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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老人：賤人素描》儒家愛物但不「唯物」，重權但不唯權，對慾望和習性主張節制和導良，作慾望的主人。賤人則不一樣。

   賤人是物質的奴隸，物質至上，身為物役；賤人是權力的奴隸，權力至上，特權主義，身為權役；賤人是慾望的奴隸，身為欲役，心為習役，從心所欲必逾矩。賤人經常被外境外物「外人外事」牽著鼻子走，被各種不良慾望和習性牽著鼻子走。一句話，賤人是物化的人，動物性特別充足。

   看到這裏，多數讀者當明白了，這裏的賤，是就文化程度及道德水平而言，與社會、政治地位及財富多寡無關。桀紂雖為帝王，照樣下賤。這裏的文化程度，指文明化、智慧化、道德化的程度，包括而遠遠超越知識----知識不等於文明、智慧和道德，知識化有助於文明化智慧化道德化但不一定，很多時候還會相反，越有知識越下賤。

   所謂賤人，為民即劣民，為商即奸商，為官即貪官，為士即下士，總之都是個賤。

   當今中國，官商兩界賤人特多，想找一個不那麼賤的、有點人樣的人，比大海撈針還難。貪官惡吏毫無疑問都是賤人，自由人士未必就高貴，人能弘道非道弘人，黃鼠狼鑽進豪宅依舊是黃鼠狼，堂皇的大旗不會自動地把下面的人物變得高貴----那要靠他們自己的努力。

   可笑的是，賤人往往多是自我中心、自以為是、喜歡膨脹的人，有點錢有點權便趾高氣昂，便自以為是全球的中心了，正如某西哲曰：「人總是傾向把他生活的小圈子看成世界的中心，並且把他的特殊的個人生活作為世界的標準。」

   賤人變壞容易變好難，墮落容易上升難，作惡容易為善難，沒有「外力」相加，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儒家負有啟蒙教化、升賤為貴之責。

   不過，啟蒙教化畢竟是軟性、漸進的，在一定時間段內，很多賤人幾乎是不可教化的，這就有賴於制度和法律的力量了。用文明的制度、良性的法律限制他們過度墮落，逼迫他們在表象上逐步文明起來。可以說，良制良法就是為賤人們而設的。當然，東海對廣大賤人的尊重也僅限於法律的範圍內。2009-8-7東海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