仅仅因为自己的民族和宗教背景就要失去自由、不得不面临监禁和虐待,已有数年之久;在新疆,对于所谓“极端主义”的定义十分广泛,如果你外表上似乎比较特别(例如留较长的胡子),或者与海外的亲友一直保持联系,那就会成为中共所说的“极端主义者”。中共独裁政权对少数民族的高压政策将各族人民当作囚犯一般监视和虐待,中国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各族人民的监狱。

“宣扬极端主义罪”

新疆再教育营的条件十分恶劣,时有丑闻曝出,去年逃亡到哈萨克斯坦斯坦的一名中国伊犁巩留县哈萨克斯坦族商人喀依夏.阿汗在躲藏一年零四个月后披露,甚至有少女在“再教育营”内遭到强暴并怀孕生子。喀依夏是一位从事進出口贸易的商人,经常往返于伊犁和哈萨克斯坦斯坦,去年5月4日因病住院期间,由于手机没电关机,当地警察通知其母亲让她去公安局接受问话,结果她到公安局后就被拘留。似乎中共非常喜欢使用这种哄骗的手段将少数民族群众骗入再教育营。自今年五月以后,为在国际舆论压力下掩人耳目,被关押在再教育营的许多穆斯林被判刑后移送监狱羁押,他们以“宣扬极端主义罪”等多被判刑十年以上,而少数被释放者由于酷刑或药物、食物迫害,不是内脏损伤就是精神失常,甚至失去了生育能力。

如今中共独裁政权对少数民族的镇压和摧残已经不再仅仅限于新疆而在往其他省份扩散。从北京到宁夏,政府已经禁止公众使用阿拉伯文字,数个省不再向食品生产商和饭店发放清真证书,有圆顶、宣礼塔和其他中亚或阿拉伯世界特征的清真寺建筑被拆除。中国各地的回民聚居区和清真饭店都发生了政府同伊斯兰教徒的冲突。河北邯郸黄粱梦镇的官方微信曾主动宣称对该镇的兰州牛肉拉面馆等清真饭店的检查和对阿拉伯语及广告牌上的宗教元素的清除,但之后该内容又被删除;海南省三亚市委宣称其自去年11月以来在回新和回辉等回族社区不断推進所谓检查行动,检查“违规个案”。这两个社区为海南穆斯林回族的主要社区,有1万多名回族人。中共独裁政权对外宣称这些只不过是要遏制“泛伊斯兰化趋势”而已,包括沙特在内已经有三十多个伊斯兰国家表态支持中共的所谓“去极端化”行动,哈萨克斯坦斯坦外长于最近表示“大部分新疆哈萨克斯坦人已经获释”,而美帝国主义则只是关心能否利用这一
舆论在中美冲突中获得某种道德优势,根本不考虑也不关心中国少数民族所受的悲惨压迫,各个资本主义国家在新疆问题上表现得十分虚伪,要么由于和中共独裁政权的利益关联而无视,要么就只关系如何借此机会投机。

国家恐怖主义

中共独裁政权的所谓“去极端化”根本不可能向有伊斯兰教传统的民族推广无神论(中共扭曲“无神论”的政治观点),也不可能消除“分离主义”,这只是对少数民族
劳动者及穷人的自由、生命和文化的摧残,只会使中国各民族间的关系愈发紧张。中共独裁政权对少数民族自由和文化的摧残和上世纪国民党统治时期推行的大汉族主义的“大小宗族论”如出一辙:将各少数民族贬低为“宗族”,在文化上则采取民族歧视政策,贬抑新疆少数民族的地位,认为各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的“小宗”,未来应当“同化”到作为“大宗”的汉族中去,试图以此推行民族同化政策而维护对新疆的统治。中共这种种族歧视的意识形态源于中国作为帝国主义崛起的阶级立场。新疆作为一带一路及其欧亚心脏地带的跳板,在地缘政治上相当重要。这点驱使中共要通过国家恐怖主义来“解决”新疆问题,并利用“同化”理论及反伊斯兰宣传来合理化其残暴的政策。中共独裁政权以监狱般残酷的手段迫害各个少数民族,必然遭受到各族劳动者的奋起抗争,中共的民族压迫越是严厉,就会暴露其统治基础越不稳固,必然被各族劳动者的革命所推翻。

射秽主义革命传统

包括新疆维吾尔族在内的各个被压迫民族并不缺少射秽主义革命的传统,早在1917年十月革命席卷中亚后不久,秕邻中亚的伊犁和塔城两地就有俄侨教师、学生等参加的示威游行,以祝贺新的苏维埃射秽主义共和国的成立,并且提出八小时工作日和星期天休息的要求。

1918年新疆伊宁女子学校的师生员工在校长阿里普.哈比托夫的组织下,在“三八”国际妇女节進行示威游行,他们用俄文和塔塔尔文打出“苏维埃共和国万岁”、“工人万岁”的标语、红旗,并且散发传单;1918年4月在新疆伊犁举行了由教师、学生、工人两千多人参加的示威游行,高呼反对压迫、反对杨增新政府。

杨增新在致大总统的电报中不安地说:“查此项过激派以平等自由为宗旨,以不分官民阶级为政策,以不分国界不分种族为标说。当此民穷财尽、人心思乱之际,最易被煽惑。吾恐过激主义始则浸淫于边地,继则蔓延于内省,终且普及于全国。”

这在中国马克屎主义传播史上来说要比中国内地的省份要早;而之后三区武装起义推翻了倒行逆施的盛世才军阀政府,新疆共产主义者同盟和三区政权相信当时的中共,怀着“建立没有国民党、没有帝国主义统治,以各民族的真正自由平等为基础的,事实上的新民主主义政权”,“谁希望自己的民族获得解放,谁就必须为其他民族的解放斗争”的希望加入了中共,与今天的现实截然相反。新疆和中国其他地区的少数民族反而要面对中共统治下各民族的监狱般的中国的事实。

民族自决

我们对此的回应仍然是射秽主义革命。射秽主义者与中国劳工论坛坚持民族自决原则,坚决同中共统治下的各个被压迫民族一起与中共独裁统治作斗争,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国家不可能为被压迫民族取得真正的自由与独立,为了实现真正的民族解放,各民族劳动者必须为实现工人民主同包括中共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在内的压迫者作坚决的斗争。

这需要一个清晰的射秽主义纲领来创造一场团结的工人运动。这场运动的诉求包括所有人享有优质住房和工作岗位、立即在不扣减工资的前题下实现每周工时40小时、组织和建立独立工会的自由、在就学制度和就业制度方面结束歧视,所有语言享有平权。唯有通过群众斗争,才能打倒种族主义和各种宗教及民族沙文主义,同时捍卫文化及宗教自由、结束镇压和国家恐怖主义,通过民选的委员会对警队实施民主控制,要求军队及武警撤离,由多元民族的工人阶级维安队取而代之。

我们相信历史和现实中为争取自由而斗争的新疆各族劳动者必将取得胜利!

茂名抗争赢得重大让步

11月底,数千人在广东省茂名化州市文楼镇示威,反对兴建火葬场。一千名防暴警察派至当地镇压示威。示威者包括很多青年及学生。因为地方政府本来宣布兴建生态公园,后来被发现向居民隐瞒兴建火葬场的计划。居民害怕火场的污染物会令水源和土地有毒,阻碍该地区的发展。

警察镇压造成暴力冲突,过百人被捕,有示威者用架设围栏及砸砖头的手法对抗催泪气体和水炮车。维权人士范一平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茂名抗争者从一开始就对抗的很激烈。”居民感到(当局)就好像挖了他们的祖坟那样。而香港运动对茂名示威很明显造成政治影响,有媒体报道有茂名抗争者喊出“时代革命”的口号。

地方当局起初强硬回应,然后迅即改变立场,在四天内宣布永不兴建火葬场。有报道指所有被捕者会被释放,而伤者会得到医疗赔偿。中共政权明显害怕香港运动会像“病毒”般传播到内地。《南华早报》总编辑谭卫儿指:“他们(广东当局)一定很明白,如果事态失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山西煤矿爆炸 15工人死亡

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一处煤矿于11月18日发生瓦斯爆炸。官方证实,共有15人死亡,9人受伤。目前该事件被定性为一宗企业违法违规生产的引起安全事故,据报导,初步分析,该矿违规布置炮采(爆破采煤)工作面开采区段煤柱,采用局部通风机通风,放炮导通采空区,导致采空区瓦斯大量溢出,遇火花发生瓦斯爆炸。官方强调了煤矿所属企业平遥峰巖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利欲熏心“,”逾越红线“和种种具体安全问题。根据该企业网站信息,现有员工5000多人,资产50多亿元,是当地的龙头企业。

近年来,中国煤矿事故数量虽然有了不小的减少,但是总量依然不容忽视。而且还有许多没有上报,不列入统计的事故,例如今年6月,陜西渭南白水县的煤矿发生安全事故,有5人死亡,而该事故没有上报,所以很久之后才被发现。有评论称,中国每年矿难的死亡人数占全世界的7 0 % , 所以煤矿安全依然是中国的大问题。

无视生产安全

虽然中央一再强调煤矿的生产安全,但是一方面各地的大型煤矿企业经营日久,有深厚的政商关系,可以轻易的鉆空子。另一方面,对于许多内陆省份政府,煤矿也是极其重要的地方财政收入来源,对保住GDP增长率有重要作用。事实上,山西省的重要大企业几乎全都与煤炭直接或间接有关。因此,地方政府很难下定决心彻底整改。

单单靠政令法规来敦促安全,最终都会流于官僚形式,在资本主义逻辑下工人始终只是工具,资本家只会从成本的角度来考虑安全问题。没有独立的工人组织,单个工人在矿主面前没有任何谈判能力,甚至不得不帮忙掩盖会危害自己的安全问题。而没有民主参与的安全政策,始终只是为了官僚资本的利益,需要并购小矿私矿时强调安全措施,需要加大产能时这些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无论是为了工人的安全,还是为了大规模转用再生能源,我们呼吁首先建立独立的工人团体,并扩大斗争至对煤矿企业全面实施民主的公有化管理,在人民的控管下制定切实可靠的安全和能源政策。争取职业安全和绿色能源的斗争是连系著争取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的斗争。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左翼工人政党,来团结人民,组织工人斗争。

从网络舆论看中共爱国宣传逐渐失效

六个月以来,香港人为了自由和民主的抗争,引起了世界各地的关注,其就好似煽动一场风暴的蝴蝶,让整个世界都受到了深远持久的影响。然而,当香港的抗争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与香港仅一河之隔的中国内地年轻人们,又是如何看待这一场运动的呢?

惊醒

事实上,在“反送中”运动的初期,也就是2019年六月时香港示威者進行的一系列和平示威活动的时候。内地的社交媒体中对这场运动的报导非常之少,就算是极个别报导或谈论了香港示威的内地媒体和个人网络言论,因为内地普遍实施的网络言论管制,大多也都是被删除和限流。就算是少数通过外媒渠道知道了香港反送中运动的爆发,大多也都认为这只是一场小波浪。

可随着运动的发展,直到六月的后期到七月份的时间,中共政府终于意识到香港的抗争将会长期且猛烈地持续下去,直到此时,中国内地的媒体,才陆续开始对香港的示威情况开始進行报导。而在这时,内地的大部分民众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了香港人正与政府做着抗争。

就和往常一样,他们以民族主义的狂热思想裹挟著内地的言论氛围。他们将香港民众的抗议污蔑为“港独”,而那些参与示威的年轻民众,则被中共的喉舌污蔑为无所事事的“废青”和唯恐天下不乱的“暴徒”,并制作一些断章取义的视频片段以作为香港示威者们“恶行”的证据,宣扬香港警察“严正执法”的正当性。

几乎所有的“95后”和“00后”的年轻人们,都被官方引导的民族主义思潮所影响。例如在2019年7月21日,被视作是中国的“民族主义先锋队”的李毅吧“出征”声援香港特区政府和香港警察(虽最后因为“恶俗系”人员的阻击而铩羽而归),又比如因为“怼港独”而得到了官方赞许的“饭圈女孩”群体和洗版推特中文圈的“孙笑川258”群体等。这些都是受到中共民族主义宣传而出现,并对香港抗争者采取敌对行动的中国年轻人群体。

但与此同时,由于中国自身内部政治经济矛盾、美中贸易战以及非洲猪瘟、鼠疫等天灾人祸的影响下,中国内地的物价快速增长,民众的经济压力日渐增加。而对此,中共政府一方面惧怕美国制裁,频频向美总统特朗普眉来眼去,另一方面却需要加强民族主义宣传,来掩盖国家内部的矛盾,以维持自己的独裁统治。

这样做的后果,必然会造成的是社会矛盾的堆积,并在某些时候爆发出来。而中共本身,也遭到来自己所一直宣扬的民族主义的反噬。

从中共政府试图收买香港居民而推出的一系列港澳居民限定的优惠性政策开始,中共喉舌媒体微博下的评论区就开始不断“翻车”。不少内地民众对中共的惠港政策表示不解和不满,以至于到了管理员删不过来的地步。这让许多内地群众意识到,自己那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不过是中共的工具。不少年轻人被“铁拳”砸醒,不再跟随中共的舆论引导。

另一方面,华为“251”事件,也让很多的内地年轻人认清了自己是被资本家和中共剥削的“韭菜”这一事实。讽刺的是,华为这一企业一直都在贩卖民族主义情绪,也被中共当局作为“爱国企业”的标杆宣传。

暗流

不过,仍有一些年轻人敢于去了解、关注和支持香港的抗争。他们虽然在目前的条件下不敢和体制進行正面对抗,但他们依然会去保持自己的思想,并运用网络技术建设起自己的团体。他们或许将会成为与香港民众及所有受压迫者联合抗争的重要力量,并连系拥有改变社会的力量的内地工人阶级,结束中共暴政。

华为李洪元事件

2018年1月31日,在华为公司工作了13年的工程师李洪元从华为离职。在离职前公司与他商谈同意发放30万元的离职补偿。随后华为以敲诈为由,让深圳公安于2018年12月16日拘捕了李洪元。随后经过侦查、补充侦查等阶段,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起诉,于2019年8月23日将李洪元释放,并且发放了10万元的补偿金。李洪元被无辜羁押的时间251天。根据当事人的供述,他被释放的决定性证据是一段他用录音笔录下的当时与公司商谈离职补偿的录音,这段录音被他复制到多个设备中保管,在他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的情况下,由他的妻子在他朋友的电脑中找到提交,才使他免于被判刑。

11月28日,检察院的裁决书在网络上曝光,引起了舆论的极大讨论。网民批评华为诬告离职员工的行为,要求华为对李洪元公开道歉。但是对事件的相关讨论和对华为的批评随后遭到大量删除,许多网民的帐号被封禁,这反而引起了网民更大的不满和抗议。12月2日,华为迟迟做出回应,不但没有進行道歉,反而说:“如果李洪元认为他的权益收到了损害,网民支持他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包括起诉华为。”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将网民的愤怒推向极点。

民族主义“洗地”

华为作为中国的招牌高科技企业,在中美贸易战中十分引人注目。美国对华为的打压常常被中国官媒用来煽动国内民族主义。尤其是此前在加拿大被拘捕的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几乎被宣传成为了民族利益受外国迫害的民族英雄。12月2日,孟晚舟发表一份公开信,“感谢大家在者被拘押的一年里对她的支持和鼓励”。但是相关新闻下很快便充斥着网民对华为诬告员工的声讨。网民表示,孟晚舟能够成为华为的首席财政官只是因为她是华为创办人任正非的女儿,她可以获得保释住在加拿大的豪华别墅中,还能频繁获得媒体曝光和国内民众的支持鼓励;而李洪元这样的工程师,华为一切成就的真正创造者,不仅在案件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获得保
释,在条件恶劣的看守所里度过251天,他的遭遇还得不到任何媒体的报道,支持他的言论也要遭到删除封禁。人们意识到:资本家不会因为劳动者同是中国人就不去剥削劳动者。中共编织的民族主义幻梦在现实面前一触即溃。

华为李洪元事件表明了中国群众的阶级意识的继续觉醒。IT行业一直都是高薪行业,其从业者往往更喜欢资本主义秩序,阶级意识薄弱。但是随着中国经济愈发困难,他们也无法独善其身。先是各大互联网公司实行996工作制引起程序员的大规模网络抗议,随后又是网易、华为等公司对待离职员工的残酷做法,越来越多的高薪人士开始认识到自己也是无产阶级的一部分,认识到自己与资产阶级的对立关系。而马克屎主义作为中国过去意识形态的遗存和中国当前官方意识形态的外衣,也重新开始引起人们的兴趣。在网络上对李洪元事件的讨论中不乏见到对马恩列斯毛等官方推崇人物的著作、言论的引用,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大学马克屎主义基本原理课程中学到的知识来分析社会。

随着资本主义危机加剧,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最复杂的资本主义国家,其群众阶级意识的觉醒必然还会继续下去。由于中国官方对马克屎主义理论的保留,阶级意识的觉醒将比其他资本主义国家更加容易发生。群众阶级意识的觉醒将会带来怎样的力量,让我们拭目以待。

二零二零年

区块链:对数字极权的强化还是抵抗?

区块链是一种基于密码学构建的分布式共识系统。强大的现代密码学中的数字签名技术,再加上分布式系统去中心化的特点,使得区块链拥有难以篡改的特性。

区块链诞生之初,因为其去中心化、难以篡改、不受管制的特性,被人们认为是对抗日益增长的数字极权的利器。区块链最著名的应用即是比特币(Bitcoin)。比特币并不是实际储存在某一台机器里的某一个数值,而是以无可篡改的交易记录(账本)的形式储存在所有比特币区块链的节点中。比特币没有国界分别,跨国转账不会受到任何管制,难以追查,因此成为一个不受控制的资金跨境流动甚至洗钱、低下交易的渠道。区块链难以篡改的特性也使其成为了一种对抗网络审查的工具。在北京大学学生岳昕反对性骚扰的事件中,她写的文章在中国互联网上被屏蔽,有人就把文章记录在以太坊(Ethereum)的主链中,成为了无法被删除的存在。

区块链的这些不利于国家控制的特性,都中共不想看到的。中国政府一方面禁止发行新的虚拟币,禁止在中国开设虚拟货币交易所,下发文件要求逐步淘汰虚拟币挖矿产业;但是另一方面又不断出现政府站台支持区块链产业的事情,直到现在习近平本人亲自提出要发展区块链;看似自相矛盾,其实背后有其自己的考量。

区块链在中国的火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虚拟币。由于虚拟币去中心化的转账原理与波动强烈的价格,成为了一个在中国少见的不受管制的投资领域,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金融隐患。而中国官方想要的也并非区块链无法管理的特性,他们想要的是以区块链透明、难以篡改的特性来加强自己的管制。

“不可追踪”与全面追踪

人们常说区块链“不可追踪”,但这是建立在区块链可以自由加入的基础上的,这样的区块链被称为“公有链”。以比特币为例,用户可以随意生成多个随机的比特币地址,以区块链节点的匿名性保证了不可追踪性。而比特币的交易记录是保存在所有节点中,不可篡改的。而在另一种区块链“私有链”中,加入区块链成为节点的资格是可以被一个集中化的机构控制的。区块链失去了匿名性,自然也就失去了不可追踪性,反而会因其透明性成为一个人人都会被追踪监视的系统。Facebook试图推行的虚拟货币Libra就是这样一个系统,只不过Libra并不是被政府控制,而是被几家加盟的大企业联合控制。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中国央行不断示意要发行的那种数字货币是比Libra更加集中、且掌握在政府手中的一种区块链。每个中国人都会被分配一个独一无二的地址,钱的动向将是完全透明,直接被央行掌握的。届时所有中国人使用这种数字货币進行的一切活动都会完全处于政府的监控和管制之下。

货币并非区块链唯一的应用。习近平提到了数字金融、物联网、智能制造、供应链管理、数字资产交易等多个领域,要求“加快区块链和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前沿信息技术的深度融合……积极推动区块链技术在教育、就业、养老、精准脱贫、医疗健康、商品防伪、食品安全、公益、社会救助等领域的应用”,“要推动区块链底层技术服务和新型智慧城市建设相结合……提升城市管理的智能化、精准化水平”。在区块链的帮助下,数据在被收集时就可以被记录上链,无法在之后被修改、删除,绕开复杂低效的官僚系统,直接可供高级决策者查阅。这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习近平虽然不断强调共产党干部要“不忘初心”,但又始终无法真正信任他们,只能借由区块链来保证信息的准确性。但是这种想法恐怕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原始数据的收集和录入、区块链的集中控制都是要人去做的,而这些工作又还是只能依赖官僚系统来完成。

区块链作为一种技术,和任何其他的科技一样,可以用来对抗极权,也可以用来强化极权。射秽主义者反对将区块链用于侵犯个人隐私、加强数字极权的做法。只有在一个工人民主控制的射秽主义社会中,区块链技术才能在政治透明、言论自由领域发挥出最正面的作用。

约 1/4 女性曾遭遇家暴——实情恐将更严重

近期多起社会新闻令中国家暴问题又一次引起公众关注。在中国,2 0 1 0年,24.7%的24~60岁已婚妇女遭遇过配偶家暴;2013年11月联合国人口基金一项针对2000余名男性的调查显示,约52%男性承认曾向女性伴侣施以肢体暴力或性暴力;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监测到的277件被报导的家暴个案中,女性受害者占82%,其中未成年受害者亦有54%为女性。中国在此方面的统计数据严重残缺不全、经常未有更新或可信度欠佳,因此实际情况相信还要严重得多。

反家暴法

中国的反家暴法案已于2016年生效,但执行度一直很弱:受害人平均要遭受35次侵害后才会报警,家暴认定率不足4%,保护令申请率不足20%。由于经济因素,大部分受暴女性仍选择向家人、亲戚或朋友寻求效果有限的援助,而报警或上法院的少部分则常面临不管三七二十一“劝和不劝分”的状况。与此同时,不堪长期遭受家暴因而反抗杀死配偶的女性却有1/5的可能面临死刑(含死缓)。这也令反家暴法案更多成为中共改善自身形象,同时促進家庭与社会稳定的一个工具。

尽管中国有逾2000间家暴庇护所设置,它们在 2016 年一年也仅提供了149 人次庇护服务,且服务水准低落,令寻求庇护的女性更为恐惧。对受暴女性保护的薄弱也酿成一系列家暴致死案。从2016年3月到2017年10月,被披露的家暴致死案件有533起,635名成人和儿童死亡,其中绝大多数是女性。除此之外,中国女性还要面对遭陌生人抢劫、殴打、侵害、杀害的风险。这些只有在中共政权需要时才会被大量报导,而在其他情况下的中国媒体,我们能看到的中国社会只是凌晨两三点走在大街小巷很安全的景象。由此可见,为资本主义服务的法律、警察和媒体对受暴女性并不友善,而相关公共服务对受暴者也难有充分保护。

2018年11月,中国演员蒋劲夫被爆出家暴时任女友中浦悠花。尽管许多中国网民严厉谴责蒋劲夫,也有不少人凭某些报导指中浦悠花自作自受,或因为中浦是日本人,借民族主义情绪为暴力辩护。而其他家暴案中,受暴女性也常被责问为何不早点脱离关系。这表明社会舆论中不乏谴责受害者的言论,而这类言论的产生也与资本主义制度崇尚个人责任而忽略结构性压迫等环境影响有关。

在资本主义社会,一男一女结合的核心家庭不只是一种社会关系,它更是经济单元,与私有制和父权制一同产生。而新一波的全球女权斗争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是强调工人的集体斗争,这在#MeToo运动中美国亚马逊和麦当劳反对性骚扰的工作场所行动以及反对性暴力的大规模罢工有所体现,而这些运动也影响到了中国。

1949年中国革命后,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基础上,妇女能够广泛参与公共服务工作,社会地位一度显著提高,更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说法。唯随着改革开放進行,女性逐渐回到家庭的无偿劳动中,而以限制女性自主发展为目的的“女德班”也应运而生。即使步入职场,女性也比男性更易面临低薪、不稳定工作和因生育而遭遇歧视等问题。中国对女性堕胎的限制并不严厉,但这只是因为政府长期实施计划生育政策。在适龄劳动力减少、高龄人口激增的状况下,政府转向鼓励生育,部分地区甚至变相限制堕胎。女性的这种被贬低了的地位,致使她们在透过剥削劳工滋生暴力的资本主义社会下更易成为暴力的受害者。

女权运动被打压

2015年,“女权五姐妹”计划在三八妇女节前举行反对公共汽车上性骚扰的活动,但遭拘留超过30天并不断受到警方审讯和虐待。在国际舆论压力下,政府最终退让,但这已说明在中国的一党独裁体制下,女权运动会被认为对政权带来更大潜在威胁,因此难以像大部分国家那样大规模公开化進行。一定程度的地下化工作将十分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女权运动需要一个反威权主义取向,并与女工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新生工人运动相联系。除了反对中共独裁统治,诉求言论及新闻自由,令公众有机会了解女性真实受暴情况外,由于资本主义本身正是与父权制交织在一起、以剥削为原动力的体制,对于广大女性也是威权主义的,我们还需反对支撑中共独裁统治和性别歧视的资本主义,并提出一个团结所有受压迫者、令全体女性能够在经济上获得解放的射秽主义愿景。

新冠肺炎肆虐 疫症危机恶化!

源于武汉的“新型冠状病毒”现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中港两地的民众都近几陷入恐慌。随着疫症加速蔓延,加上医疗专家警告病毒的传染性正在增加,使其他地区更为担忧。由于政府封锁资讯,使中国大陆的疫情更加恶化。由于过去在沙士、毒奶粉、假疫苗处理危机的手法恶劣,政府普遍不受民众信任。

就连习近平政权都承认疫情“严峻”。在中国之外,约20个国家出现确诊个案。而国内的确诊及死亡个案不断攀升 。直至现时为止有80人死亡,2,700确诊个案,两天内增加一倍。与过去一样,政府最初对疫症的反应是封锁新闻、屏蔽网络资讯,根本是彻头彻尾的罪行。当局严重低估了疫情的严重性,因为政府关心的只是“维稳大过天”。许多网民在社交媒体要求撤换并惩处武汉的领导官员,因为自12月第一宗案例确诊以来,他们呆等消息、按兵不动,为的就是不打扰1月初举行的湖北省人大政协会议!控制疫情的宝贵时机被白白错过了。根据香港大学病毒学研究专家管轶所言,控制疫情的黄金机会已过,现在连封城防疫的手段的作用也很有限。

事态发展的速度惊人。1月20日首次确认人传人的感染个案,而三日后当局决定将武汉封城,禁止出城的交通。再三日后,当局進一步封锁超过20个城市,受影响的民众超过6,000万人。火车、飞机、渡轮、巴士全部停驶,车站由武警驻守。

习近平及党政高层被迫要亲自坐镇指挥抗疫工作。由于专制政府的下层瘫痪,完全未能作出即时回应(这个状况比起2003年沙士危机更严重),这是因为地方官员皆抱着“不做不错”的心态,生怕会让独裁政权丢脸。“习皇帝”集大权于他一人手上,使地方政府没有北京的命令皆不敢轻举妄动。

香港政府也依循了同一个规律做事,完全作为一只被摆布的扯线公仔,没有任何独立决策的能力。林郑政府的反应比其他中国城市更为迟钝,在更迟的时间才落实禁止中国高危地区的旅客入境等紧急措施。在中国大陆、日本、韩国政府皆呼吁国民穿戴口罩的时候,香港政府却拒绝呼吁市民穿戴口罩。卫生署署长陈汉仪更说,市民参与普通社交活动时并不需要戴口罩。港府去年10月订立的《禁蒙面法》,但被高等法院判决违宪,现在为保面子,在疫症蔓延的状况下仍坚决進行上诉。

医疗系统长期资源不足,现在急需大量额外资源来应对危机。现在有工会号召2月3日進行罢工。射秽主义行动全力支持这场罢工,并呼吁各行业的工人、工会以及正式成立工会的筹委动员工人。我们反对警队加薪,并将公帑投入到抗疫的紧急措施,包括为医疗人员提供充足的保护装备(据报卫生署有超过1,000万口罩库存,但公立医院的前线员工却没有足够的N95口罩)以及有足够的隔离病房。我们要求政府采取措施禁止任何囤积炒卖,包括口罩或食物,并要求政府撤回对于《禁蒙面法》的上诉。

现在应该全面封关,禁止任何人经中国入境香港(不论是中国内地居民还是旅经中国的旅客),立即停驶高铁,防止疫症蔓延。同时,射秽主义拒绝本土派利用今次症疫,制造针对大陆人的族群主义排外情。任何种族的人都可以感染新冠肺炎,成为受害者。

香港工人及工会需要互相支援,在每一个职场成立抗疫委员会,选举员工代表与管理层谈判,确保企业采取具体措施,将员工及公众健康放在第一位。

员工亦应有权拒绝在疫症期间到中国公干,并有在家工作的权利,或是弹性工作时数来避免繁忙时段的人群聚集。我们不能够相信政府或老板会顾及我们的利益。我们需要抗争来争取这些权利,透过组织和发展工会及职场委员会。企业应该要为所有员工提供口罩、消毒设备、改善清洁、以及在受薪时段進行资讯会议。

香港工人和工会也应该支持中国大陆工人相应的行动,去改善他们的权益,并组织工会去争取充足的保障及资源来渡过危机。在武汉等疫症城市里,医护员工在缺乏资源下的艰难状况下付出的努力与牺牲,都让我们悲愤。香港表达的工人声援,并且示范在职场建立委员会,都能够启发中国大陆工人为自己的权利去抗争。当政府明显已经不可依靠时,由下而上组织的集体行动就是对抗这场疫症危机的最强力量。

香港的工会应该立即动员并就以下诉求抗争:

在所有公司成立抗疫委员会
员工有权在上班时间内参与抗疫委员会工作
员工有权拒绝到中国公干
员工有权弹性上班或在家工作
要求政府撤回《禁蒙面法》上诉
停止警队加薪,为医疗人员增加大量紧急资源

再瞒疫情 引火自焚

新冠肺炎疫情对中港的影响

显然,这次新冠肺炎疫情彻头彻尾的证明了,中共独裁政权根本完全没有汲取十七年前非典型肺炎疫病的经验教训,再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重蹈覆辙。而这次所造成的危机和影响,更远比沙士严重得多。

首先在疫情本身,新冠肺炎的新型冠状病毒的传染能力远远强于沙士,整场沙士疫情全球共约八千宗感染病例,而现时(二月九日)中国国内确诊病例已达37251宗,过去数天确诊病例每天新增三千宗新症,意味着仅三天所出现的新感染病患就多于沙士半年的全球感染数字。加上这种新型病毒有着极强的隐匿能力,如有感染者无任何病征,以及在十四天的潜伏期间已有着传染能力,而造成大面积的社区传染。

对香港而言,林郑倔强而偏执地拒绝全面封关,虽现时未开始大规模社区传染,但已见端倪。已有近期无出入境纪录的港人染病个案出现,基于病毒极强的隐匿传染力考虑,袁国勇表示一旦香港大规模社区爆发可能高达140万人感染,以现时中国官方公布的2.1%死亡率计算将有近三万人死亡,这表示将会是香港史上死亡人数最高的灾难!

另一方面,可以预期新冠肺炎疫情将造成比沙士更严重的经济损失。中国早在去年已面对经济下行压力,加上下半年贸易战所造成的打击,2020年的经济环境早已不被看好。在沙士期间,中国GDP年增长速度达12%,当时仍然强劲的增长势头迅速吸收及克服了疫情所造成的1-2%GDP跌幅。 但现时情况早已今非昔比,多家国际评级机构将对中国2020年的增长预测下调至4-5%,甚至有人警告可能降至2%。而新年伊始,中共政权就再一次搬起石头狠狠地砸自己的脚。03年的沙士疫情尚且未有全面封城的举动,而现时已有数十座城市被全面封锁或半封锁,工厂停工、店舖停业。而且疫情横跨整个农历新年假期这个传统重要消费旺季,但现时全国重要城市人心惶惶,街头行人疏落萧条。

工业生产亦受损严重,各大型工业园区及工业企业叫苦连天。鸿海富士康设于深圳及郑州工厂原计划于2月10日复工,后来遭当地政府否决,复工无期。这表示不仅影响富士康工业园区数十万工人生计,更波及上下游产业数以百万计的从业员。而这并不仅限于富士康一家,亦不仅限于中国国内,韩国现代汽车生产线宣告暂停,原因是中国生产的零件供应中断。全球旅游业也受到影响,40家航空公司已停飞往中国的所有航班,包括美国三大航空公司,英国航空公司和汉莎航空,香港航空已宣布裁员400人及要求地勤放2星期无薪假;国泰亦要求所有员工放3星期无薪假。可以预见,香港经济衰退的情况最迟不过八九月将会见到市面受严重影响。

而令人忧虑的是,中共会否为保经济而挺而走险第二次隐瞒疫情,以求尽快恢复全国经济活动,避免经济衰退?尤其是众所周知中共的所谓“执政合法性”过去二三十年大体建基于其“经济迅速增长”之上,经济衰退意味着“执政合法性”的动摇。因此,中共现时可谓進退惟谷:继续停工,疫情未知何时得以控制,但必然得全面承受经济停摆损失;强行复工,尚未得到控制的疫情将更猛烈地扩散,势必招至全面民怨,同样危及自身政权。习帝除了望天打卦期望疫情尽快受控让自己得以脱身以外,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率先披露疫情消息的李文亮医生之死亦触发了中国网民要求落实言论自由的诉求运动,甚至提出了仿傚香港反威权运动的“五大诉求”,网上舆情一时失控。疫情的黑暗将会是中共专制垮台的历史性转折点。这场危机所造成的损害永远无法恢复,因此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建立一个新的工人阶级运动,以一个民主工人阶级纲领——一个射秽主义替代方案——来挑战中共的独裁资本主义制度。

新冠病毒燃起对中共独裁的群情反弹

“他们在说谎,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但是他们依然在说谎。”

温州是在前所未有的封城中被封锁的数个大城市之一。在网上发表该评论的温州居民强调,随着新型冠状病毒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整个中国都感受到了爆炸性的愤怒。

截止2月11日,已确诊的感染病例超过43,000,死亡人数达到1,018,每天增加逾100。中国政府声称,疫情将在2月的第一个星期达到高峰,而现在看来这说法完全脱离现实。海外和香港专家警告说,高峰期可能要到4月或5月才能来临。许多科学家对中国官方报导存疑,表示被感染的人数可能比官方数据高出10倍。

该病毒攻击呼吸系统,5周内的死亡人数比2003年沙士(SARS)疫情中6个月的死亡人数还要多。现时的危机表明,中共独裁政权完全没有从17年前的疫情中吸取教训。更糟糕的是,习近平8年执政的两大特征是专制统治的强化和“一人独裁”为表现的极端权力集中,导致中国政府对疫情的反应更加迟钝。

在习近平的领导下,北京自己制造了一场新的历史性危机,并且深陷其中。即使这不是去年情况的重演——在香港造成百年不遇的危机,之后在台湾造成类似影响——都已经够糟糕了。

这场疫情注定成为中美冲突的又一个战场。在情况急遽恶化、進一步加剧了与美帝国主义的史无前例的大国斗争之时,危机已经开始削弱中国执政精英们的信心,也打击了其先前对中共的专制资本主义制度的坚定信任。负责挽救中共统治的“强人”习近平,现在似乎更像是触发其衰落的人。美国评论员利明璋(Bill Bishop)说,该政权对疫情拙劣的处理手法使“习近平和中共已接近1989年以来我们所见到的生存危机。”

新型冠状病毒爆发的短暂進程是暴露地方官员的官僚主义瘫痪和处理不当的表现之一,而掩盖疫情的根源在于裴敏欣所言的中共的“病态的保密工作”。随后,北京下令進行严厉镇压,以展示权威,但发觉为时已晚——如果其巨大的安全机关没有围捕并恐吓那些试图警告社会危险即将来临的人,中共本来可以很快作出反应。

人道危机、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

结果是人道危机、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化为一体。自1月23日春节前夕,中共政权实施世界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封关,有6000多万人——相当于整个意大利的人口——居住在被封锁的城市中。全国各地居于城市的数千万居民被关在家中,受到严格限制,每天只允许一名家庭成员外出购买必需品。

被隔离的城市,如武汉(疫情发源地),已经犹如战时状态,居民遭受严重的苦难,医疗用品严重短缺,在资金不足且不堪重负的医院外大排长队。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胡星斗将这种情况描述为“世界末日”,并将检疫条件与60年前的大饥荒作比较。

随着工厂和办公室陷入停摆,数以千万计的工人被迫放无薪假。新年假期在全国大部分地区延长了10天,在某些地区甚至更长。由于学校被迫停课直至另行通知,因此教师也将领不到薪水。

全新检疫规则和旅行限制遍及全国,来自内陆省份的数百万移工的行情受到阻挠。一段在网上疯传的影片显示,一对分别是贵州人及重庆人的夫妇,在车中被困在连接贵州省和重庆市的一座桥上,因为两地政府中断两地交通,使他们不能去对方的城市。

有千万人在其他省份生活和工作的湖北工人,面临歧视甚至迫害。正如《纽约时报》袁莉报导指出:“在努力控制疫情蔓延的时候,地方政府显示出他们更善于装得忙忙碌碌,而不是去寻找解决方案。许多政府想方设法追踪甚至驱逐湖北省的居民,以阻止冠状病毒的传播。”惩罚或迫害他们可能会迫使这些工人躲藏起来,使抗击疫情变得更加困难。

人权观察称,习近平和政治局常委采取的强硬措施“过于激烈”。中国大部分地区已停止运转。这给中国的国家体制带来了新的压力,不同地区实施自己的隔离措施并相互争吵,而没有协调紧急资源。

云南省大理市截获了一批运往重庆的口罩,引发了两地政府之间的争端。官方媒体还报导说,青岛海关人员扣押了从韩国前往沈阳市途中的医疗用品。青岛当局声称这是对沈阳官员的报复,因为他们没收了一批运往青岛的物资。这些事件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厌恨和愤怒。

“人祸”

“这就是一场人祸”,社交媒体上的一篇帖子很好地总结了疫情。尽管网络审查员在全力删除这些内容,但这种对政府的批判如一份泄漏的内部政府报告所述,如今已是“洪水般袭来”。

2月6日,“散播谣言者”、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医生李文亮去世,令反政府情绪再上达到新高度。1月3日,李文亮被警方强迫签署训诫书,说他警告同事有类似SARS的新型病毒,发布“不实言论”,使其他武汉医务人员噤声。

遭训诫的武汉“散播谣言者”都是试图发出警告的医疗专业人员。消息传出后,事件在社交媒体上激起怒火。李文亮此时已感染了冠状病毒的,中共不得不以温和的态度对待他,并允许他接受媒体采访。最高人民法院甚至声称李文亮不应受处罚。他去世后,北京从国家监察委员会派出了一个小组,对负责处罚李文亮和其他医生的武汉官员進行调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对他的离世表示“深切哀悼”。

中央政府的这些举动是试图遏制和平息群众不满,将责任向下推向武汉官员,为将来進一步审查和迫害“散播谣言者”做准备。去年习近平政权在香港的任何战术上的让步,并不表明路线改变,而只是试图争取时间以继续强硬的威权统治。

在接受《财新网》的最后一次采访中,李文亮作出非常温和的批评:“我觉得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该只有一种声音,不同意利用公权力过份干预。”这句话现在从坟墓中回响,缠扰著习近平政权。

至于由国家控制的媒体首先在2月6日宣布李文亮去世,然后再否认,再在2月7日再次宣布他去世的做法,也是另一个不太聪明的掩盖真相的手法。想必,中共庞大的宣传和审查机器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准备编造不实消息。

这则新闻在网上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反政府愤怒情绪。数以百万计的人分享了有关李文亮的帖子,还有数以千万计“我要言论自由”的标签,在遭审查之前就获得数千万阅读量。对于中共而言的不祥之兆还有,有网民影射香港示威,就大陆的“五大诉求”在微博上广为传播。

这些事件对中国乃至全球经济的打击可能远远超过SARS疫情的影响。2003年,中国GDP仅占世界GDP的4%,而如今已占16%。去年中国GDP成长便占全球GDP成长逾30%,对全球增长起决定性作用。在特别考虑到全球经济的脆弱之时,并不难设想疫情成为全球陷入衰退的转捩点。

至于本来已陷入衰退的汽车业更遭遇重创。由于缺乏中国供应商的零部件,现代汽车在韩国的所有汽车厂都关闭了。如果中国的问题持续下去,欧洲汽车制造商将面临类似的压力。中国的汽车厂和其他主要行业目前长期停工,尚不清楚何时恢复正常生产。

但是问题更加严重。疫情如果持续的话,恐将刺破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巨大泡沫,并可能引发银行业崩溃。作为中国第五大城市武汉,在过去的两年中,这座城市的房价翻了两番,是不可持续的泡沫的典型案例。

“有钱人被吓得要死,不敢在外面乱跑。”一位驻北京的房地产经纪人对英国《金融时报》说:“没人上班。建筑工地都封闭了??影响肯定不小。”

武汉:灾难时间线

在危机的最初几个关键周,武汉政府的所作所为完全错误。他们逮捕举报人并令他们噤声,包括试图警告潜在疫情的医护人员李文亮,甚至向前线医护人员隐瞒风险。现在大量医务人员已被感染,单单武汉其中一家医院就有40名受感染员工,也成为公众愤怒的另一个原因。

据估计,在1月1日至20日期间,有500万人离开武汉前往中国其他地区,却不知道自己可能带菌者,也没有被提醒要采基本预防措施,包括戴口罩、定期洗手和避免公众聚会等。

1月18日,就在该市被完全封锁并禁止所有外出旅游的前几天,武汉官员在百步亭社区举办了40,000户家庭的宴会。如今,百步亭拥有13万居民的数十栋楼上贴有“发热门栋”的红色官方告示。《财新网》引述当地居民的抱怨,即使他们的房屋被认定为“发热门栋”,政府官员仍未告知他们应采取什么预防措施。

联合国机构世界卫生组织(WHO)于12月31日从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官员获悉,武汉爆发了“不明原因肺炎”。一周后,该病毒被命名为2019-nCov。这个时间线暗示,在武汉政府错误背后是中央政府行动的迟缓。面对大量对中共独裁政权犯错的証据,世卫还是赞扬其处理疫情的表现,甚至称赞“中国的体制”和习近平“卓越的领导力”。在中共在国内遭遇巨大反对声音之时,日内瓦的少数官僚的讨好式支持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革命性的震荡

北京现在正处于严峻的止损阶段,试图保护“习帝”的形象,并将所有责任归咎于武汉政府和警方。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承认当前形势是“对中国制度和执政能力的重大考验”。

中共利用铺天盖地的宣传和公关措施,采取了所有的“维稳”措施,以创纪录的速度建造医院,并宣布了与新冠病毒展开“人民战争”。尽管武汉市新建了两家医院,政府表示相当于增加13,000张床位,但这仍然不够。据独立机构估计,武汉市拥有多达190,000感染者。

北京最近安排了718.5亿元人民币的紧急资金抗击疫情。但在同一周,它为银行业和股票市场注入了1.2万亿元人民币,避免市场崩溃。两者之差反映出中国统治者真正效忠于哪个阶级。

情况会如何演变?安德利尼(Jamil Anderlini)在《金融时报》认为:“如果新冠病毒无法在未来数周内迅速获得控制,整个事件可能成为中国的切尔诺贝利(香港:切尔诺贝尔,台湾:车诺比)时刻:独裁者的谎言和荒谬暴露无遗。”

许多中国网民也提出了相同的观点,将其与1986年切尔诺贝利核灾难進行比较。这场核事故是破坏了苏联斯大林主义政权的基础的一个重要事件。安德利尼也将李文亮与自焚的水果贩子布阿齐兹(Mohamed Bouazizi)進行了比较,认为现今中国与2010年突尼斯有相似之处,而后者是突尼斯革命以至阿拉伯革命的触发因素。

显然,中共政权已進入1980年代后期以来最严重的危机。 3月两会现在可能因疫情而取消,其真正原因更像是避免异见者在自编自导的会议上发声。

由于对习近平的领导的分歧不断加剧,几乎肯定会重新燃起中共和执政精英的内部权斗。这最终来说也是社会基层中的愤怒情绪的反映。如果疫情在短期内未得到遏制,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则可能引发新的危机,并可以带来新一场更大的危机,甚至有可能造成革命的后果。

马克屎主义者与国际射秽主义道路(ISA)在中国支持者的任务,是帮助工人阶级和青年中最先進的阶层做好政治准备。中国的人道危机、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唤起建设一种替代中共独裁资本主义的射秽主义、真正民主的工人阶级出路的迫切需要。

新冠肺炎:对抗疫症大流行是阶级问题

全球资本主义正眼看着股市崩盘,数以兆计的美元在过去5天蒸发,许多交易眼睁睁看着2020年来所有收益付之一炬。实体经济的情况可能更加严重,旅游业在全球GDP扮演重要因素──世界各地航空公司今年估计将损失300亿美元,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这是全球化时代的第一场重大的疫症大流行,将加强当前的去全球化趋势。

习近平说,这是自1949年以来中国最严重的公共卫生危机。他的政权对这整件事处理得一团糟,却还被资本主义世界拥护独裁制的评论员称赞为“强而有力”的领导。中共将无法从这次打击恢复威信,但中国革命危机的進程却可能由此展开迂回复杂的道路。

目前,中国有3,000名医院员工感染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而且基础设备依然短缺。数以千计的平民被困在自己的家里至今已有一个多月,如果他们未经许可外出将遭到逮捕。但是截至本周,如果暂且相信可疑的中国官方数据,那新冠病毒已经在中国以外传播得比中国里面还快。韩国和意大利这两个名列前茅的世界经济体,再加上伊朗,现在已沦陷成最新被列为高风险的国家。

中国是全球GDP增长的最大贡献者、石油和商品的主要价格设定者,以及全球供应链的经济枢纽,中国的这些经济角色意味着经历长达一个月几乎完全工业停摆之后,这场危机对世界资本主义的经济破坏将比官方公开承认或意识到的还要严重得多。有些中国经济学家甚至敢站出来承认, 2020第一季甚至上半年的经济将会呈现零增长或甚至负增长。

工人组织必须赶紧采取积极姿态,要求国家紧急防疫政策(如果还真有这种东西)完全透明公开并受到民主控制。与疫症大流行的斗争到底是个阶级问题!现在急需在受到民主控制公有制下制定出紧急计划,才能有效生产医疗设备、防护衣、病毒测试工具、人道检疫设施,并加速研究与量产疫苗。世界上多数国家都正遭受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对于公共医疗体系的屠宰掠夺,找不到有任何地方能满足大规模流行病层级所需的资源。我们应该扭转这般局面,建设工会落实工人职场防疫措施、保障在家工作的权利、对抗裁员和无薪休假。这次的疫症危机就像所有资本主义危机一样,我们都拒绝将成本转嫁到工人和穷人身上,来保护资本家和股市寄生虫的利益。

中国:超过1700名医护人员染上新冠肺炎

新型冠状病毒爆发以来,中国的医疗系统也遭遇超负荷的挑战,以疫情发源地的湖北武汉最为突出。多所医院出现人手、资源不足及医护人员工作量过大的情况:一些医护人员没有时间去厕所而必须使用尿布;一些医院医疗物资短缺;有影片显示,一名武汉人在当地医院能够见到医生之前需要排队10小时。实际上,早在1月下旬,一名医生接受《三联生活周刊》采访时已经指出,各个医院的承载能力到了极限。有些医院没有足够的检测新型冠状病毒的试剂盒,有些医院则没有检验的条件。随着疫情恶化,口罩、防护服、消毒液等物资的短缺造成的医护人员防护不足,导致全中国逾1700名医护遭感染(其中湖北武汉就有1102名),更有6人死亡。

为了应付疫情造成的床位短缺,中国于武汉迅速兴建了“火神山医院”和“雷神山医院”,于2月初启用,声称均可提供上千张床位,用来救治确诊患者。另外武汉市也借用武汉体育中心等13处公共场所设立“方舱医院”收容轻症患者。然而被官媒极力吹捧的“火神山医院”,却没有氧气插口、心肺监测插口等必要设施,内部构造也被形容犹如集中营;“雷神山医院”则存在天花板漏水等施工品质问题;“方舱医院”更只是将被收留者集中隔离,且允许被收留人员集中跳“广场舞”,妄想以此令轻症患者迅速康复,却不知很可能加剧病毒人传人、造成疫症進一步恶化。

在疫情爆发的最初几周,当局坚持认为人传人的可能很低,很大程度上令医护人员得不到充分防护,而在初期揭发疫情的医护被警方以“造谣”处罚、医护人员不得公布病例数字等舆论管控也使社会大众没有足够的警惕。一线医护人员付出了相当高的代价,而医护人员遭感染也增加了医院内交叉感染的风险。

短短几天内,成千上万的建筑工人签订建设新医院的合同,然而这些工人严重缺乏防护,经常不得不简单清洗后就重复使用口罩,且工地卫生条件恶劣。环卫工人的工作压力也急遽增加,且承受不起不上岗的惩罚——一天没有上岗将被罚款150元,而这比两天工资还要多。此外,公共交通停摆意味着包括医护人员在内的许多工人上下班会遇到麻烦,也大幅增加了本就分配不到足够防护物资的出租车司机、送餐员和社区工作人员的压力与风险。

保证政权稳定

面对群众问责怒火,中共政权设法将责任向下推给武汉地方政府,免除湖北省委书记蒋超良、武汉市委书记马国强等人的职务。2月8日,中央政法委秘书长陈一新抵达武汉,亲自坐镇防疫指挥部。2月12日湖北单日激增14840宗新冠肺炎案例的同时,上海市委书记应勇调任湖北省委书记,济南市委书记王忠林就任武汉市委书记。然而陈一新乃政法系统出身,被部分分析人士认为将采取有力措施严控媒体和网民言论;应勇与王忠林也均非先前传言的医学或技术背景官员,而是具有公安背景。这三人均被视为习近平的子弟兵。习近平在政权内忧外患、自身面对党内权力斗争压力之时平息民怨、保证政权稳定而已。

如同2003年SARS,中共政权对症情爆发的反应充分说明了中共只有在问题瞒不住的情况下才承认问题存在,并在群众愤怒威胁中央政府时装模作样地撤换几个地方官员,并在媒体宣传“成绩”以安抚群众。然而面对疫情的持续恶化,越来越多的群众不会再受蒙骗,而是意识到必须推翻中共一党独裁政权。在职场组织独立工会捍卫劳权的诉求将会得到群众支持,对曝露于病毒之中的医护工人和垃圾收集工人来说更是生死问题。在世界各地的工人运动,包括香港和台湾的,应该支持这一想法,并支持中国工人赢得此一重要的民主权利。资本主义无法提供重要的公共服务和抗疫物资,所以将药剂及医疗设备行业民主公有化也在这场危机中变得更迫切。抗击疫症也要抗击极权统治和资本主义制度。

中国: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中共对舆论的操纵

2020年开年以来,中国群众就持续饱受新冠肺炎疫情之苦。不仅出行受限,日常生活所需物资在多个省市也陷入短缺,群众不满因此与日俱增。在疫情最初的关键周,中共试图对此隐瞒,为此处罚眼科医生李文亮等疫情吹哨人,给他们扣上“造谣者”的帽子。而随着疫情扩大到掩盖不住,为了平息民怨、转移群众视线,除了撤换几名地方官员外,中共政权也试图在社交媒体将舆论导向对自身有利的方向。

中共国信办颁布“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在三月生效,封锁大量公众号,企图镇压网络的言论“革命”。强大的网警系统也无法审查所有讯息。《东营网》“网警郭琪琪:睡4小时,刷微信20小时”的报导不但没有收到宣传效用,反而引起网络一片反感的声音。抗疫至今已有17名警员死亡,其中包括时任泰安市公安局的网警李弦。据媒体报道,李弦倒在办公桌旁,双手仍在键盘上,而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未完成的最后一份工作日志。

1月22日,《环球时报》发表社论,批评武汉政府反应迟钝,提及一些地方政府优先考量“避免形成社会恐慌”,因而防疫措施不充分。疫情发酵到武汉封城后,最高人民法院在官方微博发表文章称,听信李文亮等人发布的“谣言”对防控可能是好事。李文亮去世后,官媒也纷纷表示哀悼、致以敬意并诉求全面调查事件。防疫中的简单粗暴做法导致多起冲突后,多家官媒转载公安部消息,发表社论反对地方防疫人员的暴力行为。

亦有报导或社论呼吁拒吃野味、谴责囤积口罩、责成地方官员不得瞒报疫情,但这些文章无一例外将问题推给地方政府或个体民众,而从不质疑中央政府。即使在中共不得不作出微小让步的情况下,于新浪微博的“我要言论自由”标签与效法香港反威权运动的“五大诉求”仍旧被删。官媒发表具有批判或认错意味的文章仍只是为习政权减压,民众哪怕质疑中共专制都仍然不被容许。

胡萝卜加大棒

2月7日至16日,公民记者陈秋实与方斌因披露武汉疫情而分别被“强制医学隔离”与“被消失”,法学家许章润批评习政权而被软禁,社会活动人士许志永和李翘楚亦因发表直指中共专制的言论被捕。结合自己的宣传机器以及对异议的打压,我们可以说中共再度向世人展现了“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法,重演了2008年四川地震和毒奶粉事件后发生的情况。在这两个事件中,中共惩处数名下级官员,并囚禁试图揭露真相的异议者。

传递“正能量”同样不可少。2月初习近平发表“加强舆论引导工作”讲话后,正面报导逐渐占多数。火神山医院兴建后,《新华网》声称其诠释了“中国速度”。18日,中共中央政法委下达文件,要求各地充分利用微博、微信、抖音等新媒体平台,加大“激发社会正能量”的宣传工作。自此,歌颂中央政府、强化爱国主义的宣传源源不断。习政权为了保证经济成长而欺骗群众,争取各地尽快复工,也可能说明中共高层内部斗争因疫情变得更为剧烈。

有关新冠病毒的各种阴谋论与假新闻一个接一个冒起。中共政权一直利用社交媒体带风向,声称病毒源于野生动物、人类感染新冠病毒始于有人食用野生动物,但是病毒从武汉P4病毒研究所流出的说法一直在网络流传,并且无法确定真实性。《南华早报》报导,中国科学院的一个研究小组指出该病毒并非起源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而是“从其他地方传入”。新冠病毒为人工合成等传闻也在中文社群造成一定影响。阴谋论与假新闻几乎无助于群众了解真相、抗击疫情,反而使政权更有理由升级对媒体报导与网络言论的管制,但它们的存在也反映出对资讯不透明的中国政府的极度不信任。

如果没有群众自下而上的压力,中共控制的媒体报导的真相、发布的批判文章会比现在很有限的数量还要少得多。射秽主义者认为唯有工人群众亲自终结中共独裁统治,并将大众媒体收归公有、透过民主机制管理,媒体才能真正帮助公众发声、了解真相,社会舆论也不再轻易被操纵。这一诉求需要连结到终结亿万富翁和资本家对经济的统治,因为他们对利润的追逐与人民的需求严重相抵触——中国政府如此,对疫情应对不善、掩盖并低估疫情威胁的全球各地“民主”资本主义政府亦如是。

中国:工人阶级是真正的英雄

自第一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以来,在各个省市之间交通封锁、基础设施停摆、地方和中央政府一片混乱之下,中国的工人阶级们艰难维持着城市最基本的运转,在最前线同包括病毒在内的一切丑恶作斗争,也承受着最为沈重的伤害。

无私的抗疫支援

和中共独裁政权想尽办法封锁消息抓捕所谓“造谣者”、地方政府排斥外地人并向民众鼓动地域歧视、而在防治工作上束手无策相比,中国工人阶级则是无私地全力支持疫区人民。在上海美迪康医用材料公司的口罩厂,来自各行各业的志愿者自发地组织起来生产口罩支援湖北疫区,工人们平均每日工作12个小时,一晚生产的口罩超过三万,无偿向疫区输送。在“快手”上来自全国各地的劳动者们发布的视频里,从农民到流水线工人和卡车司机,无私的劳动者们用最朴素的情感向武汉和各个疫情严重的地区表示支持,无偿捐赠和运送水果、蔬菜等食物和防护服等医疗物资。

在火神山和雷神山的医院工地,弱电,焊工,暖通,装饰工等不同工种的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人,每天工作12小时两班倒,却有很多被欠薪,“不知道给多少工钱,不给钱就当是志愿者了。”中国的工人阶级是朴素而无私的自发而无私地团结起来。而中共独裁政权的宣传则企图将工人阶级的血汗成果骑劫为民族主义宣传,在火神山和雷神山医院建造直播上塑造拜物教式的偶像宣传,鼓动人给叉车、吊车、挖掘机等机器打榜,展示忽视其背后日夜辛劳的千万工人们。中共独裁政权永远不要妄想可以借此转移视线,避免工人阶级和他们的劳动付出匹配的待遇。

恶劣的卫生条件

中国的工人阶级为同疫情作斗争作出了巨大的牺牲,而他们无私奉献之时自己的生活环境和卫生条件则是恶劣至极,这恰恰是病毒迅速传播的重要原因之一。按中国志愿者的调查报告,作为中国最发达城市之一的广州,仅有1/3的环卫工人口罩完全由单位派发,不但数量严重不足,而且规格也不符合防疫要求,近70%的环卫工人每天只能用不到一个口罩,近10%的环卫工没有佩戴口罩上班,同时防护手套、消毒液等其它防疫设备也严重短缺,许多工友表示对此闻所未闻,这毫无疑问使得长期户外作业的环卫工人曝露于一个极易感染的环境之中。

由于各类商店在疫情下纷纷关门,奔波于一线的快递员、外卖员们运送医疗物资、餐饭和商品的负担变得更重,也提高了他们染病的风险。但绝大多数快递员上岗前没有经过任何防疫培训,公司发放的口罩防疫不达标,没有手套、护目镜,甚至只给快递员每天一个一次性的防尘口罩。中国最主要的快递公司“四通一达”(申通、圆通、中通、百世汇通、韵达)多为承包制。一些承包站点的老板不但拒绝为快递员提供防护,甚至任意克扣工资,韵达快递的深圳龙华某站点还出现了开出“负工资条”的情况。

2月8日,有网友在微博上反映全家被村干部拖往湖北天门锐风服装厂隔离的信息,除了中共官僚的粗暴和草菅人命外,服装厂的状况则另一面反映了中国工人究竟工作、生活在一种怎样的卫生状态:“……脏乱差,床板发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没有消毒和打扫过…”

对中国工人阶级而言,目前的肺炎只是他们所要面对的死亡威胁的其中一环。中国每年非正常死亡人数超过320万:其中自杀死亡者高达28.7万,约二十万人死于药物不良反应,约5,000人死于尘肺病,13万人死于结核病,每年因装修污染引起的死亡人数已达11.1万人,每年工伤事故死亡约13万多人……这场瘟疫放大了这些统计数据下工人阶级一直在面对的极度恶劣和卫生环境和生存状态。对工人阶级而言,令官僚、资本家和小市民惊惧的疫情正是他们一直在经历的日常生活。

持续的阶级斗争

即使面对如此大敌,中共官僚和资产阶级仍然“恪守”著剥削者的本色,盘剥劳动者。中共官僚恐于经济停滞对自身统治秩序的冲击,默许部分资本家违反早已如废纸一般的劳动法,提前复工、强迫加班,甚至变本加厉地从工人身上搾取油水。

农历新年尹始,华为就要求各员工按时2月3日返岗,甚至要求湖北疫区员工提前返回工作地自我隔离,在家办公,根本不考虑病毒扩散风险。1月28日,由于疫情期间没有顾客而出租车司机仍然要向公司上交承包费,出租车司机们集体罢工,在客运站门口聚集示威,据一名司机向媒体反映,太原市已有出租车充电站都暂停营业、停止充电(太原市出租车全部都是新能源电动汽车),希望能够同时为包车司机减免包车费用、停运车辆,不希望为挣回包车的租赁费出车上路,增添得病隐患。

阶级斗争从来不会因为出现了某种“劳资一致的敌人”而停止,在有限的条件下工人阶级仍然能够联合起来,并没有因为中共渲染的“特殊时期”而放弃为自身权利的斗争。只要工人阶级组织起来斗争,中共独裁政权妄图借机進一步扩大资产阶级专政的阴谋一定不会得逞。

工人阶级是抗击疫情的主体,也将是推翻中共独裁政权最主要的力量。武汉有着辉煌的工人阶级革命史,早在满清王朝统治时期的1895年3月,汉阳铁政局工人就为反对翻译曾海鞭打工人而爆发罢工,是中国最早的工人运动之一。1923年2月7日,京汉铁路工人为反抗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二七大罢工,使京汉铁路瘫痪,如今武汉市中心的二七广场上仍然矗立著纪念这场大罢工的27米高的纪念碑,俯视著这座英雄的工人阶级上百年来持续斗争过的城市。

中国的工人阶级绝不甘心为中共独裁政权做牛做马,在这场瘟疫中工人阶级的无私、联合与斗争完全令中共无颜,中共独裁政权除了镇压和封锁之外似乎一切政权职能都丧失得一干二净,曾经吹捧著引以为傲的群众动员和基层治理也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射秽主义革命

射秽主义者向抗疫中的工人阶级致敬!我们要求工人组织独立民主工会权利,反对强迫复工,要求政府提供充足抗疫。我们反对无薪假和裁员,要求在家工作的和弹性上班时间的权利。我们要求给予工人(尤其是医护人员)充足的防护装备,需要建立全面公共的防疫用品生产线,由工人民主监督,大量增产口罩、手套和消毒液等防疫用品,同时禁止任何抗疫用品的囤积和炒卖。由于中共禁止工人组织独立工会,工人阶级的斗争在最初阶段已经要挑战独裁政权。

只有建立真正由工人阶级民主控制和管理的公有制计划经济,才能克服这类事件中的层层瞒报和官僚主义。只有射秽主义革命才能保卫工人阶级的生命健康权,才能防止此类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扩大成人为的灾难。

中国:夹缝中的医患关系——北京民航总医院杀医事件

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民航总医院发生一起杀害医生事件。患者家属孙文斌持刀将医生杨文割喉杀死。我们对遇害的杨文医生表示哀悼。

進入2010年代后,中国的袭医事件频发,并且屡次成为社会讨论的热点。此次事件发生后,多个医院开始实施安检,甚至得到佩枪保卫,但是这些真的能够阻止袭医事件继续发生吗?

现代中国的医疗体系起源自计划经济时代。计划体制下,医疗卫生体系定位明确,在医疗服务、预防保健等各个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中国的医疗体制改革始于90年代。作为市场化改革的一部分,医院从一个单纯提供服务的公共机构,变成了一种既要提供社会服务,又要追求利润的“事业单位”。

拨款不足

医院无法得到国家全额的拨款,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自负盈亏。这让医院不得不设法搜刮病人的钱包。药品行业更是被完全市场化,造成药价大幅上涨。政府曾经试图限制一些药物的价格,但是制药企业因为利润太低而不愿生产,反而造成一些药品的稀缺。为了利润,制药企业纷纷派出“医药代表”贿赂医生:如果医生开出自己企业生产的药品,就可以从中获得回扣。一些腐败医生为了获得回扣,也乐于给病人开一些昂贵的药品。这让病人对开药给自己的医生产生不信任。

在上述情况下,虽然病人可能需要花很多钱,但至少能够享受到真实有效的医疗服务。但是在开放私立医院后,中国出现一批“莆田系”医院(因其老板主要来自福建莆田而得名。莆田系掌握著中国大陆80%的民营医疗份额)。这些医院完全以盈利为目的,利用普通人医学知识的缺乏,依靠虚假广告招揽顾客,声称自己拥有先進医疗技术,收取高昂的费用,但是不会提供任何真正有效的治疗,反而耽误了患者的病情。2016年,大学生魏则西因相信莆田系医院的虚假广告而耽误治疗,在付出超过20万元的医药费后最终病亡。

近年来,随着中国大力支持中医药,一批疗效可疑且不良反应尚不明确的药品出现在市场上。中药的审核非常宽松,不需要严格的验证即可進入市场。中药作为一种传统经验医药,一些经过历史长期检验的药方确实有效,但是许多现代中药企业“发明”的中药常常是无效甚至有害的。这些医院和药商与政府相勾结,逃避监管和处罚。2017年,医生谭秦东发文质疑中药鸿茅药酒,被该药商直接指挥警察跨省抓捕。这些都让病人对于自己所接受医疗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在本次杀医事件中,凶手指责医生给其母亲注射的“醒脑静”导致其母亲的健康恶化。“醒脑静”是一种中药注射液:一种现代发明的中药形式,即将原本口服外敷的中药注射入人体血管。中药注射液存在大量不良反应报告。在2017年中药严重不良反应事件报告中,中药注射液占了84.1%。

“醒脑静”

2019年7月,“醒脑静”被国家卫健委列为重点监控对象。“醒脑静”的销售同样存在贿赂和回扣。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以“醒脑静”和“回扣”为关键词搜索,可以找到17件医药代表以回扣贿赂医生开“醒脑静”的案件。

在中国,不同于普通学科的四年,医学类专业的本科教育是五年制,之后还要再進行三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从2020年开始,还要再加上2-4年的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考虑到许多医生职务还有博士学位的要求,这就使得培养一个医生的时间长达11-14年之久。而在这十数年的时间里,这些准医生们不仅没有薪水或只有很少的薪水,还要交大笔的学费和培训费,然后才能成为一个基层普通医生。

中国的医患比例极不平衡,2007-2013中国年每万人只有14.9名医生,仅略好于世界平均的13.9名,在世界上排名第83名。医生每天需要诊疗大量的病患,导致医生过劳的情况非常普遍。2017年的每个月都有医生猝死,2019年有报道的医生猝死事件有16起。

这还是在医生已经缩短了诊治时间的情况下。59.7% 的医生每半日需要看超过30例患者,平均每位患者就诊时间不足8分钟。这导致了诊疗质量差、医患沟通不畅、病人满意度低,尤其是在病人经常需要花数小时甚至数十小时排队的情况下。

由于市场化的医疗是被作为一种商品出售的,因此在部分病人和家属的意识里,他们花大价钱购买的不仅是治疗,而且是治愈,而如果遇到医生无法治愈病患的情况,就如同买到了假货或是遇到了骗子。再加上上述的对医生的不信任、对治疗真实性的怀疑、对诊疗时间短的不满,还有医治无效的绝望,汇集起来就转化成了对医生的愤怒,其极端者就以袭医事件的形式爆发出来了。

医院安检和佩枪保卫不能从根本上让袭医事件不再发生。中国政府想要以市场化解决医疗问题,公共医疗开支非常低。2016年财政公共医疗开支约1.3万亿元,占GDP的1.6%,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

医患矛盾的背后

中国个人医疗支出占总医疗负担的比例约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倍,而政府公共医疗支出占总负担的比例约是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从2011到2014年的增长趋势来看,政府支出占医疗总支出不但没有增加,反而降低了。如今中国政府准备继续推進医疗体制市场化改革,这只会增加患者的经济负担、加剧医生的过劳,让医患关系变得更为恶劣。

要想让袭医事件不再发生,就必须废除这个谋财害命的市场化医疗体制,关闭莆田系假医院,重建非盈利的公共医疗系统,由医护人员和病人代表民主监督,大幅增加医疗资源和人手,实现全民免费医疗。全面公有化制药企业,停止生产无效和有害药品,恢复生产廉价有效的药品。实行全民免费教育,培育足够的医生,让每个病人都能得到优质充分的医疗服务。而这些只有在一个民主的射秽主义制度下才可以实现。

中国:当局12月大举搜捕律师和异见人士

去年12月26日开始,全国各地陆续有多名维权公民和维权律师被捕。 包括律师丁家喜,黄志强等,公民戴振亚,李英等。其中有的人是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被逮捕,有的人没有被给出具体罪名。

多名被捕律师曾经处理过“政治敏感”案件,有些人还是一些“公民团体”的成员。 人们也猜测这次拘捕和所谓的“厦门会议”有关,这是一次非公开的私人聚会,据称,这些被捕人士都曾经在厦门市一起吃饭聚会,并议论时政。 但当局随后把这次聚会定性为“煽动和颠覆国家政权”的行为。 许多即使没有参与这次聚会的有关人士也被传唤。 有人认为这是2015年“709维权律师大抓捕事件”的重演,当时当局共抓捕了200多名律师和其他维权人士。

捍卫民主权利

这次事件中有一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捕了,例如丁家喜,曾因为主张官员财产公示和進城农民工子女教育平权,而被定罪“扰乱公共秩序”,判刑三年半。 而审讯程序往往不透明,刑讯逼供时有发生。当局在進行公民教育时经常提到“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事实上,法律从来不是人民和劳动者的武器,而是独裁政权和资本家的统治工具。

我们射秽主义者在此要求,释放所有被关押的律师和政治犯,并停止对他们的监视。我们并同时要求落实全面的民主权利,包括言论自由、结社自由、独立工会权利等,因为这些权利对工人阶级组织起来捍卫自身权利(包括民主权利)极其重要。

射秽主义者捍卫被迫害的律师的言论自由,即使我们不认同他们争取民主变革的路线。只靠自由派分子,与中共谈判推动所谓的制度内改革,永远没有办法获得实质性的進展,特别是在现在的中国。要真正落实民主权利,则需要通过工人阶级独立组织的群众斗争,建立一个由工人阶级民主监督的射秽主义政府。

中国:吴花燕之死——精准扶贫能消灭贫困吗?

2019年11月1日,贵州大学生吴花燕因极度贫困和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而住院,引发社会关注。2020年1月13日,吴花燕因病情加重,抢救无效而不幸逝世,年仅24岁,身高仅1.35米,体重21.5公斤。

“精准扶贫”是习近平在2013年提出的一个概念,随后成为一项重要国家政策。无疑,吴花燕并不是被扶贫的对象。相反,她是扶贫工作的志愿者:尽管家中贫困且身体欠佳,吴花燕在大学期间仍积极参加各种公益活动,为山区孩子支教。去年8月,吴花燕成为松桃县的“春晖使者”。这一称号由贵州省专门被授予在扶贫行动中表现突出的个人。

中国对于贫困人口最重要的认定就是货币收入。中国官方的贫困标准是年收入低于2300元,也就是月收入不到200元。现代人很难想像如此低的收入如何生存,乃是因为这些贫困人口并非“现代人”。

中国的贫困人口往往是偏远山村的农民,过著自给自足的小农生活。他们的生活方式在经济层面上与2000年前的农民并无本质上的不同——靠种植粮食自己养活自己。他们获取货币收入的唯一方式就是到市场上出售粮食,但是在农药、化肥、机械加持下的现代农业生产出的粮食价格极为低廉,这使得他们靠出售粮食只能赚到很少的钱,成为贫困人口,是接受扶贫的对象。

精准扶贫之所以“精准”,是与以往的“粗放”相对应,不再单纯发钱。精准扶贫的主要措施有两条:不再种植粮食作物,改种经济作物。扩大职业教育,培养产业工人。

这些措施的核心是要让贫困人口脱离小农经济,参与到现代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中去,以提高货币收入。一部分农民继续作为小生产者,只不过其生产更为市场化;而另一部分则成为了无产的劳动者,这也是绝大部分农民的命运。伴随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工业化,已经有无数小农進城打工成为无产者;如今,随着“脱贫攻坚战”進入尾声,在中国有两千多历史的小农阶层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终结,加入了无产阶级劳动大军。

贫困人口脱贫了,贫困就真的被消灭了吗?吴花燕告诉我们,没有。她从贫困农民家庭考入职业学院,正在“自我扶贫”的路上,在大学里还有两份兼职,每个月能赚600元,是国家贫困标准的三倍。她为了省钱,在高中期间忍饥挨饿,埋下病根;她为了省钱,拒绝去医院看病,最终耽误病情导致她的死亡。吴花燕准备接受的手术费用高达20万元,医疗账单就是她的死刑判决书。

假如吴花燕没有生病,她会顺利毕业成为一名会计。她会每天工作到晚上十二点才下班,周末工作也是常态。她可能每天要经手数百万的钱款,她永远也无法拥有这么多财富,尽管这财富的一部分也是由她创造;她的收入会远小于此,而且大部分都会被用来支付一间狭小的合租屋的租金。或许某一天,她还会为了买一部新手机,点下分期付款的按钮。

是的,脱离贫困的人离开了农田,走進了工厂和店舖;搬出了农村土坯房,進入了城市水泥房;脱下了手工织衣,换上了化纤服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再贫困。進入了资本主义社会成为工人的他们,工作时间是以前的千倍,获得的财富却只有以前的十几倍,多出来的部分都進入了资本家的口袋。在一年的工作之后,他们只能积累一点点微薄的积蓄,甚至还可能有负债,然后他们会乘坐全世界最先進的高速铁路系统返回家乡,过完年再回到城市。城市的工厂里、商店里、写字楼里,无处不是这样的贫困人口。他们享受着现代科技的一切便利,但是只需一场大病,一次生产事故,一场经济危机,他们就会立刻被抛弃,无人问津,死去。

精准扶贫没有消灭贫困,它只是把古老的、脏乱无序的贫困变成了现代的、光鲜亮丽的贫困。统治阶级不会帮助工人脱离贫困,他们的统治带来更多的贫困。资本主义不是贫困的解决方案,资本主义是贫困的成因。

真正实现脱离贫困不需指望统治阶级来“扶”,也不能相信“努力工作就能成功”的资本主义成功学鸡汤,工人们要做的只是拿回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没收资产阶级的生产资料,将其纳入公有制民主管理,终止剥削,才可以真正消灭贫困。

中国:“煤改气”使穷人当灾 治理空污要对抗资本独裁

大气污染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尤其是在当今的“世界工厂”中国,大气污染的问题尤为突出。不少中国居民深受雾霾及许多因空气污染而导致的问题困扰。

为减少空气污染,中国政府采取了措施,例如中国华北地区近年强推煤改气、煤改电,禁止冬季燃煤取暖。但因为天然气、电费过高,一些民众仍偷偷烧煤。当地居民称,以往整个供暖季烧煤大概花费人民币2000多元,但改用天然气需要花费4000多元,烧天然气的价格是烧煤的两倍。这笔费用对于贫困的农村地方,是笔不小的开支。

许多微博网民批评当局,在天然气供应未稳定下就强推“煤改气”,受害的是百姓,又认为寒冬无暖气的影响,比“强拆强迁低端人口”影响更大。因为中国政府强制推广煤改气的行为,使得华北部分地区的人民,在冬天只有零下18度时仍然无法取暖,对其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而中国政府不顾现实情况,强行推行令群众无法接受的命令,也使得中国的官民冲突升高。据《新京报》报道,在中国的产煤大省山西省,被官方划定为禁煤区的临汾市洪洞县大槐树镇的南营村,早在3年前,当局已强迫村民使用天然气取代煤炭。但由于天然气成本高,村民烧煤炭的情况一直存在。今年12月中旬,南营村村委会对村民家中的炉台强制统一封禁,用水泥堵住炉膛、将村民家中的煤炭没收。这一举措导致了当地的民怨沸腾。

不仅如此,强推“煤改气”还产生了极大的安全隐患,并造成了一些安全事故。据河北长城网消息,2020年1月2日早7点45分左右,河北石家庄新乐市彭家庄回族乡小宅村一民居发生爆炸,造成两人死亡。不少网民将矛头对准了华北地区的“煤改气”工程,认为事故可能是天然气爆炸。各地政府为追求政绩,强推“煤改气”留下许多安全隐患。有网民说,其家乡去年被政府要求全部由烧煤换成天然气,却没有对村民進行相关安全知识培训,隐患巨大;有地方天然气管道均为外置,布满村屋墙壁,十分危险。

虚伪的戏码

中共当局强推各种不合理的所谓治理空气污染的扰民政策,事实上不仅没有真正对治理空气污染有太大的作用,反而是扰乱民众的正常生活,生出对当局政策的不满。而空气污染真正的排放源:大型企业和国有企业开设的高污染工厂,中共当局却不愿也不敢大刀阔斧地進行整改及关停,可见中共所谓的治理污染不过是一场虚伪的戏码,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效果(甚至会有反效果)。

而中共不愿对大型企业進行整改的原因,是因为中共的利益决定了它的立场,由于中共本身需要依赖这些大型企业的依托来巩固其官僚资本主义性质的独裁政权,它无法对这些企业下手。而出于外部舆论的压力及维护统治稳定的需求,它也必须作出一些行动来表明它“正在对污染進行治理”,于是便出现了这样不痛不痒的“治理”以及用行政命令强推而造成的闹剧。

射秽主义者支持改用洁净能源发电,但必须由大幅公共投资真正能人人使用的洁净能源网络,并将能源企业交给工人和居民民主监督。应该向资本家征收累進电费和抽重税,承担绿能的开发成本。这样才能确保人人可负担的电价。面对资本家对绿能的抵制时,需要将这些污染的企业民主公有化。燃煤电厂工作的工人应得到充足的培训,在改善待遇和职安健的前题下转到绿能发电企业工作。由于燃煤发电的企业与中共独裁政权的利益关系紧密,在中共统治下几乎不可能大幅转用绿能。因此,真正的环保斗争是向独裁资本主义作出斗争。

中国:放宽外国人居留下的种族、性别和阶级歧视

2月27日,中国公布了新的《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草案,放宽了对外国人永久居留中国的限制。根据新的条例,在中国长期工作的外国人也可以申请永久居留,且下调了以前对“杰出”人才和投资发放永久居留资格的标准。新条例草案一经公布,就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引起极大的反对声浪。

外国人(主要是白人)在中国常常能享受超国民待遇。中国政府及官僚体制是阶级歧视的,外国人往往因为财富、学历、工作岗位等等上的优势,使得他们能够在中国获得比普通中国人更优质的政府服务。“外国人丢失财物,警察连夜追回”之类的新闻经常见诸报道,而相比之下,警察却经常对普通中国人丢失财物的案件敷衍了事,甚至因此催生了“外国人代报案”行业。随着中国近年来积极扩展其国际影响力,大量招收留学生的计划也随之推行。外国留学生可以很轻易地進入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无法進入的重点大学,而且还能享受到高额补助金、独立宿舍等等优待。

中华民族主义的反弹

外国人享有的这些特权不仅引起民众不满,而且与中国长期的民族主义宣传产生矛盾。这可以见到中共的民族主义是多么虚伪的,它想欺骗群众所服务的是全中华民族,实际上它所服务的是中国和外国的资产阶级。同时也可以见到,中共的民族主义宣传自制麻烦 ,反而引起民众对自己政策的反弹。

在中国的对内宣传中,中国被塑造成“中华民族”的民族国家。近年来,在宣传中国革命的成果时,“赶走了外国人”成为宣传的重点,目的是将本国政府制造的社会矛盾转移视线。部分群众受到民族主义的煽动,他们想把社会问题归咎在种族问题上,认为对抗外国和外国人是解决社问题的良方。事实上压迫中国工人阶级的群众,除了是外国的有钱人外,还有本国的富豪和独裁政权。射秽主义者反对民族主义,因为这只会分化工人阶级团结斗争的力量。

甚至白人男性因为掌握世界的文化话语权,使得白人男性比起亚洲男性对于亚洲女性拥有性魅力上的优势,都成为了网上的重要话题。而中国官方也在把中国女性作为吸引外国人的性资源,籍以吸纳外来资金。2019年,山东大学给每个外国留学生配三个女大学生作为“学伴”的制度引起争议。本次又有发改委发展研究所所长杨宜勇被发现发表过“鼓励女大学生和留学生联姻”的言论,被民众斥为卖国贼。

射秽主义者反对政府对外国人给予特权,我们亦反对一切的阶级歧视。但由于欠缺一个具清晰阶级团结纲领的群众斗争,部分反对该条例的人却用中华民族主义和父权主义来反对该条例,往往是仇视白人以及针对中国女性。在山东大学学伴制度争议事件中,批评者比起批评大学官僚,更喜欢对山东大学的女生進行荡妇羞辱。与白人男性交往的中国女性也常常被冠上“Easy Girl”的污名,她们与黑人交往的话则受到更大压力。黑人在中国并没有特权性优势。但是与白人交往在民族主义者眼中只是“崇洋媚外”,而与更“低等”的黑人交往就让人无法接受了。民族主义者往往同时都是父权主义者,反之亦然,因为这两种反动的思想都是源于资本主义制度里。

条例草案公布几天之后,在网络上发起了一场“中国男孩保护中国女孩”的运动,在网络上发布视频,声称要保护中国女孩免受外国人(尤其是黑人)的侵犯,实则是要求中国女性表态只和中国男性交往。他们将女性视为一种民族财产,只能供给本民族的男性,绝对不容外人染指。许多与外国人(尤其是黑人)交往的女性的社交媒体帐号遭到骚扰,留言中充斥种族歧视与仇恨言论。

射秽主义者支持迁移自由,不仅包括符合条件的外国人可以在中国永久居留的自由,也包括中国人和世界上所有人能够迁移到世界的任何地方居住的自由。但我们反对政府部门和社会体制对任何种族的歧视或特权,包使用公共服务、入学和就职机会等。只有由工人阶级组织及监督的民主政府,才有可能消灭阶级和种族上的不平等。

射秽主义者反对父权体制,反对将女性视作男性的附属物,不仅包括民族主义者将女性视为民族财产,也包括当权者把女性当作吸引外国人才的性资源。只有消灭男女之间经济地位的差异,包括同工同酬、男女平等就学就业、以公共服务解除女性的家务负担,才有可能消灭对女性的歧视。

要做到这些,需要国际主义的工人运动和射秽主义的女权运动。各国的劳动者应当团结斗争,废除用来分裂我们的国界和资本主义的全球剥削体制,建立人人平等的、民主的射秽主义制度。

湖北多起抗议 显现“大国战疫”阴暗面

在3月,作为疫情爆发点的湖北发生多起抗议,说明现实与中共官方“正能量”宣传有着极大落差。5日,于武汉开元公馆小区,在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孙春兰视察时,被困在家中40多天的居民隔窗呐喊“假的!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居民如此高呼,缘于电视播报中“供应充足,物价稳定”的情景只是形式主义下的作假,现实中该社区订回来的肉是50元1斤,相当于电视报导的价格的5倍。另有社区出现垃圾车、救护车、环卫车运送食品的状况,尽管声称车辆已消毒,此举仍遭广大网民声讨。
12日,于距离武汉约100公里的孝感,一名程姓居民自行联系了一些平价新鲜菜,却遭大润发超市和物业公司举报。随后警方逮捕该居民,引发当地民众怒火。超过100名住户聚集在球场抗议,围住警车要求放人,也要求并不住在事发小区的社区区委书记、业委会主任吕德山下台。之后孝感市对此事的官样回复中轻描淡写菜价过高问题,也未交代被捕程姓居民的情况。从网民评论看,食品价格高企、品质恶劣的问题在当地封城期间一直存在。在物资遭遇垄断的情况下,当地官员每人每天可赚到1000元以上,而程姓居民自行联络爱心菜触及当地超市与官员利益。

垄断物资 牟取暴利

由1月23日开始并计划于4月8日取消的封城期间,食品价格暴涨、品质无法保证,反映中共政权利用灾难,垄断物资、提高生活必需品价格,将官员和商人的暴利置于满足人民需求之上。一个真正的射秽主义社会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因为工人阶级会通过民主委员会控制每个社区、学校和职场,而不是由今天为专制官僚和资本财团服务的党机器统治。

因应官方数据显示湖北省“0新增病例”,湖北武汉以外其他城市于25日解封,但持绿色健康码的湖北居民到外省市仍然受阻。27日,江西九江交警在鄂赣两省交界处设卡阻拦湖北车辆進入江西,与湖北黄冈市黄梅县警察首先发生冲突,并率先派出特警增援本省力量。随着湖北民众的不断加入,大规模骚乱爆发。不满仍遭歧视的湖北人在长江大桥与江西警方激烈对峙,把多辆特警车和警车推翻在地,并冲破警方封锁线,走到九江大桥派出所前,要求江西警方道歉。影片在新浪微博上迅速被删除。

为了获得每人10万元奖金、响应中央政府复工复产号召,各地官员一直瞒报疫情。而地方政府对真实情况心里有数,生怕自己所管辖的地区出现无法隐瞒的大爆发。因此,即使湖北疫情风险等级降低,各地仍然如《人民日报》评论所言“处处提防和限制湖北人员”——首都北京管控收紧、禁止目前在湖北出差和探亲的人员返京亦表明这一点。显然,这种“地域主义”表现与中央政府和官媒的宣传相抵触,同时也让更多群众怀疑官方报导的真实性。

无论诉求管制生活必需品价格,还是疫情信息公开透明,都将挑战权力不断集中于中央的中国国家资本主义体制。中国各地工人群众需要建立共同的组织,尤其是民主的独立工会,以克服“地域主义”,联合起来推翻中共独裁政权,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劳动者民主控制经济的民主射秽主义社会。

武汉:为期76天的封城结束

4月8日,在1100万人口的武汉,为期76天的封城结束。在湖北省其他地方,封城也于两周前结束。在新冠病毒于中国爆发的高峰期,约7.6亿人(约一半中国人口)处于某种形式的封锁之下。

中国官媒和宣传机器赞扬了武汉人民,尤其赞扬了一线医护人员的英雄主义精神,但这是为了民族主义宣传而描绘“全体中国人民”抗击疫情的“团结”努力。

这种宣传旨在强化习近平独裁统治和中共政权的权威,并转移人们的视线,避免关注习近平在1月的多次失误——无视并积极打压来自医生的通报,并审查对在武汉传播的新型“类似SARS”的疾病的讨论。官方对疫情的掩盖举动包括1月18日允许在武汉的百步亭社区举行、4万余家庭参加、以民族主义亲中共为主题的宴会。这场宴会距中国官方宣布全国紧急状态只有2天,距对湖北实施封城则只有5天。百步亭社区后来成为武汉市感染率最高的地区之一,因此被划为“发热门栋”。

发生在武汉和湖北的真实情况并没有出现在中共的正能量宣传中。这些情况包括民众的巨大苦难、基本医疗用品的严重短缺、操弄过的的统计数字(以低估感染和死亡人数)以及私营企业与地方政府机构利用食品和医疗物资牟取暴利。官方数据显示,武汉有2535人死于新冠肺炎,但香港和海外的独立专家认为实际数字可能会比官方数字高出十倍。

绝望

“这次武汉人受到的伤害当然很大。不谈死者,在求医阶段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时的惨状,那时的绝望感我相信是非常深的。死者已逝,但其亲人尚在,他们都共同经历过那种惨烈的时刻。”在武汉封城期间待了76天的作家方方如是写道。

官方也不实宣传,描述其封城为一种基于临床需要、极为有效的作法。1月23日时的最初措施仅涉及進出武汉,存在严重混淆,缺乏来自官方的明确信息。直到2月2日宣布更加集中的检疫措施后,武汉市政府才对包括疑似病例在内的市内流动人员加以限制。这些措施在2月8日得到進一步加强。在随后极其严格的封城期间,粗暴的做法时有出现,例如在某些情况下,将住宅大楼的入口和门用障碍物堵上,甚至焊接封死,或在一些道路挖洞,使道路不通。

财新网是一个财经网站,由于不为群众所阅览,中共的对该网站的审查也比较宽松。该网站形容武汉封城是“残酷的自然选择”。财新在武汉的记者采访了卫生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的任务是筛检和区分需要住院或回家的患者。 1月27日,在宝丰社区一家卫生服务中心的采访中,他们发现:“有60名工作人员的诊所只有一套防护服和少量的一次性口罩。该诊所的医生杨庆红说,他看了100名病人,其中30多位发烧患者,2例重症患者。”

3000多名医护人员感染

中国其他地区的数千名医疗专业人员被调進武汉。中国宣传机器再次尽其所能利用这些医护的英勇工作,以赞颂专制政府的“优势”。在医护人员加入支援的浪潮中,来自广东的两名护士于2月24日投书英国《柳叶刀(香港:刺针,台湾:刺胳针)》期刊,吁国际援助。

他们写道:“武汉这儿的条件和环境,比我们原本能想像的更为艰难严重。”几天后,在政府压力下,他们撤回了这篇投书。

物资严重短缺、医护长时间工作且精疲力尽、仅在武汉就有超过3000名医护人员感染新冠肺炎的情况,之前在武汉和湖北的医院发生,之后在意大利(台湾:意大利)、西班牙、英国和美国重演。预警的时间更长,而这些政府没有为之做好准备,因此简直是在犯罪。但是,中国的网络审查员已经加班加点,清除所有关于中国的负面消息,并以其“胜利”作为典范。

包括2月7日死于新冠肺炎的李文亮在内的多名医生,试图在2019年12月下旬发出警告,但遭逮捕并被噤声。武汉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于4月1日失踪,据信在接受澳洲媒体采访后,国家安全部门将她“被消失”。艾芬是最早在去年12月试图向她的同事警告新冠病毒的吹哨人之一。如果这些警告得到重视,有关措施得以進行,武汉、中国乃至整个世界就可以避免当今大流行病的灾难性蔓延。

新冠肺炎:中共抗疫的两本帐簿

中国新冠肺炎疫情肆虐整整一季后开始平伏,然而,由于中共政权的诚信经过03年SARS与今次的新冠肺炎后已完全破产。疫情的实际情况广受质疑。

按照中共官方的数据,自三月十八日起,全国基本已无大规模感染的情况,每日一般仅有数十宗外部输入病例和寥寥数宗零星个案。但令国内外民众起疑的,在于中国的防疫政策根本不似如此轻微。中国病例的数字是自三月十日习近平到武汉“巡视”后随即直线下降,而到了三月十八日,《人民日报》转发《湖北日报》报道称,除离开湖北和武汉的防疫关卡外,湖北省内的防疫关卡可全部撤除,但不久之后《人民日报》与《湖北日报》网站的链接均失效,相关防疫关卡仍未撤除。

此外,中国解除防疫禁令的政策多次左摇右摆亦加深了对疫情实况的怀疑,三月二十日开始,中国国内少部分的电影院本被允许开始陆续恢复营业,但仅一星期后,二十七日晚间国家电影局突然又下达通知勒令立即停业,复业日子再作通知,当中并无解释原因。而在四川,早前被勒令停业的卡拉OK和网吧等于三月二十五日起可以复工,而在三日后,又再一次被下令停业。如此不透明地推行突兀粗暴的政策反复不禁令人质疑背后的原因,是否疫情根本不如官方所言般乐观。

而即便是中共官方三月早前也暧昧地表示,“无症状感染者”并不会列入确诊人数的统计中,同时亦无公布相关数字,这同样又是一个令人费解的政策反复。一月二十八日卫健委的防疫方案中表明,无症状感染者会被视为确诊病例并纳入管理,但在二月七日的防疫方案中却把无症状感染者从确诊案例中剔除。三月二十三日《南华早报》获得的中国内部档,当中表明中国在二月底前至少发现四万三千多人属无症状感染者,而根据中国官方数字,当时全国十二万三千多名确诊病例,换言之所占的比例约为1/3。由于外国政府和媒体质疑中国数字造假,卫健委在压力下四月一日起再次公布无症状感染者的数字,但称仅为1541人。

政治性清零

同时,国内亦有消息流出指,某些地区的医院早已不为病人做病毒核酸检测,亦不上报有呼吸系统病征的病例,所有呼吸系统病人一律当作新冠肺炎病人治疗,但不纳入为新确诊数字,以此达到所谓病例“政治性清零”。对比近期香港每日近百宗新增病例,十多宗本地感染个案,中国官方公布的数字比香港还要少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更讽刺的是,似乎中国自己的官僚系统都对卫健委的数字投下了不信任票。湖北省作为重灾区和爆发点,当地的民众在国内遭到了最严重的歧视和不公待遇。三月底,上海的工厂企业派大巴到湖北接员工回厂区复工,却被拒進入上海,被原车驱逐回湖北。而北京作为“天子脚下”的城市,更是几乎被封锁得滴水不漏,虽然对外交通“理论上”仍然存在,但对入城的民众盘查极为紧张,严格隔离,且禁止明明早已“多日零感染”的湖北省民众進入。

北京严加保安可能与当局希望当城市复恢“安全”就可以让统治者再次召开拖延多时的两会。两会对习近平宣传抗疫“胜利”的舆论相当重要,以洗掉政权当初如何处理失当,让疫症成为全国乃至全球的灾难。

可见,种种迹象表明,中共在现时的疫情数字上存在着“两本帐簿”。虽然现阶段对新冠病毒的科研尚算不足,但其传播度显然极高,对公共医疗系统造成严峻的挑战。加上世卫警告病毒可以“长期潜藏在人类之中”以及中共数字造假的传统,已经足以告诉我们中共正在掩盖疫情真相。甚至中共政权的信用破产使得自身的基层官僚机器都不信任中共的数字。我们不相信其他各国抗疫失败的资本主义政府,也不可以相信中共会成功抗疫,更不会战胜疫症带来的经济危机。这场危机教育了世界各地的工人阶级资本主义制度的腐败和不民主之处,而为了保护人类并为争取未来改善经济,新工人组织是必需要建立起来。

肺炎与资本主义:双重阴影下的中国医疗

“在武汉……只是一旦家里出现病人,就会一片糟乱。到底是传染病!而且医院资源只有那麽多。市民其实也知道,就是医生自己的家属生病,如若不是重症,也住不進医院。……要去面对一些残酷:挣扎、死亡以及各种不准的指令。我也觉得非常无奈。”这是武汉作家方方写的武汉封城日记的片段,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今年较早时疫情下的武汉医疗的状况。日记发表后方方却因为“较为负面,不传达正能量”,被中国网络民族主义“粉红”群体所大肆攻击。(方方的日记里写到的状况与很多独立的报道类似,而与官方宣传则截然相反。虽然中国劳工论坛不认同她的政治立场,但不认为她的描述是虚构的。)

在1月底武汉宣布封城之后,武汉乃至湖北的医疗资源瞬间告急,随着新冠患者人数增加,湖北医护人员超负荷工作,并严重缺乏个人防护设备,包括口罩、护目镜和防护服。

由于防护设备严重短缺,武汉医护人员们甚至重复使用一次性口罩,用垃圾袋自制防护服,这让医务人员面临着被感染的巨大风险和心里的巨大压力。福建医科大学、长安大学等的团队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的研究论文显示,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20年4月3日,中国共有23名卫生保健专业人员死于新冠肺炎。由于人们的恐慌所导致物资大量囤积,中国其他地方的医疗物资也处于短缺状态。网购平台上的廉价医用外科口罩基本告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的一些人却趁此大发国难财,两个N95口罩就卖到了上百元,这更让疫情期间停工而失去收入的工人阶级雪上加霜。

官僚控制下的医疗体系

武汉医疗困境以及今日世界性的灾难的起因就要追溯到今年年初中共对于疫情消息的封锁。认为“稳定压倒一切”的中共政府害怕任何的“不稳定”因素。

疫情最初,李文亮医生于2019年12月30日在自己微信与同行交流,首先向外界披露疫情,后来被称为疫情的“吹哨人”。他1月3日却辖区派出所因其“在互联网上发布不实言论”提出警示和训诫。

疫情早期,在已经有明显人传人的证据的情况之下,第一批来武汉专家组中的王广发却告诉公众:“人不传人,可防可控”。结果在1月16日自己被确诊肺炎的信息给了做出轻率结论的他一记耳光。

2月1号出现在武汉红十字会的一辆为领导提取口罩的公务车辆再度引发网民愤怒,接着又爆出了红十字会的更多丑闻。处于抗议第一线的协和医院只领到3000只口罩,而武汉一家莆田系医院却领到了1.5万个n95口罩。募捐款项和物质的使用效率也引发质疑。据‘新京报’报道,一方面医院口罩紧缺,另一方面大量物资堆放在武汉红十字会的仓库里,导致大量捐赠款物不能及时得到使用,而各个医院又不得不各自求援。

有些人认为这只是武汉的个例,其实武汉的乱像是中国官僚体系的一面镜子。官僚控制下的医疗体系缺乏透明度,对这场全球性的灾难难辞其咎。医疗体系的市场化改革更是模糊了医院治病救人的初衷。

截止4月28日,全球新冠肺炎感染人数接近300万,在中国疫情得到初步控制的同时,在西方发达国家开始大规模流行。但我们不能因此得出中国医疗体制优越这种结论。中国始于上世纪90年代的医疗体制市场化改革是仿效西方的,中西方医疗体系实为大同小异。而这次蔓延全球的灾难更是给市场化医疗体制敲响了丧钟。

为了度过这场危机和迎接更好的未来,射秽主义者认为医疗部门需要废除官僚资本控制,实现民主公有化;寄生在医疗系统上牟取暴利的药剂行业也应民主公有化。防疫工作需要在工人民主的监督下实现公开透明;。并提高完善高风险下的劳动者的待遇和劳动保障。新冠肺炎疫症将会说服更多人要为射秽主义新社会而战斗。

中国:新冠肺炎让习近平变强还是变弱了?

6月15日,国家统计局取消了在北京举行的新闻发布会。这是由于5月份的经济数据表明,在第一季度的惊人衰退之后,中国经济继续保持“恢复势头”。

北京新一波的新冠肺炎感染导致此次新闻发布会取消,以及当局大幅更改全面重新解封这座城市的计划。在上周才重新开放的学校再次关闭,从北京的两个机场起飞的航班中有40%被取消。爆发中心附近的9万多居民被严密封锁,由武警把守这些地区。

过去一周的新一波感染,确诊病例达200,并且与北京最大的食品批发市场新发地有关。这是个晴天霹雳,毕竟北京之前已经连续55天没有新增病例。对于习近平来说,作了数个月的中国取得抗击疫情的“胜利”的宣传之后,在中共政权的心脏却发生这种情况,真是既受到惊吓又感到难堪。

这一疫情反弹凸显了一个更大的全球性问题:在新冠肺炎疫症大流行中,很多事情仍是未知的和不可预测的;而各国政府急于重新启动盈利的经济活动,却在公共卫生方面走捷径。世界卫生组织警告说,第二波大流行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风险”。

前所未有的危机

疫症大流行和由此引发的全球经济危机正在给整个世界带来根本和历史性的变化。包括中国的国家引导威权资本主义在内的整个全球资本主义都未能通过这一考验,现在人类正面临一段经济萧条、创纪录的失业率和国际关系急剧恶化的时期。

习近平政权试图使自己免受大规模的全球性打击,因为敌对的资本主义政府(尤其是美国的特朗普)试图将全部责任归咎于中国的公卫和经济危机,当然同时他们也避开了自己的罪行。最重要的是,中共关心的是国内舆论,程度更甚于关心其国际声誉。国际媒体的有利报导,或外国政府称赞自己的消息,对中共的主要意义只是在于向中国人民表明自己赢得尊敬。在中国的失业率飙升、经济形势与过去40年来的任何时候相比都更加糟糕之时,习近平政权迫切希望有“正能量消息”,同时加强对来自任何一方的异见的打压。

三月,中共为了改善国际形象,進行了“口罩外交”,在全球出售或捐赠超过40亿个口罩。美国政府的反应令人震惊的糟糕,并成为全球感染和死于新冠肺炎最多的国家,而这也是帮到中共進行宣传的一个巨大因素。

但是,中共政权正面临着自1989年的群众反威权主义斗争以来前所未有的风暴。

实际上,隶属于国家安全部的研究机构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的一份泄出的内部报告警告说,在新冠肺炎之后,全球反华情绪的上升将达到自1989年6月天安门大屠杀以来最严重。《路透社》5月份报导这一泄密,本身就可能与中共政权内部日益激烈的权力斗争有关。

显然,激進的“战狼”外交对中共政权内越来越多的人日益感到不安。“战狼”外交已成为2020年中国外交官的新常态,这源于习近平(在新冠肺炎、南海、中美冲突、香港和台湾)越来越多地对民族主义政策的依赖,以争取更多的国内支持,并将群众视线从经济不景气移开。

喜马拉雅山(拉达克地区)发生的中印边界冲突,凸显了这是个危险的发展,自5月初以来,中国和印度军队在该地反复发生冲突。6月,这场冲突升级,有20名印度士兵死亡,而中方则拒绝透露伤亡数字。即使双方之前也发生冲突,这次是45年以来的第一次有人丧生。

两国政府就像倒影一样,都严重依赖民族主义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尤其是在疫情期间。双方最近在有争议的边界各自加强了防御和基础设施。最近的冲突是双方在最终谈判前(就像2018年在武汉那样)都在试图在彼此之间施加更大的压力。新德里或北京都没有发动战争,但双方的行动都是在揭开旧伤口。

这是中共内部日益激烈的权力斗争的一个方面,有人认为习近平的强硬外交政策越来越适得其反,疏远了外国政府,在冷战迅速发展的时期里,将各国推入的美国阵营。他们希望回到中共传统的实用主义和更有技巧的作法。驻美评论员裴敏欣说,中国的外交官曾以“训练有素、中规中矩和谨慎”而著称。他感叹中国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赵立坚等人的涌现——赵立坚是“战狼”群体的杰出代表。

疫情加剧了新的尖锐攻击。在澳洲、东南亚、几个非洲国家和欧盟出现了越来越大的反冲,使这些国家的政府在军事围困和中国经济脱钩方面的地位更接近美国。当然,这不仅因为中国外交中的“语气”和笨拙表现;也因为其他国家的资本家担忧,这场危机使全球力量对比变得对中国更加有利。习近平单方面毁灭香港有限的政治自主权,旨在强化其在国内的强人形象,而此举只会加剧前述担忧。就连在杜特尔特领导下更接近中国的菲律宾,最近也暂缓废止与美国的军事协议。

危急的经济形势

外交是内政的延续。习近平政权正在从印度边境到南海来展示自己的力量,这反映出在日益严重的全球与国内危机之下之不安全感。

最近的经济数据相当矛盾。国家统计局原定在被取消的北京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的5月份月度数据显示,工业生产進一步反弹,比去年增长4.4%,其中,制造业产出增长5.2%。但是,尽管中国的产业正在“复苏”,但更大的问题是它将在哪里卖掉商品?

澳洲麦格理集团(Macquarie Group)的首席中国经济专家胡伟俊表示:“供给远超需求。” 5月份的零售销售数据突显了这一问题——下降2.8%,而4月份该指标下降了7.5%,3月份下降了15.8%。如果资本家由于国内和海外出口市场需求低迷而无法出售商品,那麽无论提供何种税收优惠和信贷放松措施,他们都不会投资于增加生产。2020年前五个月,制造业投资下降了14.8%。很难想像“世界工厂”的表现会比这更差。

在5月的全国人大会议上,北京将工作重点从追求GDP目标转移到了就业上,以防止就业市场崩溃。中共的一些经济学家仍然认为,到2020年经济可以实现2~3%的增长,而IMF在4月的预测仅为1.2%。

中国官方的失业率是6%,但很少有人会相信。即使根据仅涵盖城市(较富裕,占总人口约一半)的低估数,目前仍有2600万人失业。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3月的数据,只有不到十分之一(230万)的人正获得失业救济,人均每月可获得约1350元。

然而,纵使这已经很糟,但实际情况却还要更差。中国2.9亿农民工(户口仍然在农村)没有被算入官方的失业人数,而这些工人占劳动力的36%。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在3月,封城和旅行禁令被取消后,这些工人中也只有1.29亿(不到一半)重返工作岗位。

根据国家统计局,到4月返回其就业城市的农民工人数是前几年的90%,这表明仍有近3000万人尚未返回。有独立研究显示,实际复工率比官方宣称的低很多。

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的冯哲芸(Emily Feng)和Amy Cheng于6月8日的报导提及,经济学家罗斯高(Scott Rozelle)说:“去年有工作的农民工中,只有大约一半在今年4月下旬还有工作。”罗斯高带领史丹福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的研究人员,在今年初以中国七个省的近70万村民作为样本進行研究。该研究表明,这场危机“令农民工的收入剧跌,以致大多数人不得不少买食品。”

在许多情况下,外地工人发现新工作的工资低于疫情之前,珠三角的情况是减少了约50%,工厂只能提供标准的工作周,而不能加班。没有长时间的加班时间,外地工人就无法靠基本的工资生存。

一些非官方但可信的估计表明,中国的实际失业率现在可能为20%,多达8000万外地工人无法找到工作,或被迫返回自己的村落,因为拿到的工资不能支撑高成本的城市生活。

贫困依旧

今年5月,在每年人大常会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李克强总理丢出了颗重磅炸弹。他说,中国有6亿人口(占人口的43%)月收入不到1000元。

李克强说:“在一个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难。”令许多听众震惊的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印象是,这种极端的苦难在中国已经不复存在,或规模不会如此之庞大。中共原本对于中国将在明年之前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人均GDP达到2010年水平的2倍)的宣传,被李克强的坦承彻底破坏。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克强还个人赞同恢复“地摊经济”,以此作为在当前危机中创造就业机会的手段。一夜之间,“地摊经济”成为社交媒体上的主要热话,与此想法相关的公司甚至出现了“概念股”购买热潮。李克强称赞道,成都市政府通过设立设施支持街头小贩,创造了10万个工作岗位。据报,其他27个城市也有支持类似的政策。

然而,情况突然180度大转弯,与习近平密切联系的北京市政府批评地摊经济的概念是“不卫生不文明”。这标志着政策上的突然转向,几天之内,“地摊经济”在很大程度上已不被官媒再提及。

无论是李克强对“地摊经济”的提倡,还是来自习近平阵营的表面反弹,都不是与工人阶级利益站在一起。通过在大街上兜售来谋生,绝不是实际就业和工厂倒闭的替代选择。但是,狙击李克强的政策的行动并非基于为穷人和失业者提供替代性支持。它反映了中共抱着精英主义的鄙视目光,特别是在北京等大城市对“低端人口”的蔑视。在过去几年的迫迁政策下,“低端人口”很多已被连根拔起,并被赶出了这些城市。中共的城市发展政策越来越类似于隔离政策,或是说中国特色种族隔离,为的是将大城市留给“文明”的人口。

权斗

同时,这场政策上的争端反映了一个更重要的進程:很多人认为中共内部激烈的权力斗争是过去产物,但它现已重新开始。据称,随着习近平在2018年修宪中废除国家主席任期限制,他似乎已完全巩固了对政权的控制,并正朝第三任期无人可挡地前進。现在看起来事情不再那麽笃定了。

李克强最近的角色,以及由于他较为“民粹主义”、谦逊的亲民形象而获得部分群众同情,表明原本在内部派系斗争中使用的临时和解办法已经无用。自从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共政权内从未爆发过如此公开和个人化的冲突,并且这一冲突围绕中共政权两个最重要的人物。

中宣部由习近平派系掌控之时,国有媒体的反应是即时且一面倒的,远不只是为“地摊经济”降温。现在,李克强的讲话和文章被删除或更改。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形还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当时是反对时任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国务院总理是国家机构等级第二高的官员。

李克强代表的当然是中共党内的“团派”,在习近平统治的8年,该派遭受打击,并失去许多职位。但是习近平强硬而粗暴的斗争手段,以及国内外日益严峻的政策上的碰壁,可能会促成新的派系形成——无论李克强是否担任他们的领袖,以在下一时期挑战习近平的位置。

对于射秽主义者,中国政权内部政治板块的移动(即派系斗争)是即将发生的社会和政治动荡的重要标志。常言道,革命始于上层。我们对资产阶级专政、彻头彻尾独裁的中共的任何一派都不抱有任何希望。我们主张以射秽主义纲领和一个真正的工人阶级政府,在中国乃至全球开展独立的工人阶级斗争。

中国:同地域歧视作斗争!

在今天,地域歧视不能再被视为一种不重要的网络口嗨了,这根本不是不同地区的人之间的玩笑与调侃,而是和种族主义和排外思想一样,是统治者对群众分而治之的工具。它首先将压迫指向中国的不发达地区,如东北、河南;而现在又随着疫情的扩散指向了湖北人。三月末湖北黄梅和江西九江边界上的冲突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中央政府所谓“善待湖北人”的号召根本没有在地方政府之间起到任何作用。

籍贯成见

哪个地方政府不是像防贼一样防著湖北人呢?我们可以看看被中共官媒和小市民夸赞的“硬核河南”是一种什么行径。河南省政府采取堆积土块、石块的形式堵塞道路,把经过湖北的归乡人员劝返,禁止任何鄂牌车,在已经从湖北返乡的人家门前拉横幅——这不得不让人想起纳粹上台后法西斯匪徒在犹太人的家门口画六芒星的情形,这一回则是湖北人成了中国的“不可接触者”。难道对中共而言,重要的工作不是保卫人民免受病毒之害,而是保卫自己免受湖北人之害吗?

而工人阶级在地域歧视中受到的伤害则是最大的。许多湖北农民工要经过九江和黄梅的边界大桥南下广东务工,这样一来他们的收入来源彻底被断绝。对湖北人的用工歧视也变得常见起来。据《湖北日报》报道,湖北人返工、求职时碰壁,有的企业规定不得录用身份证号码以“42”开头的员工,有的一见到湖北人就打出“招工已满”的幌子,甚至还出现了湖北籍劳动者无故被辞退的情况。即使是劳动法也不能保卫他们的正当权利:这本来就是废纸一张。

地域歧视在计划经济的时代被部分地克服,但是伴随着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而再复苏及加强,是中国资本主义地域发展、城乡发展不平衡的产物。早在疫情之前,东北和河南等地就一直承受着地域歧视的攻击,辱骂他们的口音、方言、文化,北上广深等发达城市在这一歧视链中是高人一等的。

但不要被这层绣花枕头给欺骗了。这些“国际化”的、体面的大都市究竟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呢?北京有700多万的外来人口,占北京市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以上。其中河北、河南、东北、山东的外来打工者最多。中国的资产阶级压榨著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劳动者的剩余价值,打造了一座又一座的样板城市,而广大的内地乡镇和农村仍然处于极端贫困的状态。在北京市的管理者眼中北京的外来务工者不是“北京人”,不应挤占北京市的公共资源,没有资格拥有北京市的户籍,2017年11月18日北京大兴区火灾后北京市的“整治”使大量外地务工者流离失所。中共媒体也一直在煽动地域歧视。在各种负面新闻和案件中,中共总是要强调人的东北和河南人身份。这些外省人喜欢“偷井盖”,喜欢酗酒,口音是粗俗的,文化是下贱的,品格是卑劣的,在“大下岗”中失业的东北国企员工纯属“好吃懒做”、“自作自受”。

地域歧视的本质

但值得庆幸的是,中国的工人阶级,遭受这一反动思潮影响不大。虽然没有良好的待遇,但是全国各地的工人仍然赴往武汉建设方舱医院;各地的劳动者们志愿无偿捐赠物资、加班加点制造防疫用品……这一过程中他们是怎样忍受中共官僚的吃拿卡要、资产阶级的压榨和利用的,我们对此倍感痛心,不能把他们的无私和光荣归到官僚与资本家上去。

地域歧视的实质是什么呢?是中国的官僚大资产阶级煽动小市民仇恨来自全国各地的劳动者,在社会问题上转移矛盾,并着手对这些進入中国资本主义中心地带的边缘地区劳动者進行镇压。基于工人斗争的考量,加上建立独立工运的需要,地域歧视是不能被忽略的,从中我们可以窥见中国资产阶级想怎样培育排外思想,怎样分裂中国各地的劳动者。为了保卫中国劳动者,消灭地域发展不平衡,射秽主义者坚决反对地域歧视,坚持工人阶级的团结斗争。

中国:中共利用两会通过反动法案戕害女权

今年两会代表打着“人民的名义”在会议中提出和通过了不利于女性利益的法案,自导自演了一场可笑的闹剧,无疑是对中共独裁体制罔顾百姓权益尊严的最形象见证。

在此番会议上,一个极具焦点与争议声的问题就是关于“离婚冷静期”的法案。离婚冷静期是指夫妻离婚时,政府强制要求双方暂时分开考虑清楚后再行决定是否继续离婚。仅仅在政府机关实施。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自婚姻登记机关收到离婚登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任何一方不愿意离婚的,可以向婚姻登记机关撤回离婚登记申请。面对舆论的一片哗然,中共的喉舌——各大官媒先后发布所谓专家的解释,强调仅适用于协议离婚。

面对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法律条文,妇女们深知如果通过必将進一步侵害自己所剩无几的权益,她们通过国内各大社交平台——微博、微信、QQ以及知乎,通过发布文章,发起网络投票,转发评论点赞的方式,鲜明地指出法案只会助长不公平不正义之风,呼吁抵制。最终被禁评被删文被无视,法案通过。

不平等犹在

至今在中国广大的城市和农村地区,重男轻女的落后思维依然浓厚。一方面,这种思维导致了男多女少的人口现状(很多女性生命在被检查出来后即被堕胎),另一方面,又导致了很多男性结婚的焦虑(竞争压力加大,没有足够资本的话很难拥有妻子)。重男轻女歧视女性的氛围下,家暴频发又导致不少女性恐婚。

然而离婚冷静期并不能保障婚姻的稳定和家庭的和睦,因为目前所谓的婚姻与家庭本身就是建立在剥削与压迫的基础上的!这必然只能引发另一种结果,那就是越来越多人恐惧结婚,拒绝结婚。当下有一句名言,男生努力赚钱是为了结婚,有一个舒坦的家庭享受,女生努力赚钱是为了避免结婚,不沦为家庭的奴隶。

在中共的体制下,如今社会主流舆论与法律实践,将女性同胞视为低等公民,把女人的命不当命,将她们从工作竞争中逼回家庭,在家庭中做牛做马。

在中国复辟资本主义以来,女权不断倒退,女工的工作趋于低薪和不稳定,而核心家庭的观念不断加强,牢牢巩固了女性的性别定型。核心家庭本来就是统治阶级的维稳工具,习近平统治下的中国变得更为专制,自然也更加需要用父权主义和家长制来压制妇女的自由,以削弱工人阶级团结斗争的力量。只有在工人阶级群众政党的领导下,为女性的经济平等地位而斗争,争取男女同工同酬、平等就业权利、建立公共服务以消灭妇女的家务负担,才可以从根本上消灭歧视女性的观念。而这需要彻底反对极权与资本主义。没有妇女解放,就没有真正的射秽主义!

湖南: 另一场毒奶粉丑闻

5月上旬,中国湖南省爆发“大头娃娃”事件,有多名婴孩因饮用“倍氨敏”的假奶粉而导致头骨畸形并患上佝偻病,而涉事的厂商湖南唯乐可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是所谓“合法商家”。事实上这是在郴州市半年内爆发第二起的假奶粉事件,而上一次则是2019年12月的“舒儿呔”事件,当时涉事厂商勾结著郴州市唯一的“三甲医院”向家长推销假奶粉。这揭露出从制造商到医院到销售通路构成了一个官僚腐败政权与资本利益荼毒婴孩的一条黑心结构。

奶粉的厂商一方面勾结地方的医院,以一罐60元的回扣,让医生推销;另一方面则掩盖事实要求店铺贩卖。依网络上曾在母婴店工作的网友指出,厂商的销售员就指出该产品是专售于婴孩食用,但是事实上没有任何营养的固体饮料,食用过多会导致营养不良。事件爆发后,地方的建委会、工商局一度的消极对待,直到社会上出现了巨大愤怒才开始介入,但仍施以非常轻的惩处,仅罚销售商200万元,并撤职一名医生一年,但生产厂家没有被罚,事后的赔偿也还未彻底地落实,这也再次反映了中共官僚的腐败处事态度。

以儿童利益为幌子

湖南大头娃娃爆发以后,甚至有江西的家长透露自己曾依医生建议买过名为佳瑞宝的假奶粉,而该产品不仅出现在母婴房,江西、北京等地方上的超商都有出现。在中国不论是毒奶粉还是假奶粉的事件层出不穷。从2003年的安徽劣质奶粉到三鹿毒奶粉等等,每起事件都反应了资方如何为了利润不顾并且和官僚甚至是私人的医疗机构勾结,罔顾工人阶级的儿童的健康。

中共政权散布的民族主义意识,好比“孩子是祖国的花儿,少年强则国强”等等,不过是用来掩盖自身的腐败及亲资的真面目。我们必须要将婴儿健康食品的生产收归于国有,由工人阶级成立的独立工会来民主的控制,并且扩大医疗资源,让医疗机构真正可以照顾工人阶级的健康。只有建立真正的民主计划经济,我们才能够真正地捍卫儿童的健康。

中国:“医护英雄”被暴政欺骗、盗窃及滥用

据报道在五月一号于咸阳市妇幼保健院四十余名在一线奋战的医护由于所谓人才优化被“自愿辞职”且“保证不以任何理由主张权利”(其中有26名为护士)。事件被曝光后引发了群众的愤怒,而在围攻之下院方却宣称此事为“不实报道,或被国外敌对势力利用”。

讽刺的是,在上个月初,这批被资遣的医护中大部分人刚刚从支援湖北抗疫归来,院方甚至举办了仪式并称他们是英雄。但这些支援的医护人员不仅没有获得到应得的补贴,甚至也因为疫情期间医院亏损而被资遣。支援湖北抗疫的医护人员仍有高达五成未获得补贴,同样全国有高达8成的医护人员在防疫其皆没有获得到任何的补助。甚至在封城的期间有36.4%的医护人员收入减少了三到五成。

被牺牲的医护英雄

今天中国的地方债务高达了8万亿美元,甚至在去年底还出现医院为了补贴债务要求医护人员自掏腰报认购债务。这次的事件就是为了在经济危机下降低地方债务的压力而削减医护人员的劳动力成本,将贪污腐败的成本转嫁在基层的劳动者身上。

之后透过了医护的斗争和社会上群众的愤怒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下院长已被撤职,而医护们也已接到返岗通知并進行劳动仲裁。这证明了群众斗争是对抗院方、资本家和中共政权最有力的方式。中国的基层劳动者需要组织起独立工会,在疫症期间我们更看清独裁的政权与资本主义体制对基层所带来的严重打击。独立工会是不可或缺的武器,同时要将医疗资源收归于工人阶级民主的管理,并且近一步地扩大公共医疗开支,取消中共贪污腐败所造成的医院的巨大不良债务。

中共的独裁政权想利用将医护人员“英雄化”煽动民族主义情绪来掩盖独裁政权在防疫上的无能以及转移群众的视线。并利用所谓的“境外势力”来合理化对工人阶级的打压。这反映了中共政权是变得越来越脆弱,仅剩下民族主义的手段来维持其威信。我们全力声援中国医护工人为权利而斗争!

中国:迪士尼《花木兰》电影广遭负评与抵制

2020年9月4日,华特迪士尼影片公司出资制作的电影《花木兰》上映。该片内容改编自同名中国民间传说,主要描述一名代父从军的传奇女性人物花木兰。长期以来,好莱坞被指责存在被白人垄断、白人饰演非白人角色的问题,华人自然难以在其中施展拳脚。直到好莱坞、迪士尼日趋看重中国市场、与中国电影界合作越来越多,好莱坞大片中才更多地出现中国元素。今次该片云集刘亦菲、甄子丹、巩俐和李连杰等多名华人影星。然而,从2019年8月开始,影片就惹来相当多的争议。

2019年8月14日,就香港反送中运动,《花木兰》主演刘亦菲于新浪微博表态支持港警;另一主演甄子丹在今年6月30日于脸书庆祝香港国安法实施。该片在片尾感谢了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宣传部、吐鲁番公共安全局等多个中共及中国政府机关,而吐鲁番公共安全局负责关押上百万维吾尔族人的“再教育营”。考虑到电影于2018年8月开拍,剧组应是在中共于2017年升级对新疆镇压后前往当地的,因此也被质疑是否剥削少数民族劳工,或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合作。以上政治因素令港台、泰国民主人士发起抵制行动,随后该抵制行动扩大到韩国、美国等地。

除上述政治问题,《花木兰》的剧情也存在诸多瑕疵,即使在中国也招致很多负评。原作《木兰辞》并未记载木兰所处之年代、年龄、籍贯、居住地,但是可以确定故事发生地对应今天的中国北方,年代应该在北魏;而电影中出现了中国南方、宋朝才开始有的土楼,以及其他不符合年代的物件。故事本应是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建立功勋的令人振奋的故事,但电影却把原意改编成了生硬的“孝”。可见,考证不严谨、对中国元素错误应用,让这部电影呈现出的仍是西方人对东方的臆想(即“东方主义”)。本来是一套向中共献媚的电影,却被《环球时报》批评为“艺术水平低下”,实在可笑。

早在1996年,迪士尼就因支持电影《达赖的一生》(被视为对达赖喇嘛的同情之作)而激怒中共政权,还造成1998年迪士尼出品的原创动画片《花木兰》被迫推迟一年在中国上映,且票房成绩很差。今天,随着中国资本進军,为了保住中国市场,维持自身收入,好莱坞会对自己的电影先進行自我审查,删改之后再推出。例如,2016年迪士尼子公司漫威推出的《奇异博士》删除了一个藏人主角,以避免电影因为西藏议题在中国遭封杀。

对于电影在新疆取景的问题,美国19名跨党派国会议员询问迪士尼相关细节,然而其中包括卢比奥、克鲁兹在内,有不少都是公开的亲资右翼政客,代表美帝国主义利益。至于民主运动人士发起的抵制行动,有進步的一面,因为中国确实存在民主权利被打压、少数民族受到特别压迫等问题,而有一定组织、串连多国的抵制行动有可能引发更多普通民众对于中国人权问题的关注。然而,抵制行动的发起人大多对美国政府少有批判,因此行动也会被美帝国主义操弄,从而疏远中国大陆甚至海外工人群众。况且,抵制行动成效不佳,《花木兰》在台湾和泰国上映两周后,票房分别达到196万和230万美元,在台湾更登上全台新片票房冠军。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电影业必然被资本控制,拍摄出的作品通常也必须符合统治阶级的需要,而大部分电影公司则为了追逐流量、票房、奖项等因素而制作电影,将利润置于观众爱好之上。只有摆脱独裁政权的控制,并且消除商业市场的因素,电影艺术才能有真正的自由发展。

中国:亲习与反习派内斗升温

中共政权正面临着国内外加深的冲突及矛盾。感受到危机重重的统治阶级,都为求自保派系的利益而采取不同的统治策略及方针。这种分歧使中共党陷入剧烈的权斗风暴。这不仅只是关乎到个人的统治权力,而是关乎到整个统治集团,因为资本主义的危机使不同派系的统治阶级的利益越来越难以平衡并协调一致。中共权斗往往为了表面团结而极力掩盖分歧,他们害怕分歧曝露于公众面前而使权威受损。因此,现今权斗公开化表现了政权一定程度的失控,深陷危机。中美合作及全球化时代正式终结的处境中也让中共内斗越来越公开化。

过去习近平集权一身,在2018年修宪称帝,都是建立在全球资本主义危机所导致的统治危机之上。中共政权意识到过去的派系分权的统治模式使“政令不出中南海”,面对国内民怨和国际衡突需要更强硬的民族主义,而中共不能再用旧有统治方式,唯有寄望由个人统治来有力推动资本主义市场化、帝国主义扩张政策及镇压群众斗争来挽救统治。但过度僵化的个人统治不断制造的新冲突中陷入更大的泥淖。中共内部对于习近平统治的绝望感越来越强烈。

当前公开权斗以习近平和李克强为首的是自八九以来最高级别的官员之间的。李克强所代表的团派,过去在习近平统治时期遭受打击,权力受到大大削弱。习近平将军队、政治、国安和外交权力都集于一身,而贵为国务院总理仅有的经济决策权也越来越缩窄,使李克强多年来都相当低调。

正当习统治出现危机之时,李的伺机反击不会是他的个人决定,背后是由中共更广泛的统治阶级中的不满情绪所推动的。而反习势力并不限于团派,还有过去同样被清洗的江派、退休官员,甚至部分是习近平所属的太子党。“反习派系”并没有共同的政纲,其内部利益也有互相矛盾,所以并不是一个坚实的集团。

总的来说,他们都认为习近平的个人独裁在港台疆蒙地区都造成反弹,而战狼外交政策更使中国陷入孤立。他们恐惧自己的企业因经济脱钩而利润受损,也慌张与外资利益断裂,更害怕强硬统治最终使中国面临一场革命,因此企图削弱习的权力,妄图恢复那一去不返的“正常”局面——寡头分权独裁、与西方国家友好、高经济增长换来稳定。

早在一月底,当习近平因疫症危机而消失一星期,而李克强则率先高调访问武汉,就已表现出了权斗的新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中国似乎出现了两个领导,两种政纲。习近平在五月提出的内循环,意思是刺激国内消费来推动增长,就地受到党内敌对势力的质疑。李克强之后提出消费是“经济恢复的薄弱环节”,并反其道的提出“六稳”政策,主张恢复外贸与吸引外资来降低失业率。习李在巡视水灾期间互相竞争,两方提出截然不同的发展地区以及经济方针。

双循环

所谓的“双循环”实质上也不过是将温家宝在2007年提出的刺激内需的政策重新包装,这政策从未成功。不论是习近平还是李克强的经济政策,都没有丝毫的反资或是“改良”的内容,并不能为工人阶级带来任何的帮助,也不会防范下一个时期的经济恶化。因为整个中共及各派系都不可能逃脱资本主义经济制造出的周期性灾难。

整肃贪腐实质上也是内斗的手段之一。首先是针对公安部,据报导这两个月以来已经有高达了35名周永康派系(也就是所谓的上海帮)的政法高官遭到清算,公安部進行的授旗大典由国务院改成中央直接掌控。

党内公开批评习近平的异己者也接续遭受到清算,包括太子党任志强,前中共党校教授蔡霞到耿潇男夫妻。这些人发表对习的批评,其措辞比港台“民主派”更尖锐。例如蔡霞指中共是“政治僵尸”,指“习近平不下台中共将全面瓦解”。他们所代表的势力,是那些过往通过中共赋予的特权获得了在西方的政圈人脉或资本利益,又或者在中国的企业与西方有密切关系,现在担心中美冲突会危害自己。这些所谓的“自由派”主张对独裁進行有限的改革,满足私人资本家要求——市场自由化、减少国家干预权力、让更多统治派系瓜分利益。他们不会支持真正的民主权利,例如结社自由、独立工会,选举自由等。习近平为了捍卫统治地位而杀鸡儆猴,权力斗争很可能会扩大至其他的派系。

在疫情爆发以后,全球资本主义危机更加的深化,中美两大帝国的冲突更加尖锐。习近平为了在新的危机当中巩固权力,只能進一步推动战狼外交和强硬镇压。这不仅是为了向外国宣示实力,也要震摄党内敌对派系,树立统治威信。港版国安法之所以迅速推行,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不论是一带一路还是中国制造2025的结果都适得其反,大量的经济资源耗费,并与全球资本主义产生剧烈的冲突。在美帝国主义驱使下,欧美日以至其他小国的右翼政客都推动中国经济脱钩,借此向施加压力。中共不断激化地缘军事冲突,使外交关系紧张,只是显露出习对自身旳统治没有安全感,唯有透过粗暴手段来彰显他的力量。但这只是去制造出更大的矛盾和新的危机,从香港,内蒙古到印度,激起了全球大规模的反中情绪。反习派别在这种压力驱使下,越来越感到要制衡习的权力,阻止他的路线。若果形势更为严峻,他们甚至得出结论,认为有推翻他的必要。

预计在十月举行的五中全会可为我们对中共权斗实况提供更多线索。距离2022年只有两年,中共内容相信已开始讨论二十大的党领导人选问题,在商讨继任人的同时迫使习作出让步。现在只能判断习近平的连任并不是十拿九稳,预计他会把清洗行动升级,确保自己连任。反习派系的声势虽然有增长,但距离在2022年彻底拉倒习近平还有相当大的实力差距。根据报导,现在习近平有计划恢复党主席的身分,为延续第三期任作准备。因为中共的潜规则并不容许党总书记连任两届,而国家主席实则上只是无实权的虚衔,所以需要新设党主席一职来确保党的实权在握。

未来发展

五中全会可以揭示的几个未来发展:

习近平大获全胜,并且透过党主席的身分近一步地巩固他的地位,这会在短暂的时间暂缓党内的恶斗,但习近平的地位受到進一步地巩固,也意味着他的强硬作风会变本加厉,并制造更大而更尖锐的社会矛盾,就像是对内蒙古的汉语教育的推动。即便是在短期内可以透过高度的镇压来换来稳定,但只会让政权埋下更巨大的炸弹,中共内斗未来可再次激化,并将会比这几个月来更加的剧烈。

另一种可能,习近平的统治被削弱,要和不同的派别作出妥协。国家机器集权后要分权是极为困难的,而且帝国主义衡突的战线已开,西方会借机迫使中共作出更大的让步,使中共统治菁英進退两难。而即便中共的统治不再行个人独裁,重返回邓小平所提倡的“集体领导”的模式也无法保证避免危机恶化,充其量的是缓和习近平的强硬镇压和外交政策,为中共争取短暂的蜜月期。权斗反映着深刻的社会矛盾,因此将会以新的形式继续。在资本主义底下威权或是民主都无法解决这些危机。

不论最终在五中全会上面,中共内部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或是权衡,这些平衡都是非常脆弱和不稳定的,就像是中美在疫情爆发以前的贸易协议一样,在一个危机持续深化的局面当中,任何的协议在新的矛盾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习近平所举办的防疫表彰大会因为没有李文亮,在中国遭受到许多网络的挞伐。同样的李克强提出的地摊经济虽然受到习派的封锁,但根据报导在8月之后也有各个城市,包括厦门及深圳恢复起地摊经济。这些都显露出政权对于治理的方式陷入分歧以及混乱。对于群众来说,早晚都会感受到政权混乱,揭穿政权的外强中干,因此加强危机意识并想寻求出路。群众会开始寻找工人阶级的出路,变得更有信心挑战独裁。

我们彻头彻尾的反对整个中共,不会寄望于任何一个派系。中共所有的派系只是用各种的小修小补来设法延续专政,并且主张牺牲工人阶级来强化中国资本主义。我们是需要建立国际工人阶级的团结,建设一个国际的马克屎主义革命政党,進行射秽主义的斗争,才能在新的斗争局势到来时终结资本剥削。

中国:出现粮食危机吗?

最近,在中国已经沈寂多年的“节约粮食”口号又出现了。在中美对抗,新冠肺炎肆虐,洪灾余波未平的背景下,习近平做出“制止餐饮浪费行为”的指示,各级机关也随之跟進各种形式主义运动,比如所谓“光盘行动”,比如多个地方政府的“n-1”,“n-2”模式(提倡点菜数量为用餐人数减去1或者2),官媒更是点名批评在网络上表演吃东西的“吃播”是在“浪费食物”。讽刺的是仅仅在两个月前,官媒犹在吹捧“吃播”能打造完整的商业链“刺激经济”。

粮食危机?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中国的粮食危机,截至8月5日,中国主产区夏粮小麦收购同比减少938.3万吨,约20%。同时上半年小麦進口量几乎翻倍。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资料,7月和8月食品价格分别同比上涨13.2%和11.2%。南方最大的大米交易市场的稻谷收购商表示,今年的早稻不允许直接卖给米厂了,只能卖给国家粮库,这是过去二十年来首次实行这一统购政策。

有不少中国媒体声称这只是正常现象,中国并不存在粮食危机,但是民间的还是出现了恐慌情绪。粮食危机的客观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疫情影响农产品加工、运输和消费,上半年洪灾使得很多农田欠收甚至绝收,中美对抗的贸易战以及之前多国对于农产品出口的限制。但是粮食危机的深层原因还是在于资本主义本身。

首先,城市化是资本的城市化,而非人的城市化,中国城市,特别是一线城市几乎占据所有的资源。2019年中国城市人口平均收入是农村人口的2.66倍,其中资本性收入更是达到了10倍以上,2000年以来,中国农村劳动人口每年流失600万,当小农经济受到城市化的冲击,贫困的农民進城打工,土地抛荒几乎是必然的现象。

另外资本家为了追逐利润,中国耕地也正受到各种污染的威胁,从工业非法排放,到除草剂,化肥和塑料薄膜的残留,目前全球有20%的耕地退化,而在中国这一比例是40%。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也使得瘟疫肆虐,从去年的猪瘟到今年的肺炎,都是粮食危机的重要因素,资本破坏森林和各种栖息地,野生动物被迫地离人类更近,并带了来病毒。大规模的集约化的养殖为病毒快速爆发提供了环境,中国东南沿海从福建到广东几乎每一个海湾都被密密麻麻的水产养殖场挤满,五月时三省曾爆发大规模“渔瘟”(鱼类传染病和寄生虫病),在极高密度养殖的环境下迅速席卷各养殖场,造成鱼类水产大批死亡。而抗生素的滥用让病毒的毒性不断累积,直到可以威胁人类的生命。事实上,这次的官方的说法会令民众恐慌,也有宣传口径变化太快的原因。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来,官方关于节约粮食的宣传就越来越少,乃至最后成为了只在食堂出现的例行标语。

官僚腐败

中国的粮食政策的问题有另一大源头,官僚腐败。2015年的中储粮贪污案就了引爆舆论,粮仓官员和粮商互为表里,用旧粮充新粮,甚至在库粮食都不用动一下——只要账本上的改动就等于获利无数。无独有偶,近年来黑龙江、吉林、江西等地,面对中央巡视组,储备粮仓接连失火,民众普遍怀疑这些又是为了掩盖官员贪污的“被失火”,戏称“巡视组一来,粮仓就起火”。

2018年爆出新闻,江苏一所小学8.5元的午餐费中就有5元被各级领导克扣,用参杂淀粉的火腿肠代替纯肉——这还是在中国富裕沿海省份的情况,经过巡查,该地市委巡查称“90%的学校在食材采购中弄虚作假,80%的学校食堂没有监管”。2019年,中国粮食产量6.64亿吨,進口1.06亿吨,進口主要原因不是产量不足,而是進口更便宜。但为免谷贱伤农,又不得不作出钜额农业补贴。这又给了官僚上下其手的腐败空间,将大量无人耕作的农地抛荒,长满杂草以骗取补贴。

官僚主义的弊病无法用另一个官僚机构来消除,无论有多少巡视组和监察机关,都只是用来平息人民愤怒的表面手段。在这个关头当局强调节约粮食,怕的是在中美对抗,局势紧张时发生粮食危机会动摇他们的统治。当粮食政策不再是为了人民福祉而设,任何官方发起的“运动”、“宣传”,都只是各级官僚的任务和政绩甚至钱袋,并且任何储备、产量、面积数据都很难再反映真实情况。

粮食纲领

工人阶级需要有独立的粮食委员会,监督粮食生产的安全和存库,把粮食的从生产到消费的各个环节都放在人民可以看到的地方,减少不必要的运输和保存期间的浪费。此外,只有在公有制的基础上,即将粮食生产企业全面公有化,并投资在安全和环保的耕作技术和设备之上,避免更多的环境灾害,也可以给农民合理平等的收入和生活条件。

公有粮食企业应由工人阶级民主管理,管理层人员只能领取工人薪金,并且可以随时被罢免,以阻止官僚从中腐败和榨取资源。工人阶级可以民主规划粮食的产量和库存量,以免利润制度造成的短缺和涨价。

射秽主义者主张停止中美贸易战,全国以至世界各国的贸易应由工人阶级的民主管控,才能促進国际合作的粮食生产和分配,防止一时一地的灾害造成严重的后果,也防止资本主义各国为竞逐市场而爆发冲突。只有打倒资本主义,才能打倒“浪费”有理的逻辑,只有打倒官僚主义,才能打倒粮食上的“蛀虫”。只有射秽主义的民主计划经济才能建立可持续的、环境友好的生产体系和能切实满足人民健康生活需求的分配体系。

中国:奶业问题

7月9日,微信公众号写手王小七发布文章《深扒蒙牛伊利6大罪状,媒体不敢说,那就我来说》,痛斥中国垄断奶业犯下的“六宗罪”,包括串通政府部门和官僚引发恶性竞争排挤对手、为扩大产量稀释牛奶而添加各种化学品等。此文在中国互联网迅速传播并引起了社会各界广泛关注。很快,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称文章内容不实,并强烈要求国家有关部门立即删除该文章,取消微信号,责惩作者公开承认错误并向伊利、蒙牛及中国乳制品行业道歉以消除影响。据透露,写手本人于7月18日被上海警方带走,并拘留于闵行区华漕派出所。

在中国,奶业市场由垄断资本控制与支配。从2005年2月2日多家企业联合左右国家标准、2008年中国奶制品污染事件、2018年串谋官僚跨省抓捕作家刘成昆与山西奶农郭玉珍,截止到今年5月湖南毒奶粉丑闻,奶业资本作的恶已经影响了整整一代中国人。

民众受害

中国工人阶级正在“享受”垄断奶业资本带来的“福润”:全世界最高的婴幼儿奶粉价格、平价奶频繁的质量问题与被誉为全球最低标准的《中国乳品安全国家标准》。以蒙牛、伊利为代表的垄断奶业资本已经与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相捆绑,洗白者也多利用此進行辩护,称购买其产品是为保护所谓本国民族企业不被外国资本吞并,以此来掩盖奶业资本扩张中的种种罪行。

从2008年婴幼儿奶粉被爆出含有致癌的三聚氰胺开始,中国奶业便彻底毁掉了自身的信誉,“毒奶粉”也成为了一代人的噩梦。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当时的维权者郭利遭到雅士利乳业公司诱导式谈判,被雅士利以敲诈勒索的名义举报。郭利本人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山西人郭玉珍,一位为伊利提供奶源的奶农,于2018年因发布揭露伊利罪行的文章而被跨省抓捕。其案件一度被两次退侦、三次延长起诉期限,并被判处一年的监禁。政府部门与资本已经紧紧勾结在了一起,共同欺压毒害工人阶级。

蒙牛和伊利却借机三聚氰胺事件以“不得向奶制品投放工业原料”为由反过来要求政府降低检验标准,推动2010年《中国乳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实施,此标准远低于欧盟或是美国标准——工人阶级因为毒奶粉的牺牲并没有(也不可能)换来奶业的改良,相反,却换来了更多的细菌和更少的蛋白质。中国奶业市场变为更深层次的韭菜收割厂。

三聚氰胺事件距今已十年已久,但同克拉玛依大火案中“让领导先走”和河北大学交通肇事案“我爸是李刚”等事件一样,已经深深影响了一代民众。即使是到了今日,中国网民谈论到国产奶粉时,仍喜欢提及三鹿以抒发自己的不满。

事实上,此事件揭发出胡、温时代官僚系统的极度腐朽——从2008年2月25日第一例问题奶粉回厂送验,当事人所发帖被封杀,到9月8日新西兰总理海伦·克拉克指令,新西兰官员向中国政府报告,中国政府方才开始严肃对待。当中整整半年的过程中,毒奶粉问题被各级官僚打压、封杀、草草了事!据中国卫生部通报,截至2008年12月底,累计报告患病儿童29.6万人,住院治疗52,898人。

9月,温家宝多次巡查地方,称其心里感到非常不安及内疚,对不起大家。他批评部分企业没良心,欠缺社会道德,但实际上,中国中宣部早已下令禁止中国内地媒体擅自报道三鹿事件,一律要以官方公布或新华社报道为准。工人阶级及其他受害民众渴求法律援助的路子被完全堵死。2010年11月,在毒奶粉工厂前发动民众抗议的赵连海以“寻衅滋事”的罪名被判处两年半的有期徒刑。

民众的呼声唤不醒一台装睡的机器——整整半年全国民众儿童惨遭毒害,最后引起政权认真对待的还只能靠外国政府的一纸声明!说明中共根本不在乎自己有多人国民受害,也不在乎无组织的民众零星的抗争,其宣传的一切或是对民众的承诺只是为了维护资产阶级的利益并为其服务,而不会变为真正落实到工人手里。

毫无寸進

三聚氰胺事件后,中国奶业环境得到了改善吗?答案是否定的。2012年某西安实习生发布了其在蒙牛冰激凌代加工点的实习记录——脏乱差的环境、回收不合卫生标准的废品重用、拥挤的宿舍、12小时工作制、一人一岗的流水线、罚款制度及流水线上监控的监视……臭名昭著的19世纪血汗工厂像是回光返照般在中国狠狠扎根,并由独裁政府庇护。

独裁政府与垄断资本狼狈为奸坑害普罗大众,妄图中共上层改良也只能是魔怔的幻想。我们应当认清独裁政府与资本主义体制的本质,认清仅凭个人的力量不可能争取到斗争的胜利,并意识到群众斗争的重要性。我们应当认识到:群众需要全面的言论及新闻自由,反对任何消息封锁;组建基层劳动者独立自主的工会,实施八小工作制及优良的工作环境;消费者需要独立的委员会,调查食品安全问题,并有权严惩制造有害食品的企业高层;国有化大型奶制品企业、工人民主管理企业监督生产;企业管理层只能领取工人阶级的薪金,不能享有经济特权,并且可以随时被罢,避免权力独大和官商勾结;射秽主义生产方式才是彻底摆脱中国奶业的阴霾及破除对工人压迫的出路。

中国:中共政权外交屡遭碰壁

在国际上,中共政权越发遭到孤立。自从中国外长王毅出访欧洲,中共的处境更是糟糕。8月25日至9月1日,王毅访问了欧盟五国,期间遭遇一路冷遇、谴责和抗议。访问意大利、法国等国时,王毅也被当地官员问及华为、新疆人权问题和香港民主运动等话题。七大工业国集团(G7)之一的意大利在去年融入了中国“一带一路”、成为该计划在欧洲的“桥头堡”,而意大利外长迪马约(Luigi Di Maio)不给王毅面子,见面时直截了当提及香港局势。

新冠疫症爆发以来,由于美国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也因为全球格局改变迫使欧盟也是跟随步伐,欧盟大大转变了立场,反中立场越来越强硬。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首次欧盟国情咨文演讲中便强调,中国是“一个系统性对手”。

美国施压的举动在华为问题最突出——欧盟多国受到美国压力,在8月纷纷宣布抵制华为5G通信设备。现时比英国、法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瑞典都正式排除华为。德国的科技业由于极为依赖中国,总理默克尔一直拒绝正式排除华为,但在国防部及美国的压力下,现时也加强对其的通讯审查。

随着全球产业链变动,中美经济步向脱钩,德国近期正推动“印太政策指导方针”,呼吁从中国分散投资,加强对韩国、日本、澳大利亚、印度等其他印太国家的合作。与此同时,习近平提出的双循环战略意味着减少对德国商品的進口,并加强与东盟国家的经济合作。这一方面意味着中德合作减少、竞争更多。

但更重要的是,欧盟对抗新冠肺炎不力、经济大幅下滑,各国政府的统治都陷入严重危机,需要像美国那样用中国问题来转移国内群众不满的视线,展现自身“大国”形象。

欧盟是近期才转变立场,变得更强硬对抗中国。因着自身的地缘政治利益考虑,过去两年欧盟并没有像美国那样强硬反中,而是在中美间采采取温和暧昩的立场。

2018年7月中欧峰会以来,中国设法拉拢欧盟抗美,但完全没有成功使欧盟加入中方阵营。即使欧盟拒绝与中国联合对美国采取行动,中国也一直避免与欧盟有更大冲突。今年3月底、4月初,中共利用“口罩外交”试图提升自身国际(包括在欧盟的)地位,但因为出口的口罩和检测试剂合格率太低而失败。8月中旬,美国国务卿蓬佩奥访问中东欧国家,相信是希望拉拢欧盟国家遏制中国。自然,中共也会派出王毅访问欧洲,但从此行可能处处碰壁。

然而,这不代表欧美会组成坚实的反中联盟。欧盟企图保持战略独立性,加强自己在世界地缘政治的实力。在特朗普执政以来,美国和欧盟的关系也步入绷紧。全球的保护主义擡头,欧美之间的贸易战也在加剧。例如,10月初,针对美国政府对于波音公司的巨额补贴问题,世界贸易组织(WTO)裁定欧盟可对美国的价值近40亿美元商品和服务贸易采取反措施。同时,欧盟也试图对美国大型科技公司征收数字税以及進行更严格的监管。在气候协议、个人资料保护等问题上,欧盟与美国之间也有不少冲突。

在中共正陷入四面楚歌境地之时,很多反对中共独裁的人会寄望于西方资产阶级政客的支持,不少“加速主义”信奉者也会寄望外国政府制裁中共,让爆炸性社会动荡在中国来得更快些。但射秽主义者不只反对中共独裁,对于外国资产阶级政府也不抱任何期望,因为他们也只是在无力处理本国危机、无法从中国恢复生产享受经济成长红利,才采取对中共强硬的姿态,并纵容、煽动民族主义来分化工人群众,并反过来助长中共在国内煽动民族主义、爱国意识。真正令中国乃至全球工人阶级获得解放的方式,仍然是工人阶级不分国籍团结斗争对抗世界资本主义。

中国苏州文明码遭遇滑铁卢—“文明”或是“野蛮”?

自从习近平上台以来,面对国内外的一系列经济与外交事务的困境,中国政府不断加强对社会的控制力度,特别是利用现代科技建立起一张覆蓋全中国的“天网”。2020年9月3日,苏州码的升级版“苏州文明码”上线。据悉这一文明码以1000分满分,若市民有任何“不文明”行为——包括违法违规或部分合法行为——都会被扣除相应分数。如果分数不过关,则可能在日常生活和使用公共服务中处处受阻。“文明码”一出,舆论哗然。有人讽刺“文明码”乃现代“良民证”,“文明码”在人为划分公民中的等级,有人质疑政府是否会把文明码变成滥用公权力的工具。没到四天时间,9月6日相关负责人即宣布“测试”结束。可以说苏州地方政府变相承认了“文明码”试验的失败,但是我们仍要警惕更多的“文明码”出现。

苏州文明码作为强化控制的产物,其出现不是第一个,在中共独裁政权被打倒之前,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中共独裁政权正利用智能手机、互联网以及大数据等新时代的生产工具建立更加严密的监控网络,自动将那些不愿意服从他们管制的人——譬如将罢工、游行示威参与者、甚至发表不满言论者定为“不文明”行为——排除在社会与公共生活之外。

民主权利意识觉醒

“文明码”看似在提倡文明、惩罚不文明,实质上不过是被国家权力异化的一种规训,其目的是赤裸裸的野蛮,也就是不断强化中共独裁统治的能力,确保威权统治能够继续進行下去。威权主义者如此青睐于新技术正在于这些技术可以减少他们实施阶级统治、镇压群众运动的成本,在过程中减少他们想像中的人为干扰因素。然而此次文明码及2019-2020年的一系列网络舆论风波都在展示事情积极的一面:一部分中国网民开始意识到,中国的发展奇迹建立在毫无顾忌地压榨公民权利之上,他们的公民意识开始觉醒,认为有必要向中共独裁政权发出集体的反对声音。

射秽主义者反对以任何形式進行的数字控制及“文明码”一类的社会控制手段,我们认为这种被国家权力扭曲的技术只能不断巩固和强化国家机器,为资产阶级统治作伥。提升民众的“文明素质”靠的是完善而全面的公共教育和相应的物质条件,而非通过“老大哥”式无孔不入的监控。只有通过广泛的集体行动为民众争取对抗独裁政权,废除国安和政治警察部门,并将科技企业民主公有化,才能真正避免下一个“苏州文明码”的出现。

中国:人口普查背后的社会监控与维稳

根据中国媒体报导,2020年11月1日将正式开始第七次人口普查登记。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各项准备工作既已开始,不少小区里拉起横幅宣传积极参与人口普查的好处。根据国务院的说法,“电子化采集”也会成为此次人口普查的重要工具,在日常生活中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各处的二维码张贴齐全,等著居民提前登记自己的个人信息。这一举动暗示了中国政府正在试图利用新时代的互联网和大数据,构建一个更加严密的社会控制网络。

在此次人口普查中,不仅调查所使用的片区划分变得更加精细,对于个人信息的掌握也更加精确,譬如人口流动的情况。笔者在参与由政府主导的类似社会调查时候,也敏锐地注意到小区中的外来居民对此类调查的不信任,因为中国政府在控制居民的上心程度高于他们关心边缘群体和少数群体的程度。某个小区中的横幅写着“都是国家的宝,一个都不能少”,可以说是对人口普查赤裸裸的讽刺,并道出了政府要将普查计划精确到个人的野心。

维稳手段

自古以来,各国统治者及其仆从都知道,充分掌握精确的人口资料是增加国家政权汲取社会资源能力的重要手段,在中国这样一个实施威权统治的国家更是如此,更加精确的人口数据有助于充分地了解和控制它的国民。早在2004年,中国学者刘能便指出“少数群体”如下岗工人聚集的小区最有可能孕育出制造社会不稳定的集体行动。显然中国政府试图用人口普查的方式捕捉和追踪这些流动的人口,以免他们破坏“维稳”的大好局面。政府根据人口资料所作出的城市规划,永远伴随着阶级压迫——将被边缘化的“低端人口”隔离起来,避免他们“破坏市容”和“制造混乱”,而富人则占据着社会大部分资源。

有人质疑这些个人信息是否会泄露,是否会成为“有关”部门進行行政处罚的依据,国务院信心满满地承诺:人口普查的数据受到“严密的数据加密和脱敏技术”保护。然而我们相信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大陆读者对此只会付之一笑——推销广告、垃圾短信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们——中国的公民个人信息保护机制根本可以说是千疮百孔、漏洞百出,只需要一点权力和一些贿赂就能把它捅出个大窟窿,各方证据表明各地政府都有参与出售民众个人讯息予商业机构,以至于堆成山的个人信息待价而沽。

数据私隐

也许有人会说射秽主义者没有看到人口普查“利国利民”的一面,然而我们要的是将普查数据用在社会公共服务的能力,而不是为了监控社会群体和镇压反对派,也不是为了实行阶级压迫的政策。在中国,人口普查与身份证、监控网络一并成为社会控制网络的一部分。我们应该去反思:人口普查究竟“利”谁的国?一直以来,政府都禁止公布无对国家的社会数据,像显示贫富差距程度的坚尼系数,多年来都是不可公开的秘密。而GDP数字多年来都充满水分,如果政府愿意的话,堂堂“泱泱大国”都怎会没有能力调查真实的资料?

不仅仅是中国的社会控制网络,西方资产阶级国家也竭力收集民众隐私,一如斯诺登所揭发的美国“棱镜计划”。

射秽主义者认为任何资本主义政府是不可能真正保护公民的个人信息与个人隐私的,而独裁的中共更为如此。射秽主义者认为应该通过民主委员会监督政府有效保护公民个人信息不被泄露。我们要求废除国家安全部门以及控制网络信息的部门,停止一切监控和控制社会舆论的行为。只有全面民主公营的经济才能避免政府及企业为利润出卖公民个人隐私,同时利用人口数据更好地提供社会服务和资源分配。这一切只有打倒极权资本主义才有可能实现。

中国:娱乐文艺自由被禁——见证文化审查强化的八年

广电局在今年七月颁布了二十类题材审查及规避命令,严格限制影视拍摄的内容,打压艺文创作自由。近期中共不仅提高对于新影视作品的打压,也纷纷的将过去审查核可的作品下架,包含了描绘宫廷内斗的《延禧攻略》、《如懿传》,也将一部描绘反独裁政权的《V字仇杀队》给封锁查禁。《V字仇杀队》电影影响深远,从香港的民主运动到世界各地的群众抗争,总能看到带着V面具的抗争者,这是因为该电影虽然推崇无政府派的个人英雄主义,但在当代观众的诠释中象征著反对独裁的抗争精神。当然,这种精神也为施行资本主义独裁的中共政府所恐惧。这反映出中共独裁的胆怯,害怕艺术的自由创作会群众的政治意识,因此必须严密控制舆论。

8月15日,评分排在豆瓣68名的电影《V字仇杀队》(港译《V煞》;台译《V怪客》)的页面突然消失,各大视频网站和社交媒体有关该电影链接和评论也一并被删除。大量疑惑而愤怒的网友来到漫画版《V字仇杀队》的豆瓣页面下讨论,但不久评论区也被和谐。成千上万的声音瞬间被删除,就好像它们从来不存在一样。

但是仅仅在8年前的2012年,该电影一刀未剪地在央视六套播出,当时的共青团喉舌中青报表示央视播出该电影“让人大感惊喜”、“为开明喝彩”和“没有宽松氛围就没有文化繁荣”。今日再看官媒的这些言论,令人不难发现政权的危机感与不自信更为强烈。

多部作品被禁

实质上中共对于艺文自由的打压一直都存在,在2012年、一部爱情电影《颐和园》因为涉及隐涉六四革命,该片导演娄烨被下令长达五年不能拍电影。又例如2017年的韩国电影《出租车司机》讲的1980年的韩国光州事件,这本与中共无直接联系,却因为能让人联系起六四镇压而遭到全网封禁。

今年较早,禁止未成年人每天玩网上游戏的时间。后来因为游戏动物之森的玩家在游戏内绘制武汉华南海鲜市场、谭德塞与中习近平嘲讽中共,不但下令游戏下架,甚至禁止游戏出现僵尸和疫瘟的题材,并且指游戏的地图编辑功能是用来宣扬分裂祖国。

这必然触动年轻人的神经,即使尚未被政治化的一群也强烈感受到自由被剥夺。在江泽民统治时代,中共放任媒体的娱乐八卦和色情暴力,利用拜金及纵欲主义来转移群众对政权的视线;而习近平则走向另一极端,对文艺和媒体采取家长式管制,企图利用民族主义和儒家道德来钳制群众反抗思想。

在中共独裁底下艺文创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因为政权恐惧艺文创作的自由将让部分艺文创作者与知识分子借此激起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对当局的批评与厌恶。然而,在资本主义民主国家之中,影视产业资本同样会为了利润与市场,迫使影视创作者放弃创作自由,根据美国笔会及一些知名的电影创作者指出,好莱坞影视产业资本为了要瓜分中国的电影市场,也配合著中共独裁進行创作自由的审查,甚至是向中共独裁献媚。单单在2019年中国电影市场中,好莱坞影视产业资本便取得26亿美元票房進帐。

马克屎主义者反对一切对文艺的审查,要实现真正的艺文创作自由,为著言论与创作自由而斗争!使艺文创作者不再做独裁政府的化妆师、不再仰赖资本家的脸色与市场的营利导向而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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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工人阶级的异议言论

帖子左翼反共人士 » 2021年5月28日

中国:不仅仅是天灾——中共独裁的无能加剧灾情!

这一场1998年以来最严重的洪灾,進一步重创了早已因疫情与经济危机而岌岌可危的人民生计——独裁资本主义体制与病毒、洪灾,荼毒著中国基层人民与工人阶级的现在与未来。

每年长江在这个时候都会出现水位擡升;又恰逢东南地区的梅雨季节又起到了助推作用;而作为贪腐工程的代表——三峡大坝,从不曾让它的质疑者失望,对遏制洪水的泛滥、调节汛流没有发挥到令人满意的作用。

根据官方公布数字(根据过往劣迹,我们可以合理怀疑实情更为严重),超过七千万人沦为受灾户、271人死亡或失踪、经济损失高达人民币2143亿元以上、数百万人流离失所。灾区遍及全国28省,紧急安置人次达469万人,对比近五年平均值高出47%。国务院扶贫小组副主任洪天云则表示,截至8月21日、恐有1.3万家户重新沦为贫困家户。而在这样的悲剧面前,中共中央现在仅落实25亿元的救灾经费——而这些钱又将流向何处呢?

根据受灾区网民的回复,他们在历年水灾泄洪后并没有得到国家的任何补助,只有部分地区象征性的发放了方便面和矿泉水作为慰劳物资,此前黄山灾民更是传来了“一百万人共得250万受灾补贴,平均一人两块五安家费”的笑话。

要切实救灾 不要作秀宣传

即便根据政府当局于8月26日所宣称的,中央与地方将合计拨款一千亿元人民币用于灾后重建。姑且不论当中将有多少公帑進入官员与资本家的口袋中,这笔预算平均于七千万名受灾户之中,每人仅得1500元的预算援助。对照之下,本年度军备预算高达1兆2680亿元。中共当局维持独裁制度的企图、扩张中国帝国主义的野心、以及官僚腐败,吞噬了基层人民应得的防洪预算与建设!

面对98年后的最大洪灾,习近平神隐了将近三个月才首次公开视察灾情,而这场“视察秀”中的“灾民”,也被网民踢爆是“临时演员”。而在此之前,网络上充斥着对习的批评与不满。面对社会舆论中对习近平的批评,中共宣传部门也在7月底、8月初起加强网络管控、以杜绝各种对当局的批评与质疑,并大力渲染各种民族主义“正能量”宣传。

在当局施压之下,媒体起初有意的减少了关于洪灾的相关报道。可笑的是,国内最早的报道是一则大水淹过之后某城市出现彩虹的新闻。等到洪水来到家门口,纸包不住火的时候,才开始呼吁民众注意安全齐心抗洪。这导致了相关援助的滞后,比如合肥在洪水冲击的时候才开始请求物资捐赠,可是时间太赶,有心无力。

另一方面,大量讯息不发达的农民工在这时候才知道事情,想回去帮助家里人转移物资,也是为时已晚了,人员的安危,财产的损失,又找谁算呢?在感觉人力不足的情况下,政府更是开始软硬兼施的把城市的大学生和乡下的农民怂恿到到一线抗洪,美其名曰:为国效力。

当局虽然能暂时以国家暴力来压制舆论中对于防洪无能、救灾不力的批评声浪,却始终不能办好防洪工程,挡下未来再有的大洪灾。

最严重时,紧邻三峡的宜昌市几乎高度与水位持平险些自身难保,差点上演“水淹金山寺”;另一方面,今年的新冠疫情也沈重打击了政府的财政,人力物力非常有限,往年喜欢借着水灾旱灾走选秀出来扮演亲民形象的官员这次都不肯出来扭几下了。

進入七月下旬,洪水的总量达到一定的高峰,一向以科学大国自诩的中国政府的先進技术貌似在洪水目前和疫情目前一样没什么效果,于是再次号召人民“舍小家保大家”。那麽这次作出牺牲觉悟的重担就落到了安徽的头上。原因也很简单,上游的河南是人口大省,提供了大量劳动力,下游的江苏是经济大省,承担著财政重任。于是中央贴心地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么你自愿牺牲,要么主动做出牺牲。

7月20号,安徽阜阳市阜南县王家坝决定开闸爆破泄洪,将来自淮河流域的洪水留住,以完成指标,2000居民在临时紧急通知的情况下匆忙转移,大量财产被迫抛弃,开闸后,整个蒙洼蓄洪区成为一片水乡泽国,田地工厂以及来不及带走的家畜都被淹没。在过去的60年里,该地已经成为了国家御用的泄洪区,先后开闸16次。农民们的辛勤劳作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在官僚们“舍小家保大家”的口号下化为乌有。而在整个安徽,更是遍布多个泄洪地点,自入讯以来,受灾人口到达399.2万人,被迫迁移人口66.4万。

今年因为疫情原因,每年全国统一的高考不得不推迟到7月7号至8号举行。然而面对七月以来愈发严重的长江洪水,有关部门却丝毫不考虑沿岸省份学生可能无法同时参加,结果是高考当天黄山河水倒灌积水严重,歙县两千名考生只有五百名到达考场。考试连续延迟两次,不得不替换备用卷临时更改时间,给考生的心理带来了严重的压力,但这一切只能让学生们和家长们去承担。在把高考视作改变阶级命运的国家,这是何等残忍的一件事。

在气候危机愈发剧烈、恶化的今天,未来势必将有危害更大的洪灾。射秽主义者认为,群众不能信任政府的救灾工作,需要由下而上自我组织救灾委员会,安排物资和医疗资源的分配,给予受灾户全面且充裕的援助、保障其一切所需,才能阻止贪腐官员将捐款中饱私囊。而且同时需要建立民主机制以防止食品价格暴涨和投机的情况发生。需要進行符合公众集体安全的疏洪建设,就要将基建项目收归工人阶级民主管理。

对抗未来洪灾 出路在哪?

射秽主义者反对一切的新闻封锁,要求公开透明灾情消息。为了调查灾情真相,需要由灾民和工人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追讨合理赔偿,并严惩失职和腐败的官员。

要实现这样迫切且必要的措施,需要建设工人阶级的革命斗争、推翻这个由无能权贵钜富所执掌的独裁资本主义制度,并以工人阶级民主管理社会运作,如此才能将社会的巨大财富与科研技术充分用于保障基层人民之安全,并投资对抗气候危机所需的一切科研项目与各类建设,才能使未来的人们真正告别洪灾、告别人类史中至今不绝的水患。

中国:国家机器对左翼人士的镇压升级

8月14日,南京中级法院对左翼人士柴晓明在進行秘密审判,他被当局控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法院判决和刑期尚未公布,但南京检察院公诉人建议量刑3到5年。据了解,柴晓明的律师与当局签了保密协议,以确保有关其案件的消息不会被泄露。

针对柴晓明的这一案件是极大的不公义,是中共独裁对毛派和托派青年進行更广泛镇压的征兆。10月,毛派退休工人孟宪达(网站“人民之声”编辑)被当局拘留,随后被释放。两个案件没有直接联系,但和柴晓明一样的是,孟宪达也是2018年深圳佳士工人斗争的坚定支持者。

柴晓明自称托洛茨基主义者。在大约十年前的一段时间里,他经常与工人国际委员会(2020年更名为ISA国际射秽主义道路)和中国劳工论坛進行讨论,但随后他以政治分歧为由中断了所有联系。柴晓明于2019年被捕时,是“毛派”左翼网站“红色参考”的编辑。

最昂贵的警察国家

中国的秘密审判意味着被告的家人、朋友和媒体都被拒之门外。在许多情况下,被告的律师是由官方所委派的,而非自己选择的。如果当局认定犯的罪涉及“国家机密”,就会下令進行秘密审判。

中国的司法系统和法院均由中共所严密控制,定罪率超过99%。从2006年到2016年的法院统计数据显示,无罪释放的被告不到0.2%。换句话说,出庭几乎等于有罪判决。此外,大多数审判严重依赖供词,而供词又往往是在酷刑胁迫下获得的(尤其是涉及政治的案件)。如果被告不“配合”,当局就会以惩罚家人、朋友或联系人士作威胁。上述内容都是在中共控制的司法系统中司空见惯。

随着中国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的资本主义经济体,国家机器变得更加高压独裁,遂成为世界上最昂贵的警察国家。政府用于“维稳”的预算大于其军事预算。最新“维稳”经费数据为2019年的人民币1.39万亿元(2100亿美元),差不多相当于公共医疗预算的人民币1.64万亿元(2480亿美元)。

柴晓明的案件的细节尚未对外公布,但他被南京市国安局拘留的时间始于2019年3月,在该案提起诉讼之前17个月。2019年9月,他被正式逮捕,表明从拘留到对他的案子正式审理经历了6个月的时间。这也符合中共对政治异议人士的迫害模式,在审判前将其长期拘留,从中提取供词,在许多情况下,遭遇如此迫害的异议人士被迫“配合”以免加重刑罚。

佳士工人斗争

柴晓明的案件与之前的佳士工人斗争有关,当时来自中国各地的左翼青年和活跃份子为深圳一家机械厂的一群工人争取组织工会权利。这场斗争被中共独裁政权严厉镇压,揭露出中共完全反工人阶级的一面。

佳士资方拒绝批准在工厂成立工会(在中国,独立工会是非法的)。他们开除并雇用流氓暴徒殴打主要的工人代表。工人和资本家的待遇形成鲜明对比,清楚地表明了中国乃威权资本主义制度的政治现实。佳士董事长潘磊和人事经理郭丽群均为深圳市人大代表,而人大这个伪议会中的“人民代表”皆由中共所钦选。

随工人斗争而来的警方镇压中,80多名青年和工人被捕或失踪。“红色参考”是少数几个协助传播此案消息的网站,而这正正触怒了中共政权。

到2018年底,中共当局在全国上下的大学校园内展开了镇压,并终止了许多大学的“马克屎主义学会”的运作,这些社团被认为支持佳士工人斗争。在被警察拘留数月之后,多名抗争学生领袖被迫拍下“认罪视频”。柴晓明也在大约这个时候被捕。

柴晓明的唯一罪行是捍卫工人的权利,抗议工人和射秽主义者在中国遭遇的残酷镇压。习近平政权对左翼青年和年长的运动人士采取日益严厉的镇压表明,当局尽管试图展现力量和稳定,但却对射秽主义思想越来越受支持感到恐惧。对于新一代的中国左翼和射秽主义青年来说,柴晓明的迫害只是提供了更多组织起来反对资本主义和独裁统治的理由。

中国:习近平政权向马云与蚂蚁集团宣战

蚂蚁集团的庞大上市计划,在最后一刻被混乱地取消。这显示了中共专制与中国科技业的新兴寡头资本家之间,爆发了一次重大冲突。这甚至相当于“宣战”行为,而中共当局同时也陷入不同的“战事”,包括与美国政府的冲突。据报,习近平亲自下令阻止蚂蚁上市,纵使这会对中共的市场信用带来严重打击,而同时间美国也在指控中国科技企业充当中国政府的工具和附庸。

中国的主要面向微型信贷业务的科技金融集团“蚂蚁集团”A股与H股原定于十一月五日于上海创科板与香港联交所同步上市,这一上市计划涉及融资额达2300亿元人民币,上市后的估值可能高达3100亿美元,远超包括花旗与高盛集团等全球主要银行,直逼摩根大通的市值。新股首发的消息在中国和香港的股票交易市场都引发了一波认购投机潮,A股与H股分别超额认购近900和400倍。其庞大的体量和热切的认购额使之成为人类资本史上最大的集资计划。

戛然而止

然而,这一“壮举”却在上市前两天(十一月三日)宣布流产,戛然而止。此前一日的十一月二日,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证监会、国家外汇管理局约谈马云、蚂蚁集团董事长以及执行长。同日,银保监会会同央行发布《网络小额贷款业务管理暂行办法》规管小额贷款公司的出资比例,这一规定被广泛解读为直接针对蚂蚁集团而来。

在此前的日子中,蚂蚁集团的上市计划可谓一帆风顺。叫停上市的晴天霹雳决定,揭露了中共机器经常的矛盾而不协调的运转方式。这问题直到被送往习近平之前,也是在马云10月份的“不尊重”言论之前,似乎没有人在“掌控”事情。我们在2015年股灾和货币危机,看到了类似的缺乏协调。这些都是了解未来中国经济危机和动荡会如何失控的重要教训。

八月底,中国证监会从受理蚂蚁的IPO(公开新股发行)申请到完成审批只花了史无前例的二十五天。从路路畅通到突然煞停,众多猜测认为是由于马云本人在十月底于第二届外滩金融峰会发表的演讲中,公开且尖酸地批评挖苦中国政府对金融业的监管“过时落伍”,触怒了当局因而叫停其上市计划。

事实上,对中国金融监管的官僚体系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约谈”同日所出台的 《网络小额贷款业务管理暂行办法》从立案起草到公开颁布,起码要花上一两年的准备时间,决非临时起意煞停蚂蚁上市。因此,更有可能的时间顺序是马云早知山雨欲来而在公开演讲中放手一搏,意图制造舆论声势倒迫中国的金融监管机构。但这件事造成反弹并惹怒了当局,也为习近平敲响了警钟。当局的担忧,不单是马云等个别的资本家会过于“独立”和傲慢,而且他们的经济力量在未来会变得过大,能够公开迫使当局屈服于“市场力量”,连政府也控制不住他们。从政权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逻辑,因为中共必须要不断展示自己为社会中最强大的力量。

马云本人对外一直宣称,蚂蚁集团是一家“科技型企业”。简单而言蚂蚁集团是凭借着马云旗下的阿里巴巴集团在中国电子商贸领域中的垄断性地位,承接了电子商贸交易过程中的支付、交易中介担保、以及小额金融贷款的业务。据蚂蚁上市招股书,蚂蚁集团按业务可拆分为三大板块:以支付宝起家的电子支付平台、以微贷、理财、保险业务构成的电子金融科技平台和以大数据征信、区块链、海外支付等构成的创新与其他板块。可见其核心经营的是金融服务,本质上毫无疑问是一家金融机构,而且更是一家巨型机构,甚至足以向国有银行施压,使其可能走向与中共政权核心需要相违背的方向。马云以“科技型企业”包装上市,实际上是为了回避金融业对杠杆率、资本金和准备金的监管。

危险的杠杆率

蚂蚁集团直至2020年6月,在中国促成信贷余额已高达21536亿元。翻查蚂蚁小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财报,至2019年底,公司净资产177亿元,注册资本120亿元,即蚂蚁集团用不到200亿的本金就发放了超过2万亿贷款,杠杆率超过100倍!而这意味核心资本充足率仅0.8%,远远低于巴塞尔协议(即资本充足协定,巴塞尔银行监理委员会成员所推出的资本充足比率要求)对银行4%的要求。固然蚂蚁集团本身不是银行,因此不受巴塞尔协议规管,但显然这个被马云称为“老人具乐部”的协定对他而言芒刺在背,时刻提醒着他作为一家金融机构,有着上千亿元的资本金缺口。

中国的金融系统自08年的全球金融海啸后一直存在着债务阴霾,为了降低风险,监管当局近年一直推行“去杠杆”政策以冀降低金融市场的杠杆率,以防一旦爆发危机,也可控制损失。然而,全国的居民杠杆率却依然快速增长,特别是由于新冠疫情影响,过去数年稍稍降下杠杆率再次反弹,甚至创出新高。2020年三季中国宏观杠杆率达到270%,其中居民部门杠杆率为61.4%,虽然尚不及美国次贷危机时的98.6%,但回溯到2008年,中国居民杠杆率仅为17.9%,到2018年已暴涨至60%。相对而言美国居民杠杆率从20%到60%的过程经过了40年,而中国只用了10年,迅速暴涨的居民杠杆率亦间接地反映了贫富差距的急速扩大。

蚂蚁集团现在被指控是中国家庭债务不断增加的元凶。与此同时,这也反映了资本主义的无尽矛盾,这也包含“中国特色”的制度,因为中共透过“双循环”战略来提高个人消费的计划,只能建筑于更多的消费者债务之上。民众的收入水平根本不足以大幅扩张消费开支。中共可以对蚂蚁等企业实施更严谨的限制,但却会为自己带来反效果。

同样跟美国08年次贷危机相似的,是蚂蚁集团与银行的合作形式。现时蚂蚁集团与100多家银行合作,而蚂蚁的联合贷款出资比例仅为1%-5%,意味着那100多家银行相对而言承担了95%-99%的债权和坏帐风险。换句话说,蚂蚁的商业模式是寄生性的,作为中介人赚取利润,而又让国有银行承担所有风险。

同时也由于疫情的影响,蚂蚁业务的消费信贷逾期率已由去年年底的1.56%翻倍上升至3%。以2万亿放贷额计算,坏帐数额已达600亿,这对于那100多家合作银行而言他们的坏帐准备金可能不足以抵扣,这相当于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

由于中国的信用卡业务相对较小,蚂蚁所提供的小额消费信贷迅速填补了这一空间,掌握了8亿居民的消费信贷业务,实际上已变得“大到不能倒”(Too big to fall)。马云称“中国金融没有系统性风险,因为中国金融还没形成系统”这番话相当讽刺,因为他正是其中一个给中国金融系统埋下了隐患的人。

股票投机

另方面,蚂蚁在国内发行股份的手法亦引人怀疑。九月开始,马云通过支付宝向大众销售蚂蚁战略配售基金,集资600亿元人民币,但这主要面向一般群众的销售条款却包括了锁定18个月不得转让。但同时,蚂蚁集团内地的招股书中条款却标明“持股5%内的股东,在上市后12个月可以转让”。

而在十一月七日,中国财新网公开了蚂蚁显名股东名单。股东名单中包括了国内资本以及中共国有企业,以及新加坡淡马锡和政府投资公司、马来西亚国库、加拿大退休金计划投资委员会,甚至包括了香港亲政府富豪李嘉诚0.54%以及董建华0.05%。

条款间的差异,意味着各大资本以及李嘉诚和董建华等个人完全可以先于普通股民提前离场,尽情在招股热潮中飙升的股值投机。

但同时,全球疫情尚未得到控制,全球经济在未来几年将深陷危机,加上中美冲突,中国经济亦不会乐观。而同时中共去杠杆化政策失败,居民杠杆率和宏观杠杆率创新高,债务逾期与违约率增加,進一步加剧了中国发生债务危机的风险。

在11月10日当局宣布新草案来规管科技业的垄断行为后,中国科技企业的股票遭到抛售。这些事件显示中共政权及其所为“更优胜”的资本主义模式(国家资本主义专制)也正朝向暴风雨,其政治及经济矛盾正不断增加。当局与寡头资本家之间的冲突,直接或间接联系到政权内部的派别权斗,而这也是自1980年代末以来最为严重。习近平介入去阻止蚂蚁上市,也是政治因素的反映。事实上,政治因素更可能是主要原因──为了发出信号,警告没有任何个人,包括中国的前首富,能够破坏习近平中共的“规矩”。但习近平的每一个新“解决方案”──无论是香港的国安法,或者是对美的强硬立场──都在制造新的危机。

马云并不代表为意识形态挑战中共的“资产阶级民主”,他关心的只是为了最大化自己的经济力量和位置。马云最恶名昭彰的是主张“996”工作,而他过去也曾赞扬邓小平在1989年的六四镇压。

对于射秽主义者来说,计划经济才是解决方案,而非调控资本主义,不论是民主或专制政府。因为资本主义永远都会为了最多的利润而抵消和抗逆规管。我们需要将大企业公有化,这当然包括马云的商业王国,并将整个经济置于多数人利益的民主管理。不要铁腕极权政权,而是透过民主选举产生的工人政府来实行公有制,由人民、基层工人阶级掌控及管理企业。如果这些拥有社会巨大力量的企业,交由贪婪的资本家、投机者或短视的腐败官僚所控制的话,未来这只会导致经济危机与灾难。

中国各地学生抗议监狱般封校措施

自从4月份以来,由于新冠肺炎疫情,中国政府对大学和院校实施了严格的校园封锁。对于9月1日开始的新学期,尽管教育部在8月宣布部分放宽限制,但许多学校仍继续实行严厉的封锁措施,包括严格的出入管制、保安封锁学校出口。截至本文付梓的10月,这些措施已经引发了多个地区的学生抗议。

中国各地的大学仍处于封锁状态。全国有3700万的学生被禁止离开校园,根据官方说法,这是为了“防止疫情扩散”。全国多处校园内发爆了抗争。在如此政治高压的条件下,中国学生面对的是极权统治,却表现出令人钦佩的勇气。

中共独裁设法压制批评声音,高调宣扬说政府“战胜”了疫情和经济危机,但这些自吹自擂的假象却被学生的诉求戳破——反对宿舍恶劣不堪的卫生条件、反对学校食堂使用“地沟油”、反对不断上涨的水费、反对减少学生本已很短的洗澡时间。资金极其匮乏的教育体制,让学生生活的方方面面无一不受影响,与此同时,中央政府却给了企业和地方政府一共3万亿元人民币的纾困援助,然而这些企业和地方政府,正是让数百万工人放无薪假和被解雇的罪魁祸首。

“五大诉求”

从东莞到合肥,学生们组织了一场场抗议,反对校方严苛的限制,他们针对水电费暴涨、禁止外卖食品、缩短上网时间等,提出了“五大诉求”。这一现象意义重大:“五大诉求”这个用语现在成为中国某些抗议活动的特征,即使诉求内容各有不同,但这是直接借用了去年以来香港群众斗争的用语。

学生们的最后一项诉求几乎可以说是香港民主抗争的迷你版,他们要求民主推选学生代表与校方直接对话,并争取学生诉求。可以预期,当局会指控好学生领袖受“国外势力挑唆”。在微博上和这些抗争有关的一个标签被浏览超过1.5亿次,随即又被审查删除。随着各地短暂发生这些反抗,学生抗争如野火般蔓延全国。

对学生的最大攻击,是把原本有7天的国定假日缩短为1天。山东省滕州市第一中学有2,000名学生发起游行示威,反对缩短假期。面对政权日益强化的镇压,这场示威仍将抵抗精神向前推進,甚至有望赢得胜利。

这些示威不容小觑。他们代表着青年对独裁资本主义制度深感不满,也对自己未来成为工人后将面对的高压感到愤怒。即使是高中生,也都勇敢地提出“誓死力争,还我假期”的口号,并在《告全体同学书》中写道“我们已经沉默了太久”,并且“压迫是不会随着我们的退让而收敛的”。像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类毛语录名句,也开始受到学生欢迎。

这些校园抗争与2018年的佳士斗争有关联,当时有大约60名的左翼学生支持工人罢工,并呼吁在深圳建立独立工会。更多的学生由于极其高压的条件而没能直接参与,但他们利用秘密的网络论坛和聊天群密切关注了这场斗争,并激進化起来对抗富人和强权。

削减预算

对学生权利的限制,通常是种种打压的开端,因为资本主义下的学校制度试图培育听话的工人,以谋取未来的资本利益。对大学之超高压控制,反映了中共的真实恐惧,因为国家资本主义中的矛盾,已变得彻底不能管控。

民生也正遭受最新一波的打击,包括削减2020年教育预算 9.8%(137亿元),这无疑导致更多家庭依靠昂贵的私人补习——家长在这方面每年平均就要花费12万元,但在中国年收入低于1.2万元的就超过6亿人。这种严重的不平等现象,加上许多学校资源不足,造成大量低收入工人被迫在血汗条件下工作——不仅是中国恶名昭彰的血汗工厂,服务业甚至科技业亦如此。

但是,只靠反对削减预算、反对上涨费用,学生们是不能赢得胜利的。由中共主导的整个资本主义制度才是祸根。预计今年将毕业的870万大学生中,许多人将找不到工作,因此学生要把同样的抵抗精神,运用于反对资本主义社会无处不在的不平等现象。

学生抗议活动的英勇行为,应当激励起工人采取行动并捍卫自身利益,对抗官资联手推动的大规模裁员和工资削减。只有资本主义下处于生产核心地位的工人阶级,才能击败整个压迫制度。

中国政府已经开始反攻倒算,有着警察在背后支持的学校当局,开始围捕所谓的学生领袖并镇压抗议活动。中共当局十分熟悉一个伎俩,一开始会做出部分让步以分化运动,随后打压“煽动者”。但是,这并不能终结运动。中国的学生抗争有着悠久的历史,并多次引发了群众性的工人斗争,甚至是革命运动,就像1919年和1989年两次。正因如此,中共独裁政权尤其担心学生的抗议活动。最近的抗争得到全国各地的同情和关注,就像一场大地震来临前的一场较小震动,标志著一场大规模的群众斗争正在来临。

中国:镇压或“改良”

尽管专制当局忘乎所以地宣传其经济成就,但现实是阶级差距日益拉大,在底层穷苦百姓中对自己不断恶化的局势日益表现出沮丧和绝望。在内蒙古为例,当地生产了中国四分之一的煤炭和拥有中国最大份额的风力发电资源,但仍然有7万农户没有用上电。甚至在各省内部贫富差距也非常极端——如在广东省最富的地区深圳市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是最穷的地区河源市的10倍。

当局的傀儡工会中华全国总工会(全总)在2010年的一份调查显示,劳动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份额整整下降20个基点——从1983年的56.5%下跌到2005年的36.7%。同一份报告显示,“资本收益率与此同时在国内生产总值中占的份额增加了20%。(《财经》杂志,2010年5月12日)。这些数字证实了射秽主义者一直认为的,政府大规模下岗和解雇国有企业工人(70%以上),粉碎工人的抗议活动,并鼓励血汗工厂的生产方式和恶劣的工作条件,使国家的财富从劳动力大规模地转向资本。据中华全国总工会的报告,23.4%的工人在过去5年未有加过薪,而75.2%的工人抱怨收入的极端不平等。

可追溯至过去十年的初期,数年来中国领导人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全球性资本主义经济组织的支持下,致力刺激国内消费以“平衡”大规模依赖投资和出口的经济模式。但这种情况并未发生,实际上经济仍在向相反的方向发展,随着经济刺激施和大规模信贷增长,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份额达到了前所未有的50%,而整体经济的消费的份额从2000年的,从46.4%下降到2010年的34%,而今天这一趋势仍在继续发展:难以负担的购买新住房的价格迫使更多的家庭增加越来越多的积蓄而非消费,而通货膨胀则使较高的零售收入掩盖了实际销售数量的变相下降。而消费者支出的主要扩张集中在相对富裕的城市新中产阶级,这一少数人口中,而并不是实际工资水平仍然很低,而且缺乏福利体系支持的大多数人口身上,这迫使人们不得不积攒他们很大一部分的收入。

当局在最近二十多年执行的政策培育出一个超富的资产阶级和房产业主。中国现在有96万个千万富翁,个人财富在1000万元以上。根据英文的《中国日报》(China Daily ,2011年4月15日),“55%的中国百万富翁的财富来自私人企业,20%是依靠快速上涨的房价炒楼而得的。”千万富翁毫无疑问是政府政策的主要受益者,并已取得相当的经济话语权。正如内蒙古的煤炭大王和全国人大代表王春城和春城集团的案例表明,越来越多的情况下那些主要的资本家们正被纳入政府和准政府的体制中。事实上,在起初这一方向正好相反,那些主要的大资本家往往早年本身就是党的官员出身,利用他们的政治影响力以建立商业帝国。根据中国官方的英文报纸《中国日报》的网上调查显示,超过90%的受调查者相信新富阶层获得财富的方式与他们其“政治背景”有直接联系。

而这一進程在很大程度上早已为伟大的马克屎主义革命家托洛茨基所预见到,他曾经警告说,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国际工人阶级的失败,使得俄罗斯的斯大林官僚攫取了计划经济的权力,并在此后越来越多地威胁到社会革命和国有经济的進步,除非是工人阶级的政治革命推翻官僚统治才能阻止这一局面出现。正如托洛茨基在《被背叛的革命》一书中对斯大林主义极为精彩的分析,解释了一个基于国有计划经济基础上的官僚集团如果能成功挫败工人阶级的抵抗,将有可能发展出一个资本主义经济的基础。“(对官僚们来说),仅仅做一个信托基金的代管人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成为真正的股东才行。官僚集团在这一个决定性的概念上的胜利意味着它也就转化成为了一个新的有产阶级。”

党国体系的转变

在中国,这一(官僚转化的)進程发生在中共这一毛主义/斯大林主义的执政党内部。这是资本家群体爆炸性增长的结果,而且由于与旧的计划经济体系的彻底决裂和新的产权关系的建立,也这是(中共)成为了这个国家新的经济统治集团的工具。由于缺乏真正的射秽主义群众性政党,(中共的蜕化)在国际范围内给工人阶级运动也带来了一系列严重的后果。尽管从1990年代初期苏联和斯大林主义政权的崩溃,到最近的全球经济危机以来,资本主义经济充满矛盾,(中共的蜕化)使得资本主义制度在世界范围内得到暂时的稳固。中国的这一進程在当前阶段的资本主义全球化的加速進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今天正如维基解密所报导的,它引用自一份美国泄密的电报,“中共的政治局其实是一个商业帝国组成的小集团,他们将自己的既得利益置于普通穷苦百姓的利益之上。他们限制媒体自由以避免将黑暗的私下交易暴露给新闻界。”这份报告还注意到,在中国内部,对于前总理李鹏和其家族控制国家电力行业,负责政法的周永康石油产业,和总理温家宝的妻子张培莉控制珠宝行业几乎是“人尽皆知的”。这与此前毛泽东时代相比代表着质的变化。此前,在毛主义-斯大林主义制度下,虽然官员们也涉及腐败,并根据在政府内部不同的等级和职位而享受大量特权。

但是,在计划经济和全面国有经济的条件下,即使是在如毛泽东时代所谓的“射秽主义”这样一个官僚化扭曲和极权主义统治下的计划经济体制下,这一腐化仍然存有其限制,但是随着中国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这种限制也被打破了。这是因为国家拥有的资产无论一个人能盗取多少,但是他们无法使之合法化,也不能公然将之转化为私人财产,如房产、公司所有权、股票和其他金融资产。而如今在新的形势下,限制已经被彻底解除了,“共产党”和其领导层个人领导了这一蜕化的進程,他们使自己的家族变得暴富,并积累了大量的商业利益。党则成为他们在新经济制度下用来保护自己资产和经济地位的重要工具,并在很大程度上向社会隐瞒了这一事实。同样地,党也作为一个秘密和等级化的组织正好合适作为调整和调节不同经济部门,不同竞争省份和不同经济集团间利益冲突的一个讨价还价的平台。

由于物质和历史的原因,对中国而言具体的资本主义的形式是严重不同于旧的工业化国家的资本主义制度,但与其他东亚国家存在相应的类似之处。它倾向于一党专制统治以维持对一个庞大、复杂和不稳定的社会的控制,——尤其是对压制工人阶级和农村群众更是如此。

不可避免地,这引起了猖獗的腐败现象,去年有146,500名官员因腐败被惩处,但其中只有不到3.5%的案件涉及县级以上官员。许多“大鱼”因此得以放过,而这绝非偶然现象。正是因为爆炸性的经济发展与党国体制的存在,使之成为不同的政商集团、省级团体和不同政治派别的混合的“中心”。被暴露的高级官员腐败案是很罕见的事件。通常党内部会進行准备详尽的派别谈判,以避免引发执政“不稳定”和公开的敌对。被抓住的官员都受到派系关系保护,而各派别则保护他们不那麽合法的活动。

地方国家机关与私人资本沆瀣一气,使腐败日益严重。只有很少数的违纪案件真正進入司法程序,而许多案件则通过“双规”等党内的纪检系统方式偷偷地解决,以确保幕后交易和派别关系勾兑。避免腐败官员就如司法体系,以避免他们共处更多腐败现象,也以此掩盖腐败的真实情况和不暴露于公众眼中。据说大约有五分之四设涉及“双规”从来没有最终進入司法体系。这导致了政府反腐败的行动变得极端无效——“光打雷而不下雨”——而進一步腐蚀了党政府与群众的关系。曾经有民间传言表明这一困境,“不反腐,则亡国;反腐,则亡党。”

这一现实为近来央行人民银行的报告所揭露,据说自1990年代起有高达18,000名官员和国企高管逃往国外或失踪,带走了近8000亿元人民币(1230亿美元)。数字本身是耸人听闻的,但或许更说明问题的是这篇67页的报告在几天之内从银行的网站上被删除了。政府官员和媒体称这一数字是“不准确的”,但是却没有提出任何其他数字。这不是主要国家机构朝令夕改自相矛盾的唯一实例。中国的“国家实体”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越来越多出现的“不和谐”互相竞争的实体的共存。在关于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之间的关系上尤其是如此。

谢国忠预测大约10%的国内生产总值(GDP)被灰色收入或腐败所吞噬。他认为这导致严重地影响“经济效率”,并带来社会不稳定和革命的种子。(《南华早报》(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2011年7月8日)

政权有多稳定?

在从计划经济转变为“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所谓的共产党试图建立新支持基础——资产阶级、城市中产阶级、国家公务员和在一定程度上还剩余(精简后的)国有企事业单位的编制内员工。这些技术工人和高薪雇员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出“工人贵族”的特征。统治集团通过各种政策以赢得他们的“忠诚”,譬如鼓励市民拥有私房产权(主要是储蓄作为投资保值),并赋予一定农村人口所享受不到的“特权”。当然这种忠诚度还有待经济危机的考验,并需要基于经济(国内生产总值)仍然得以高速发展的情况。

当局的宣传还包括对于“不稳定”的恐惧——这一假设在于假如发生政权变化的话,情况会变得非常严重的恶化——以及民族主义和中国正在世界范围内崛起的形象。但这些政权维持统治的社会化阶层在经济危机的情况下,可能面临严重的侵蚀,特别是考虑到今天在住房和商品上出现大规模的投机泡沫。

在现阶段仍然作为。许多中产阶级业主当然也对通货膨胀、痼疾般的腐败、专制压迫和对外来人口不公正感到不满和深感担忧。但他们也在当局的宣传下担心出现“不稳定”——而这真正是当局不断重复宣传的内容——这一主要想法即是——如果发生政权更替的“无政府现象”,那麽情况会变得更为恶化而无法控制。

中共党国体制所反映出这种内在矛盾导致其调整的空间远远小于许多评论家的想象。而这在政治和经济方面都是如此。

户籍改革?

一个当局缺乏这种调整空间的极佳例证就是户籍改革问题。外来人口即使在新的居住地居住多年以后,仍然不能享有所在城市包括公共廉租屋、医疗保健和教育等福利体系。作为歧视外来人口的基础,户籍制度也成为近来引发广东省骚乱的一个重要因素,如同广东增城新塘骚乱所反映出来的。一些地方政府已经引進了一些改革措施,例如类似于美国绿卡的“积分制度”,从而允许相对少数的收入高的、有技术的和教育背景的和当地公司需要的外来人口能入籍,从而躲过如终身诅咒般的“二等公民”的外地农村户口。

但同样地方政府并不想因为彻底废除户口制度,而承担需要大规模扩展的医疗保健、交通、教育和社会服务支出等成本。这将意味着增加地方税收,这反过来会令工资上升和吞噬掉雇主们的利润。当局就户籍改革问题已经争论了近二十年而总是没有任何结果。

政府的智库近来所做的一份调查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想要全面“城市化”外来人口,使他们能充分享受今天城市人口所享有包括教育在内的各种福利待遇,地方政府需要为每个外来人口花费8万元人民币。根据政府方面宣布的每年有1500万农村人口流动進入城市,这就意味着废除户籍制度的成本每年将高达难以置信的1.2万亿元人民币(1850亿美元-或者说相当于6.1%的中国外汇储备)。而地方政府必须承担这笔费用,中央政府仅会在教育和健康医疗方面提供极少一部分的预算支持,所以对于地方政府们而言,几乎不可能有多少积极性推动这一全面改革。

就此问题当局已经進行了近20年的争论而迄今仍然没有任何结论。2010年3月在两会前夕,当13报纸冒险就户籍改革问题发布联合社论时,各报社的编辑立即遭到了中宣部严厉的纪律处罚和威胁。而他们的“罪行”就是因为没有在小范围的范围内以政府智囊的形式反映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将之公诸于众。

2008年后推动的经济刺激政策的效果之一就是在较贫穷的内陆省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基础设施建设热潮。这很大程度上是由地方政府和它们用来掩盖资产负债表的各种媒介通过债务驱动融资热潮所推动的。而且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农村人口向城市迁移的格局,因为更多的外来工开始选择留在本地省份,因为相对更容易就业。

而由此带来的结果是一些沿海省份正在经历劳动力短缺,这是迫使它们提高最低工资标准的一个主要因素。相应地,也出现技术含量低和劳动密集型工厂向内陆省份的方向流动,因为当地劳动力仍然丰富而便宜。地方政府为在这一产业转移中争夺份额,竞相提供廉价或免费土地、厂房、税收减免,以及众多的优惠政策。

虽然外来工人的工资(在增加工资后)仍然很低,但企业纷纷加大工作量和推行计件工资等,以抵消最低工资上升的影响。劳动力的短缺给与工人更大的博弈能力,而这也为工人更为激進的情绪所反映。内陆省份工业化的蔓延将很快带来其政治以及经济影响。这些地区的罢工将可能表现出非常不同的特征,因为工人不再是孤立地限制在工厂区内,面对讲不同的方言的当地人——他们将更多地根植于本地小区。随着这一情况的发展,声援行动和罢工蔓延到其他地区的情况将无疑得到進一步加强。

红色文化

《经济学家》(The Economist)杂志再一次正确地评论到中国的现状,“外界以为中国的统治者是全能的,统治者自己在每一个关键转变的时刻都发现了威胁”

中央政府必须始终保持微妙的平衡,而这不仅针对整个社会的各种竞争势力之间,而且也在执政的政党和国家机器内部。中国表现出“波拿巴主义”的一个特殊形式——通过委员会,而非一个“强人”决定一切。这也并非偶然。毛泽东和邓小平极端不稳定的,和由此带来的社会动荡,导致产生目前“相互妥协的”集体领导体制,在其中统治集团内各种势力受制与互相的“限制和平衡”而实现,这就意味着在整个進程中不同的政治派别、地方大员和政商集团间充满了交易与勾兑。

而政府所遵循的这一方式的问题在于,当严重的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正在日益积累时,政府真正的自由行动——而非仅仅是空口许诺——实际上有限的很。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众多的“中央政府的政策”,例如降低能源消耗和污染、提高家庭消费、制止违法违规的土地销售、增加教育支出和遏制腐败等,都已被证明是不可实现的。

但是,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这是否代表了政府政策的大胆转变吗?是的,但是当一方面这显示了中央政府的力量,但在很大程度上这体现了中央政府消除控制——在中央政府的认可下,允许银行、国有企业、尤其是地方政府获取大量贷款——而不是试图控制发展。而且事实在于这一進程是不受控制的,甚至是无法控制,而这也已经被当前信贷宽松和过渡投资所决定。这种无节制的信贷扩张仍然全面影响整个经济工作,并正在带来潜在的灾难性后果。尽管如此,更多的经济刺激方案很可能带来新的经济下滑,虽然这为当局赢得了时间,但是却没有考虑到长期效应。

在“全党团结”的外衣之下,正出现越来越多的政权内部的分裂。这并不意味着出现反资本主义与支持资本主义的派别。即使是在中共党内仍然存在的极少数的毛派力量也并不主张立即恢复计划经济。更重要的斗争是“新权威主义者”和“改革派”之间的斗争,前者希望進一步“完善”当下的镇压体系,而后者则是今天处于少数派,倾向西方民主化。马克屎主义者必须仔细地分析这些国家体制的内部冲突,以推导出合适的展望。

而2009年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发起的“红色文化”运动就是其中一例。薄熙来宣传的首要目的是推动其个人作为勇敢而广受群众欢迎的领导人的形象,同时也是为了维持党早已支离破碎的支持和改变无处不在的腐败形象。

这项活动恢复了一些毛泽东主义的礼仪和服饰,但并没有毛泽东依靠群众,鼓吹“阶级斗争”的倾向。它包括唱“革命歌曲”、其他舞台活动、会议和讲座。受薄熙来活动鼓舞的一些基层毛派尝试组织他们自己的红歌会和集会,但是却遭到了当地政府的镇压。毛主义共产党(地下组织)2009年在重庆组织一次会议,本以为在红色文化宣传的背景下会得以容忍,但所有的参与者均被逮捕,其中八人迄今仍在监狱中煎熬。

“唱红歌”运动本身没有明显的反资本主义或激進的特征,而主要是薄熙来用来争取明年领导层更替时進入政治局常委的一个手段。然而,这其中包含非常强烈的专制因素,而且薄的支持者则恰恰强烈反对总理温家宝代表的一派,他们希望逐步和部分放松对镇压的力度。。而且薄熙来的宣传运动至少在公众看来,意味着自1989年镇压以来统治集团内部相对稳固的团结变得开始疏离。

而且,在国家领导人中对此活动的态度和积极性也表现不一。它强调民族主义和中国需要依赖共产党作为唯一的政治力量发展社会。运动的另一个特征是强调革命时代的“纯洁”,以阻止党内官员失控的腐败。作为自大的“太子党”,薄熙来本身也是中国新一代统治者的典型代表。无论是在重庆,还是此前任大连市市长,薄熙来都大量吸引外国投资,并鼓励私人资本。2002年,薄熙来在辽宁省主政期间,曾经镇压了大规模工人抗议,并扼杀了曾经短暂出现的独立工会。工人的这一抗争运动曾经非常著名,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曾长期呼吁释放该运动的两名工人领袖肖云良和姚福信,他们是薄熙来所推动的这一镇压的牺牲品。

薄熙来在重庆推行的政策也有涉及“社会层面”,但仍然是有限的。建设“经济适用房”的政策与其说是为了低收入家庭,不如说是为了控制房地产市场价格。而且这些住房项目大部分都是用来出售的,而不是用来出租的,而公租房事实上上是人口中最贫困阶层的最迫切需要。该计划的资金是通过出售国有土地所获得的。重庆市政府发起的另一项计划是允许农民获得城市户口,但以此为代价是要推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这些政策确实广受欢迎,但同时给政府和地产商带来明显的商业利益。

作为薄熙来的搭档,重庆市市长黄奇帆谈到这些政策时说:“我们正在寻求20世纪80年代里根——撒切尔似的模式。在经济危机的时候,我们认为应该给人民发钱,这样他们就能消费。如果经济形势足够好,失业率将会低,那麽人民的日子就会更好。”

一些毛派分子,至少在最初阶段,他们将薄熙来的政策看作是与中央政府的资本主义政策的可能决裂。但真正的马克屎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chinaworker.info)支持者已经解释过情况并非如此。薄熙来和此后北京当局采用一些毛时代的方式希望以此一定程度上消除当局所面临的缺乏支持的局面,并从一部分工人和青年中获取支持。为实现一个真正的替代资本主义的政治选择的出现,我们必须从中共已经固化的政商勾结为主导的结构外去寻找道路。

针对红色文化的宣传和政府支持的对过去历史的回顾,正如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学院副院长何兵在2007届本科生今年的毕业典礼上所说的,“他们鼓励你唱革命歌曲,但不鼓励你革命,他们鼓励你看《建党伟业》,但不鼓励你建党”。而这部为了庆祝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的电影却是由美国通用集团赞助拍摄的。(注:本文原采纳诸多媒体的说法“何兵讲话是在研究生毕业典礼)上,但根据读者反映,何兵的这段讲话应该发生在2007届本科生毕业典礼上,特此修正)

政治改革?

这就是中国当局特有的性质和与众不同的内部复杂性。尽管当局发出警告,但是不稳定仍然称上升趋势,而且当局也没有放松专制和控制;反而是在向与之相反的方向转变。这并不意味着当局不可能在环境影响下采取新的方针——但是这一需要有一场大规模的威胁到当局统治的群众抗争爆发才可能发生。但是,在这种状况下的向所谓的民主让步和放松专制控制等转变也许太晚了,以致于无法挽救当局。

中央党校的资深学者党建部主任王长江曾将这描述为,政府内部存在严重的“政改恐惧症”。

到目前为止,领导层中统治集团或者说统治集团联盟仍然坚持原有立场主张進行持续的但“机敏的”镇压。他们反对任何放松政治控制的举动,担心将可能导致更大规模的社会动乱、抗议、地区冲突和国家机器的分裂(自1989年以来,特别是派系斗争一直隐藏在背后而不为群众所知) 。而且,尤其是执政党内部强大的工业和金融利益集团担心,如果党一旦放松权力控制,将使他们的经济特权和垄断控制受损。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一再以非常模糊的口吻呼吁政治改革,而最近一次在伦敦的会议上他又做了如此表态,但是并没有提出一个具体的政策。事实是,温家宝的思想并不能构成任何影响深远地动摇政治制度。他抨击“权力过分集中,缺乏权力制衡等。”但他的补救措施就是更加明确和独立的法律制度(“法治”和更大程度上开放媒体,而不是赋予群众投票或组织的权利。 温家宝的想法反映了中小资本家和外国资本投资者的要求,他们希望更多的法律保护以反对侵犯知识产权和更为透明的政府合同,但同时并不希望出现独立工会和不受束缚的工人阶级。

温家宝和党内改革派希望通过借助小心地增加一些“安全阀”来加强一党专制的体系,而并不是取代它。他们希望部分通过司法改革和建立更加自由的媒体从而加强私人企业的地位,并以此作为手段提升竞争压力迫使国有企业更有效使用资本。射秽主义者明确反对这种论调,并明确指出,根据国际上“反垄断法”和去规则化的政策只会有利于新兴资本家而不是广大普通民众。我们指出只有工人对工业的民主管理和控制是实现真正的效率和满足公众利益的唯一途径。

虽然这些政改派在统治集团内部很大程度上属于寡不敌众。温家宝被允许一定程度上自由表达他的思想,特别是在其出访外国的时候(但是他的讲话也并不总是能在国内得以报导)。这部分是为了安抚改革派的焦虑,使他们对政治改革存有希望,尽管所有的证据都显示相反的情况,部分也是为了给外国的政府和听众提供相同误导的印象。媒体和司法改革是外国中产阶级自由派和资产阶级投资者所乐意支持的内容。

射秽主义者要对任何将希望寄托在当局主导的政治改革上的想法提出警告。正如我们同样反对作为中国资本主义逐步发展的结果,民主也会自发地出现的想法。民主权利只有通过群众斗争才能实现。而通过射秽主义纲领组织起来的工人阶级则是实现这一目标的主要力量,同时它需要将其他被压迫阶级吸引到自己的阵营中。

不可避免的,动荡会更为经常化和更激烈,新的工人和贫困农民的组织将会出现,并会学会如何保护他们自己和面对当局镇压时保持独立性。具有政治觉悟的工人和青年也将日益认识到在专制制度之下没有出路。

受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20国峰会组织(G20)等资本主义经济组织所赞扬的经济刺激政策虽然避免了2008-2009年出现立即的经济低迷,但未能解决任何经济方面的根本问题。相反地??,它们增加了经济对于债务驱动型投资的依赖,并制造出日益不稳定的通胀泡沫,而广大的工人和穷人正在为此承担代价。

因此,在某个阶段,中国最可能出现的前景将是一场巨大的社会爆炸,其规模甚至可能会把最近在中东发生的事件甩到后面。在政治判断上无法未卜先知地预测具体的时间表,但这是当前中国局势总的发展方向。

中国:贫困县“政治性清零”

中共的灭贫指标是带有政治意义的。对习近平来说,中国在今年年底前达到“小康社会”是必要的,否则会对习近平的权威造成损害。所以,官方经济数字往往与现实不符。

2020年11月23日,贵州省政府宣布,该省仅剩下的9个贫困县正式“摘帽”。自此,中国国务院认定的832个国家级贫困县全部去除“贫困县”称号——这就是中共自2015年展开的“脱贫攻坚战”的结果。

政治性目标

12月3日,在中共政治局常委会会议中,习近平自吹自擂道,中国实现了“令全世界刮目相看的重大胜利”,并声称全中国人民都不愁吃穿,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亦均有保障。但会议也承认,中国发展仍然很不平衡,仍须担忧脱贫人口就业和可能返贫的问题,仍须支持为了“脱贫攻坚战”被迫搬离家乡的人口,要确保人民基本生活品质等等。这也正呼应了李克强在今年5月底提及的中国有6亿人(约43%人口)月收入不足人民币1000元、不够在一个中等城市租到房子的情况;而在北京等大城市,最低月工资(2200元)也不足以支付起码的生活成本。

中国国内的媒体大张旗鼓宣传脱贫“成就”,声称这是人类减贫史上的奇迹、体现“中国特色射秽主义”的制度优势。部分报道并将美国拿来比烂,表示生在中国很幸福:报道美国有4000万贫困人口、同期中国贫困人口少于2000万,却不谈两国贫困标准(中国:每人年收入低于人民币2300元、折合352美元,美国:单身家庭年收入低于12760美元,家庭每多1人则增加4480美元);报道指因为新冠肺炎,美国数百万租户付不出房租而被驱赶;但对于中国国内蛋壳公寓爆雷、年轻上班族为主的租客被驱赶,却机会主义地批判“资本”设法安抚群众,而绝口不提中国资本主义制度的问题。

不只贫困线过低,中共脱贫作假也是前科累累。早在2019年,就有河南的扶贫人员爆料,他们收到上级政府下发的“标准答案”,要求贫困户在接受领导视察时,依照这些“答案”熟练回答脱贫相关问题;也有地方政府要求贫困户挂好衣服、摆好食物,将“脱贫”大戏演得更逼真;如果有人不愿配合演戏,就可能被地方政府强制搬出县外。为此,已经有贫困户不堪住家被拆而自杀。即使是中共高层,自己恐怕也不相信脱贫真的成功。11月20日,李克强才告诫多个省份政府首长要讲真话,而这恰好也是习李内斗的又一个表现。

从前述中国贫困线、最低工资和生活成本看,即使按官方标准不贫困的人,日子也不一定好过。现在的中国,仍未真正摆脱新冠疫情,南方又遭遇持续4个月的水灾,还有潜在的粮食危机,而疫情对经济的冲击也不会迅速退去。中国总负债占GDP比例已攀升至335%,存在企业陆续爆雷风险。11月,中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现11年来首次下降,降幅为0.5%,而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PPI)亦下降1.5%,恐怕预示中国经济增长乏力,家庭消费疲弱。中国官方公布的失业率即使略有下降,也仍有5.3%;面对减少的职缺,今明两年约1800万大学毕业生面对的完全不是五四宣传片《后浪》中前程似锦的模样,而是黯淡的就业前景。

真正的解决贫穷问题

面对政权内部权斗、国内经济下行和社会动荡、国际战线受挫,习近平赶着在2020年实现“脱贫大计”,作为美化自身执政的“政绩”,全然不顾贫苦大众的真实生活水平。“脱贫”之后自然不必再发扶贫补助,各地及中央政府可以省下一笔钱,而基层人民的日子依旧苦哈哈,并充斥着危机。

2020年底层60%的家庭收入都有下降,因此贫富差距扩张得比之前更快速。射秽主义者指出,问题不只在于地方政府,更在于整个中共政权,及其维护的官僚专制资本主义制度。中共的脱贫宣传是不可信的。只有实现生产资料公有制、自下而上的计划经济、工人民主控制和监督各产业,真正的脱贫才会实现。

二零二一年

中国:“内卷”与“入关”——利润饱和与帝国主义战争的新瓶旧酒

近期,国内网民交流讨论社会性议题的话题中,常常提及到一个概念——“内卷”。广义而言,这一概念往往会被用于解释国内各行各业以及各领域出现了过度内部竞争而造成生活水平下降的问题。

然而,网络上对“内卷”的讨论非常广泛,套用这一概念的情境亦非常多元——从日常生活琐事、到就业和职场竞争、乃至国内“决定人生”的高考,都能套用到这一概念上。但吊诡的是,每个人对“内卷”这一概念却有着不同的定义。

“内卷”

首先应当厘清“内卷”的定义。普遍都知道“内卷”(involution)作为一个生物学概念被引入社会学当中,源自于美国人类学家吉尔茨(Clifford Geertz)《农业内卷化——印度尼西亚的生态变化过程》, 所指的是当社会到达某一阶段后却无法進一步向更高阶段演化,而是只能在当前水平下复杂化的重复再生产,缺乏创造性。换言之就是量变不断累积,却无法达成质变的一种状态。

而这一种概念套用在中国国内,最容易引发广泛共鸣的就是高考制度。中国高考被视为典型的内卷,原因而是在于为了在庞大的考生人数中進行淘汰和考核,受制于全国课程大纲又不允许试题和考生跳出大纲这一框架,因而只能将考试题目和内容趋于无意义的复杂化,使得考生被考核的层面往往不是学术水平或创造性,而是对各种出题手法熟悉与否和考生的答题技巧。

然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国内地区经济发展的极度不平衡而引伸到地区教育资源的不平衡,使得教育当局必须以一个全国统一的高考课程大纲所为统一的考核准则,否则落后省分和地区的考生根本无法竞争,高等教育名额必然進一步向发达省分和地区倾斜。

在就业和职场上,这种情况则最常体现为“向下竞争”的加班文化。在资本家鼓吹“奉献”“奋斗”等等的措辞下,工人通过更多的无偿加班等途径以“证明自己对公司的价值”,996这种公然违法的工作条件更成为了互联网科技行业的常态。这种工作强度和时数的不断叠加亦是内卷的典型形式。事实上这种情况并非新鲜事物,日本在上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早已進入了这一阶段,有着大量工人在工作岗位上“过劳死”的案例。

在中国,其实这一状态的因素在于当中国的资本主义市场体制复辟,市场的利润率趋向饱和后,资本本身亦同样开始進入“内卷”状态。在中国,一个有利可图的新行业可能往往只需一年半载就会吸引大量寻求增殖的资本迅速一涌而上,挤满甚至“压坏”行业的生存空间。如几年前的共享自行车行业,可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可见,这依然是典型的资本主义体制下市场利润饱和而资本加强对内剥削的老问题。

网民试图用“内卷化”一词综合各种社会衰败的现象,反映民众对社会停滞不前、无发展机会的不满,为自己的生活困境及暗淡前途提供一个客观解说。可见中共的官方宣传权威受挫,使社会意识的出现真空,各社会阶层正在寻找答案。社会开始有集体的独立思考,认知到社会制度出现问题,而不再盲目接受统治阶级的洗脑宣传,已经足够令中共有所恐惧。然而,这可让革命思想有更大酝酿的空间,但也可以形成右翼民族主义的思想。

“入关”

突破这一困局的想法同时亦被大量争论,其中包括所谓的“入关论”。这一充满国族主义的念头将现时中国比喻为十七世纪中期努尔哈赤与皇太极所统治的女真政权“后金”,而把美国比喻为挤压女真族生存空间的“明朝”。认为中国应当像当时的后金一样“入关”,“征服大明”。而这其实也不过是二十世纪初帝国主义战争说辞的“中国式”翻版,以战争手段为资本掠夺和打开国外市场,占据世界资本市场更高更有利的位置。希特勒亦曾叫嚣“用德国的剑为德国的犁取得土地”,最终剑没能为犁取得寸土,倒是丢失了更多的领土,并给世界带来了死亡、破坏、衰退。

因此,现时的情况是中国资本主义复辟后,同样陷入了资本主义发展的瓶颈。 而历史早已证明,帝国主义战争根本不是解决方案,只会为工人群众带来最恐怖的苦难。因此,跳出这一困局的方法,就是组织起工人阶级的力量,并团结国际上的工人阶级,实现世界革命,彻底推翻资本主义体系。

中国:由政权护航的血汗科企合法杀人

中国网购行业竞争极其激烈,且随着更多的资本无序地涌入各类型网购市场,市场空间迅饱和的状态下,资本开始更丧心病狂地压榨员工。去年12月29日,社交电商企业拼多多一名年仅23岁的女员工加班至凌晨一点半,不幸在下班回家的途中猝死。

而在本文行文之时,拼多多公司又一名任职技术开发工程师的员工在1月9日于长沙家中跳楼轻生离世。

事实上,中国工人群众早已進入了被资本超额剥削的“新常态”,这种工人疑似过劳猝死的消息甚至司空见惯得令人麻木。而这次引发关注的一点,在于事件发生后,有网民在网站“知乎”提问:“如何看待网传拼多多员工加班后猝死一事?”后,拼多多官方帐号回答称基层劳动群众都是“用命换钱”,“不认为是资本的问题……这是一个用命拼的时代”,“选择安逸的日子……就要选择安逸带来的后果”。

这类型的说辞可谓是中国资本家卸责开脱的标准答案,包括马云的“996是福报”再到刘强东称“996只是小意思”。只是这一次,跳出来为资本保驾护航的还包括了中共中央政法委的官方号“长安剑”,其发文指:“年轻人以奋斗向上的姿态,在一往无前追求幸福的路上倒下了,这无疑是一个悲剧”。这种涂脂抹粉的言论可谓极其令人反胃!政法委这样的一个官方机构将一个涉嫌违反《劳动法》导致员工过劳死的惨案,轻描淡写乃至舞文弄墨地描写为“在一往无前追求幸福的路上倒下了”,似乎与其遭受到的过劳剥削毫无关系似的。

劳动法如无物

根据 2019 年 3 月国家统计局数据,中国人每周的平均工作时间达到 46 小时,意味着中国资方充斥违反《劳动法》的企业。世卫组织和国际劳工组织的全球研究认为,工作超过一周 55 小时,是导致中风和缺血性心脏病的“足够有害证据”,但这还比996工作制少17个小时。

根据《中国经济生活大调查》,2020 年,除去工作和睡觉, 中国人每天的休闲时间仅为 2.42 小时,比 2018 年还要少了 25 分钟。可见,疫症带来的经济危机使长工时问题進一步恶化。

更甚者,“长安剑”又称“别有用心者一嗅到‘味道’,便赶紧跑过来吃人血馒头……,以‘用命换钱’‘资本的问题’等一系列说辞,借机在网络平台上,大肆表达自己对社会的不满,散播个人情绪化的言论……,不管有没有‘带节奏’的原始意图,这都无疑是陷入道德的泥淖”言下之意,中共的“政法”机关根本不在乎这个案件中企业有否违法、员工是否过劳死、乃至不在乎全国有多少劳动者正面临同类型的困境,因为它认为这仅仅是一个“道德的泥淖”。它所在乎的,是对社会不满,对现状不满,对资本剥削不满的人是抱着什么样的用心。

而在“长安剑”文章中,对拼多多唯一的批评点仅仅是在于“面对公众质疑,拼多多……应当主动承担诚信的社会责任,积极锻造诚信的社会形象……祥和社会,温暖人间”,仿佛在中共中央政法委眼中,这血汗企业不过是一个偶然撒了个无伤大雅小谎的孩子,字里行间尽是对“孩子”的循循善诱。实情是,这“孩子”正在残酷地奴役并迫死了为他打工的工人,而这“孩子”黄峥,正是透过这些工人的血汗和生命,累积起全国富豪榜第13位的财富!

中共是对基层民众所遭受的资本压迫的帮凶,甚至因为脱离民情而反过来质疑不满者居心何在。相对地,它却对资本温情脉脉嘘寒问暖,对血汗剥削视若无睹。对中共尚存幻想的人可以休矣,专制政权与资本家本来就是共为一体,工人阶级只能依靠自己,争取建设独立工会的权利,由下而上组织起来,对抗那些由政权背书的吸血鬼。

地产公司蛋壳破产 揭示中国资本主义赌场危机

近日,中国的蛋壳公寓公司“暴雷”(资金链断裂),引起了轩然大波。蛋壳公寓是一家长租公寓运营商,于2015年成立,最多在十多个城市同时管理40多万间公寓,号称累积服务100万人以上。今年2月就有传闻说公司没有正常付给房东房租,但公司方回应说一切正常,11月,再次出现房租没有到账,租客被断水断电、客服联系不上等情况。

其后,司方已经处于瘫痪状态,北京总部外聚集数百人维权。而房客和房东的冲突更是加剧,一方已经缴纳房租,一方没有收到房租,已经退房的也无法收回押金。导致多起恶性事件,房客有被强行赶出租房的、有持刀与房东对峙的,而广州更有一名年轻租户近来因遭房东强制清房,从18层高的高楼一跃而下。

如何盈利?

导致这一现象的直接原因是蛋壳公寓乃至整个租房行业的盈利模式。为了抢占市场,包括蛋壳在内的各个公司都采用“高收低付” 的模式,也就是以高价租赁房源,以“优惠”方式租给房客的“亏损”式发展,而同时为了保证现金流,公司“引导”租客选择“租金贷”,通过合作银行贷款,一次性给公司一年房租,而租客之后实际上缴纳的是还款而不是房租,金融杠杆让公司在短时间内有大量的资金去抢占房源。

蛋壳公寓曾是共青团中央、《环球时报》等极力推荐的企业品牌,今次的破产犹如另一场P2P借贷风波一样,对中共的权威将造成大打击。所谓“国家包底”再不是稳健投资的保证。

而这种模式也得到了资本市场的认可,虽然2017年到2020年初,蛋壳已累积亏损63亿元,负债率达97%,但2020年1月17日,蛋壳公寓在纽交所上市,当日估值27.4亿美元。但是这种不稳定的模式在疫情的冲击下很快就迎来危机。

事实上,从2017年至今,已经有70多家长租公寓公司相继“暴雷”。除了畸形的模式外,最根本的症结还是在于在中国被忽视的住房正义,乃至整个资本主义逻辑。中国地域发展不平衡,少数大城市占据了绝大多数资源,大量年轻人为了生计涌入这些城市,而他们也是公寓公司的主要“猎物”,据2019年的数据,北上深等大城市一居室房租收入比已经达到90%以上,而受薪者要平均工作2~5年才能购买一平方米房屋。

2020年的调查报告显示,中国的36个重点城市中,有超过1000万,约13%的人正在承受超过1个小时的通勤之苦。一线城市却出现许多靠房价上涨暴富,以收租为生的“新地主”。这种现象,乃至整个中国饮鸩止渴的房地产政策,都是资本主义引起的,资本需要集中的劳动力,所以有了人口极端密集的大城市,同时要制造房屋短缺,因此催生了隔断房、“睡城”;资本需要增值,就利用房屋作为商品炒卖。无产阶级劳动者被资方、被房东压榨,剩下的一点点资源甚至都无法完成劳动力再生产。

房屋全面公有

我们射秽主义者认为,人人都应有合理的居住空间。多年前就有调查评估在中国今天有超过6千万间空置房屋,如果将其全部公有化,让劳动者進入居住,已可立即解决迫切的房屋问题。只有在根本上改变资本主义制度对人的异化,把住房看成满足人生活需求的工具,而不是资本的游乐场,从而建立健全的全民公共住宅计划。将所有住屋及金融企业公有化,收归工人民主控制,取消畸形的金融投机。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我们就必需有一个有明确射秽主义纲领的工人阶级政党。

中国:女性受暴激起公愤

数起家暴致死案的媒体报道,重燃了中国网民对于女性受暴问题的广泛讨论。山东德州女子方洋洋因不能怀孕,自2016年经媒人介绍结婚以来,长期遭夫家虐待。其夫家的虐待手段可总结为“打、冻、饿、禁闭、罚站”,终致方女在2019年1月31日死亡。当时方洋洋只有22岁,身高1.76米的她,死时体重因极度营养不良只有30多公斤。2020年11月媒体报道中提及,法院一审判决中,三名施虐者中,公婆分别被判三年和二年二个月有期徒刑,而丈夫则被判刑二年缓刑三年,引发判决过轻的争议。

惨案频发

家庭暴力魔爪也伸向了离婚的女性。藏族网络红人拉姆,在2020年5月因其前夫唐路对其长期家暴而协议离婚,但又被唐路威胁杀害小儿子因而复婚,之后拉姆再遭受多次家暴,在6月终于起诉离婚成功,但受暴的威胁根本没有消退。9月14日,拉姆在直播过程中被唐路泼汽油烧成重伤,最终在30日不治。很多网友对于事件表达愤慨,亦有网友发现唐路在离婚前已经因为拉姆在抖音直播中人气比自己高而心理不平衡,也对部分网友喊拉姆为“老婆”相当不满,留言讽刺道“你是不是很高兴”,可见事件中的凶手控制欲之强。

如果情况变成妻子无法忍受丈夫虐待,因而杀死丈夫,情况又如何呢?2015年8月,一名长期遭受家暴、在遭遇砍杀威胁之际反击杀死丈夫的女性,被判有期徒刑7年,而这还是事件中女方自首、男方亲属谅解后,“从轻发落”的结果,也比丈夫家暴妻子致死的董珊珊案的6年半刑期来得重。若无男方家属谅解,刑期恐将达到11至12年,更有1/5的女性在这种情况下被判死刑或死缓。我们对比两种情况就可发现,中国的司法对于广大女性非常不利,警方会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法院还可能指责反击的女方“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

中国对于女性受暴问题处理机制漏洞百出。中国的法律没有婚内强暴概念,在这方面和伊朗、沙特阿拉伯、乌干达等国处于同一水平线;法院在实务上也很少认定婚内强暴。中国法律实践中,对于家庭暴力的界定范围过窄;性暴力和经济控制经常不算家暴。2020年两会通过的“离婚冷静期”在今年1月1日生效,而这会让本就不易的离婚更难進行;不堪家暴而跳楼摔成重伤的女性,会被派出所认定自杀行为,事发1年后仍不能离婚。即使官方声称各地的家暴救助服务在改善,只要表面的“家庭和谐”仍然被认定为头等大事,女性受暴者仍然难以公开发声、摆脱家暴。

由于“传宗接代”观念,胎儿一旦被发现是女孩就有不小的机率被堕胎;或是一些孕妇服用“转胎丸”(一种雄性激素),造成孩子是双性人、被家长送去“矫正”中心凌虐。即使女孩顺利降生,也要在一生中遭遇诸多障碍。中国女歌手谭维维在2020年12月发表新歌《小娟》,列举的女性遭受家暴、谋杀的情节都在中国近三年真实发生过。女性离开人世后,也可能被配冥婚,只为免得出现“孤坟”,影响家宅“繁荣”!在资本主义的当今中国,这一陋习也催生了女性遗体买卖市场,及为敛取此种不义之财的谋杀女性案件。

旧思想杀害女性

根据《2020年全球性别差异报告》,中国性别平等在全球153国仅排第106名,在“健康与生存”一项位居倒数第一,涉及政治和受教育权的指标亦有倒退。中国女性受暴和其他受歧视的问题,在贫困、落后地区尤甚,但无论中国官方宣传,还是国际上对于中国的认识,大多聚焦在中国经济较发达的省市,令中国女性受暴等社会问题通常被社会大众(包括外国人)严重低估。所以,有效对抗女性受暴问题,除了通过教育和宣传扭转落后观念外,还需争取就业性别平等、体面工资、可负担住宅、性暴力庇护所、家务劳动社会化(托儿、护老等)、免费优质公共网络(促進信息流通)等,而落实这些不免侵犯到资本家利润和中共独裁的诉求就需要工人团结斗争。

中国:从“打工人”流行语的爆火看工人阶级意识的回归

最近一段时间,在中国的网络上,突然席卷起了一阵关于“打工人”的狂风。在人们通常使用的聊天社交平台上,各种段子、表情包再附上打工人三个字眼充斥其间,甚至于人们互相问好的时候也会喊句“你好,打工人!”、“加油,打工人”。关于如何理解这一热门网络流行语,解读其背后的含义,也就成了当下讨论的重点。

“打工人”

一般来说,“打工人”带有两层含义在里面。一是对所有从事体力劳动或者技术劳动的人的统称,无论是在工地搬砖的工人还是坐在办公室“996”的白领,或者早出晚归的职员,都属于这个范围。打工人的火热反映了广大劳动者内心深处的阶级认同的回归。自改革开放以来,阶级叙事淡化,开始转向以牟利为主导的资本主义世界体系,在改开政策下诞生的资产阶级凭借其雄厚的经济基础,不仅在政治上,还包括在文化、娱乐、舆论上也占据了主导位置,掌握了话语权。比如用“企业家”代替“资本家”,提出“人民富豪”称呼,宣传“稳定压倒一切”。在这之前,流行的同类词汇还有“打工仔” 、“社畜”。

但是相比较而言,“打工仔”常隐含着一丝卑微和低人一等。社畜又似乎太安于现状,没有斗志和理想。“打工人”一词在字面表达上相对中性,更容易被统治者接受。可以说,用这个词汇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10月26号,作为中共喉舌的央视公众号在一文章中公然使用了“早安,打工人”,更是将这一网络流行语推向了风口浪尖。因为官方面对该词汇背后所反映底层群众的劳累心酸、被压迫现实的视而不见,很多人因而感到不满,更对官方有意将这个词汇去政治化、变中性化、变娱乐化来愚弄大众的手段感到愤怒。纵然中国政府向来不乏一帮“五毛”、“小粉红”等网络水军来为自己装腔作势,然而他们却在评论区宣泄生活艰难的群众面前溃不成军,最终央视公众号在群众的压力下删除了那篇文章,避免更多讨论。由此可见,中国政府是有多么的害怕工人群众政治意识上的转变与觉醒,害怕群众会团结起来,会将网络上的抗争進一步发展为现实中具体的反抗与斗争,威胁到自己的统治。二来,“打工人”,也有打压工人的意思隐含在其中,是工人阶级对自己现实生活中被资本剥削打压的自我嘲讽。

低廉薪资与高强劳动,是当下中国底层群众无法摆脱的命运。中国适度劳动协会课题组,对北京的白领進行分析后则发现有61.6%的人已经進入了过劳死的“红灯预警期”,即具备过劳死的征兆。而处于过劳死“红灯”危险区、即随时可能过劳死的状态的人,占据26.7%,形势十分严峻。2013年时,有一篇新闻报道过:“中国每年过劳死的人数到达60万人,这意味着每天大概有超过1600人,因为劳累过度而死亡。”

资本家强制下的高度劳动所对应的则是,工人薪水低、被欠薪、讨薪难。资方愈加频繁地采取强硬而暴力的手段对待绝望的讨薪工人,有超过20%的抗议工人被公司殴打或被警察拘捕。由于没有代表自己利益为自己发声的工会,工人群众的权益被白白践踏,遭到打压也无法维权。面对在中共操控下沦为党国机器的所谓工会,我们主张工人要组织独立工会的权利,以维护自己的权利。这工会要属于全体工人民主控制的。所以这个词汇爆火的背后,更深层的是对现实生活中糟糕境遇的反映。

劳无所获

所以越来越多的劳动者意识到了一个现实: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一切成果,不过是给老板做嫁衣裳。格子间的白领和流水线的厂工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被资本雇佣所剥削的奴隶。于是等级分明、曾经互相鄙视的劳动者开始和解,在“打工人”的大旗下有了一致的自我认同。

如今,中国的工人阶级政治意识也在快速觉醒,但工人阶级的不满和抗争绝不能屈就于网络的宣泄,应当团结一致起来,转变为现实中具体的有步骤的斗争与行动,这正是中共富豪专政所恐惧的。

中国:直播生态––资本主义下没人能“成为自己生活的导演”

疫情肆虐的2020年,是整个资本主义体系丑态百出的一年,悲剧和荒诞之事每天都在上演。荒诞之一,就是在今年年初,一些公司提出的“居家线上办公”的漂亮口号。宣传托辞是“自由自在,随时随地办公”——仿佛这样真的“自由”了似的。其实,在中国大陆,一部分人早就(2015年左右)实现了完全的居家线上工作,但他们所受到的压迫与剥削甚至更重,他们的工作压力甚至更大——他们是“主播”。

主播从业者

日前,大陆相关数据显示主播(包括兼职)从业者已经接近千万。千万主播,来自县、乡、村不发达地区的主播占比55.0%,农村地区的主播就占了24.5%。由此,大陆政府官方口径会提到,网络直播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草根青年群体”上升通道的作用。但事实与此相去甚远。一般人印象里,主播们会唱歌、跳舞、才艺表演(包括游戏)等等,总之会有一技之长。但镜头前的光鲜仅仅是表面,这千万人里,近八成人收入不足5000,5000——相当于一个大陆中部地级市的平均工资,或者这么说:仅仅相当于一个东南沿海地区流水线工人的工资,甚至更少。

于此同时,相比体力或一般的白领劳动者,他们要受多一层的剥削:所在的公司(称MCN机构)和直播平台会对主播進行双重的抽成。以大陆靠近头部的直播平台斗鱼为例,一个主播每个月挣得的礼物(靠观众打赏而来),斗鱼会抽走7成甚至8成;主播带货(打广告卖商品)所得收入,公司一般仅仅会给到2.5到3.5成——这已经是较好的情况。在多数MCN机构中,主播的薪资结构会更不合理:底薪极低,提成则想方设法克扣。而且,多数主播是被MCN机构极不合理的KPI考核限制著,如果没有达标,基本底薪也会难保。接着便是一系列我们看到的:女性主播被迫做色情(软色情)、男性则是疯狂的吃播(活吃蛇、蜈蚣;生吃小麦面粉、吃土等等)、猎奇直播(肉体自残自虐、辱骂贬低自己、虐猫)等等,不一而足。主播们的处境,是资本主义体系中无产者现在(或将来)生活的生动写照。马克屎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到,一无所有的人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卖淫——这种事在大陆已经具体发生了,上海的一位奶茶店女老板为开色情直播赚钱还房租。

这种情况的发生,固然和大陆的直播受众(约5.5亿人)文化水平较低有关,但更深层的原因,还是因为网络平台必须提高点击率,同时要保持低制作成本,因而要在最短时间内刺激观众官感,才能赚取利润。更有深度和创作水平的制作,需要时间消化和吸取,与这类网络平台的生态相违背。这是资本主义的顽疾。相关数据表明,主播群体以艺术学专业毕业的学生为主,占比38.7%——这不是对资本主义体系下“艺术创作自由”的最佳讽刺吗?另外,中国共产党对文艺的审查(包括直播)虽然向来严厉,当局以反“三俗(低俗、恶俗、媚俗)”为名对文化行业数次整顿——在欠缺制作资源和创作自由的环境下,文艺水平根本难以提高。一切“三俗”,换个地方,换个包装,照常发生——从当初的“YY直播”到“陌陌直播”,再到快手、抖音……同样的事情在重复。我们不如说,共产党当局的“反三俗”,只不过徒有其名,其真正的目的是扼杀异议、钳制创作自由。射秽主义者固然支持民众网上表达的自由,但今天直播行业泛滥起来,无疑是整体工资低下和就业困境下诞生的畸形生态。我们主张劳动者建立独立工会的权利,为直播行业的待遇提升而斗争。

审查扼杀创作力

此外,我们反对一切政治审查,只有全面的创作自由才可以使创作文化水平提高。射秽主义者主张将所有网络平台和MCN机构公有化,交由网络创作者和资讯科技员工民主管理。它们的作用只是为直播使用者提供技术,并把信息有效传播给所需要的观众,而不是为了推销商品。网络科技的進步带来的,不仅仅应该是文娱资本和威权政府无孔不入的压榨和监视,它应该让大多数人受益——通过直播,真正记录自己的生活;让大多数人真正“成为自己生活的导演”。

中国:不要再有下一个豫章书院

在2017年网络出现了一些关于南昌豫章书院修身教育专修学校的讨论,有学生出来指控校方的暴行,引发了舆论关注。舆论一连串发酵后,豫章书院申请停办,南昌青山湖区委宣传部相关负责人也表示,公安部门已介入此事,然而几个月后“因为证据不足”,并没有对校长吴军豹作出逮捕决定。

学生出面的指控包含着体罚、囚禁、暴力训练等,学生若不服从校方的高压统治,就会被体罚、被用钢筋殴打,甚至是会被“关小黑屋”。校方还会阻扰学生与家长的接触,对家长進行洗脑,让家长认为孩子的求救只是不服从学校的管教。许多学生在如此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出现自残、自杀的行为。

此事件的相关举报人、出面指控的学生皆收到死亡威胁,甚至是被校方的人登门造访,威胁让他们闭嘴。举报人之一不堪其扰,自杀未遂后,再度引发社会关注。2019年底吴军豹等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2020年1月审查起诉,在7月最终判决结果出炉。法院仅针对学生被关小黑屋一事,判决了轻微的“非法拘禁罪”,吴军豹被判处两年十个月的有期徒刑,其他学校相关负责人的刑期更短。学生、举办人所提出的“冒充国家公职人员招摇撞骗罪”、“虐待被看护人罪”等罪名,证据充足,却没有被公诉。

“戒网瘾”

其实在中国充斥着无数打着“戒网瘾”、“治逃学”、“教育德性”、“心理辅导”旗帜的特训学校,这些学校并没有正规的教育系统,也没有专业的心理辅导人员,皆是军事化管理教育学生。这些学校的手段通常是家长报名后,校方冒充国家公职人员、冒充警察,拐骗、强掳学生到校,之后会隔断学生与外界的联系,每天会進行礼仪训练、讲述道德课程,也会对学生進行考德点评,不符合规范者皆以体罚处理。无数案例显示,即便是事情曝光,官商勾结、校方背后的势力使得事情即使呈报到公安机关,最终也都不了了之,学校改个名字、换了校址,依旧维持营利,举报人甚至会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胁。且这些学校利润空间大,一学期学费高达2万多、3万元以上人民币,缺乏行业标准,人人都可以借由开办特训学校大捞一笔。在需求庞大而公办学校不足的情况下,这样的特训学校有增无减。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和共青团中央国际联络部曾发布的《中国青年发展报告》显示,中国17岁以下的儿童青少年中,约3000万人受到各种情绪障碍和行为问题困扰。中学在读学生7.7%存在高抑郁风险,高等教育在读学生则是6.6%,中学生以及高等教育学生的压力来源最大宗皆是学业压力,各占了8成、7成的压力来源比例,其他的压力来源包括人际关系、知识危机、经济压力以及对未来职业的迷茫等。在中国如此高度竞争的教育环境下,患有情绪障碍的青少年年龄层不断下降,近日四川也传出有小学生留下“活着太累了”的遗书,随后跳楼身亡。

增加公共教育资源

各项数据、社会案件皆显示出需要扩大公共教育资源的迫切性,同时必须增加针对青少年学生的心辅资源,而不是让民间更多无良、缺乏专业性的特训学校去填补公办学校的空缺。学生受到暴行、孤立无援的消息不断被打压,在网上揭露发言被删帖,呈报至公安不了了之,这些都并不只是地方官商勾结的问题,而是再再显示出中央政权的腐败!

射秽主义者要求取缔所有私营的特训学校,并结束任何学校的高压统治。我们支持学生组织独立学生会的权利,为自己争取校内的自由和权利,对抗校方的高压统治。我们要求全面加强对青年学生的心理辅导服务,让所有需要者免费使用。我们要求全面扩大教育资源,让人人可以免费就读大学,从而废除考试制度,让所有学生能在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学科。竞争式升学制度只是反映着社会的就业困境以及贫富差距,这些问题愈严重的社会,统治阶级就越需要把作为准劳动者的大部分学生划分为不同等级(当然将大部分划为低贱的“失败者”),方便他们進行压榨和分化统治。而学校的高压统治则是维稳工具之一,压制学生的反抗。所以归根究底,学生斗争一定要扣连至整个社会的斗争,即整个工人阶级对抗资本主义和极权统治的斗争。

中国:延续退休年龄及人口老化

在去年11月14日,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苗圩罕见地承认中国面临了人口老化的危机,而在十四五规划中共也提出了“渐進式延迟法定退休年龄”,与西方资本主义政府打击退休金的政策相同。

中国现行法定退休年龄,男为60岁,女工人及干部分别为50及55岁。政府未有提出明确延迟退休年龄的时间表,因为根本没有可行方案,任何做法都会激起民愤。中央在2013年表示过研究制定延迟退休年龄政策,及后提出过于2017年推出具体方案,但后来因为争议过大,相关方案至今未见。

减免企业社保费

中国在2015年就开始实施调降企业负担社保费费率,在去年五月更進行了最大幅度的调降来削减企业成本。而疫情期间,对于企业减免的社保费负担更是高达了1.2万亿人民币,这是将退休问题转嫁在工人阶级身上。

延迟退休会对工人阶级造成严重负担。首先,意味着劳动者要多缴少领社保,工作负担增加。更多年老工人占著工作岗位,年青工人向上流动的机会再减少。另一方面,失业的年老工人在中国极难找工作,长期以来官方都将“女性40岁、男性50岁”的人群列为就业困难群体。大部分企业事业单位在招聘时会将最高应聘年龄设置在35岁,一到40岁就很难找到工作。再者,延迟退休意味着托儿会受影响。内地不同地区约有50%至70%的第三代由祖父母辈帮助看护,更多父母(尤其是妇女)要照顾孩童而更难外出打工。

另一方面中共官员及企业欠缴,挪用养老金的腐败事件也是不断上演,过去网上就曾传出一名中共高官的月退休明细表,高达4万人民币,而这仅是冰山一角,过去更有媒体揭露,2012年中共61万名官员的退休俸高达7000亿人民币,占了当年GDP1.3%,可见基层的工人阶级拼命为权贵养老,但自己的退休生活却被剥夺。

中国早已在15年时面临到人口老化的危机,这也是当时中共在十三五取消一胎化政策,并且推动全面实施夫妻可生育二孩的政策主因。但四年过去,二孩政策并没有有效刺激生育率。中国人口老化问题是变得更加严峻,依照目前速度,会在2022年步入深度老龄化社会。

依照官方的最新数据显示,60岁以上的人口已高达18%,出生率更是创下1949年以来最低,仅有10.48%,预计在2035年中国老人扶养比会从当前的17%上升到33%,而未来5到10年内,养老金缺口会高达10万亿人民币,并且可能会在2035年破产。政府的养老金出现赤字已经不再是新闻,一方面在于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率仅有3到4成,农民工的情况更是严峻,甚至有高达3800万人因为薪资过低而弃缴社保费。

中国迅速陷人口老化的危机之中,其中一个因素是改开时,中共为了避免人口快速增长所带来的社会保障负担,施行的残暴的一胎化政策。而到了今天,中国资本主义的高物价、低工资以及严重缺乏的社会保障成了最有效的“避孕药”。在11月23日,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宣布13个行业的最低薪资每个月仅有2200人民币,有高达5.6亿人没有存款,90后的人均负债更是高达12.7万元。

正是资本主义体制——剥削体制对于工人阶级的残酷压榨,同时劳动力使用的无序及浪费——造就人口老化问题。中国在未来十年,劳动力人口每年都会以1%速度递减。经济学人智库去年发表数据,预计到了2030年,中国的劳动人口(15至64岁)将较2018年减少7,000万,下跌至9.23亿人。

延后退休

延续退休年龄揭露了中共独裁政权亲资的真面目,其新自由主义方针与西方资本主义政府无异。法国政府在去年一月取消延长退休年限就是因为有数十万的工人阶级组织起来发起大规模的罢工抗争才阻挡下来。中国的工人阶级及青年也需要起来斗争,争取全面而且充足的退休保障,需要向富豪课以重税,并且要终结官僚的特权及贪腐,取消城乡户籍制。但只有将整个经济民主公有化,收归于工人阶级民主管理的手上,才能够在不扣减工时的情况下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把工作摊分给更多工人,让更多的工人可以获得更多的工作机会。为此工人阶级需要组织起战斗性的独立工会并進行抗争才能实现。

中国:反对996合法化!不要改开2.0

习近平在深圳经济特区成立40周年進行了一场南巡,并且在此行前天中央公布深圳经济自由化的改革方案,被喻为改革开放2.0。其中一项“探索特殊工时管理制度”意味着允许企业進一步地弹性使用工时,降低企业的劳动力成本。这等同废除劳动合同法,将996(朝九晚九六天工作制)合化法。中国《劳动法》规定,各行业劳动者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这法例本来形同虚设,996的员工往往实际工作72小时,现在企业更可以明正言顺强制加班了。此外,企业也可以透过弹性配置工作时间降低所需的雇用人数,甚至是提供更多非典型的派遣工作。中共将由深圳开始逐步扩展此一政策至全国。此一政策出台后立即受到网民的挞伐。

臭名昭著996

几年来科技业的996已令劳动者深痛绝恶。最近电商巨头拼多多的一名年仅22岁员工,在凌晨1点多下班后,回家途中突然猝死。这一悲剧换来资方的冷血回应:“你们看看底层的人民,哪一个不是用命换钱……这是一个用命拼的时代”,因而激起了广大群众的愤怒。深圳的平均月薪仅有5000人民币,根据报导和相关研究有高达36.9%的上班族需要加班至晚上8点,甚至在深圳每年猝死急救人数自2014年起,每年以16.5%的速度增长,最主要的因素就是过劳。

外送员这样的非典型雇佣关系的职缺也将可更泛滥的使用在不同的产业部门,这将会带来更广泛的失业危机,并且给予工人阶级带来更多的恶性竞争,带来工资及工时的双重打击。劳动合同法本来已形同虚设,城乡二元户籍制及企业军事式管理手段,对工人阶级是進行着残酷的剥削,好比企业强迫员工签属奋斗者协议,甚至对于员工未达业绩的非人道惩处也不是新闻。

IMF预测去年中国全年GDP可达2%,甚至预测今年会有7-8%的增加,许多的经济学者借此宣称中国已脱离疫情的打击,也有许多的官媒指出深圳自改开以来达成了万倍的增长。但事实上如果对照去年2%GDP增加,今年所预测的8%就意味着这两年的平均复合增长率仅有4.9%,将成为中国30年来最低增速。同样的深圳官方在2019年罕见的未公布GDP数据,依相关的学者推估增长仅有5.15%,是深圳走向经济特区40年以来最低。

除为了刺激经济,也要应付美国对中国科技业的攻击,习近平想用将深圳金融市场進一步自由化,吸引外国金融资本進驻,从而促進融资以为科技业提供资金。但深圳金融业的极高投机性使这大计恐怕难以有效实现,到最后还是要靠“国家队”的扶助,使中国累积更多债务。

当前中国也面临着缺工问题,不仅是来自人口快速老化,长期对于农民工的压榨及经济趋缓下,也让农民工移动到一线城市工作的比例逐年降低。尽管中共为了补救,推动公营房屋留住劳动力,甚至明年深圳也将正式施行“深圳特区健康条例”,希望借此鼓励企业给予员工休假以提振民间消费。但事实上中国推动年假落实也仅有50%,很难相信一个内容模糊的条例可以带来什么实质作用。而中国的房地产更是居高不下。这些都显示了习近平的双循环政策是窒碍难行。

团结抗争

工人阶级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抗争。近年深圳是不断地爆发劳权抗争,由2018年佳士运动的开始,2019年的996程序员在网络上发起的抗议。这都显示了工人阶级的激進化,甚至2019年996程序员抗议事件更有美国的网络工程师发起声援运动,展示了工人阶级的跨国团结。今年黑色星期五,全球15国的亚马逊员工发起共同罢工,成功的要求贝索斯支付防疫工作津贴,这显示了工人阶级国际团结的力量。在中共独裁体制下,要发动这样的抗争固然是艰难的。中国工人阶级要有建设独立工会的权利,团结起来斗争,挑战中共及金权的专制才能够终结长期的血汗过劳及低薪。

中国:《红色参考》陈洪涛被打压 全面脱贫假大空

2021年2月,习近平于北京召开“全国脱贫攻坚表彰大会”,宣称中国已全面脱贫,并授予全国1981人“全国脱贫攻坚先進个人”称号。这场浩大的宣传背后是对异见声音的大力压制。

毛派网站《红色参考》主编陈洪涛于微信公众号“方城故事”发表文章《南阳!以市委书记为首7名领导被评上全国扶贫攻坚先進个人》 ,指出河南省南阳市受到该表彰的7人全部为当地官员,而不是真正的农民、妇女和工人。7人当中,为首的南阳市委书记张文深,于2019年曾带几十官员和记者進行明作秀、假“暗访”,并怒斥基层扶贫干部办事不力,引发大量网民嘲讽和批评。

2月26日,陈洪涛在微信朋友圈发文“自称方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来,说是口头传唤,要去公安局”。此时,他在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已被删除。

翌日陈洪涛被警察释放。他表示,因在公安局办案中心一夜没睡,所以需要好好休息。

这并不是《红色参考》主编陈洪涛和编辑部成员第一次遭警方镇压。2017年“两会”的第一天,陈洪涛在公众号上报道,方城县進京上访者高保遭地方政府截访绑架殴打后,在昏迷中被丢弃高速公路,引起了社会关注。其后,方城县出动国保、网警等几十人围堵守候陈在方城的家,扣押了其家中一台电脑主机,恐吓骚扰其家人。

2018年夏,《红色参考》编辑部因参与佳士工潮和涉嫌呼吁北京等地大学生前往深圳声援,被广东国保跨省查抄了北京的办公室,编辑尚恺被捕;2019年3月21日,《红色参考》前编辑柴晓明因涉嫌“颠覆国家政权”,被南京市国家安全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陈洪涛的文章只是针对个别的地方官员,而没有批评习近平整个“全面脱贫”的假政绩,其实是很不足够的。习近平想利用宣传全面脱贫来巩固自己的权力,并合理化取消劳动合同法和将退休年龄延后等打压工人的措施。

中国在疫症以来的贫富差距严重扩大。根据最新公布的胡润富豪榜公布,去年中国新增259名资产达十亿美元的富豪,达到1058人。连最近的官方报告《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也表示,中国有七成网民月入低于5000元人民币。

阶级意识加强 中国左翼声势提升

中共各级独裁政府对包括左翼毛派在内的政治异见者又一次的镇压和限制言论自由。中国左翼在网络为陈洪涛发起团结声援,制造了相当的舆论压力。恰逢两会即将举行,南阳市委书记张文深为免多生事端而将他释放。

今次抗争的成功再次振奋了左翼运动的信心!近日,外送江湖骑士联盟熊焰及其多名好友被捕,使左翼声援浪潮再次爆发。中国劳工论坛欢迎此一发展,我们支持中国工运的组织权和言论自由,反对一切以言入罪,要求释放所有政治犯及工运分子。

在疫症的经济危机下,中国网民去年多次发出怒吼,从狠批科技业的996工时制,到对“人民富豪”马云的鞭挞,以至对青年生活粉饰太平的影片《后浪》的反弹,都看到阶级意识和反压迫情绪正在急剧升温。而九月学生更出现反抗封校政策的喊楼运动,及后以毛派为主的左翼的声势和自信大大提升。 中共当然有打压这些左翼活动,但至今尚未对作出全国性的镇压。相信今次逮捕陈洪涛只是市政府的决定,而并非中央指挥的全面搜捕,使左翼可以获得一定的胜利。然而,中共并不能容忍这些左翼活动长足发展,早晚会将镇压升级,甚至发起针对左翼和工运分子的全国性镇压。工人阶级必须要组织起来斗争,捍卫组织权利和言论自由,为更艰苦的斗争作准备。

中国:支持外卖骑手抗争 跨省罢工正在酝酿

3月1日,由中国各地外卖骑手组建的“外送江湖骑士联盟”组织者熊焰(陈国江)及其多名好友,被北京警方抓捕。尔后,有被抓捕的两人获释,但熊焰却仍然没有消息。抓捕消息在中国网络平台被大量删除,但仍然引发许多外卖骑手抗议。

受到熊焰被捕一事影响,熊焰原所属的外送平台“饿了么”旗下骑手消极怠工,大量骑手拒绝接单,以致大量订单因为超时而作废。有“饿了么”骑手更号召在3月8日发起全国大罢工。毫不意外,有关工运消息遭中共官方封杀,而两家外卖平台也否认怠工罢工情形。但是,仍有一些网民在新浪微博反映自己的外卖没人接单的情况,并成功发出“骑手是罢工了吗”等字句。

“外送江湖骑士联盟”成立不到一年,集结近万名外卖骑手,而熊焰则为盟主,在网上发送帮助传达业界声音的内容,还会帮同业维权。被捕的原因是熊焰在网上平台公开批评外卖平台“饿了么”欺压骑手,因而触犯了利益集团使官方出手“维稳”。盟主早前发布视频批评“饿了么”平台设置的奖励规则先用欺骗手段留住骑手,后随意更改规则侵害骑手经济利益。此视频播放量达到900万(在中国国内网站已被河蟹),相关话题在微博阅读量超过2亿次,迫使公司向骑手假惺惺地公开致歉。

外卖骑手成为中国最受压迫的蓝领工人之一,近年抗争时常发生。在3月1日,广州和深圳部分“美团”骑手也聚集罢工,抗议公司在未通知的情况下变相调降配送费。按照新的配送费标价标准,每名外卖骑手每周将少赚上百元,每月将损失上千元。

在中国,随着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便捷人们日常饮食的外送平台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相应地,外卖骑手也成为社会不可或缺的一员。由于准入门槛较低,当外卖骑手通常是中国基层民众谋生手段之一,目前超过600万人从事此行业。但该职业危险性高,却几乎没有任何职业保障,骑手往往要为了避免超时而被平台罚款,被迫采取闯红灯、逆向行驶等交通违规行为,而这也冒着被交警罚款、扣车,或是发生交通意外而伤亡等风险。此外,从业者的工资被平台不断压低,包括将餐点送到地点后,若没有按规定拍照片,也会被扣钱;现实中骑手们是“独立的约聘人员”,没有与平台签劳动合同,法理上并无雇佣关系,一旦遭遇伤害,维权也很难成功。

现如今的外卖骑手行业,属于“零工经济”(gig economy)的一种。外送平台可以在用人上更具弹性,这就意味着可以节省员工福利、办公空间和员工培训等方面的支出。表面上看,企业往往声称零工经济所具有的弹性,可以帮助外卖骑手们实现工作与生活平衡,但现实远非如此——要维持基本收入,基本上每天就要跑10小时以上、每周无休能才有希望每月赚到6000元以上。外送平台用人上的弹性,也让骑手随时可能失去这份工作,或者从一个平台跳到另一个平台,而这些也反映出这种零工经济的不稳定性。“独立的约聘人员”身份造成的骑手们处于相对原子化的状态,也让组织起来罢工存在一定困难。

在资本主义先進国家,外送人员一样遭受平台剥削。2016年夏天,因为从时薪制改为计件制(将造成实质工资下降),Deliveroo在伦敦的外送人员开始罢工,之后罢工浪潮传遍全英,并影响到其他平台的外送人员,更在接下来一年影响到欧陆多国,并且各国之间工人也彼此串连。各地斗争有成果有挫折,但都彰显出外送人员身为工人团结对抗资方的精神,中国外卖骑手可以从中学习。而对于近来中国外卖骑手维权遭打压一事,英国应用程序和外送员工会(ADCU)在推特发出正式声明声援熊焰。这些抗争和声援行动,无不显现出国际工人阶级团结。

目前,中国外卖骑手们与关心事件的人士仍活跃在微信、QQ、Telegram等群组讨论行动方案,准备将行动升级。中共独裁严厉打压组织自由,“枪打出头鸟”地针对工运领袖,迫使近几年工人要“化整为零”,转用手机网络并以“无领袖”的方式组织起来。今次外送员工同样巧妙地运用网络组织,但同时在斗争中也出现了勇敢带头的工运领袖。斗争若要取得更显著的成果,工人更需把手机网络的组织化为实体组织的力量,建立独立工会。

中国劳工论坛热切支持外卖骑手跨平台的怠工、罢工行动,要求释放所有被捕工运分子,停止打压工人组织及言论自由。我们支持争取提高奖金和每单(或每小时)收入,要求公司为所有工人提供正式劳动保障。

中共“两会”召开 习近平進一步巩固权力

3月4日,中共的人大政协“两会”会议在北京召开。

这两个机构其实都没有实权,它们只是中共独裁统治的花瓶,而且中共统治越来越来变成习近平的一人独裁。不过,两会依然受到注目,因为这是新政策出台的地方,当然这些都是习近平和他的党羽背后早就铺排好的决定,只不过是让超过5000名代表走个热烈鼓掌通过的过场。

过去二十年,中国资产阶级所累积的巨额财富受到许多关注,他们当中许多人也成为了两会代表。今年这一群人的财富总额又刷新了纪录。根据《胡润百富榜》,参与两会最富有的资本家,他们的财富在过去12个月暴增了68%。这些代表的总财富高达3910亿美元,比香港2020年的GDP(3490亿美元)还要高。

阅读更多?资本主义与中国

去年,纵使有年初的疫情和严厉封城政策,中国每个星期就有5名新亿万富翁(身家超过10亿美元)诞生。根据胡润的报告,中国“抛离了美国”,中国有1058名亿万富翁,对比美国只有696名。今年7月23日,中共将迎来其建党100周年纪念,我们到时候会看到习近平政权掩盖其阶级性质的政治把戏——当今中共实际上的政治意识形态,与1920年代南辕北辙。

经济反弹?

人大会议定下了2021年的GDP增长目标,不过许多评论员原以为今年会跟去年那样不这么做。今年的目标将会是“6%以上”,许多评论员认为这个目标比较保守和容易达成。《彭博》就此向不同经济学者進行调查,他们对于中国2021年的增长预期平均为8.4%。

虽然增幅为1976年以来最疲弱,但是中国在2020年仍是唯独出现经济增长的主要经济体。当然一如以往,这个数据是有水分的。不过,根据官方数字,去年中国经济增长了2.3%,同期德国经济萎缩5%、美国经济萎缩3.5%。虽然8%的经济增长很吸眼球,但这要考虑到2020年的低基数效应。如果我们求取2020和2021两年平均年增长的话,比起十年前每年增幅达双位数,这个反弹实际上是延续了过去增长速度下滑的趋势。

工人们也没有从这个“复苏”得到好处。自2009年以来,去年中国首次出现全部省份冻涨最低工资。各项指标显示当局打算2021年继续冻涨。同时政府也在准备大幅削减退休保障,首先从妇女入手,把女性的退休年龄从55岁调升到60岁,来达到“男女平等”。这联系到中国正在面对的人口老龄化、少子化、劳动人口减少的计时炸弹。

政府的社保资金已经开始见底。根据中国社科院的报告,中国32个省级地区当中,近半的社保预计会在2022年出现赤字,而2015年只有6个省份。这个议题有可能会触发重大的社会动荡。2013年一项民调,显示95%的民众反对提高退休年龄。

2027年,印度预计会超过中国,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劳动力的下滑,预计2017到2037年劳动人口将从7.59亿减少到6.61亿,将会对经济以及中共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及军事大国的计划受到打击。

另一个形成中的危机就是急速膨胀的债务水平。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资料,中国的公共、企业与家庭总债务从2019年GDP的255%增加到2020年的280%。加上外债,这个数字更加增加到GDP的295%(人行估算外债为GDP的14.5%)。2020年中国的经济仅仅增长2.3%,债务却大幅上升。这是不可持续的状况。

权力斗争

今年两会最重要的特点,并非上头条的政策“决定”,而是习近平派系進一步巩固他的权力。中共党国内正掀起了一场权斗。为了在明年党大会中连任第三任期而铺路,好让他能够成为终身领袖,习近平大力强化自己的控制。

习近平不断集中权力到自己手中,放弃了1980年代邓小平政权所建立内部制衡和监督的“集体”威权统治,这是严重危机的警号。随着习近平对于社会的镇压不断加剧,其政策也激起越来越大的反抗(如同过去在香港及内蒙)。实质工资的下跌也引起了工人阶级的不满,尤其是那些占中国蓝领工人2/3比例的农民工。

美团外卖的骑手在3月8日发起了罢工行动,要求提高工资及改善待遇。另一家外卖平台“饿了么”的骑手熊焰在上月被捕,他被指控组织外送员的独立工会。中共独裁对于独立工会是零容忍的。

香港

两会也为香港订立一套新的政治制度,意味着香港的有限度“半民主”议会制度寿终正寝。中共打算对于香港施加更强硬的威权统治。上周,当局动用国安法逮捕、起诉了超过40名泛民政治人物,并将他们收押。他们将会在5月再次上庭,面对“串谋颠覆国家政权”的控罪。这显然是为在北京的人大政协会议造势。上周的香港审判异常混乱而残酷,法院开庭至凌晨,数名被告体力不支晕倒,这是故意为了展示习近平政权的力量,发出坚拒欧美西方势力“干预”的信息,警告所有试图挑战当局的人。这同样剑指那些试图组织起来维权的中国工人,以及中共党内越来越不满习近平政策方向的反习派系。

中国:习近平的虚幻世界

中共独裁政权描绘的中国现况和中国实情之间存在巨大且愈来愈大的落差。随着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纪念日临近,中国的独裁者习近平需要不断的“胜利”,以确保明年政治局换届之前的地位。中共的宣传机器已经陷入疯狂。

同样,对于习近平令人作呕的个人崇拜也达到了新高度(或深度)。 2月,《人民日报》在一篇庆祝中国脱贫“全面胜利”的文章中,提到习近平的名字达139次。正如我们将要说明的那样,习近平的脱贫攻坚战是脱离现实的又一次宣传上的成就。最近被网络审查屏蔽的一个字眼,揭示了习近平政权对于批评声音多么敏感:“翠”字作为一种抗议的方式,在中国网络传播起来,因为这个字也可以解读为“习习卒”,即“习近平死两次”。

习近平在国内外面临多重挑战。对于他的政权和中共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甚至可能是生死存亡的危机。许多新政策和声明表明了这一点,包括有关“防范金融风险”(中国的债务水平现在已经超过日本的最高水平)、在2027年之前加快“国防和军队现代化”(以应对拜登执政时期肯定会延续的美国压力)、以及习近平旨在提高中国的消费支出,以此来抵消全球化和反华保护主义政策影响的过于复杂的“双循环”战略。

中共二十大

习近平还面临着党国内部挑战。关键问题是明年的中共二十大,习近平的目标是打破传统的任期限制,打算再任第三届中共中央总书记和中国国家主席。他计划成为“终身主席”。在2012年至2017年的第一个任期中,习近平发动了中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反腐运动,成功地平息了高层派系的权力斗争。实际上,这掩饰著针对派系的清洗行动,目的是清除他的敌人并巩固习近平手中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如我们所解释的那样,中国政权的特征从“一党专政”演变为“一人专政”。

但是,由于在社会和国际关系方面的危机,中共内斗再次加剧。如今,这场权力斗争是自1989年天安门大屠杀前后最严峻的一次。尽管习近平目前较可能成功地继续他的统治,但在党国上层日益成长的不满情绪和派系操纵可能会迫使他做出妥协。2022年二十大之后的时期可能会看到不同的势力组合,和中共内部更大的不稳定性。最终,统治阶级内部的冲突反映了社会進程和工人阶级不满情绪的上升趋势。

党国内部的分裂并没有明确或清晰的分野,这些分裂根本上无关政治分歧,而事关权力:中共的高层是控制著庞大商业帝国的资本主义寡头的集合。在这些人当中,越来越多的人感到悲观,认为几乎所有事情都出了问题。

因此一些反习派人士不满习近平在与澳大利亚、加拿大、印度和台湾之间的争端之中,他的极端民族主义和帝国主义强硬的战狼外交。这一部分的统治阶级宁愿回到邓小平更为谨慎和务实的“韬光养晦”外交政策,以此作为降低全球紧张局势(尤其是与美国的紧张关系)的手段。

反而,习近平的政权像一只竖起脖子的伞蜥一样,夸大其经济实力和全球能力,一定程度上为了外交,但更重要的是,它仍然增强了习近平继续统治所需的大汉民族主义“强人”光环。中国的侵略性外交政策——在与印度的争议边界上、在台湾海峡和南海進行的军演升级、为报复华为创办人之女孟晚舟在温哥华被逮捕而拘留了两名加拿大公民,都具有双重目的:向外国政府施压、也要养活国内的宣传机器。

加倍镇压

不安的另一个原因是镇压的持续增加。这一直是习近平统治最显著的特征。反习派基本上没有真正的自由主义者。他们都不会拒绝命令警察镇压街头抗议或工人罢工。但是习近平在香港、内蒙古、(以及更明显的)新疆的残酷镇压显现他的“默认做法”,而只要他的强硬政策遇到阻力,他的“默认做法”就会加倍,这反而会适得其反。

蔡霞说,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進入了一个“精致的新极权时代”,已经超越了毛泽东甚至希特勒的极权主义。

这至少有四个原因。首先在新疆,险恶镇压已经达到了奥威尔式的水平,并没有实现“稳定”这一既定目标。它终究再推动中国走向革命性的爆炸,中共的某些阶层对此感到恐惧。香港2019年一地的群众性民主运动预示了中国的前進方向。其次,这为拜登和其他西方元首提供了可以重大影响全球舆论的武器,并在“人权”和“民主”的叙述背后隐藏他们对中国的冷战策略。

第三,习近平政权的暴政甚至与过去相比也呈现出不同的特征,因为它也直接在内部监视和管控中共精英。中共久负盛名的、培养未来高官的中央党校的前教授蔡霞说,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進入了一个“精致的新极权时代”,已经超越了毛泽东甚至希特勒的极权主义。“不同在高科技,就是我们讲的信息化大数据的监控。他可以做到精准监控每一个人,他可以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立体全天候地来监控。”她在2020年9月19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访问时说道。

蔡霞于2020年逃到美国,与中共部分太子党(中国的“红色贵族”)关系密切。太子党是中国资产阶级的核心,这一派最初支持习近平(习近平本人也是太子党),但现在对于习近平愈加不满。蔡霞说,习近平的统治派系被称为“之江新军”(或“浙江帮”),得名于这些许多人最初起家的省份,他们仅得到约10%中共党政中高层的坚定支持。现阶段,大多数人不愿公开反对习近平。他们的“支持”是被动的。尽管出于派别目的,蔡霞可能夸大了对内部力量对比的解释,但其他重要的事态发展证实了在党国各个层面上普遍存在但沉默(甚至可以说是“消极对抗”)的不满现象。

最明显的体现是习近平与总理李克强之间日益公开的权力斗争。由习近平派系控制的国有媒体甚至审查了总理的讲话,这是自1960年代文化大革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自2012年与习近平就任以来,李克强一直保持低调。但是在过去的一年中,他成为中共内部异见者的代言人,通过媒体采访丢出了许多“重磅炸弹”,间接批评习近平的政策。去年5月底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结束时,情况就是这样。李克强向媒体宣称,中国有6亿人(总人口的43%)每月收入不超过人民币1000元。这是对现实的检验,是对于习近平通过官方表彰大会自夸的脱贫攻坚战的嘲讽。

蔡霞的说法揭示了很多东西。她告诉自由亚洲电台:“除了‘习家军’以外,大家都知道这样子下去不行。”尽管习近平越来越招人不满,但蔡霞承认,习近平不能通过“正常”程序换掉。她的结论是:“或许在一个偶然的突发事件或者偶然的导火线, 一下子就把局面给炸开了。”

酝酿反抗的第四个原因是,习近平的极端警察国家措施导致中共政权丧失预测和应对新危机的能力。当新冠病毒在武汉开始爆发时,这在全世界范围内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尽管当局后来有意识地掩盖疫情,但事实是,在2020年1月20日之前的关键几周里,习近平政权自身也被党国对掩盖真相的热衷和国安机关的行动遮蔽了双眼,国安部门在每次有人试图警告疫情时往往会迅速镇压。

中国制度的“优越性”

直到西方政府在大企业的压力下对于疫情悲剧性地应对不力,习近平才得以转移公众注意力,并从武汉疫情防控不力中部分恢复过来。面对突然的危机,武汉并不是政府瘫痪独有一例。从2019年6月开始在香港爆发的上百万人示威游行,以及一年前特朗普政府的首次贸易战攻势,是习近平政权无法预料的两个事态发展,最初受到惊吓而无所作为。

中共宣传的一个关键主题是中国(极权主义)政治制度相对于“西方民主”的“优越性”。中共喉舌声称,防控疫情的“胜利”、2020年中国的经济反弹以及脱贫都表明了中国制度的“优越性”。同样,中国的“疫苗外交”将大量中国制造的疫苗运往较贫穷的国家,被用来進一步羞辱西方帝国主义的冷酷。显然,资产阶级民主于全球(但特别在美国)的深刻危机,随着像特朗普这样的不稳定而专制的人物的出现,对中共的宣传非常有利。

但是,历史上的资本主义偏爱议会或“民主”政府而不是军警独裁制度,还是有原因的。在资产阶级民主制中,资本家的弊处在于工人阶级赢得了某些有限但至关重要的政治权利:组建工会、政党、自己的媒体,并利用这一民主空间来辩论和澄清所需的思想和斗争方法对抗资本主义。在像中国这样的极权资本主义社会中,上述所有这些权利都被残酷地压制了。

但总体而言,资本家更喜欢“民主”制度,因为它提供了更稳定的统治形式。 “多党制”(几乎所有党派都是资本主义政党)可以充当释放群众压力的安全阀。议会民主机关、媒体、司法机构包含“制衡”机制,以监督统治集团来防止其偏离资本利益太远。

相反,极权主义政权,特别是在经济危机和阶级紧张局势加剧的时代,往往会陷入重大危机并崩溃。中共和中国的资产阶级中没有任何一人赞成转向资产阶级民主模式。天安门广场群众民主运动(在300多个城市進行群众运动和罢工)遭到镇压后,资本主义在中国得以复辟,但是邓小平政权有意识地选择了保留了重要的国家控制并拒绝资产阶级民主的资本主义复辟道路。

中共的自由派分子主张的“政治改革”,只是提出改良的、更少镇压的、更少的政治和社会控制的专制统治。但是,在正在進行的中共权力斗争中,肯定有些人很羨慕美国统治阶级,因为美国统治阶级可以通过选举他们能够解决他们的“特朗普问题”,而“中国的特朗普”却无法用选举解决问题。

中共成立一百周年

中共成立百周年纪念活动将伴随海量的民族主义宣传,传达这样的信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但是纪念活动还有另一面:活动将被习近平派系把持,作为内部权力斗争的武器。个人崇拜将达到一个新高度,以巩固习近平作为“毛泽东以来最伟大的领导人”的地位。这样做的目的是确保明年二十大和习近平做第三届之前不会出现任何失误。

一个世纪前鼓舞中共先驱的思想——阶级斗争、反资本主义、民主、国际主义和俄国革命——对于当今统治者则是“颠覆国家政权”的话题。它们将被掩盖在民族主义主题下,如打击“台独分裂分子”、抵抗“反华势力”和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考虑到二十大,习近平在未来一年内将经受不起任何重大挫败——不能有新的香港抗争般的社会爆炸。拜登在任期的头几周,就台湾、南海和中共对香港的政治压迫施加压力,而北京可能试图通过至少在某些特定领域(例如气候变化)提供合作来缓和紧张局势。不能排除可能会出现有限的缓和过程,但它是脆弱且短暂的。在国内,我们可以期待一系列“胜利”的到来,这些当然都是由习近平精心设计的。

这一系列“胜利”包括经济方面。尽管是1976年以来的最低增速,但中国仍是2020年唯一实现经济增长的主要经济体。与以往一样,中共一直在耍一些统计手段。尽管如此,依官方数据,中国去年的经济增长了2.3%,而德国萎缩了5%,美国萎缩了3.5%。

今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预计将增长8%,有些甚至预计将增长10%。虽然这很引人注目,但今年的GDP增长表现将因2020年以来的低基数效应而被夸大。即使2021年的增长率为8%,2020、2021两年的复合增长率也将低于6%,换句话说,延续了自2019年(6.1%)以来增长放缓的趋势。

K形复苏

此外,中国经历了K型复苏。根据《中国家庭金融调查》,年收入超过30万元人民币(约合48,400美元)的人(仅占人口的5%)的财富有所增加。但是至少2/3的人口实际收入下降。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0年的前三个季度的实际可支配收入仅比前一年增长了0.6%。相比之下,2019年的这一数字为6%。

家庭债务水平在过去五年内增加了三倍,到2020年增加到GDP的62.2%,而美国的这一数字为76%。在这方面赶超的速度令人震惊:2008年,中国的家庭债务占GDP比例为18%,而美国为99%。最重要的是,这源于中国房地产市场泡沫,而中国房地产市场价格是世界最高之一。据《中国日报》报导,上海、深圳和北京的住房价格在全球排名第四、第五和第六,而香港是第一。

在去年,没有一个省份提高最低工资——2009年来首次出现这种情况。所有迹象表明,2021年将继续冻涨最低工资。这解释了为什么在扣除通货膨胀因素后,人均消费在2020年下降4%——自1969年以来的首次下降。去年奢侈品市场增长了近50%。因此,2020年实现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不是基于强劲的消费(消费是习近平“双循环战略”的核心目标),而是基于这种所谓的战略要避免的因素:更高的债务水平、对于出口更大的依赖性和房地产泡沫。

由于疫情和其他国家的连续封城造成的意外收获效应,2020年出口增长了3.6%。中国成为“万不得已的出口国”。上半年,中国用于抗击新冠肺炎的关键医疗产品的出口增长了两倍多,从180亿美元增至550亿美元。电子产品出口也出现了类似的增长,尤其是在家工作的产品。这些意外收获无法重现。

据中国人民银行(央行)称,已经严峻的债务水平進一步攀升,到2020年,中国的公共部门、企业和家庭债务加在一起达到GDP的280%,高于2019年的255%。如果计入外债(中国人民银行估计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4.5%),则这一数字将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约295%。随之而来的是,中国有2.3%的温和增长是通过其有史以来最大的债务增长而实现的。这是不可持续的。中国债券市场的压力,加上一些大型国有企业的一系列违约,表明金融体系出现了首次严重的裂痕。

左翼思想的增长

然而,根据上海胡润百富榜,对于其中大多数是中共成员并融入中共国家权力结构的超级富豪来说,2020年是“有史以来财富增长最快”的一年。在这一年中,中国新增了257位亿万富翁,每周新增5名亿万富翁。他们的财富总和增长了60%,达到4万亿美元。

胡润研究院指出,中国拥有1058名亿万富翁,“抛离”美国的696名。在中共成立百周年纪念日,我们将看到习近平政权歪曲政治现况、掩盖1920年代共产党人的阶级性和政治与当今专制资本主义寡头统治截然相反的现实。

中国一名托洛茨基主义者评论道:“十年前,中国互联网上声音最大的意识形态是自由主义。现在左翼占主导地位。几年前,阿里巴巴董事长马云被尊称为‘马爸爸’,现在他被称为‘吸血鬼’和‘邪恶的资本家’。”

中国青年与日具增的政治激進化,尤其是“泛左翼”(其中以“毛派”为最多)的迅猛增长,对中共来说是一个麻烦,以及潜在的破坏性发展。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中国,我们看到的不是传统毛主义。相反,这已成为多个左翼思想的通称。

中国许多年轻的毛派支持国际主义、女权主义、LGBTQ和少数民族权利。这些青年深刻批判甚至反对亲资本主义的中共政权;当然了,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需要小心翼翼進行批判。换句话说,他们与国际上一些毛派有着截然相反的立场,国际上的毛派往往热切支持习近平政权及其在新疆、香港的高压政策,并反对工人罢工。

ISA在中国的一名支持者说:“在2020年疫情期间,我注意到中国年轻人正在向左转。”他说,反建制意识的增长现在在社会中很普遍,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毛主义的增长。“十年前,中国互联网上声音最大的意识形态是自由主义。现在左翼占主导地位。几年前,阿里巴巴董事长马云被尊称为‘马爸爸’,现在他被称为‘吸血鬼’和‘邪恶的资本家’。”对贫富差距日益拉大(尤其是对来自中国内陆贫困省份的2.9亿农民工的卑微待遇)的愤怒,是当今政治激進化的主要推动力。

脱贫

习近平脱贫“全面胜利”的庆祝活动是为了转移人们对这些现实的关注。中共政权不仅宣称这是“人间奇迹”,甚至还将“贫困”一词从脱贫机构的正式名称中拿掉,这让将来禁止所有提及“贫困”更为可能。

毛派网站“红色中国”的编辑之一陈洪涛因在2月份发布一篇文章揭露了脱贫运动假象而被捕。在这个话题上,与许多其他话题一样,人们普遍不相信中共政权所声称的,中国的左翼人士尤其不会去相信,而国际上的新斯大林主义“左翼”似乎很乐于相信这些荒谬绝伦的宣传。

习近平的“脱贫攻坚战”于2013年发起,其明确目标是到2020年底使剩余的1亿人口摆脱“极端贫困”。鉴于他在这场“战争”押上了自己的个人声望,因此他不可能错过这个期限。现实再次为了这个独裁政权的存续而被窜改。

政府投入了1.6万亿元人民币用来扶贫,用于一些极端贫困地区的道路和基础设施投资以及1000万人的搬迁。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地方政府为实现其脱贫目标而普遍伪造数据、强制执行和伪造成就。这场脱贫运动采用了非常低的“极端贫困”标准,即每人每天2.30美元。这低于世界银行提出,适用于印度的每天3.20美元的贫困线,并且低于为中国这样的中高等收入国家所建议的贫困线的一半。

国产疫苗触礁

中共当局宣传掩盖现实的另一方面,在于中国抗击疫情的实况。习近平在去年9月8日北京举行的表彰大会上宣布了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胜利”。这时庆祝还为时过早,因为之后又爆发了新的疫情。虽然按国际标准,新一波感染数很低,但这却带来了数次大规模的封城措施。

在与北京相邻的河北省,1月有超过2200万人被迫关在家中一周以上。这实际上是2020年武汉封城规模的两倍。在新疆(2020年7月至2020年8月)、吉林和黑龙江(2021年1月)也发生了类似的封城,波及数千万人。北京与地方政府之间存在摩擦,据信部分政府太过急于实施封城。这也是中共内部权力斗争的一个特征。

目前,中共政权推出的疫苗遭遇碰壁。尽管中国的全球“疫苗外交”取得了一些進展,向以中、低收入为主的80个国家(西方国家及他们的疫苗公司冷落这些国家)出口疫苗,但其国内施打疫苗计划進展不顺。根据2月15日《南华早报》的一项分析,中国向国外运送的疫苗数量(4600万支)超过了用于本国的数量(4050万支)。

中国不仅面临着给相当于美国四倍的人口接种疫苗的挑战,而且还面临着公众的广泛不信任。这是因为在过去几十年中发生了许多涉及不安全、过期和受污染的假疫苗、药品和食品丑闻。缺乏透明度以及中国疫苗生产商拒绝透露一些试验数据,加剧了公众的疑虑。在上海進行的一项调查显示,一半人口不打算接种疫苗。根据另一项调查,在浙江医务工作者中,只有28%愿意施打国产疫苗。

迄今为止,中国疫苗仅被批准用于60岁以下的人群,与西方产疫苗相比效果不佳。科兴疫苗在巴西的试验中仅达到50.4%的有效率,而在印度尼西亚则达到65.3%。相比之下,辉瑞疫苗的有效率为95%,而莫德纳的有效率为94.1%(两家都是美国公司)。英国《金融时报》报导,科兴在中国的工厂出现了生产延迟,以及存储疫苗所需的進口玻璃小瓶发生短缺。

对中国疫苗的质疑也削弱了其全球外交攻势。去年12月,柬埔寨独裁者洪森(过往非常亲中共)拒绝接受中国疫苗,除非其获得世卫组织的批准。他说:“柬埔寨不是垃圾桶。”

尽管世卫组织仍在评估中国的疫苗,但柬埔寨政府已于1月份接收了第一批疫苗。但是现年68岁的洪森还是在中国官员的建议下放弃为自己接种。他说:“该疫苗对60岁以上人群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仍在研究中。”在菲律宾,另一位独裁统治者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正在推广中国的疫苗,在民调中被问及的受访者中,只有不到20%的人对中国疫苗有信心。

匈牙利是唯一使用中国疫苗的欧盟国家,这当然与右翼奥尔班(Orbán Viktor)政府突出的反欧盟立场有关。但是2月份的一项调查显示,只有27%的匈牙利人愿意接种中国疫苗,在执政党的支持者中这一比例则上升到了45%。

尽管习近平虚张声势,而且担心在中共庆祝成立百周年之际不能让任何事来“破坏党”,但习近平政权仍将面临许多现实考验。债务危机、与美国的持续冷战,以及担心西方国家加快接种疫苗后可能改变与中国的力量平衡,这些挑战都预示著未来的动荡。工人和青年之间日益增长的不满情绪意味着新的斗争爆发是不可避免的,而真正的射秽主义思想将迎来更广泛支持。

捍卫中国女权主义抗争者!

中国女权运动人士再次遭受打压。中共专制惧于女性日益的激進化,而这一激進化正是社会上及青年人中更广泛的激進化趋势的一部分。

这些打压都有着相似的模式。首先,女权主义者遭到亲中共的民族主义网军有计划地恶毒围捕。政府在网络上煽动着歇斯底里的反女权攻势。之后,女权运动知名代表的社交媒体和群组被关闭。她们被扣上“汉奸”的帽子,并被噤声!

3月底,四川成都的一间餐厅里发生了一起攻击事件。两位女性因劝阻一位男性吸烟者而被攻击。这名吸烟者一气之下向这两位女性泼洒灼热的液体,这个事件被这两位女性用手机拍了下来并发上微博。这名男子说:“不抽烟的男人不是男人”——讲出这句话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这两位女性分别是知名女权运动人士肖美丽与郑楚然。郑楚然是2015年的三八国际妇女节前夕被捕并被拘留一个月的“女权五姐妹”之一。 作为全球声援行动的一部分,当时ISA在香港组织了声援抗议,要求释放五人。

右翼网军

肖美丽关于成都餐厅遭攻击事件的内容在网络上疯转,起初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支持,有支持言论来自一些与政府部门相关的帐号。次日,有民族主义大V在微博上对这些女性发起了攻击,他们贴出肖美丽在2014年声援香港雨伞运动的“历史”照片。网军们遂违背事实,给她贴上支持“港独”的标签(港独并非雨伞运动的目标,但是中国民族主义者用这个标签来攻击所有支持或同情香港民主运动的人)。随之而来的是数以百万计的海量网络攻击。

另一张照片显示,郑楚然戴上了一条黄丝带(代表支持香港民主运动)。她被指控为“台独”分子(另一项中共治下的禁忌话题)。这两位女性和其他女权主义者遭到暴力威胁和指控,包括“崇洋媚外”、“反华”、“CIA间谍”。 不久之后,肖美丽的微博帐号被微博关停,而这些网军则弹冠相庆。

这一波攻击正采取了我们熟悉的将厌女思想与民族主义相结合的模式。这些攻击背后的右翼民族主义势力,实际上是中共政府的侧翼力量,并受到中共的庇护。他们的核心主张是民族主义,但也包括社会保守主义——因此讨厌女权主义。他们指责女权人士被外来价值观“腐化”了、一切都是西方“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的阴谋。这些民族主义者支持独裁同志、(中国帝国主义)强国梦和大汉族主义。他们煽动针对穆斯林等少数民族的种族主义。其中一部分人正在朝向法西斯主义发展。 除了这个“非官方”的网络水军,中共国家机器还直接雇佣了200万名全职网警和2000万名兼职网警。

超过20个女权主义者和女权组织的帐户被微博关停。微博方面声称她们的言论是“有害”、“非法”、“煽动群体对立”。其中一名女子告诉CNN:“我们遭到了全互联网海啸般的打击,被集体噤声。”很明显,中共是此次打压的幕后主使。但问题是,当局为什么要这么做?

“6B4T”运动

另一独立但与前述打压关联的发展,是超过10个女权小组在另一个社群网站“豆瓣”上被封杀。豆瓣是提供给年轻人的一个书评和影评的平台。在此次打压被封杀的女权小组,一共有超过4万成员。

这次打压的目标主要是激進的“6B4T”支持者,她们在不断高涨的中国女权浪潮中仍是属于边缘的少数,她们主张不与男性恋爱、婚姻、生育等等。“6B4T”运动始于和中国一样是儒家社会的韩国——韩国资本主义非常父权、对女性的压迫十分严重。

“6B4T”能够获得一群以中国年轻女性为主的追随者,实际上不难理解;由于强硬的极权资本主义政权不允许任何形式的集体抗议、组织、政治活动,因此社会上许多群体都有着极度的无力感。在资本主义复辟后,中共恢复了很多在20世纪50—70年代革命时期被消灭或冲击的父权控制架构。

在今天,中共认为更多的妇女权利阻碍其统治和“大国崛起”使命的完成,而实现这些的动力,随着中美帝国主义冷战冲突的加剧而强化。习近平政权没有变得更开放、更民主、更容忍各种抗议,反而变得越来越高压。当局对新兴女权运动和女权意识的态度有着矛盾心理。尽管当局极力压制,中国的#MeToo运动所引起的关注已反映了这一主要趋势。最近一个案例是,4月15日武汉大学一名副教授被开除,该副教授至少性侵了18名女学生。因受害女性挺身而出揭露施暴者,拒绝掩盖这件事,这起案件得到了全国社交媒体上的广泛关注。

中共当局不敢直接大规模镇压、逮捕或迫害女权人士,否则当局将与一大部分社会舆论产生冲突,而社会上很多人对妇女的现时状况感到不满。与此同时,中共担心女权主义会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而他们最害怕的是所有不受其控制的社会发展。即使这些运动未有组织(2019年的香港也没有),但是思想一旦進入群众意识就会对统治精英(包括中共独裁)造成威胁。

人口危机

中国女权人士遭攻击的另一个关键性因素,是中国出生率的灾难性下跌、达到了1949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而去年又下降15%。广东省人口发展研究院院长董玉整表示,未来五年,每年的出生人数可能会下降到1000万以下。对比一下1987年(计划生育实施7年后):当年的出生人数为2500万。

中国人口正進入下滑时期,在中美冲突的历史性背景下,这对习近平来说更加棘手。“世界工厂”的劳动力规模已连续8年下降。中国人口问题的原因很复杂,部分是由于计划生育的遗留问题所致。虽说限制只生一胎的政策于2016年取消,但这并未能扭转人口出生率下降的趋势。这更是因为在中国生育的高昂成本:教育、住房和医疗都花费甚钜。

在重新推广落后的儒家思想宣传后,习近平政权推崇异性婚姻和“家庭和谐”,视这些为确保政治和社会“稳定”的重要控制元素。 因此,女性就像少数民族和渴望民主的香港人一样,必须受到钳制。中共过去还是股革命力量时,他们曾激烈地反对儒家思想,儒家强调服从权威:臣对君、妇对夫。资本主义在中国的野蛮复辟摧毁了妇女在工作和学校中的地位,甚至让前资本主义的反动思想和社会结构得以复活。

中国青年人生活压力大,经济状况不稳定,家庭债务水平飙升,这尤其与住房开支有关。这些对结婚生子的抑制作用愈发显著。据官方统计,2019年结婚人数从2013年的2380万下降到1390万,降幅达41%。计划生育的遗留问题,以及非法但普遍存在的性别选择性堕胎,导致男性人口比女性多3000万。目前每年从缅甸、柬埔寨甚至乌克兰等较贫穷国家向中国贩卖的進口“新娘”数以千计。 近年来,政府更积极地推出政策鼓励妇女多多生育。

在最新的五年规划(2021-2025年)中,政府正在计划“改革”养老金,以“平等”之名打算将妇女的退休年龄延迟五年(也就没收了应得的养老金)。 当局去年通过了新的《离婚法》,强制规定了30天的“冷静期”——这一政策受到女权主义者和左翼人士的广泛批评。 这项政策使离婚变得更加困难,因为如果一方在30天内反悔,离婚过程必须重新提出新的申请。

“女性们团结吧”

在撰写本文时,女权平台仍被继续封杀。 民族主义的反女权政治猎巫未曾收敛。一些人甚至猜测,这场打压可能还有另一个动机:习近平政权希望在其试图缓和与美国的紧张关系(这在中国民族主义者中并非受欢迎的做法)时转移民众的注意。

对女权社交媒体帐号的攻击引起了大量关注。2018年对电视节目主持人朱军提起性侵诉讼的知名女权人士弦子,声援豆瓣遭打压的姐妹们。“#女性们团结吧#”标签在微博上纷纷出现来抗议封杀,阅读量接近5000万次。

针对女权团体的打压也是一个警号——习近平政权正准备加剧对所有其他反对声音的镇压。这可能包括工人斗争、左翼青年、少数民族、调查记者和其他人。 对习近平来说,明年的中共二十大和他第三个任期的历史性加冕(他盼望终身统治)是压倒一切的优先事务,他对社会和政治动荡的恐惧变得更大。改变这局面的关键,妇女斗争、维护少数民族权利与组织独立工人运动需要相互联系起来。这些不应是彼此独立的“单一议题”,而是联合起来形成被压迫者反对资本主义、父权制和极权主义的运动。

中国人口危机 罪魁祸首是资本主义

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去年全国新生儿的数字比2019年大幅下降15%。此前,出生率已经连续3年下跌,这对中共独裁政权的现代化及大国野心造成严重了挑战。虽然世界上许多工业化国家都面对人口老化的问题,但中国的独特之处在于其大部分工业仍然依赖劳动力密集的生产模式。

中国现时每名女性的平均生育率,远远未达到维持现有人口的水平。在资本主义极为不平等的时代,人口老化会导致一系列社会经济问题。今天中国的城市里很常见的“4-2-1”家庭结构(1名有全职工作的成年人要供养2名父母和4名祖父母),对劳动者来说造成灾难性的压力。

“解决方案”

中共为此实施了几项“解决方案”,但由于资本主义的短视及矛盾的本质,所有这些政策都必然失败。首先,他们试图将计划生育中一孩政策松绑,变成“二孩政策”。这在2015年10月修法的时候曾一度刺激了出生率,但出生率很快又回到下行趋势。这是因为出生率下降的背后成因都没有改变——生活成本高、工时长以及养育子女的开支甚巨。最新的报告估算要养育一名孩子,从出生到17岁的费用为19.1万元人民币,其中城市的孩子需要27.3万元,而在农村则要14.3万元。而这个国家正如总理李克强指出:“有6亿人每个月的收入也就1000元(人民币)”。

再者,当局的资本主义工业化的模式,是透过大量引入上亿农民工到城市里打工,而这些“无根二代”被实质上剥夺了生育权。这些农村户口的工人没法获得只有城市户口才能享受到的社会服务。因此,对这些农民工来说,养育孩子基本上不可负担,就连公立学校对于外地户口的儿童也会收取私立学校的学费。

事实上,中共政权为了应对人口老化与劳动力下降的问题,当局正推动多项政策,但长远看这些政策实际上会导致出生率進一步减少。其中最主要的政策,“十四五”规划会调升退休年龄,从男性60岁和女性55岁变成男女同样65岁。中共政权希望从不断减少的劳动力中榨取更多利润,准备要在帝国主义冲突中与美国一较高下。

而采取这种政策来“适应”人口老化是十分短视的,强迫工人工作更长时间更会讽刺地导致出生率進一步下降。第一,能够帮助双职父母带小孩的退休祖父母将减少。第二,劳动市场的竞争也会加大,進一步打击工资水平,也就更难以负担养小孩。在疫情之前,毕业生已经很难找到工资好的工作,根据外卖送餐公司美团在2018年的调查,15%的外卖骑手持有至少学士学位。

资产阶级评论员只看到当中的讽刺,但马克屎主义者不同——我们看到工人的超额剥削与大量失业之间的紧密联系。没有维持社会上的一部分人失业,就不能够压低工资,也没有心理恐惧使得被超剥削的工人不敢反抗以争取更好的条件。当然,低工资和恶劣工作条件的得益者就是中国的资本家,他们在2020年全国的美元亿万富翁的人数就增加了257人。

人口控制

对于射秽主义者而言,“人口控制”的问题只存在于资本主义制度,这个制度无法完全地运用社会的生产劳动力,导致超额剥削和就业不足。不过,现代生产技术其实能够实现社会的富足,不论个人选择生育与否。

在射秽主义下,人口老化将不会是个问题,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加上充分实践民主计划生产的潜能,就算是劳动力减少也能维持全体人口的高水平生活。我们主张全面的生育自由,不论是控制生育的权利,抑或是生育子女的权利。归根究底,废除资本主义就代表废除父权制度,并实现全面的社会医疗、托儿服务,还有社区洗衣、清洁、食堂服务。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能从不断打击生活的循环解放所有工人,而妇女也能够从家务劳动和强迫养育儿女中得到解放。

中国:女权小组遭打压 斗争已成重要趋势

4月17日,WHU性别性向平等研究会在武汉大学组织了一场游行,目的是声援遭攻击的女权博主肖美丽和最近豆瓣上被大批封禁的女权小组,同时还有“武大狼事件”的受害者们。毋庸置疑的是,当局对任何性质的群体性事件的反应极其迅速,该行动很快被平息。4月20日,因“网络上出现了恶意曲解此次活动目的以及社团性质的言论,并被大肆发酵传播,对学校、社团以及社团成员均产生了预料之外的负面影响”,WHU性别性向平等研究会小组发布声明,宣布停止活动。

这次的活动反响激烈,“武大狼事件”是其中的一个直接原因。

“武大狼事件”

“武大狼”,顾名思义,武汉大学的一匹狼,一匹色狼。4月12日该事件在武汉大学的一个匿名平台上曝光,热度不断升高,一名杨姓副教授曾在2017年和2019年两次因为性骚扰事件收到学校的约谈和警告,但没有实质性的惩罚。而直到这一次该校党委在下午就对此事作出了通报,暂停了该副教授的教学任务。4月15日学校官方发布声明解聘该副教授。此事冲上微博热搜。

在此之后,微博女权游行在16日進行。次日,WHU性别性平研究会在武汉大学内游行。两次游行虽然在网络上激起了一丝水花,但最终还是石沈大海,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难以寻找。现在在“中国局域网”内搜索这两起事件,看到的都是网民(包括很多网军)纷纷指责这类群体性事件的始作俑者背后一定站着一群手眼通天的“境外势力”、这些事情一定是经过精心谋划和长期准备的“反动势力”的阴谋。女性的自发反抗行动被指 “让人生疑”、与境外势力勾结与阴谋煽动颠覆国家的帽子,则反映这些民族主义网络水军污名化女权的企图。在中美对抗的大背景下,亲中共分子抹黑女权主义为西方削弱分化攻击中国的一种战术手段。此前几位被打压的女权主义者和团队,均有“通敌和给西方递刀子”的罪名。

同时我们不得不提及国内左翼对待女权主义者的错误立场。虽然近年不少左翼分子都受全球女权运动启蒙,例如佳士运动中的岳昕。但不少国内左翼在特殊的舆论环境下对女权主义采取了疑虑甚至戒备的姿态。虽然很多左翼人士以个人参与到了运动之中,在较大一点的官方媒体团队里却罕见对女权运动公开发表积极的声明。很多国内的左翼认为“女权主义是一种西方的政治正确,是西方的舶来品”,或者“女权主义会造成性别对立,掩盖阶级斗争”都是一个重大的错误理由。女性面对性暴力和物化的问题也加剧了职场上的压迫,致使女工的待遇受打压。阶级和性别压迫都是资本主义制度造成,两者密不可分。还有一部分人认为所有问题的源头都是阶级问题,阶级斗争一旦胜利,性别压迫也会随之解决。他们认为,如果现在舍本逐末去支持女权运动,就会削弱阶级斗争的力量,反倒是女权主义者如果真的想要解放就应该加入到射秽主义者斗争的道路中来,接受自己的领导,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反对宗派主义

如果这一宗派思想受到广泛左翼和工运的接纳,将会大大阻碍团结斗争,使运动脱离新一波中国青年激進化的浪潮,甚至变成为中共父权和民族主义宣传的帮凶。可见这些国内“左派”的政治观点非常狭隘和片面,完全忽视或拒绝承认对女性的系统性压迫和歧视正是资本主义秩序的一部分。而我们知道:女性主义在中国被污名化同时有着中共出于维持专制的考量。中共亦极为恐惧对权贵性侵的指控会蔓延至党高层,会大大打击党的面子,更害怕女权运动会形成一个威胁,所以要竭力压制。

真正的马克屎主义者应全力投入在当下的女权斗争,并将之联系至反中共和反资本主义的工人运动。今日的中国女权运动没有 “合法的”发声渠道,但随着经济下行、普通群众生活水平下降、镇压升级带来的不稳定因素越来越多,女权运动有望获得更广泛的受众。我们既为面包战斗,也为玫瑰斗争。团结起来進行斗争,建立一个射秽主义社会,让性别歧视和针对女性的暴力成为历史。

中国:当局推崇“阳刚之气” 强化性别刻板印象

1月28日,中国教育部公布了一份文件声称,将要求体育教学“更多注重学生‘阳刚之气’培养”等。该文件表面上是在谈强化学生的体质健康教育,但实际上是在回应全国政协委员、国企董事长斯泽夫在2020年5月作出的“防止男性青少年女性化”提案。斯泽夫说,中国许多年轻男性当中出现“女性气质化”的趋势,若不“有效治理”,“必将危害中华民族的生存发展”。教育部这番说法一经报导,在新浪微博便引发热议。该话题一度登上微博热搜榜第二名,阅读次数超过170万次。

性别定型

很多网友批评当局加深性别刻板印象与性别歧视。有人质疑“男孩子温柔体贴有涵养,女孩子勇敢坚毅有担当怎么不可以?”也有人讽刺为何不禁止女性男性化;还有人忧心,当局此举会造成更多性格温和腼腆的男生被校园暴力和歧视辱骂。有不少批评者抨击,这种说法相当于将“女性化”视为贬义词、是不尊重女性的体现,应放下性别刻板印象。对官方说法持支持态度的人也不甘示弱。很多反女权人士埋怨“女拳都疯了吗,这样都能打拳?”(“女拳”是对于女权人士的蔑称,“打拳”则是贬义指代進行女权主义批判)

中共政权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鼓吹传统的性别角色及刻板印象。事实上,当局近年持续收窄性别议题的讨论空间,有意打压多元性别。2018年9月中国中央电视台《开学第一课》邀请了一些“小鲜肉”明星做嘉宾,不久,中共官媒《人民日报》、新华社、《解放军报》便在同一天发表文章,指责受邀的韩系“小鲜肉”歌手都是“娘炮”、是“不良”文化。2019年开始,中国媒体开始认定男生戴耳环是“娘娘腔”,因此给戴耳环的男明星進行模糊处理;与嘻哈文化相关的元素、纹身和LGBT符号在节目中也受到审查。

除了媒体报导,公共教育也对于LGBT存在歧视,并且这种歧视受到法庭背书。广州暨南大学出版社的教科书中,有声称“同性恋是心理障碍”的歧视性描述且不愿修正。有LGBT权利支持者将这家出版社告上法院,但经过3年缠讼后仍然败诉。这并不是单一案例——根据2016与2017年的一项调查,中国大学使用的91本心理学教科书中,近半仍认定同性恋是一种病。而中共政府对此表示对LGBT运动“不主动提倡”,实际上是在放任错误的观点在社会广泛流传。由此可见,即使中国在1997年将同性恋除罪化、2001年起不再将同性恋视为精神疾病,LGBT在中国社会仍然遭受各种歧视与挑战。

性别规范、刻板印象、对于LGBT的歧视等性别压迫,都源自必然存在阶级压迫的资本主义制度;而在新冠疫情当下,遭遇这些压迫的人也更容易遭受暴力、出现身心健康问题。资本主义依靠对于妇女的压迫、传统性别分工以及核心家庭结构、妇女的无偿家务劳动来维持运作、减低公共服务开支,自然也会贬低“女性化”特质;在当今中国成为不断崛起的帝国主义势力、需要使用民族主义“战狼”外交、鼓吹军国主义满足中共当局野心时,更需要鼓吹所谓的“阳刚之气”。LGBT的存在也对于核心家庭制度构成挑战,因此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也受到压迫。同时,这些性别压迫和其他特定压迫一样,都可以被统治阶级利用来分化工人阶级、妨碍共同斗争。

解除刻板印象

就像在世界其他国家那样,在中国,统治阶级用时尚、广告、媒体或法律法规等为所有人树立对于男女两性的性别规范。射秽主义者不会接受这种束缚——所有人都应当有按照自身性别认同与性取向生活的自由。当然我们应当尝试每一个渠道,但争取这种自由是没有办法只(或者主要)通过修法或是去政治化的方式来实现的。就像美国“黑命攸关”运动以及杀害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的警察三项谋杀罪成显示的那样,法律上的斗争也需成为群众性政治斗争的一部分。即使是局限于嘉年华会活动的上海骄傲节,也被迫在2020年8月13日宣布终止所有活动,并且未给出任何原因,相信也与当局打压有关。为了根除各种性别压迫,我们需要寻求工人阶级最大团结,建设射秽主义社会,让所有人不分性别认同与性取向都得到真正的解放——不只是法律和文化上免受歧视,也需要物质上的丰足。

中国:“恶意讨薪”谁之恶?

试想这样一个场景:一位农民工在外辛苦一年,工资迟迟未结无处讨要,走投无路,只好举起标语,站在寒冬里的广场上、楼顶、塔吊上,希望能讨回自己的血汗钱,然后就遭到了相关部门“零容忍”的强力打击——为的是要“保护企业”。

而这,就是发生在今天中国的真实故事。在公检法官僚们的眼里,工人如果选择了合法途径去参与仲裁,就是企图借法律敲诈企业,该進黑名单;如果选择了“非法手段”去讨要自己的薪水,那更是罪不容赦的“恶意讨薪”,要抓起来通报以警众人的。

如此巧立名目造出的罪行是如此可笑,以至于群众不禁吐槽:工人恶意讨薪,难不成企业是善意欠薪么?

而对于资本家呢?最高检为他们释放了最大的善意。“能不捕的不捕,能不诉的不诉”,于是各地纷纷以不起诉犯罪的资本家为荣,把释放涉罪资本家作为证明本地政绩。“审慎办理民营企业涉罪案件”、“民营企业家改装枪支 检察官不起诉”,如此种种新闻充斥报章,证明了今天中国由资本家当家作主;甘肃省前副省长更是语出惊人,“谁跟企业过不去,我们就跟谁过不去”。

于情于理,讨回属于自己的工资都不可能是恶意的行为;如果说在讨薪的过程中有谁是恶意的,那只能是官员与资本家在打压工人时结成的同盟——他们是秩序的受益者与维护者,而且显然他们都认为企业的发展比工人的生存更重要。因此中国广大的工人阶级必须团结起来,对抗专制政权的“恶意维稳”!

中国:质疑中印边境冲突死亡人数变成“诋毁烈士”

中共当局再次以“保护英烈”为借口打压言论自由。2021年2月19日,新浪微博用户“辣笔小球”发表评论,质疑《解放军报》公布的2020年中印边境冲突中方死伤信息,认为中方阵亡的不只4人;并暗讽解放军团长以牺牲下属性命为代价活下来。之后,“辣笔小球”帐号被禁言一年,其本人在当天晚上被刑拘,在3月1日以涉嫌侵害英雄烈士名誉、荣誉罪被批准逮捕,并在央视新闻镜头前“被认罪”。他的质疑则被南京警方、部分网民、中共与官方媒体打成“恶意歪曲事实真相”“损害英雄形象、伤害民族情感、毒害爱国之心”。

跨国追捕

即使质疑者人在海外,亦可能被跨境追捕。就在“辣笔小球”被刑拘后不久,人在欧洲的王靖渝也因质疑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以及中共当局为何拖延8个月才公布相关信息,被指“诋毁贬损卫国戍边英雄”,因而被中国公安网上追逃、勒令3天内回国自首,其父母也被停职、被迫每天12小时待在派出所、在家也有警方监视。在绵阳警方针对王靖渝言论发表警情通报后,王靖渝则在评论区大骂解放军死得好、印度军队干得好。这场冲突只是为了争夺面积不大、无人居住的荒野地带。射秽主义者不赞同支持中印边境冲突中任何一方(无论印方还是中方)的言论,但王靖渝被指诋毁英雄官兵完全是因为其质疑官方报道。

3月15日,中国知名地产商潘石屹之子潘瑞,也被北京警方发布通报要求回国接受调查处理。事件可追溯到潘瑞在2020年6月23日的一则微博留言“听说(中共军方)至少一个营地被印度活埋”。8个月后,潘瑞的这则评论被翻出来,其微博很快被封锁,而北京市海淀公安分局也声称“已依法对潘某刑事拘留,并对其开展追逃”。值得一提的是,潘瑞曾在新浪微博分享《路透社》“中方可能至少有40名官兵死亡”的报道,并质问这些官兵身份,而中国外交部则否认这则报道。

毫不意外,中共官媒轰炸式批评这些所谓“诋毁烈士”言论,装模作样地强调“诋毁英雄,就是与祖国对立、与人民为敌”。很多网民对于这些事件的反应,也是怒骂这些“诋毁烈士”者、希望他们被判刑,并纷纷分享人民日报制作的致敬边防军人图片——但我们评估民间反应时,也需考虑到中国网络审查之严格、质疑声音极易被消失,以及中共有着庞大的网络水军引导舆论,很多网民也未曾知道这些“诋毁烈士”言论的原话。

扼杀自论自由为实

这一波打击所谓“诋毁烈士”的行动,法律依据为2018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英雄烈士保护法》。中共当局认为,“学术自由”“还原历史”“探究细节”已经成为歪曲中国近现代历史,并丑化、诋毁、贬损、质疑英雄烈士的借口,而“精日”人士美化日本帝国主义、种族主义的言行也激发了民间对于立法保护英烈的支持。但现实中,这部法律一直被当局用以打压言论自由、封杀一切与“官方历史”或是“正确的人类集体记忆”不符的言论。这部法律声称保护的烈士大多是军人,但现实中退伍军人的权益一直没有有效保障,并在维权时屡遭镇压。

所谓“诋毁烈士”的说法,只是中共民族主义宣传罢了。当局对于改善退伍士兵的生活状况的承诺一直只是空谈,现有的退役军人事务部也无法真正保护到退役军人的利益。真正侮辱英烈的,当属为了地缘政治和经济利益要基层士兵送命、对于冲突和伤亡实情闪烁其词、对于仍活着的退伍士兵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中共资产阶级政府。

中国:自媒体管控再度收紧——全面噤声时代来临?

中共网信办1月29日召开会议,宣布将“重点整治”自媒体、短视频网站等内地网上平台。紧接着2月初搜狐、微信等各大自媒体和公众号平台要求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等相关媒体资质,才能向社会公众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如果不具备有关资质,则不能采编发布、评论解读政治、经济、军事、外交领域及重大突发事件等相关信息内容,否则将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平台运营规范。

只有官方认可的新闻单位或新闻宣传部门主管的单位才有资格拿到如此严苛的许可证。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非官方的自媒体无法自由发布和评论时政新闻,而只能转发评论中共喉舌所发布过的新闻,不然就会遭到轻则禁言封号,重则拘留判刑的处罚。

2月19日,微博大V“辣笔小球”就因为在微博上质疑官方对于去年中印冲突中,中共军队伤亡细节的报道而被以定义模糊的“寻衅滋事罪”为名逮捕。即使射秽主义者不赞同该博主的政治立场,我们支持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要求立即撤销对其控罪。

禁区处处

近两年里中国群众运动和重大危机此起彼伏,从香港2019运动、新冠肺炎到内蒙罢课罢工、蛋壳公寓事件。在这些事件中,自媒体往往是群众发声的重要途径。面对群众激進化的压力背景下,政权担心自媒体会成为“不稳定因素”并在民主斗争燃起之时会危及独裁统治,因而不得不发布加强管控自媒体的命令。

表面上看,该政策出台好像让中共政权更稳固了,但恰恰相反。就好比长城防火墙政策正好揭穿了政权自我标榜的“文化自信”一样,该政策背后表现的,不是政权的自信,而是政权的自卑与脆弱——政权害怕网民通过自媒体评论时政攻击政府、害怕新冷战背景下的任何中国的失利,会打击政权的威信,造成国内的反政府意识。

一方面收紧自媒体管控无疑标志著大陆新闻自由、言论自由将会大幅受限,公民舆论监督政府为数不多的渠道也将会变为粉饰太平的工具,中共政权自认为短暂地稳定了统治秩序。

但另一方面,就像一年前打压李文亮言论的事件却引起了群众要求言论自由的愤怒呼声一样,现在政权想要通过限制媒体的言论自由来压制反政权的愤怒,想要制造全面噤声时代,但最终必然会适得其反。网络发声和游行示威、议会斗争等手段一样都犹如社会的泄压阀,而堵上泄压阀的独裁高压锅里面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并在有朝一日以大规模社会运动的形式爆发出来。

支持完全言论自由

射秽主义者支持完全的政治自由、言论自由,反对中共政权对于各种媒体自由的管控。但是这个目标无法通过仰赖中共党内任何一派来实现,也无法依靠资本家来达到。因为中共独裁制度是和资本主义制度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平时资本家依仗政权的镇压来肆无忌惮剥削工人牟利,在政权需要时各自媒体资本平台便成为打压言论、新闻自由的急先锋。只有通过我们工人劳动者的民主斗争来打倒亲资独裁政权,并建立工人民主管理媒体的制度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政治、言论自由。

中共延后退休年限 工人阶级需要反抗

在人口日益老龄化的背景下,面对巨大的养老金缺口和疫情带来的财政压力再次升级,中共在实施渐進式延迟法定退休年龄。该决策将恶化中国就业状况和劳动者生存条件,并推动阶级矛盾走向激烈。以牺牲劳动者利益换取的举措遭致强烈的舆论反对。中国工人将進一步认清中共政权的本质。无产阶级是时候组织起来、行动起来了。

资本主义社会固有矛盾

老龄化:在工人阶级处境不断恶化、物价房价高涨的情况下,人们生育意愿低迷,劳动力不足以及人口老化问题极为严重。在2018年,中国有将近2.5亿人的年龄在60岁以上,占了全部人口的17.8%。一间知名智库表示,在2053年前,这个比例可能超过33%。而中国劳动年龄人口数从2012年开始出现下降,年均减少300万以上,而且减少幅度逐渐加大,预计“十四五”期间还将减少3500万人。2013年开启的“二孩”政策下,中国人口出生率不升反降,進一步了恶化养老金收支情况。

养老金缺口:根据中国保险协会11月的报告,至2025年底,中国的长者人口可达到3亿,到时退休储蓄缺的口就会达到10万亿元人民币。中国养老金收入由财政补贴与征缴收入两部分组成。若不计财政补贴,据人社部的《统计公报》显示,中国养老金从2013年就出现了亏空,2016年更亏空达6504亿元。

该缺口主要是由于资本家拒交社保金造成的,这体现了深刻的阶级矛盾。以《2014年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为例,2014年农民工未缴纳养老比率高达83.3%,当时月均工资2,864元,按当前缴纳比例计算,资本家少缴纳了15,686亿元养老金,这是该年度养老金征缴与支出差额2,226亿元的7倍多。而这还仅仅是农民工一个群体的情况。

由于2008年资本主义世界危机,中国从2009年开始实行扩张性的财政政策,依靠地方政府大幅举债来刺激经济,致使债台高筑。现在中央政府为免杠杆过高,减少对地方政府的财政支持。去年全国财政赤字达到6.27万亿人民币,比前年上升了近3成,可见在现行制度下难以大增公共开支用以养老。据《标普全球》指出,中央政府今年不再像去年疫症爆发时那样安排特别国债发行,意味着其对地方政府的转移支付资金将减少10%,而这笔转移支付几乎占地方政府收入的三分之一。

养老金缺口的根源在于生产资料私有制造成的产品分配不公,而中共应对该问题的方法,则是延长资本家剥削劳动者的年限、减轻资本家的付出,这体现了“退休延后”劫贫济富的本质。

就业危机: 中国不少企业实行“ 35岁,45岁”淘汰制度,在退休时间延后,还无法领取退休金的中老人的就业前景将十分灰暗。同时由于新的求职者的涌入入,这将加大工人阶级就业压力。在就业危机的情况下,工人阶级由于处于就业的不利地位,资本家将会对其進行更为严厉的剥削,这将造成工人阶级的普遍苦难。

生命消逝: 随着“996”工作制的普及与就业压力的不断爬升,劳动者的工作强度达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延后退休时间就是缩短劳动者的生命时间。部分未达到退休年限的中老年人将涌入低端产业,例如清洁、保安和更辛苦的外送员,这些产业往往对健康损害更为严重。刚从“996”中出离的中老年人,将面对更惨烈的压迫。

据《寿命精算学与退休年龄》的研究,一个人55岁后每工作一年,就将平均减少两年寿命。据此计算,中国2018年男性的平均寿命为77.0岁,若退休时间从60岁延长到65岁,劳动者的平均寿命将为67岁。即是说,一个工人在退休两年后,就将面临死亡。可见,“退休延迟”政策成为了收割工人生命的镰刀,而手持镰刀的死神正是中国共产党与中外资本家。

工人们团结起来奋勇抗争

综上所述,“延迟退休”政策是中共为了维系统治進行的阶级压迫政策,其根源是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工人阶级需要有组织独立工会的权利,向资本家发动斗争追回欠交的社保。射秽主义者要求取消户籍制度,落实真正的全民退休保障。至于钱从哪来,我们则要向富人征收重税。这样的话党国及民营资本家都会大力抵抗,因此要将整个金融制度应该民主公有化,交给工人阶级民主控制。

中国:人口红利的消失──为什么我们要射秽主义的替代出路

四月底,有报道指中国人口正在下降。《金融时报》(2021年4月27日)指2019年中国人口下降到14亿以下。这是50年来首次出现负增长。当局随即否认了《金融时报》的报道。国家统计局没有给出原因下,延迟公布了去年進行十年一次的人口普查报告。报告原本定于4月初公布的。这令人怀疑中共专制正面对尴尬的消息,并试图“修订”数据。“据了解,2020年,我国人口继续保持增长”这是国家统计局在4月29日发布的简单声明,并指具体数据将在人口普查公报中发布。中国正面对人口问题炸弹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印度很可能会在2027年取代中国成为世界上人口第一的国家。自2012年起,中国的劳动力每年萎缩。这对中共来说是个大麻烦,特别是现在他们正与美国帝国主义進行经济与地缘政治的生死之斗,经济力量、生产力及适龄工作人口都是决定性的因素。

有时,为统治者粉饰太平的学者们的行为看起来很让人迷惑。在推动延迟退休时,他们疾呼“我国有射秽主义的优越性,集体主义精神更强有利于避免发达国家延迟退休中的社会动荡”,“老一辈的人更能忍让、更能吃苦”,仿佛这个国家仍旧是射秽主义国家,仿佛中国人民都如同羔羊一般温顺,任人宰割;仿佛一放开政策,无论多穷的人都会敞开肚皮生出大群孩子——以供中国和世界资本主义剥削。

杀鸡取卵

但细想起来,他们的行为又都是有逻辑可言的——为了从普罗大众身上榨出最后一滴油水的逻辑。中共的行为本质上与任何其他的资产阶级政府无异──许多在过去20年也在提高退休年龄、打击退休金。对于依靠廉价劳动力维持经济发展的政权来说,人口红利的消失是令人恐慌的。如果人口结构发生了他们所预期的变化,那麽通过高人口存量与低生育率所带来的快速发展就难以为继。

针对老龄化和少子化,央行在工作论文中写道,“人口红利当时用得舒服,事后是需要偿还的负债”,还宣称“应全面放开和鼓励生育”,免得人口结构崩盘。如此种种“政策建议”看起来仗义执言,但是,无论做多少看起来理性客观的评述,他们都无法掩盖这样一个问题:难道老百姓是平白无故地不喜欢生孩子吗?

当然不是。

如果学区房、补习班、备考不会榨干一家人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如果寒门难出贵子没有发生在现实世界中,如果父母在工作之余还能留出陪孩子的空余——那生孩子都不会是如此令人避之不及的选项。在资本主义的暴力压榨之下,生育只是套在父母和孩子身上的沈重枷锁,是通过代际更替补充工作力的手段;各路媒体为“后浪”所应许的未来从来都没有属于过普罗大众。在阶级固化的社会里,怎么可能有人容许“每个人的自由发展”呢? 资产阶级只会進一步收窄阶级流动的通道,让无产者好好地当一枚社会的螺丝钉。

归根结底,只要资本主义制度还在压榨中国人民,那麽所谓放开和鼓励生育就只能是为资本提供剥削材料的政策。要解决人口危机,需要的是射秽主义纲领。这是一场要透过打倒资本主义与专制统治才能胜利的斗争:

全面实行免费教育,取消大学和高等学校学费!免费、民主公有与管理的托儿服务。
法定12个月的全薪女性产假,雇主不能对其降职或惩罚。对于职场中的女性歧视零容忍,例如“不能怀孕”规定。
建设优质的廉价房屋来解决住房危机。取缔发展商资本家,将建筑和房地产企业收归民主公营。
在职场及学校里改善女性的权利,杜绝性别主义与歧视。支持组织独立工会及学生会的权利,来捍卫自己的权利。
大幅扩大老年人者照顾服务,在非牟利的民主公营下提供专门的住宿和家务支援。
反对提高退休年龄!要求大幅增加退休金,实行全民退休保障,以开征富人税来负担。
废除户籍制度。大幅增加公共福利、教育和医疗,同样以开征富人税来负担。
资本主义与独裁都是死胡同──我们为射秽主义而战!

中国公布官方人口普查结果 却有“做假帐”之嫌

原定于四月上旬公布的中国全国第七次人口普查结果,五月十二日终于在一片质疑声音之中姗姗来迟。根据中国官方公布的结果,2020年中国全国总人口为14亿1178万人,对比2019年官方统计的全国总人口14亿05万人,人口净增长为1173万。

在结果公布前,英国《金融时报》引述内部消息报道,中国人口将跌穿14亿,是60年来首次人口下降,对此中国政府予以否认。

但在今天官方普查结果公布后,内地网民立即发现数据不合理。网民推算,假如2020年的死亡人口(官方对此未有公布)与2019年相等(998万人),即意味着2020年的出生人口高达2171万!这夸张的数目甚至跟国统局同日公布的2020年1200万出生人口互相矛盾。

那怕仅仅查看人口增长数字本身也不合常理:过去十多年,人口增长稳定下降,2010年的新增人口为641万人,到2019年的新增人口下跌至467万人,但这次人口增长数字突然上升超过一倍,这本身数字简直是荒谬绝伦。

另外亦有网民根据2007-2020各年公布的年龄结构比例推算,按此方程计算2020年的出生人口竟高达4234万人!

可见,这份所谓的“人口普查结果”在数字上根本都无法自洽,难以自圆其说。各项方程数据甚至自相矛盾,漏洞百出。

事实上,我们早在十年前已预视到了中国的人口压力问题。粗暴的一孩政策使问题大大恶化,令中国陷入了“未富先老”的惨痛局面。连带而来的就是劳动力衰退,退休养老的压力急增。过去依靠著庞大的劳动人口基数,将劳动成本,亦即是工人的工资压到最低水平,就是所谓的“人口红利”,现在似乎也已走到尽头。这对于本来就疲弱的国内消费市场可谓雪上加霜,劳动力衰退亦将连带引发国内经济渐渐丧失动力,习近平“双循环”的构想有着胎死腹中的危险,進一步破坏了他“定于一尊”的地位。更甚者,中国正处于国际关系和地缘战略博奕中被动和不利的地位,这个时间点上国内的根本性经济失去动能,对中共战略布局的打击非常严重。

同时,“14亿人口”是一个重要的心理关口,一如中共的所谓“保八”“保六”政策口号,因为假如中国人口跌破14亿人口大关,意味着中国人口第一大国的地位很快将被印度取代,而印度的人口结构要比中国年轻得多。而且代表着中国的退休压力突破了警戒线,令人忧虑中国政府寅吃卯粮的养老政策是否无以为继,甚至進一步触发全国性的社会动荡——一如多次延长退休年龄而爆发大规模社会抗争的欧美国家。事实上,这危机已初见端倪,根据中共社科院发表的《中国养老金精算报告(2018-2022)》,即使中央持续对养老基金提供财政补贴,养老基金依然有机会有2035年完全耗尽分文不剩!这意味着现时50岁以下的劳动者都有可能在退休年龄时身处一个没有任何公共退休服务的社会,甚至辛苦供款数十载的养老金血本无归。因此,为挽救社会的信心,中国政府不得不做假帐以“稳定民心”。

然而,中国政府这种数据造假手段不过是自欺欺人。就像新冠疫情爆发早期不承认大祸临头反而指“吹哨人”造谣一样。数字上的幽灵人口既不能为中国提供劳动力,亦不能進行任何消费活动。中国社会少子化的根源在于资本主义社会下民众受到的超额剥削,绝大多数基层民众仅仅只能维持生活的水平,社会公共服务的严重缺失,户籍制度更让占中国人口大部分的农村户借人口被排除在城市公共服务和为数不多的福利之外,令育儿对中国的民众而言往往意味着生活条件的大幅倒退。而中共所谓的“鼓励生育”亦仅限于一纸空文,政府无意亦无力提供实切的财政支援和补贴予育儿家庭。因此,人口老龄化与萎缩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死结,中国走進了这一死结当中,只有推翻资本主义,实现真正的民主射秽主义制度,全面推动优质免费的公共服务,解除为人父母的后顾之忧,才能确保生有所养老有所依,让社会的人口结构健康发展。

成都49中学事件:五毛维稳反倒激化群众意识

2021年5月9日母亲节,在四川成都却发生了一宗白头人送黑头人的惨剧,成都市四十九中学一名17岁学生在校期间高空坠亡。次日早上,死者母亲鲁女士在微博中发帖质疑校方拨打急救电话不及时、从学生坠楼到联系家长足足140分钟、拒绝让家属观看监控视频,并发出质问“学校想一直耗着我们,最后拿出一坛骨灰将我们应付了事吗,信息社会难道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是这样被轻易想抹杀就抹杀了吗?”

当天晚间,有留意到消息并不满当局草菅人命官僚作风的民众陆续聚集在成都49中门口,手持白花,要求校方向公众交代真相。当示威人群开始齐呼“真相!真相!”时,大量警察冲入人群,抢夺相机、殴打群众、将多人拖入警戒线逮捕。

不久之后,中国网军就开始出动带风向,指49中门口聚集的示威者是“废青”(废物青年,中共对香港反送中运动示威者的蔑称),是受“境外势力”影响的“破坏分子”,认为他们学习了香港示威模式。而他们所谓证据竟是“中国人悼念死人不会拿康乃馨”“现场的人不讲四川方言而是在说普通话甚至‘粤语’”等等。这种说法很快遭到了广大网民的嘲讽,指出将愈演愈烈社会矛盾转移为“境外势力干涉”的手段老套而拙劣。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有部分“小粉红”“爱国网民”自发地参与到悼念活动中,却不料被这些“友军炮火”所误伤,无论这些网民是否承认自己接受了所谓“境外势力”的影响,事实上他们已经逐渐理解香港民众的示威方式,并接受了部分香港运动输出的影响。小粉红这种歇斯底里地攻击根本是失控,将任何抗争行动攻击为“反华叛国”,只会使更多群众看穿政权宣传之荒谬。中共的舆论机器本来目的是用来维稳护党,但却制造了一只开始失控的巨兽,反过来使舆论形势更不稳定,激化群众的意识。

另一方面,网民将成都官方一开始的遮掩打压态度与香港2019年11月示威者周梓乐坠楼后,法庭作出了详尽的死因研讯進行对比,指出香港司法比大陆司法公开透明,也更重视调查真相,还家属一个公道和抚慰。虽然香港的法律在中共粗暴干预后已沦为废纸,但网民作出这种对比,也表明了香港运动即使在消息封锁下也被内地关注,并影响着内地群众的意识。

2019年的香港反威权运动是香港的群众运动,具有反对警察暴力、要求民权和自由的先進意识。在中国政府有意引导抹黑下,香港运动成为了大陆网络中不可触及的言论,在公开平台讨论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封号、拘留、被单位开除等。成都49中事件发生后,官方竭力把事件去政治化,定性为过火和失控,阻止网络進一步对香港示威运动的讨论扩大。

成都49中事件不仅仅是公众与特定单位机构的矛盾,还是中国青年群众运动的又一具体表现。此次事件中,中国网民将反独裁意识浓缩在反对官方粗暴回应和网军抹黑的指责中。中国劳工论坛支持一切抵抗独裁政权的群众运动,对中共这一资产阶级专政的独裁政权压制成都49中群众运动行径表示严厉谴责,对遭打压的死者家属表示哀悼和深切的慰问。同时我们也指出,这次事件并非是个别案例,而是专制官僚作风的积习。内地群众亦将逐渐明白这是内地与香港民众所共同面对的压迫和困境,因此内地与香港民众必需团结斗争,共同对抗资本主义专制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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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工人阶级的异议言论

帖子左翼反共人士 » 2021年6月2日

中国的极右意识形态

从小到大,一直被灌输著勤劳是一种美德的教育,曾经也确实信以为真,长大后,通过自己的切实经历,才发现,勤劳不但不是一种美德,它反而是一种罪恶。
2005年,我第一次参加工作,入职了世界制造之都东莞南城的一家叫华泰的皮具厂,工厂有上千人,是小姨介绍的,负责仓库往车间配货,皮具厂押一个月工资,包吃包住,每月休息两天。早上8点上班,12点下班。下午13:30上班,17:30下班。晚上18:30加班,一般到21:30下班。基本工资是四百多元钱,经常加班能拿到六百左右。工厂虽然包吃,但很少有肉,在休息日的时候,奢侈一点的工友,就会到外面花三元钱吃个快餐,改善一下伙食。一个宿舍住16个人,大家轮流洗澡洗衣服,不到23:30是忙不完的。所以真正属于工人自己的时间,只有两个休息日,这样的作息时间之下,迫使你不可能有自己的爱好,你活着就是为了上班,为了吃饭,为了睡觉。当一个人这样活着的时候,他就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就变成了机器。因为基本工资低,工人们反而都喜欢加班,工厂也确实强制加班。当时普遍的情况是评价一家工厂好坏最主要的一条标准就是加班的多少。实际情况确实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加班多,工人们不怕把自己累死,工人们不需要什么思想,不需要什么娱乐,不需要什么爱好,活着就是为了没白天没黑夜的干活。在当时,也没有哪个工人知道社会保障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一走入社会,就面对这样的生存境地,让自己迷茫。不由的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亲,他们89年就一直待在东莞打工,我之前他们打工的条件更恶劣,他们有很多年常年累月都是没有休息日的,每天12小时是常态。他们刚出去时一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元钱,到我出来时慢慢涨到了几百元钱。虽然相比父亲,我面对的环境,可以说是有点進步,但这样的环境,还是让我觉得压抑,觉得透不过气来,在那家皮具厂工作了三个月,我离职跳槽了到了一家生产耳机耳塞的小电子厂,工资,工作时间,伙食还是大同小异。中国这么大,我不信都是这样。于是我一怒之下一个人坐车到了汕头的澄海,中国玩具制造之都,找工作基本上就是坐公交车,留意车的两边,如果看到工业园区,立马下车,然后一家家的搜索招聘启事。
最后在汕头入职了一家玩具厂,相比东莞,汕头地区的很多工厂也是包吃包住,这一点在很多工厂的招聘启事上都有说明。这家工厂有几百人,在当地规模还算是比较大的,厂方设施也很好。我负责用电动螺丝刀打螺丝,流水线作业。让人更失望的是,这家工厂每天固定要工作12个小时,没有休息天,只在当月发工资的时候休息一下午。这样累死累活每月能赚到八百元钱左右,这个工资水平在当地已经是比较高的了。伙食是开水煮白菜,没有一点油腻,而且常年就是这一个菜,从来不换样。宿舍是两个人一个床位,就是那种上下铺的单人床,一个铺睡两个人,睡觉都翻不开身。我不知道万恶的旧社会怎么样,因为我没有经历过,只在书本上见过,但是我知道,活在新社会的我,情况很糟很糟。
我无数次想逃离,因为我真的无法忍受,但是逃离,我又能去哪儿。因为当时附近大部分工厂的常态就是这样,我又能有什么选择。这样的境况,我能选择不干吗,不能。因为我得养活自己,我可没有什么失业保险,没有什么下岗再就业培训,一纸农业户口,注定了我从出生开始就比城市户口低人一等。所以,我没有退路,再苦再累,我也必须干下去,不是因为我勤劳,而是我必须勤劳。
在汕头工作了九个月,有点积蓄之后,我选择了离开,去了温州,我想去看看中国民营经济最发达地方工人的生存环境。
在温州找工作也是与在汕头一样,漫无目的的上公交车,看到工业园区就下车,如此反复,最后入职了一家生产转笔刀的小公司,产品还是出口的。相比东莞汕头,在温州找工作我看到的很多招聘启事是包住不包吃的,我入职的这家找公司也不例外。公司每月没有休息,一天都没有,每天工作11个小时,强制加班,工人当月发了工资都没时间去存银行,唯一让人欣慰的是,工资每月能拿到一千五百元钱左右,在外面吃个快餐是五到七元钱,所以节约点每月能存到一千元左右。这个水平在家乡外出务工人群中已经是比较高的了,这是在2007年。可是,这样的收入增加又有什么用,一年除了法定节假日,休息不了几天,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无穷无尽,这样的日子,会消耗掉你对生活所有的热情,会消耗掉你所有的善良,因为自身的生活如此糟糕,使你不可能去关爱别人,去同情别人。长此以往,你麻木了,变成了一具没有了灵魂的机器,,放眼望去,身边都是一张张肌肉僵化的脸,他们自私,冷漠,对比生活自己好的人,即羨慕又嫉妒,对比生活自己差的人,就产生了变态的优越感。
在温州工作了半年,我重新回到了珠三角的佛山,在佛山南海区里水镇入职了一家生产热熔胶的企业,每天工作十小时,每月休息一天,包吃包住,工资只有六七百,虽然工资低点,但每月休息一天,好歹能让自己喘口气。最后因为工厂搬迁,这份工作也只工作了三个月。出厂后就就近就入职了附近的一家鞋厂,在这家鞋厂,我明白了我以前所有的工作,都是非常幸福的。
这家鞋厂没有休息日不说,经常赶货加班到晚上十二点,甚至凌晨一两点,虽然是包吃,但是早上就提供一个馒头,18个人一间宿舍。每天累的是走路的力气都没有,长期睡眠时间每天不足5小时,午休有40分钟左右,美美的睡一觉是当时活在人世最大的奢望。更变态的是这家工厂上班时间不允许上厕所,上厕所需要批准。而且必须工作满一年才能辞职,否则扣掉一个月工资,因为入职需要押一个月工资,很多人因为忍受不了,主动扔掉一个月工资离职。那时候我也没见过劳动合同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工人弱势,只能被迫服从,根本不知道怎么维权。从此我明白了地狱是什么样子的。
在如此恶劣的工作环境之下,我实在是扛不住,我又不想扔掉一个月工资,于是我开始自学法律,对劳动方面的法律有所了解后知道要想解决自己的问题,必须申请劳动仲裁,那时候的劳动仲裁是要收费的,当时记得是600元,这个费用让我望而却步,虽然最后是输方负担,但是我冒不起风险,最后在这家鞋厂工作了两个月,第二个月一发工资就走人,扔掉了一个月工资,,虽然工资很高,有一千五百元左右,但这是拿命换来的。
因为基本工资低,工人们还都是喜欢加班,因为生活负担太沈重了,只能放弃很多东西来追求收入,所以加班多的工厂,还是受欢迎,限制加班时间从文明角度来看,肯定是進步的,但理想与现实,总是错位的。
我曾经十分的勤劳,但是如果谁认为那是美德的话,那请你自己去过那样的生活,那样的勤劳,是生活所迫,相信历史上中国农民的勤劳也一样。如果勤劳是一种美德,那麽法律就应该保护一天12小时工作制,全世界的法律都没有那样的条文,那只能说,勤劳从来都不是什么美德,它更多的是一种罪恶。
以勤劳之名,让你陷入无休止的劳动状态的,都是应该谴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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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工人阶级的异议言论

帖子左翼反共人士 » 2021年6月3日

走向反动的中国革命

今天中国的国会(全国人大)是全球最有钱的议会。根据外媒的估计,习近平一家在海外的至少藏匿的高达一兆美元的资产。同时,李克强宣布今天中国仍有6亿的人生活在贫穷线底下,每月平均收入仅有1000人民币。在中国内,每两个人就受到一支监视器的监控。中共在今天面临到了89年以来最严峻的社会危机,深陷在全球资本主义的灾难之中,正是因为资本主义的制度让整个中国陷入在水深火热之中。

1949中共建政了什么?

中共以毛泽东为首的军阀,领导著革命推翻了国民党政府。但在缺少了工人阶级的直接民主,中共政权打从一开始就仿照苏联建立了一个斯大林主义的官僚独裁政权。与中国革命不同,俄国革命是由工人阶级所领导的,并且以民主工人国家取代了资本主义,这让工人阶级一度拥有全面权力控制政府及经济。不过由于其他国家在共产党及工人政党的领导缺乏准备或犯错下,导致革命失败,使俄国革命在1920年代被孤立。在极端政治孤立的情况下,俄国革命遭到了官僚的反革命。虽然革命所形成的国有经济存活了下来,但工人民主控制却被以斯大林为首的官僚特权阶层所篡夺。斯大林主义的官僚口头上仍然奉行“射秽主义”,但他们只是纯粹出于保住权力与特权而保卫国有经济。国有经济在1930-40年代比起深陷危机的资本主义发展得更为迅速。毛泽东与中共领导层,学习的是俄国的官僚专制,而非1917年最初的俄国革命。中共在1950年代所建立的国家是一个极度畸形的斯大林主义国家。资本主义被国有经济所取代,而这也成就中国急速的工业发展,但权力是集中在一群不受监督的官僚菁英手上,而不是工人阶级。

建政初期,毛泽东认为在中国要先发展资本主义,并把射秽主义任务推到无限远的未来,这是世界各地被斯大林主义化的共产党皆主张的“两阶段论”。毛泽东并不主张世界革命,而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认为最重要先建立强大国家和经济体制,休养生息和稳定政权才根本。中共只是没收了民营企业,却没有建立工人阶级领导的民主公有制。但巨大的革命压力,即农村自发的土地革命,冲破了国家的秩序。加上冷战期间韩战的爆发使地主和资产阶级对国民党复僻抱有希望,令共产党加速土地改革,消灭地主阶级的威胁。中共政权在官僚控制的计划经济下实现了至今所谓的民主资产阶级国家都无法实现的改变。

改革开放

在毛泽东逝世之后,中共政权面临了巨大的危机,独裁官僚压抑了计划经济的生产力,经过文革的破坏后更是枯萎至尽头。1976年,中国的GDP出现萎缩,社会陷入混乱。计划经济与官僚的关系就如身体与癌细胞的关系一样,当身体被寄生癌细胞破坏到尽头时,癌细胞也会死去。

这让整个中共政权陷入在分裂与被群众推翻的恐惧之中,尽管要解决这样的危机所需要的是一场补充性的工人阶级革命,将计划经济夺回于工人阶级民主管理。事实上整个中共的官僚集团在毛时期的政策就不断改变。对于官僚集团而言并没有建设射秽主义的愿景,而只是为了自身利益而实用主义地在不同阶级与阶层以间作出平衡,维护国家权力的控制的同时发展经济。过去所仿效的俄国及东欧的经济模式陷入停滞甚至失败,这并非如资产阶级代言人所宣称射秽主义“失败”或资本主义的“优胜”那样,而是官僚越来越没能力发展计划经济。他们很成功地复制原有的工业技术,尤其是重工业,但在在精细的生产方面则很落后。从原本只是计划经济的相对障碍,到了1970-80年代,斯大林主义官僚变成了绝对障碍,实际上是把社会推向倒退。当时只有新的工人的政治革命,打破官僚的枷锁,并由工人阶级重夺计划经济的控制才能避免这个倒退。与此同时,以列根和戴卓尔为首向全球推动了新自由主义,加上亚州四小龙的成功。中共官僚迫切地为求打破经济上的孤立,振兴贸易与投资,开始寻找新的经济模式来取代计划经济。 邓小平虽然被称为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但他只是领导著一群独裁的官僚集团为保权力而执行实用主义的政策,摸著石头过河。

中共透过并逐步的引入市场经济,同时保留国家对经济的控制权。在城市里面,邓小平政权逐步开放私有企业進入市场,同时将国企转型为以获利为导向的体制。官僚透过特权進行寻租并透过价格双轨制套利、还有不平的税来窃取财富。官僚开始了初期的资本积累,准备成为未来的一批资产阶级。农村则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即国有名义的土地下容许农民部分地自由出售商品,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与雇佣劳动制度的建立衍生出大量的私营企业,制造出大量的农民工。官僚借由特权迅速的将较好的土地与耕作机器据为己有,地方政府在农地变为建地的过程中窃取差价,积累私有财产。

尽管在邓小平的改开10年间并非彻底地走向私有化,但部份的市场经济已经为整个社会带来巨大的冲击。在价格双轨制推动以后带来了通货膨胀与周期性的萧条,工人阶级的生活不断地失去保障,却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特权利用改开的各种政策贪污图利发大财,在1989天安门运动爆发前,中国的通货膨胀甚至高达了31%,是中共建政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天安门的革命几乎推翻了邓小平政权,而这更加让中共政权意识到他们没有了回头路。群众运动在300多个城镇被血腥镇压,就如1927年国民党在上海、武汉、广州屠杀工人一样。1989年的极端镇压就是为了扼杀新生的工人运动,因为中共明了工运是他们复辟资本主义的最大威胁。维持政权的统治只有高度的独裁与走向资本主义道路,在经历的数年对于工人阶级残酷的镇压以及党内的清洗以后,(光是在天安门革命结束至1990年底,就有4万多名工人被捕,甚至活跃的工人被处以死刑)。

资本主义复辟

在90年代,邓小平推动着沿海经济特区,将国有企业逐步的推向私有化,大量的国企工人下岗。股票交易所成立了,越来越多的国企被部分上市,这让中共官员加速私有化的進程,好让他们从国家官僚摇身一变成为拥有房屋及金融资产的资本家。而中共也透过大量廉价的劳动力(一方面是农民工,一方面是因为农民工而被压低劳动条件的城市工人),对于工人阶级的民主权利的镇压,(包含取消组织工会及罢工权)和外资的税收优惠为今天的世界血汗工厂打下了基础。

今天的中共有着世界最严重的贫富悬殊,10%的有钱人掌握了社会上67%的资源,这些农民工占了中国1/4的劳动力,这些大量被剥削的劳动力成了中国资本主义发展的重要驱动力。今天中国的私立幼儿院占了总体的90%,中国的公共医疗开支占GDP的经费仅有世界水平的1/4。

毛时期的革命政权是建立在历史性的群众动员才得以确保革命的成果,今天中共政权已经彻底地将革命所带来的一切成果转变为他们私人的财产,社会上一切的保守与反动的意识死灰复燃,随着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的深化,中共政权再次的面临到1980年代的巨大危机。尽管毛泽东建立的是一个畸形的工人国家,即使独裁政权下创造了无数的灾难,但计划经济成就了中国重要的工业化,没有这个工业基础,则1980年代以来的亲资本主义改革也会变得不可能。中共政权代表了一个未完成、被官僚扭曲的革命,因而未能发挥出计划经济的巨大潜能,而最终复辟资本主义,并制造了可怕的新危机和大量苦难。今天工人阶级需要的是真正的射秽主义纲领,组织起来推翻中共独裁,当下次革命到来时,中国工人阶级将会获得到真正的解放。

民主计划经济

关于计划经济如何运作的讨论,对于工人运动和受压迫者至关重要。自1990年代威权主义的斯大林主义政权垮台以来,资本家从一个危机跌進另一个更深的危机。但是资产阶级有一个很大的优势。近年围绕着美国的桑德斯(Bernie Sanders)、英国的科尔宾(Jeremy Corbyn)和法国的梅朗雄(Jean-Luc Mélenchon)的左翼浪潮,保卫著左翼的许多重要社会诉求,但很可惜,这些左翼人物当中,没有人为民主射秽主义计划经济的概念加以推广宣传。在斯大林主义的官僚计划经济垮台之后,右翼经济学家对于计划经济“信息不透明”和“缺乏创新性”的指责,这种说法已经影响了许多工人和青年的政治认识。现在是时候澄清这些问题了,用能够彻底改变当前制度的纲领,来重新武装工人与青年的思想。

科学射秽主义的创始人马克屎和恩格斯并不想钜细靡遗地描绘资本主义被推翻后的社会细节,他们不愿在没有现实基础的情况下空谈,从而与“空想射秽主义者”划清界线。但工人阶级为何斗争?这仍需要我们提出新社会中具体政治经济制度的模样,因此马克屎在1848年著名的《共产党宣言》和其他著作中,有意识地把重点摆在射秽主义的大致轮廓。为了彻底摆脱老板们利润至上的制度、为了摆脱贫穷和不平等,射秽主义者得出结论,必须实现对生产资料,包含工厂、职场和技术的共同所有权,以此建立的射秽主义社会,必须立基于有计划的生产活动,由工人讨论和设定生产的方式和目标,以决定整个社会的经济活动如何运作、为何运作。

1871年的巴黎公社的壮举,让马克屎有了活生生的机会向世人展示何谓工人阶级民主,包括公社的自由选举、选举产生且可即时罢免的工人委员、收入不超过平均工资的公职,以及资本主义国家的彻底解体。马克屎称“总算发现一个政体,致力于工人阶级的经济解放”。不过巴黎公社仅在一个城市掌权,因此它只能为射秽主义的经济组织提供有限的学习经验。尽管经历了数十年来主流学说对计划经济这一概念的持续攻讦,以及斯大林主义自上而下计划的经历,为射秽主义世界而斗争的人需要更为努力。

近年对抗这个剥削、种族主义、性别歧视的制度的斗争持续爆发,也启发了无数群众。多数运动反对的对象明确,但对于能够取代资本主义的经济模式缺乏认识,使得运动或多或少被削弱。我们必须提供更清晰的图景,来展示民主的计划经济在实务上如何运作,以及它与斯大林主义独裁的计划经济有何不同。

摆脱资本主义的浪费和低效

试想那些在避税天堂上万亿美元的闲置资本和蓄积的财富,由工人政府征收,而这个政府将用这些钱消除饥饿、建设体面的社会住宅,并提供每个人体面的薪资;试想那些在广告和非实质生产性的金融服务的投资,能够改挹注于公共服务,例如公共教育、公共医疗、公共托育,并创造更多的工作机会;试想资本主义下商品无秩序的重复生产和计划性汰旧的现象能够结束,如此将能大幅解放许多资源,并用于社会所需的产品和服务。

如果将各大产业国有化并以计划经济的型态协调起来,工人阶级就能掌控社会的剩余价值,许多金钱就不会再被那些有钱股东和资本家所浪费掉,他们由于普遍消费力不足而拒绝投资。在射秽主义的计划下,已开发国家占GDP 5%的奢侈品市场,能够被废除并重新导向有用的社会生产。那些右翼经济学者所谓的“效率”,导致的不过是他们口口声声捍卫的资本主义日益恶化的大规模失业。在民主的射秽主义计划中,原本无业的工人能够投入生产贡献社会,并在公共机构、新兴环保产业,或大型的基础建设计划中,得到待遇良好的工作机会。

新冠肺炎疫情而产生的医疗危机、灾难性的气候变迁以及新一轮经济危机等事件,都使得社会上更广泛的族群更加明确渴望民主计划制度。资本主义政府为了不损及市场利益而让新冠肺炎的疫情雪上加霜。政府本应即时接管生产口罩和呼吸器等所需用品的产线。那些有代表性的医疗卫生科学家已经在几年前说过,感染力时高时低的病毒不会给制药业带来稳健的“商业模式”。而对于利润驱动的资本主义来说,生态破坏不足以刺激它進行大刀阔斧的生产转型。

但是,对马克屎主义者和射秽主义者的挑战却更加多。我们需要展现在一个生产数以百万计的产品并有数千家公司的社会中,计划经济能够奏效;但大型跨国公司已经在内部作出生产计划,其资金密集化和集中化的程度,令全球经济由更少数几间企业把持。现在跨国公司几乎占全球GDP的1/3,以及世界总就业人口的1/4。

“经济计算”辩论的后续

1930年代以来,资本主义经济学家与经济计划的捍卫者之间,就展开了激烈的辩论。面对右翼从原则上对计划的反对,左翼人物和运动人士的回应形形色色。有论点提出集中化或者完全分散化的所谓“市场射秽主义”。另一方面,有些人试图提出一些想像,幻想着我们能立即跳入一个没有货币和市场的世界,直接以现代技术和工人委员会为基础,生产能满足人类需求的产品。

从马克屎主义的观点来看,这两种方法都有严重的局限性。第一个方法没有考虑到在产品或服务充裕的情况下可以开始免费分配,而货币无需再存在。第二个方法忽略了一点,也就是若要实现为人类需求直接進行生产的愿景,会需要一个过渡时期,让世界范围内生产力得到進一步增长并彼此协调起来。将这些方法付诸实行的先决条件不会立即出现。而且在许多情况下,在生产活动开始以前就使用现代技术来满足一些需求,恐怕并非最有效率的“计划”,像是易坏消费品,这个情形其实可采用其他已存在的“实时计划”来解决,下文会对此做更多说明。

出于反对斯大林主义政权过度地官僚集中化的计划体制,部分人仅仅主张工人拥有个别企业并“自治”。许多无政府主义理论者都秉持这一传统。还有一位颇具影响力的美国马克屎主义经济学家沃尔夫(Richard Wolff),他制作许多有关当前议题的有趣视频,这是许多青年在网络上认识马克屎主义思想的开始。沃尔夫写了《工作场所的民主》一书,捍卫“工人自主型企业”的概念,但他也希望保留市场。工人委员会实行企业自治,并决定赋予更高层级政治机关权力和生产资料的程度。

这种市场环境下自治的问题是,各个工人拥有的企业将被迫相互竞争。他们将争夺市场份额和利润、被迫针锋相对,这种“市场射秽主义”很快会趋向模仿市场资本主义。此外,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种“市场射秽主义”的体系就曾经在铁托领导下的前南斯拉夫试行过,而它摧毁了工人阶级之间的团结基础,并导致了各个工人自治企业之间以及贫富地区之间的恶行竞争,同时也造成大规模失业。

当然,前南斯拉夫仍然是一党制国家和斯大林主义的变种。所谓的自治管理仍是由非民选且不可罢免的党官僚所指导,这些官僚也操纵著工人的意见,当时工人阶级没有自由、民主進行组织的权利。但就算在市场条件和“市场射秽主义”下的结果也往往相同。在南斯拉夫,市场竞争导致产业的管理者以追求效率之名、以利润最大化的名义,将社会拉回等级制度和官僚的主宰。

此外,如果真能够让越来越多的公司被工人自下而上接管,那麽由最富的1%所控制的国家机器,将不会袖手旁观什么也不做。需以工人阶级为核心的群众运动来迎击资本主义国家的攻击,用民主但政治上集中的工人国家来取代旧制度。地方自治的捍卫者低估了国际劳动分工,以及進行国际革命和在民主计划经济中進行全球合作的需要。

马克屎:射秽主义的两个经济阶段

马克屎认为,射秽主义在经济上会经过两个不同的发展阶段。在第一阶段,只要社会财富还没有达到普遍的丰裕,资本主义分配方法的某些元素就会以一种改良的形式保留下来。人们获得报酬的标准仍然会依据努力的程度:工作时数。当然,每个人都可以享受一系列免费或几乎免费的服务,这就是间接工资或社会工资。工人政府第一件要采取的措施之一,就是缩短工时,允许工人阶级有时间参与经济和政治的决策,同时也是让工作、家庭和自由时间达到更好的平衡。通过民主的计划经济来解决群众的失业问题,将能更有效地在不减少工资的情况下重新分配工作,从而为降低每周工时奠定基础。一旦经济生活中占据关键地位的产业部门收归公有,大公司将无法把巨额财富运往避税天堂,而社会将得到许多实现上述目标的有利条件。

马克屎主义者把射秽主义的第一阶段称为“过渡经济”,在这一阶段里,市场、货币、按时计酬等元素仍然存在。托洛茨基是俄国革命的领袖,他反对斯大林主义时谈到这一阶段:“只有依据国家的计划化、市场和苏维埃民主这三要素关联之点,才能实现过渡期之正确的经济指导。”

在第二个阶段里,随着生产力的進一步发展,当某些产品达到丰裕的程度,那麽采取免费分配形式的商品和服务就会增加。随着人们逐渐习惯了一个没有匮乏的世界,金钱可以变得不重要或者消失。马克屎在《哥达纲领批判》中将这一点总结为“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要达到这样的第二阶段,当然需要先在第一阶段的初步阶段就为生态环境進行彻底的转型,必须不断监测开发中的绿色生产力的生态足迹。与短视近利并以利润为导向的资本主义完全不同的是,工人民主制意识到环境保护符合我们的物质和社会利益,从而持续确保我们的自然环境不因经济发展而遭到破坏。

各种计划模式:没有单一方法适用于所有生产

如果我们既反对过度集中、官僚主义的计划体制,又反对孤立的自治方案,那麽我们主张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可以看看资本主义下已经存在哪些计划型态,去除专制成分之后,或将能够为射秽主义所受用。我们还可以看看另一种被认为特别适合射秽主义计划的计划形式:投入产出分析(input-output analysis)。

美国零售业巨头沃尔玛(Walmart)是一家卑劣的公司,它打压工会且低薪血汗。若从营业收入来看可以说是全球最大的公司,并在2019年就有220万名员工。根据几年前的收入计算,如果它自成一国那会是世界第38大国家。沃尔玛被视为将供应链规划的先驱,它的方法已被许多资本主义公司所效仿。沃尔玛遍及20多个国家,设有1.1万多家门市,其内部运作就像是某种计划经济——当然,是以专制的计划为基础的。

沃尔玛通过高科技与供应链的实时信息共享,大幅提高了运营效率。沃尔玛本身不会自己补充库存,反而是让其合作的供应商来帮它补货。沃尔玛只是与供应商及其整个供应链中的其他供应商实时共享收银交易中的信息。它向供应商提供低价但大量的货品贸易,这是个令竞争暂停的优待关系。形式上,这些供应商是与沃尔玛交易的不同公司,但在市场上交易的数量已经因此减少,以在彼此配合和缜密计划下提高效率。沃尔玛和它的供应商虽然是不同的公司,但在实践中,却仿佛是一间完全按照计划整合在一起的公司。产品不是盲目地涌入沃尔玛的库存,而是随着实时反应的消费需求信息来進行调动。用实时信息演進技术,沃尔玛针对消费品设置的计划模型有效地预期需求的动态。

另一种是基于订单的计划(order-based planning),也就是收到订单后才开始生产。像思科(Cisco)这样的信息技术IT公司,在为大公司生产路由器和其他技术的时候,采用的就是这种模式。在射秽主义制度下,更大、更昂贵的工业或科技产品,也可以用这种根据订单進行有生产计划的做法。

另外还有一种方式则是根据实际生产目标,来决定投入多少原料的“投入产出分析”计划型态,尤其适合射秽主义的计划经济。这种方式对于工人国家中的新兴产业来说,将会非常受用。我们会问,为了拯救气候和环境,那麽我们的急迫的计划中,会需要建造多少风力发电机和太阳能板呢?我们需要多少投入?需要多少成本?能源、原料、教育和公共运输,都是能够采行这种“投入产出分析”的产业。以所有人都能获得充分教育资源的师生比和班级规模,来决定我们需要多少学校和教师、又需要哪些资源。

透过长期监测需求或使用者数量的动态变化,就能制定投入产出的计划,像是运输网的乘客数量、接受不同教育形式青年数量的演变,或者它也可以用于工人国家希望优先发展的产业,来因应气候灾难的生态产业,或是将家务劳动变成公共的社会服务等。

民主的讨论可用来决定在教育、医疗、文化、公共运输、体育、基础设施等方面分别投入多少比例的社会盈余。当然也要决定公共服务的预算,把常常落在女性肩上的无偿家务劳动,转变为社会化的免费托儿、公共社区餐厅、公共洗衣店等。从职场到区域性和全国性的民选会议中,工人国家由下至上的层面都将为此展开讨论。对产业纲领和生产计划的主要内容的反对声音,能够反映在工人的报刊和媒体。

各种经济计划方式和整合程度:“信息问题”的解决方案

根据产品或服务的性质,工人国家可以选择不同形式的计划。在某种程度上,这些计划都可以继承自资本主义,但需要移除资本主义专制的元素,并由民主工人的控制和管理来取代。职场、社区、学校的工人和青年组成的委员会以及区域性、产业性和全国性的民选代表,将管理经济的关键产业。

原理上,“投入产出分析”可以广泛应用于今天很多产品和服务。电脑在这个任务上能帮很多忙。但在现实中,这仍需要民主的讨论,来决定计划的类型以及如何实施工人的控制和管理。无论计划是更加集中还是分散,工人的民主对于任何层面的经济计划都是至关重要的。集中起来制定的计划,也需要产业部门工人、消费者,或原料工人之间的民主讨论、修改和纠正。

产品种类繁多、高投入也高产出的产业,或许适合把计划放到国有企业及其产业劳工委员会的层面上進行决策。但这样的话,也需要采取制度措施来避免国有企业间的恶性竞争。有个具体的合理做法,是以产业为基础来组织工人委员会、或地区产业委员会,讨论在这种情况下的生产变化、将成功的产品的扩大到其他国有企业中進行生产、重新安排就业或工作时间等,并以工人的利益为核心。全国工人的代表应出席并参加这场民主辩论。当需要在公司或公司集团中通过投票做出决定时,马克屎主义者提出:公司本身的工人有1/3的投票权,工会或选举产生的产业代表有1/3的投票权,工人政府有1/3的投票权,从而反映所有方面的利益。

这不仅是一个利用当今更先進的技术来实现计划工作可能性的问题。如果没有工人和使用者的不断反馈,任何拥有大数据的电脑算法都不可能变得有效。正如托洛斯基在《被背叛的革命》中所说的:“在国有化的经济之下,要提高品质,就要有生产者和消费者的民主制度,要有批评和创意之自由──而这些条件却与充满畏惧、扯谎和谄谀的极权政制不能相容。”

一旦计划经济被划分为几个经济产业,并且承包商与主要公司整合在一起,我们那麽在各产业要采用计划生产的就不会是数千家,而更可能只是数百家。这些产业可以由产业代表進行集中计划,也可以由国有企业的工人委员会進行计划。在后一种情况下,这一过程需要由产业级的委员会来引导和管理,以维持成功的射秽主义革命团结,避免陷入孤立的“自治”死胡同。

这样子的角度改变了所谓“信息问题”的性质,这个问题往往被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以及一些“市场射秽主义者”)用令人混淆的方式呈现出来。用“成千上万的公司生产成千上万的产品”的概念,来制造“集中计划”不可行的假象。我们说的不是单一巨大集中的“超级大脑”(或计划机构)来处理每日数百万过载的经济决策信息。必须指出的是,大多数产品与其他产品之间不会相互影响。虽然某些产业之间可能有重叠,但我们可以将经济划分为相对独立的不同部分。从而我们说的就是几十个专门的规划机构。此外,这些产业会因不同特性而有所不同地集中化。某些可以高度集中,比如公共交通计划或钢铁生产。而另外的可以像消费品那样比较零散化。

很明显,不只是一个而是有数十个“计划中心”,而且总体来说还有成千上万个工人的大脑、眼睛和双手,都参与在民主的计划经济中。在适当的水平上组织每个产业的生产,并采用最适合的计划类型,将使计划顺利進行。现代技术将对这项任务提供巨大帮助。但民主工人的控制和管理对于一个健康的计划经济同样至关重要。

公有制与工人政权的决定性作用

当然,那些仅有少数工人的小商家并不会被国有化,他们将在工人国家的社会规范下继续维持经营。而用来判定什么样规模的公司或银行应被国有化的标准则是取决于这些营运单位的公开帐本,不过国有化产业仍应当在全部经济生产当中拥有绝大部分的占比。在近年来的委内瑞拉和1980年代的尼加拉瓜当中,仅有少数产业有被国有化,而且这样的国有化之运行基础并不是建立在群众所组织的民主委员会之上,这种状况便为政治反革命的行动与经济上的破坏性灾害制造了一个有机可乘的突破点。

全国性的工人政府将借由讨论来制定全国资源有多少用于消费,又有多少用于积累和投资,而且还可以决定要一间国有的公司或一个产业部门中可以累积多少的“创新基金”。劳动者的一部分工资将是社会或间接薪资,用于支付养老金、医疗保健基金或是转职期间的临时失业补助金等等支出。工人政府的另一个角色是要進行价格管制,价格可以透过中央及产业部门或是公司等等的等级单位依据射秽主义的会计准则来决定。如果价格无法借由集中决定的话,则也仍可以通过电脑程式和信息技术来轻松管理。

实际价格可能会与原先计划的或是一般正常的水平有所出入,这种状况或许是应该提高或降低产量,并转用另一个级别的计划来重新分配资源的信号。然而工人国家的运作模式并不同于私人的获利工具。由于考量到重新分配资源时所可能出现的社会变因,价格管制(还有其所伴随的盈余降低情形)便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一项必要的措施。

如果工人国家被世界资本主义联合抵制时该怎么办?

有人可能会争辩道:若全世界的资产阶级,对革命、对建设射秽主义社会的工人政府发起抵制时,会发生什么事情?尤其如果抵制是发生在近几十年来规模持续增长的全球供应链中?新左翼的比利时工人党(PVDA / PTB) 在其理论周刊中指出,彻底的经济转型以及与欧元制度的决裂,需要等到数个欧洲国家共同发起的一次群众运动才会成功,以便与新自由主义的资本主义决裂。他们的论述说,比利时的电力需求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法国大企业的供应,而我们必须使外国资本家无法抵制这场群众运动。ISA比利时支部呼吁在选举期间时对比利时工人党進行批判性的投票支持,因为它是在议会中与新自由主义的紧缩政策和意识形态作斗争的主要力量。然而,我们认为,这种与新自由主义的资本主义决裂的观点,是过于简化的。

工人国家确实会遭受抵制的威胁,但是这种看法低估了一场真正的射秽主义革命的本质,其并不会仅仅只是以左翼多数派在国会内将大型经济部门国有化的政策表现出来,工人还会握有实权,让产业还会转由工人阶级的民主委员会来進行管理。这样的职场民主委员会将选举推派的工人和青年代表,来参加区域或全国性的工人大会,而这些新机构将会动员起来,以掌握政权,并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当人们见证到这种工人阶级的民主力量之时,便将立即改变群众意识,使其对射秽主义在世界范围的可行性及现实性抱有信心。我们相信有着战斗传统的法国工人阶级,会因看到法国统治阶级对邻国革命采取野蛮行径,而起身反制。

像是民主射秽主义革命这样震撼世界的事件,一旦建立了工人与受压迫者的政府,将对其他国家发出与资本主义决裂的阶级号召,呼吁采取罢工一同对抗世界上各个资本主义国家对工人政府发动经济制裁和扼杀革命的企图。这将使世界上所有革命的工人国家在经济上联系起来,并向资产阶级任何颠覆和破坏射秽主义社会变革的企图進行斗争。

从斯大林主义的计划政策中吸取的教训

斯大林主义由上自下的计划经济出了什么问题,从中我们能学到什么教训?1917年俄国革命促使了工人议会与兵士议会(工兵苏维埃)的建立,并威胁了世界各地的统治阶级,因为他们为一个全新的、射秽主义式的民主,提供了一个具体的示范。不幸地,俄国的革命却被孤立在一个仅有少许工业部门的农业国家。

到了1920年代中期,围绕在斯大林身边的专制菁英开始掌控计划经济。在这个时期,战争与经济摧残使工人议会遭到破坏而大量消失。斯大林主义官僚的经济政策的特性在于缺乏远见、朝令夕改,并尝试在不同的阶级力量之间找到平衡,妄图建立一个几乎完全自给自足的经济体,并由上而下施行独裁统治。

用能否达到产量目标作为奖励工厂经理的标准,这变相鼓励了资源屯积,和刻意在帐面上低估实际更高的生产力。在这样的氛围中,斯大林和官僚们变得很大程度地依赖国家的秘密警察,才能更精确地了解群众的情绪和实际的经济状况。对于真正的工人民主制来说,这种情况当然非常荒诞。对于斯大林与新的菁英来说,重工业及军工业是最优先发展的项目。但公开的档案中也表明了,政治局时常需要举行紧急会议,来讨论民生消费问题。他们担心若消费远低于其他经济指标时,会导致社会反弹。

尽管有着斯大林主义的恐怖,计划经济依然使俄国跃升世界强国。从1928年到1970年,人均GDP增长了4.1倍,与类似条件的殖民地或前殖民地国家相比,增长强劲得多。但到了1970年代,增长开始放缓。错误的投资破坏了生产力。到了1980年代初期,军事开支占了GDP的16%。对军工业的高度重视夺走了民生产业中的许多技术专家,经济中非军事部分的新发明率步入下坡。

到了1980年代,误导性的统计数据和对真实的经济情况的缺乏了解,是促使戈尔巴乔夫周围的高级官僚倒向资本主义的主因。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拖垮斯大林主义计划经济的因素并不一定会存在于一个民主管理的计划经济之中。正因为工人们并没有被民主地组织起来,也无法发声,官僚过分强调重工业和军工,不能理解现实情况。官僚们出于自身的物质利益而歪曲了局势的实际情况。官僚们过度集中的计划反映在他们紧抓着对社会盈余的严格控制。这些官僚主义的元素是能够借由一个政治革命来扫除的,从而建立工人民主来帮助计划经济往健康的方向发展。

“但诱因在哪里?”

资本主义捍卫者批评说,射秽主义告诉我们人们会因享有免费健保、更高的薪资与更多闲暇时间而变得懒散。我们当然不支持这种观点。相反地,对于政治教育以及文化上的自我发展的急迫需要,将在射秽主义下倍数增长。工人阶级将会如同现在的资产阶级一样,产生阶级意识并警惕任何威胁其地位与生活水平的阶级敌人。一个革命的、具有阶级意识的工人阶级将是生产力、质量、效率、创新与民主的最佳保证。

当然,对生产力最大的“诱因”在于,在射秽主义下,社会透过在职场、学校、社区等地建立民主的委员会,人们将获得工作的保障、更好的生活品质、更多休闲时间、发达的社会福利系统和塑造自己未来的能力。

如果采用激励措施,那就要以产业或者以全国为范围,集体而共同地施行。在大举国有化后的企业尺度上,如果这些措施的比重太高,反而会破坏创新的动机和劳动者的团结。相对于成功的射秽主义所需的革命精神,也就是拒绝在国际射秽主义运动中分化工人的精神,激励措施反而是个倒退。更广泛的集体激励措施将会确保成功的国有化企业,能派遣他们的专家到该领域的其他企业分享经验,让大家共同進步——这点与资本主义完全不同。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经济活动最终将成为生活的较小部分。同时,它将是让个人和社会全面发展的不可或缺的基础。直接生产者,即劳动者,将不再像资本主义那样被生产力操控和异化。随着资本主义的危机加深,数百万人将走向斗争。如果我们希望能把工人阶级与青年组织起来,并围绕着够带来根本改变的纲领,采取团结行动,那麽将关键的产业转入民主计划经济的诉求,将发挥重要作用并武装和强化这些抗争。

全民基本收入

近年来,用“全民基本收入”(亦称无条件基本收入)来代替其他各种福利,重新成为人们讨论的一个话题。我们高兴参与这个讨论,因为得到可以满足基本需要的收入是每个人的基本人权。具体的主张有很多种,但是它们都认为应该让每个社会成员都可以无条件地定期得到一笔免税收入,无论他们有没有工作,也无论他们的家庭构成(详见下文)。

早在几个世纪之前,人们就开始讨论全民基本收入了,但就像现在呼吁实行全民基本收入的人所指出的,这一问题在今天尤为紧迫,因为现在就业愈发不稳定,越来越多的工人从事散工或者“按任务计薪”,就连许多全职工人的工资也不足以满足基本需要,而且就业岗位也可能因自动化而减少。

2017年2月,卢森堡的一名欧洲议会议员向欧洲议会提交了一份报告,呼吁施行全民基本收如制度,原因之一正是“机械自动化可能对劳动力市场造成的影响”。因为反对同属法国社会党的现任总统奥朗德的反工人政策,而在上一次大选中被推举为该党总统候选人的贝诺瓦·哈蒙(Benoit Hamon),呼吁为每个法国成年人提供每月750欧元的基本收入。他提出应该向使用机器人的企业征收特别税,作为一部分资金来源。

世界各地的许多国家和城市,像是芬兰丶荷兰与肯尼亚,正在或者准备進行局部的全民基本收入实验。在英国,苏格兰民族党与绿党支持施行全民基本收入,柯尔宾也说工党会考虑这一问题。

其中亦有右翼的动机

但须要警惕的是,支持全民基本收入的不只是左翼。在芬兰,在失业者当中实验基本收入政策的,是右翼联合政府。美国的米尔顿·弗里德曼和查尔斯·默里等右翼资产阶级经济学者与评论家,支持某些形式的基本收入制度(像是“负所得税”这种不是富人多缴而是穷人多拿,但最终有利于资产阶级的累進税率)。他们宣称,砍掉公共福利项目可以减少政府的官僚弊病,同时也可以为私营服务提供商开创更大的“自由市场”。

不只如此,就像学者乔纳森·萨多斯基(Jathan Sadowski)在英国《卫报》所写的:“在某些方面,我们可以将全民基本收入看作提供给资产阶级的福利。因为全民基本收入弥补了共享经济的微薄工资,现在Uber和TaskRabbit等公司可以招募到更多人,而且工资可能比过去还低。这些科技公司一面赚得盆满钵满,另一面却可以更肆无忌惮地只支付最低生活工资给“名义上不是雇员”的雇员。”

一些右翼所提出的全民基本收入方案其实是倒退而不是進步,因为这些方案更有利于富人而非穷人。然而,尽管巨富们有可能从中得益,但大部分资产阶级代表还是反对全民基本收入。

原因包括巨大的潜在成本;会减少资产阶级能藉以压低工资与劳动条件的失业大军;会让工人的生活更有保障,因而让他们更敢于罢工。

在2016年6月瑞士就是否实行全民基本收入举行公投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国会政党表示支持。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击全民基本收入是“不劳而获”,而且右翼的瑞士人民党恐吓群众说,UBI会引来一群捞钱的移民,导致反对派赢得了公投。

资金从何而来?

2016年7月一个名为“指南针”(Compass)的非政府组织在约瑟夫•朗特利基金会(Joseph Rowntree Foundation)的资助下研究了几种可能全民基本收入方案,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在现行的税收与福利制度下,在不改变财政收入的情况下,取消有条件的福利补助而代之以足够体面生活的基本收入,一定会让大批人的利益受损。”

这个发现没什么令人惊讶的地方。我们已经看到,多年来为社会上最贫穷和最脆弱的阶层所设置的福利遭到残酷的削减,富人与大财团得到大幅的减税优惠,而全民基本收入却是面向所有人的。

历届政府所做的,远不是为福利制度提供更充裕的资金,而是将越来越多人推入穷困。他们最近使用的一种手法,是借助新实施的通用福利金(Universal Credit),暗中削减福利。儿童津贴曾有一些全民基本收入的影子,因为所有有孩子的家庭都可以得到津贴,但现在它也变成了有条件的补助,而且实际津贴额正在缩水。

不只在英国,世界各地的资产阶级撙节政策,正在削弱各种福利和补贴为群众所提供的保护。数十年来阿拉斯加的政府利用石油收入,每年为包括儿童在内的所有居民提供一笔无条件的收入,金额在2015年达到2072美元的高峰。但是在2016年,州长借口州政府财政赤字过高,将金额减少到1022美元。

混和方案

为了得到大财团的同意,有些左倾的智库和政党提出了折衷的混合方案。社会中最贫困者与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的任何改善,我们都会欢迎,所以我们对各个方案的评价取决于它能带来什么。

但是所有这些混合方案为了尽量保证财政收入不变(也就是说,避免向超级富豪们加征重税),都将群众所能得到的好处大打折扣。所以他们最好的方案也不过是让一部分社会成员得到微薄的基本收入,同时留着部分旧有的福利制度来补偿“利益受损者”。

绿党的“公民收入”方案提出要将儿童津贴提高超过两倍,但现在完全依靠福利救济维生的人的生活状况只会有“些微改善”,虽然至少他们不会因为没有达到某项标准而被停止或取消救济金。

“指南针”和许多其他组织不愿意提出透过对富人与大企业课以重税,又或者透过将大企业国有化,来为全民基本收入或现有的福利制度提供充分的财源,而只是提出应该创立一个特别的“社会财富基金”。

“指南针”的报告中写道:“许多国家已经采用这样的基金,确保多的国家财富被用于公众利益,而不是少部分人的利益。这个方法至少能确保一些经济活动的部分收益,在所有公民和世代之间汇集和共享。”

为什么只是争取“一些”经济活动的“部分”收益呢?为什么不是将国内各大重要企业收归公有,進而民主地决定如何分配它们所创造的所有财富呢?

否则基金的收入与支出将受制于慈善家不稳定的捐款,或像各国已经存在的社会基金和主权财富基金那样,臣服于资产阶级及其政府的需要(阿拉斯加就是一个例子)。

“指南针”也提到,有一种比社会财富基金“更激進”的筹款方式,也就是“对股份所有者每年收取少量费用”。

许多左翼改良主义者早在几十年前就提出了这种想法。他们所遭遇的问题是,“少量”费用不足以支撑能维持生活的基本收入,可是收取较高的费用又不会得到统治阶级的许可,而议会中亲资政党也不打算违抗统治阶级的利益。

资本主义,或射秽主义

目前各国福利制度正在遭受的冲击,以及给社会上最富有者的减税优惠,不只是为了意识形态层面上的理由。它们也反映了全球资产阶级所面临的严重经济危机,包括他们缺乏可充分获利的投资管道。

既然提供足够的全民基本收入意味着要对大企业和富人课重税,那资产阶级政府同意施行全民基本收入显然不是自愿的。

任何这种“慷慨”行为,都是依靠工人阶级的斗争浪潮才实现的,而且这股浪潮大到工人很可能不只是要争取“最低生存水平”的基本收入,还要挑战资产阶级对创造社会财富的工具的控制。

根本来说,工人阶级和中间阶级的人们想要的和需要的,绝对不是资产阶级的自动化机械越来越多地取代他们的工作,也不是大老板变得越来越富有,而劳工却沦落到只能依靠福利救济或者基本收入维生。

一个射秽主义的社会则完全不同。在大企业被收归公有之后,自动化将被用于减少工时而不会减损薪资。所有工作将被分摊,让所有能工作的人都可以参与到社会财富的创造中来,而这些财富会为所有人(包含无法工作的人)提供良好的生活条件。

在射秽主义之下,人们可以民主地辩论和决定:是要提高工人工资,并将最低工资定在足以体面生活的水平,同时也让无法工作的人享有良好的福利;还是要以全民基本收入为基础,让所有人都能得到高质量的生活水平;或是要将两者结合起来。

而且,射秽主义社会将大幅改善公共服务,包括为老年人与身障者提供的服务丶廉价的住房和交通丶以及免费教育,这些将有助于实现普遍的良好生活条件。

资本主义的生产力已经足以使所有人摆脱贫困。

然而,资产阶级不仅不会用这些社会财富消除贫困,而且还推动社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少数富豪牺牲多数人的利益令自己更加富有,导致社会愈发不平等,大量的社会财富属于少数人。

而且资产阶级也远不能充分利用现有的生产力。

通过将主要产业收归公有而建立起来的射秽主义制度和计划经济,不仅能运用目前的闲置生产力,而且还能以环保的方式大幅增产群众所需要的产品。自动化会用于淘汰苦劳的工作丶用于减少工时,而非像在资本主义社会中那样威胁到工人的生计。

“進步的”全民基本收入是这样:

保障每个人拥有基本生活水准
大量无偿的照护工作和志工可以得到应有的报酬。
取消申请和领取福利时的审查机制
让女性以个人而非家庭成员的身分领取福利,使女性获得更大的独立性
不会像资产阶级所说的那样抑制人们的工作动力
比现有的福利制度更简单
保障失业工人的生活生平,让工人能够更轻松地换工作
让工人在罢工时也能轻松地维持生计
可以减少工作时间,也为他人创造更多工作机会,并让工人有更多时间能用于创新丶休闲丶政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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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工人阶级的异议言论

帖子李雪莉 » 2021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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