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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亦樂，窮亦樂

    一有網友讀了我的一些論政憂道的文章，勸告道：

   別整出病來啊!事情得慢慢來,智者無朋,知道你現在處境很難.很少有人理解,是不是還遭受打壓?網上發個信息也是和者少,反者多.中國的現況就是這樣,沒法子,慢慢安己適人吧!

   熱誠可感，足見關愛，然而所言不對題、「不中的」。東海既有憂道之憂，又有樂道之樂。亦憂亦樂、大憂大樂而又無憂無樂，早已理得而心安。生平自修其身，對於個人境況和遭遇一切隨綠。處境難否、多少人理解、是不是遭受打壓、網上和者多少…，於我個人而言，是不怎麼在乎的。

   朋之有無，亦順其自然，況我雖智者，並非「無朋」也，所有良知信仰者都是我的朋友。我相信，大良知學一旦允許公開宣講傳播，東海將朋友遍天下。目前大良知學尚局限於網上和地下，相信不會太久，東風未至，正好容我將「萬事」準備得更充分，正好獨享超越世間憂樂的至樂。有詩寫懷曰：

   何必功名刻意求？隨心所欲自千秋。雖貪清福詩兼酒，大任降天敢縮頭！

   二想起《列子》中論及孔子的一段話：「孔子明帝王之道，應時君之聘，伐樹于宋、削跡于衛、窮於商周、困於陳蔡，受屈于季氏、見辱于陽虎，戚戚然以至於死。」

   孔子「伐樹于宋、削跡于衛、窮於商周、困於陳蔡，受屈于季氏、見辱于陽虎」等遭遇，先秦儒家及多種「外道」典籍有載，是歷史事實，但「戚戚然」就是「以外道之心、度聖人之腹」了。孔子為了推行自己的「儒家之道」，率眾門徒周遊列國，所到之處常遭冷遇和奚落，外境悲慘但孔子內心不「悲慘」，並非「戚戚然以至於死」的。

   《論語》孔子贊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這正是孔子自己的精神寫照。不管是早年落難，還是在魯國任大司寇，以至晚年遲暮，孔子始終是學而不倦、誨人不厭，人不堪其憂，丘也不改其樂的。

   《史記孔子世家》載：「葉公問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對。孔子聞之，曰：由，爾何不對曰：其為人也，學道不倦，誨人不厭，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雲而。」

   三關於「困於陳蔡」的故事，《論語衛靈公》、《莊子》、《孔子家語》都有記載，至少有九個不同的版本。《莊子--讓王》是這樣寫的：

   孔子窮於陳蔡之間，七日不火食，藜羹不糝，顏色甚憊，而弦歌于室。顏回擇菜，子路、子貢相與言曰：「夫子再逐于魯，削跡于衛，伐樹于宋，窮於商周，圍于陳蔡。殺夫子者無罪，藉夫子者無禁。弦歌鼓琴，未嘗絕音，君子之無恥也若此乎？」顏回無以應，入告孔子。孔子推琴，喟然而嘆曰：「由與賜，細人也。召而來，吾語之。」子路、子貢入。子路曰：「如此者，可謂窮矣！」孔子曰：「是何言也！君子通於道之謂通，窮於道之謂窮。今丘抱仁義之道以遭亂世之患，其何窮之為？故內省而不窮於道，臨難而不失其德。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陳蔡之隘，于丘其幸乎。」孔子削然反琴而弦歌，子路忔然執干而舞。子貢曰：「吾不知天之高也，地之下也。」古之得道者，窮亦樂，通亦樂，所樂非窮通也。道德於此，則窮通為寒暑風雨之序矣。故許由娛于穎陽，而共伯得乎丘首。（《讓王》）

   「君子通於道之謂通，窮於道之謂窮。今丘抱仁義之道以遭亂世之患，其何窮之為？故內省而不窮於道，臨難而不失其德。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說得多好，值得我們三複。這裏的孔子形象比《莊子》中其它地方提到時高大得多，作者對孔子「窮亦樂，通亦樂」的儒家精神把握得得相當中肯，可見儒道兩家精神上的某種相通。2008-10-8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