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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敵之術自由行

   連續劇《九州縹緲錄》中有人說，刀是用來殺人的，學刀是為了殺人。主人公阿蘇勒說，刀是用來救人的，學刀是為了救人。一字之差，境界天地懸殊，成就也將天地懸殊。學殺人術，技術最高也有限，而且容易死於刀下術下，項羽就是榜樣。為了救人而學刀，才能成為大才，成為刀王，登峰造極，天下無敵。

   阿蘇勒的話，與《左傳•宣公十二年》中楚莊王的一段話精神相通。楚莊王說：

   「夫文，止戈為武。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德，肆於時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爾功。其三曰：鋪時繹思，我徂求定。其六曰：綏萬邦，屢豐年。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眾、豐財者也。故使子孫無忘其章。」

   大意是說，文字，止戈二字合為武字。周武王克商，作《周頌》說：收拾干戈，包藏弓箭。我追求美德，陳于《夏》樂之中，成就王業保有天下。又作《武》篇，它最後一章說：得以鞏固你的功業。其第三章說：鋪陳先王之道加以發揚，我前往征討是為了求得天下安定。其第六章說：安定萬邦，常有豐年。武功，是用來禁止強暴、消滅戰爭、保持強大、鞏固功業、安定百姓、調和大眾、豐富財物的。所以要讓子孫不要忘記他的德業。

   周武王無敵于天下，良有以也。「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眾、豐財者也。」武的功效、作用何其廣大，豈僅救人而已。不過，救人是一切武功、武術的核心作用。要救人，就必須維護和弘揚正義。

   《九州縹緲錄》中，姬野請一位老先生教他槍術。老先生對姬野說：「至高的武學是來扞衛天下的正義的，不是為了個人的虛榮。」老先生還直言姬野只想贏，想讓所有人對他聞風喪膽，想馬上成名，他心裏早已軟弱，不配學最強的槍術。

   東海學舌曰，至高的儒學是用來扞衛天下正義的。遇虎殺虎，遇魔殺魔，遇黑幕擊穿黑幕，遇亂世擊穿亂世，遇星火就讓她燎原。這也是學能大成、自成自達最重要的法門。凡是為了個人虛榮而學，為了名聞利養而學，縱有所得，非常有限，難以登堂入室。

   當年讀《史記•項羽本紀》，很讚賞項羽的話：「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丈夫當學萬人敵，一書一劍將何為。長大一些，知萬人敵不足學，要學就學天下無敵。歷盡艱難困苦，出入中西百家，終執得無象之象，習得無敵之術。

   無敵于天下，靠的是人心。要得一時一地之人心，詐力不無效果；要得天下萬世之人心，非真理正義不可，非道術不可。儒術就是最高道術，真正的無敵之術。

   東海沒有武王之位，不能替天行道，只能以道德真理、歷史真諦、政治正義為武器為將士替天傳道，摧邪顯正。詩曰：橫行馬邦如江湖，仗筆為刀為劍戟。代表天道自由行，征誅討伐無禁忌。借用《太史公自序》中讚美孔子的話，東海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豺狼當道的馬邦之中，以為天下儀錶，貶諸子，退佛道，討馬毛，以達仁本主義而已矣。我之所尊，必將高居良知光明殿；我之所討，必將釘入歷史恥辱柱！2019-7-27余東海首發於浙江樂學堂公眾號

（2019/07/27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