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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點睛》：信心不足不出仕

   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說。（公冶長篇第五章）

   孔子讓漆雕開出仕，（漆雕開）回答說：「我對出仕還沒有信心。」孔子很高興。

   漆雕開，姓漆雕名開，字子開（一說字子若），蔡國人（一說魯國人）。孔子弟子，小孔子十二歲。東周敬王七年、魯昭公二十九年即公元前513年，39歲的孔子從齊國回到魯國時，漆雕開從師入學，在孔門中以德行著稱。

   《孔子家語•弟子解》也說漆雕開「習尚書，不樂仕」。孔子說：「子之齒可以仕矣，時將過。」他回答「吾斯之未能信」。 漆雕開剛正不阿，色不屈於人，目不避其敵，傳他曾無罪受刑而致身殘。《韓非子-顯學》載：「漆雕開之儀，不色撓，不目逃。行曲則于臧獲，行直則怒於諸候」。為孔子死後儒家八派之一「漆雕氏之儒」的代表人物。《漢書-藝文志》載，他著有《漆雕子》十三篇。

   信德，有淺層義和深層義。淺層義是言而有信。孟子說：「有諸己之謂信。」張子說：「誠善於身之謂信。」這是深層義，意謂實有諸己的自信，是良知真實無妄地呈現的狀態，是絕對不移不淫不屈和不憂不懼不惑的堅定。

   學而優則仕。子使漆雕開仕，其學問德才自有可觀。然心術之微，有一毫之不自得，只能冷暖自知。漆雕開在自己對入仕信心不足的情況下不願出仕，可見其誠實心和責任感。孔子是為此而高興，並非以不求仕進為高。《皇疏》引范寧語曰：「孔子悅其志道之深，不汲汲於榮祿也。」

   馬培路按：「斯之未能信，內在忠信不足也。信心、自信，不足以言此信。不易譯也。近代以前僅有註釋疏說，少有譯文者，在是。文以載道，道不可說，落實於事上說。說出，離道已遠，借文以為媒介，以體聖心焉。故古文經典，本就不得已而言，所言也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再以今文譯之，實在是難。」

   首發2017-1-19《廣西老年報》。《論語點睛》列入《東海叢書》第一輯，由中國友誼出版社出版，2016年9月第一版。

（2017/02/15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