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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門現狀和中國未來（雜談）

   【三病】當代儒門有三種疾病頗為流行：一是肯定毛氏，甚至歌功頌德，主張孔毛並尊；二是附和馬學，為之塗脂抹粉，主張儒馬會通；三是過於貶低排斥西方現代文化、文明和制度，甚至鄙棄之敵視之。三種思想疾病，皆因好惡不得其正，格致誠正功夫不足也。這不僅有傷個人德性，也不利於儒家復興和政治轉型。來日縱有高人慾去馬歸儒，見諸生如此，亦必認為條件不成熟，甚至心灰意冷，嘆息不足與謀。

   【反省】目前儒門淡泊，儒群薄弱，不成氣候，主因固然在大環境，但也有儒家自身問題。儒門中德才兼備、可用可靠者鳳毛麟角。多數人見識、能力、正氣、勇氣很有限，當仁必讓，見義不為，見不得絲毫危險，經不起一點考驗。不卜可知，這些人縱有機會得位得勢，難以摧邪顯正，難免隨波逐流，甚至同流合污。然這個問題的解決需要一定的時間，急不來也。個人的道德成長和智慧開發，群體的思想成熟和共識建立，都需要一定的時間。

   【復興】儒家復興並順利入憲，有兩個條件不可或缺：一是有一個政治立場相同或相近、同心同德的儒家集團，並且頗有威望和影響，受到政治、教育、學術、軍警、商企各界相當的尊重；二是具有一定的社會基礎，即有相當數量的尊儒民眾。一旦兩個條件成熟，儒家欲不大興，王道欲不成功，不可能也。兩個條件的成熟，大不易，需要持之以恆的量變積累，需要體制內外、境內外仁人義士共同努力。

   【預言】中國眼下政治、制度依然姓馬。只不過，馬學作為意識形態早已破爛難補，當局在立足於馬學的基礎上，對於西方和儒家之政治學試圖有所吸收，這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習講話中都有反映。只因馬學馬制與仁本人本存在著不可調和的內在衝突，所以思想、政治顯得雜亂無章，官民無所措手足。仁本主義一統中國，是最好的道路選擇，相信也是歷史的必然。長遠而言，仁本主義一統天下，也是人類的希望所在。

   【道援】這個詞出自孟子。孟子說：嫂溺，援之以手。天下溺，援之以道。（《孟子•離婁上》）道援天下，首先是援之以王道，施行仁政德治，建設禮樂制度。然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坤文言》說：「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同樣道理，王道政治也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有一個漸的過程，需要一定的社會基礎和相當的道德精英。這就離不開儒家教育和私塾教育。致力於傳道，援之以道理，讓越來越多的人建立正知正見，成為正人君子。這是道援的準備工作，准道援。如果把「援之以王道」視為政治性、制度性道援，「援之以道理」就是文化性、觀念性道援。

   【行道】儒者以成德成聖為最高人格理想，以實行王道為最高政治追求。行道需要相應的權位。君主時代，一般需要得君行道，得到君主的信任和重用，方有行道的機會。孔孟周遊列國，就是為了尋求那樣的機會。但對於國家天下來說，儒者為君才是最優選擇，可以直接得天行道，實現敬天保民、與民更始的理想。聖賢為王，儒家故物。堯舜禹湯文武周公，都是聖王。只要有機會又合乎民意和道義，儒者當仁不讓。

   【便車】對於現實，對於現行政治制度，很多人不滿、厭憎，但形之於言予以批判、以身作則追求改變的人不多。原因因人而異，要因之一是多數人抱有搭便車心理。風險讓別人去冒，自己只想坐享其成。民眾有此心理，無可厚非。正人君子、精英分子則不可，真正的君子、精英也不屑於搭便車，而是會積極主動地沖在前面，把弘揚真理正義、批判極權暴政的責任，把推動、發動車子的責任放在自己肩上，把風險攬在自己身上。這是先知先覺者份所當為。

   【折中】不少人折中主義，試圖多面討好面面俱到，既討好馬學又討好儒學和西學，既討好極權又討好王道和民主，既討好邪惡又討好正義和善良。從高層到底層，從政界到商界，到學術界教育界，都有這樣的兩面派和多面派。這是雜時代的常態，可以理解，自有效果。然欲以此贖大罪、避大禍、立大功，難矣哉。

   【機會】這個時代，成德成聖特別艱難又特別容易。傳統儒家社會，弘儒辟邪不僅毫無風險，而且大有收益，包括名利權位的收益。人生順利平淡，容易成名成功，反而不易擺脫功名利祿的束縛，不易動心忍性培養浩氣。而今馬家社會逆淘汰，要立德就不得不捨棄眼前利益，作出種種犧牲，冒一定的風險，但這正是有志、有識之士的機會。歪理邪說泛濫正是辟邪的機會，制度法律惡劣正是衛道的機會，虎狼當道正是弘揚正義的機會，這一切都是致良知、明明德的歷史性機會。艱難困苦，既毀人不倦，亦玉人于成。故東海說過，我們將迎來一個有史以來聖賢君子最多的時代。

   【擊蒙】有一個源於五四、廣泛流傳、至今餘波盪漾的三昧主義觀點，認為儒家多是奴才，儒學培養奴性。事實正好相反，古來儒家中正人君子、聖賢豪傑最多，儒家內聖學是致力於道德培養、人格建設的最好的人格主義哲學。反儒派中或有好人，絕無君子。蓋反對五常道是最根本的反常，即使是好人，也是不可救藥的蠢人，好起來也有限，好起來沒有底。反儒派中最多亂人賊子奸佞和惡奴。

   【擊蒙】我很多年前就指出，反孔反儒反傳統，是最嚴重的反常，最根本的反華，也是對邪惡最好的幫助。反掉五常道三達德，反掉三綱領八條目，反掉八德四維天理良知，必然導致人非人、國非國，最方便歪理邪說的傳播和邪惡勢力的崛起、壯大、成功和維持。助惡幫凶，莫此為甚，「誣文武者，罪及四世」，此之謂也。

   【擊蒙】反儒家反自由者，有權享有、但又不配享有仁政和自由。在政治和法律層面，應該保障任何人反儒家反自由的言論自由，保證他們不會因此受到政治和司法迫害，這是有權。無論主觀意願如何，反儒家反自由，客觀上都是對極權主義最好的幫助之一。在因果上，幫凶助惡的人物和群體，最容易喪失自由尊嚴，甚至受到種種迫害，成為極權暴政的受害者和犧牲品。另外，反儒家反自由是一種嚴重的缺德缺智，喪失了為政、為師的資格。

   【大葯】儒學是對治惡性和奴性最有效的大葯，因為儒學是最好的人格主義學說，知見最為中正，最能擴充四端之心，培養浩然之氣，最能成就人格的健美。隨著儒家的復興，學儒向儒的人多起來，正人君子多起來，社會道德就會水漲船高，慢慢的一切都會好轉起來，直到整個國家產生本質性的變化。

   【立場】堅持儒家立場，並非門戶之見。堅持儒家立場，就是堅持中道立場和王道原則，堅持仁本主義五觀，堅持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堅持疾惡如仇從善如流，堅持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堅持因時制宜與時偕宜，唯天理良知是從。儒家立場越堅定，觀點就越正確，思想就越精醇，態度就越開放，仁義精神就越充沛，就越能如理如實地評判一切，合情合理地對待一切。

   【共勉】積極主動地責任自肩，把光大儒家、反本開新、重建中華的責任放在自己肩頭，把人民的苦難、天下的憂患掛在自己心頭。道德以仁為本，吉凶與民同患。有機會則替天行道，無權位則替天傳道。這樣的人，不是萬中選一，而是十萬、百萬、千萬中選一，是精英之精英，君子之大者。這樣的人一定會承受一般人難以承受之重，一定會失去很多世人夢魂以求的東西，但也一定會得到很多，例如不憂不懼不惑之心和無所倚之樂，例如少數知己的絕對信任，未來歷史的高度尊重和人類的永久懷念。

   【希望】希望回歸者越來越多。回歸儒家，就是回歸靈魂最好的家園，可以更好地為祖國立功，為天下立言，為自己立德，為子孫後代積福。非儒家，也希望力所能及地對儒家予以維護和支持。維護儒家，就是維護中國的未來，也是維護自家的未來；支持儒家，就是對正義事業最好的支持，是愛家愛國最好的方式。2019-10-4余東海自集於南寧

（2019/10/03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