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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點睛》之：為學的三個層次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雍也篇第十八章）

   孔子說：「知道她的人不如愛好她的人，愛好她的人不如樂在其中的人。」

   本章講的是為學的三個層次。知是一般了解，好是愛好，對它有興趣，樂是以之為樂，樂在其中，是深層次的理解愛好。

   為學有益，有的人是功利性的學，知道人要有學才有出息，學，利在其中矣；有的人是愛好學習，然愛有深淺，以學為樂，樂在其中，才是深愛。《學而》說：「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只有產生了不亦說乎的深層快樂感，才有「學而時習之」的持久動力。至於被人逼迫著學習，只會「不亦苦乎」。

   朱熹《集注》引張敬夫語注云：「譬之五穀，知者知其可食者也，好者食而嗜之者也，樂者嗜而飽者也，好之而未及於樂，則是好之未至也。此古之學者，所以自強而不息者歟。」

   《集注》又引尹氏語：「知之者，知有此道也；好之者，好而未得也；樂之者，有所得而樂之也。」將「之」理解為道，也沒錯。儒家為學為道，有一致性。《說文》雲：「學，覺悟也。《白虎通-辟雍篇》：「學爲言覺，以覺所未知也。」儒家下學上達，學習可以覺悟「性與天道」。學習的過程固然樂，學習的結果更是樂。

   快樂、學問、道德三者成正比。值得一提的是，西方文化中也有道德高於一般幸福、道德是通往幸福的最佳途徑、道德本身就是幸福等等觀點。這一觀點在西方以古希臘的斯多葛派和基督教倫理學為代表。塞涅卡反覆強調「快樂不應是追求德性的目的，德性本身就是幸福」。

   這些說法與儒家仁者無憂、「回不改其樂」等聖言體現出來的快樂原則不謀而合。不過，比起斯多葛派和塞涅卡來，孔顏之樂更為圓滿。在儒家，樂是學問之樂，更是心性之樂，還是實踐之樂，道德實踐和政治實踐無不可樂。

   孔子說：「言而履之，禮也；行而樂之，樂也。」義理付諸實踐，就是禮，快樂地實踐，實踐而快樂，就是樂。這才是禮樂制度的真義。快樂之樂與音樂之樂、禮樂之樂不同義，但有其內在關聯性。發於2018-7-5《廣西老年報》。《論語點睛》一書由中國友誼出版公司於2016年12月出版。噹噹網、立品圖書微店和新華書店有售。

（2018/07/07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