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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文生：道理的大而不當與狹小偏礙

   黎文生

   大家在現實中受夠了「大道理」的虧，以至於聽到大道理就反感了，覺得大道理是空泛的、可有可無的東西。常見的令人反感的「大道理」多表現為：檯面上講大道理，背地裡當禽獸，滿口「仁義道德」，其實男盜女娼，這是言行不一致；有些人講的「大道理」其實本身就或偏或誤，因為有一定技巧，具有一定迷惑力，一時誤導人們，甚至造成巨大歷史災難，這是偽道理；有些人講的道理脫離現實，講起道理來一二三四五，甲乙丙丁戊，實踐起來，立馬出問題，這是雖知道一些道理但未能力行或者道理本身偏於虛空不切實際；有些人把大道理與具體小道理割裂開來，例如有些自稱為儒的人大道理講得「噹噹響」，但躲避政治，似乎「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可以離開政治似的。以上種種所謂的道理大而不當，大家反感理所當然，嚴格的說，上面例舉的道理根本就不是什麼大道理，而是狹小偏礙的所謂的「道理」，但這不是大道理本身的錯。做人當然要講實際，要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騖遠，所謂「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但不是不要高遠，不要大道理，因為大道理是從具體實踐及小道理中提煉出來的，是高於具體事物及小道理，但又統領具體事物及小道理。大道理不明，則陷於狹小偏礙，事情做不大，甚至出錯誤。這很好理解，例如當醫生，當然理論越全面越深刻越好，也就是「大道理」知道得越多越好，但要真正把握理論，需要對各種知識點融會貫通，須從實踐中來，到實踐中去。正確的診療，必須依靠理論和具體細微的工作的結合，方能獲得，包括詳細的病史，仔細的體查，輔助檢查的應用，理論分析。理論就是從具體的實踐中來的，雖有分別，但不可分割，實在是一體圓融的，有誰會否認理論這樣的大道理和包括問病史、體查這樣具體而微的工作的重要性呢？如果有一個醫生，對心室顫動（室顫）理論也知道一點，但在面對一個突然發生室顫的病人時，儘管身邊有除顫儀，卻不除顫，而是折騰別的，這是這名醫生的錯，不是理論本身的錯，很好理解吧！這裏可以引發這樣的道理：理論（道理）是重要的，實踐是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是必須結合的，理論是否正確是很值得較真的。應該沒有人會認為電生理老師講理論課是空談吧！引申到文化領域也是一樣的，一種大的、優秀的文化必須對一切都能做出原則性的回答，統領一切，兼容幷蓄，大不拒小，小必向大，「虛無飄渺」的大道理與小道理、具體實踐圓融一體，並應時而進!道理雖然很簡單，但不明這種道理的人卻很多，甚至包括一些所謂的「名家」，這讓我頗感奇怪。下面這種情況是很普遍的：許多自認為是社會先覺者的人知道社會種種怪狀的原因要歸結于體制問題，知道以強權壓人，以強權謀私是不好的，知道民主自由是不錯的，但不知道道德文化是更重要的，不自覺地把道德文化與體制問題割裂開來，不知改良體制、追求民主自由正是道德文化的體現，道德文化高於但又統領改良體制、追求民主自由這樣的行為。這種糊塗認識的結果，將使行動的能力和質量大打折扣，改不好體制，爭不來高質量的民主自由，還有可能的結果是趕走了老虎引來了狼。反道德文化，不講大道理的現實是令人痛心的，有些人口口聲聲講自由，自己有點小權，封殺起別人來還真夠狠和偽善的！有些人口口聲聲反霸權，自己有點機會，戀權貪財絲毫不含糊，XX苦口婆心地對我說「黎兄，該醒醒了，自由民主不是你所謂的道可以維繫的。」好像自由民主與「道」矛盾似的……道理與實踐，大道理與小道理本圓融一體，但畢竟有別，道德文化這樣的大道理當然應該講，應該較真，如果認為講道德文化是空談，那跟認為電生理老師講理論課是空談有什麼區別呢？有的人可能會責難：道理看不見摸不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說的算啊？就如你講的什麼儒啊、佛啊、道的，誰都可以解釋，到底什麼是真正的儒佛道？還是舉醫學的例子來說吧，誰都可以提出一套關於醫學方面的理論（可引申為大道理），但提出的這一套理論有無道理，還是有一定標準的，要有用，能指導實踐，不能違背實際，不能自相矛盾，實際上有道理的醫學理論還是能脫穎而出的，比如指南的形成。指南本身是要不斷更新的，適應新形勢的發展。文化也類似，優秀的文化必能經久不衰，儘管短期可能受壓制，受異化，但不可能滅絕，歷史機緣成熟，必將發出耀眼的光芒，例如儒家文化，有四書五經等儒家經典，有孔子孟子、程朱陸王等代表人物，有一系列要求，並非沒有標準，當然時代不同了，應對也不同，應該與時俱進，每一個不同的時代，都有可能產生集大成者，成為引領一個時代進步的指示明燈，例如現在這個時代，以余樟法（東海老人）升級過的儒學即是最切合實際的文化，我曾經介紹過，而且一開始就是介紹「道」，如果說一般人對高深的東西不懂或不感興趣，沒有關係，那就了解一些淺顯的東西吧，小到怎樣處理家庭關係，怎樣交友，怎樣養身，怎樣報仇，甚至怎樣處理色慾，都是儒家要解決的，套用周星馳的一句笑話說——「大小都顧」！但是一個人的時間精力有限，在群龍無首的理想社會到來之前，人在社會中起的作用會不同，在文化上，需要有人主要講清大道理，這種人很難得，如果時間精力花在講小道理、做一些小事上，未免浪費，但不是排斥小道理、小事。有人說「你的文章我看不懂，還有不少古文，看得也吃力。」其實我已經盡量通俗介紹了，也盡量用白話文，至於夾雜少量古文，實在是很淺顯的，也是想讓人了解一下古文，不要斷了文化的傳承。我當然知道說這些短時間內起不到多大作用，盡心而已，而且我說過：如果對一兩個人能起到一點積極的作用，就不算白費功夫。一個人只要盡心去做了，對自己而言就不會有遺憾，外在的情況如何，當然是要關注的，也會影響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但不影響內在的快樂。（最後一句話，可能又有人要大笑了，呵呵！）(2008-1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