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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忠於誰？（微集）

   【答客】或問：如果君主真能以民為本，有志還權於民，是否應該效忠於他。答：若是部屬，效忠是應該的；若是像東海一樣的庶民，那你想多了。聞臣事君以忠，不聞民事君以忠也。相反，君王就應該效忠於國，效忠於民。主權不能私有，不能國有，還主權於民是現代明君份所當為。

   【還權】還權於民，應該的必須的，但在還權之前，應該利用手中權力做好一系列文化政治工作，關鍵有二：一是千方百計復興儒家，推動儒學進入學校，直到取代馬學成為第一學科；二是以儒學改造官風士氣，提升民德民智。然後不妨「功成身退」，否則就是不負責任。

   【忠於】獨評有民主派、微博有儒生同時質疑「君要忠於民和國論」非儒家思想，都無知得令人驚嘆。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忠於民和國正是君必須具備的政治責任和道德操守。《左傳•桓公六年》：「所謂道，忠於民而信于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辭，信也。」君主死社稷即忠於國。

   【忠於】《說文解字》「忠，敬也，盡心曰忠。」曾子說「為人謀而不忠乎？」君主為國為民謀，自當盡忠。子曰：「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遠之，近人而忠焉……周人尊禮尚施，事鬼敬神而遠之，近人而忠焉。」（《表記》）夏道是夏朝政治之道，周人指周朝統治集團，近人而忠即忠於人。忠謂居職任事盡心儘力。

   【忠於】君臣關係，孔子說：「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君若無禮無道則臣無須效忠。孟子說：「貴戚之卿，君有大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易位；異性之卿，君有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去。」又說：「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忠於】臣民有別，于君之責任態度亦有別。《孟子》：「萬章曰：庶人，召之役則往役；君欲見之，召之則不往見之，何也？曰：往役，義也；往見，不義也。」正義解：庶人往應其役，是其義當往也。以其庶人于君，其法當為之役故也。往而見君者，是不義也，以其庶人非臣也，義不當往見君故也。」

   【忠於】民于君沒有效忠的義務。「事君以忠」是道德要求和禮制規範，只對臣，不對民，禮不下庶人故。而君對民則有忠愛保護的責任。「上思利民，忠也。」利用厚生惟和，庶之富之教之，保民仁民親民，都是為了利民。儒家外王學所言，無非如何利民，即如何盡忠於民。

   【忠於】儒家主張君無條件忠於民，古今極權主義強調民無條件忠於君，這是重大原則區別。注意，責任義務和道德修養是兩回事。君不能強求民眾效忠，並非不要養民眾的忠孝之德。民若忠敬于君，那是因為君值得忠敬。對於聖王，信仰崇拜都是應該的。

   【忠於】國與民也一樣，不是民要愛國，而是國要愛民；不是民以國為本，而是國以民為本。這個本末主次絕對不能顛倒。愛國保國是君臣的責任，國家興亡，匹夫無責，故顧炎武說：「保國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謀之。」當然，民若忠愛於國，那是因為國家值得忠愛。保愛以民為本的國家，禮所當然亦理所當然。2016-1-28余東海

（2016/01/28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