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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我仁旗第一人

   我心目中「高舉仁本主義第一人」是格筠。她應是最早師我學儒者。最早一批都是網友，限於網路聯繫，多已風流雲散。格筠是少數真實現身而保持聯繫至今者。

   格筠有一定詩齡了，其入門申請是一首詩。儒門雖不講形式，但要入門，一篇讀後感或拜師函亦不可少。根據格筠的特長，我說寫一首詩吧，格筠就寫來了《無題——給余樟法先生》一詩。那是2008年。詩頗有深度，當時寫了一則讀後感。摘錄於左：

   該詩對我的精神描述相當準確：「深諳生存之道/卻將自己做成一束火把/那些消耗他的，從另一個角度給他能量/那些痛苦他的，也純粹他的微笑」。東海出身底層，在江湖上商場上打過滾，頗富生存智能。但由於對生命本質的深刻認識，我對精神性、良知性生存的追求比對物質性、世俗化生存的興趣強烈百倍，希望自己的存在對社會對文化產生特殊的價值和意義，乃「將自己做成一束火把」。

   既使如此，既使在巨大的黑夜裡「成一束火把」，我還是常常逢凶化吉、遇難呈祥，而沒有象一些前輩或同道的「火把」那樣輕易熄滅。因為我比一切貌似強大的黑暗更加強大。「那些消耗他的，從另一個角度給他能量。」逆境變成了我的順緣，苦難變成了我的營養。我需要一座「高出現實十倍的塔樓」，我的需要也是你們----詩人世人的需要。新仁學或大良知學就是我「為大家指出門」、「給別人伸下的一座階梯」。請上升，請與我一起享受清風白雲和黃金的歌唱吧！

   格筠目前在創作上遇到了一些困惑。我告訴詩人，本心智慧無限，內在光明無限，多多學習和實踐儒家大良知學，不難深入開發，不難在詩創作中找到更適合自己的語言和表達方式。祝願格筠成為儒門中新詩第一----其實，詩文餘事耳，認識本來面目、確立人生大本、得到真實受用才是最為重要的。雖時日尚淺，我相信憑格筠悟性和努力，于吾道進境必速。格筠格之、勉之。2008-9-8東海老人

   當時為儒生和儒學愛好者釋疑解惑的文字，曾集為《東海指月錄》，五十余萬字。其中與格筠交流較多，應有數萬字。摘兩段於左：

   格筠：我現在讀了點熊文，更加懂得什麼是本，什麼是末了。本立而道生。以前以為本就是道。未知本而求末，比較危險。在方 法 論中，求本也比求末好對吧？

   老人答：還要進一步知道：本末有別而又不二，本在末中。莊子講道在屎溺，相當於本在末中。下學上達，就是循末歸本。本就是道也沒錯，更全面的說法是：道賅本末。賅，包括、涵蓋義。本即本體，末指一切現象和技術。

   知本即知道，抓住了根本，一切器物、技術層面的東西，都可以儘力而為，為人所用，道德挂帥，就可以努力發展科學、研究物質、開發自然等等，不然容易出偏乃至逾矩。比如，科學技術發展過速而人類道德未能同時跟進，科技反而可能危害人類！2009-3-23

   格筠：師好。讀到這裏：「《三十論》言，心於所緣，唯取總相。心所于彼，亦取別相。……唯取總者，如緣青時，即唯了青……不唯了青，而於青上更著順違等故。」總相和別相，我知道一點。這裏了青的「了」，讀了還是遼？青是什麼用法？是不是和植物生長有關，是一種借用？「唯取總者，如緣青時，即唯了青」這句話難理解。

   東海答：要讀懂佛學典籍，對大量佛學詞彙和概念須知其大意。這裏，「了」，讀liǎo，了別、明了、瞭然之意。青即青的顏色。心指本心，心所則相當於習心，所謂「心乃即性，所唯是習」。總相指總括、全體的狀態，別相指個別、特殊的狀態。緣，依賴、依靠、攀緣等意。能緣，具有認識作用之主體，心與心所都是能緣；所緣，被認識之客體對象，為心、心所法生起之因且被其所執取者。「如緣青時」的青，就是所緣。

   本心只領受和關注事物的總相，這叫「心於所緣，唯取總相」；「心所」的關注範圍除了總相還有別相，這叫「心所于彼，亦取別相」。《三十論》言：「唯取總者，如緣青時，即唯了青，不于青上更著順違等相。」，大意是：心如領受青色時，只知道青色，僅此而已，並不關注這個對象（青色）的好壞、利弊等問題---那屬於心所的工作範疇。心所才是「不唯了青，而於青上更著順違。」

   這些經典你能讀進去且有興趣且讀進去，不論深淺，都很了不起了。很為你高興，有問題，有不理解處，儘管問來。2009-7-21

   當時東海脾氣很大，常常罵人或拒人於千里之外。格筠曾經勸我寬鬆些：她說：「fbd」可能是一個不錯的學生，希望這樣有抱負和自信的人多多來投師。老人答：有抱負和自信，還要有一定德智。寧缺毋濫吧。象所謂的「x圈」中人，德智俱匱，有幾個倒挺尊重我，自稱弟子，被我罵回去了----其實從感情上講，蠻有點過意不去的，呵呵。儒門實在沒有人才。即使xx等幾個名家，學養、見識都有限。這些人如能放下架子跟我好好學兩年，倒有機會成真正大儒的。你要是男生就好了。不過學儒學進去了，總是好的，不僅個人能活得好些，也能多少影響周邊及下面一些人。2009-4-29

   格筠寫過多篇關於東海和儒學的文章，有《儒師東海》、《寫史之心》、《帶中國回家》、《道眼燭史，彰炳千秋》、《》《筆效杜鵑泣，奮作玉雞鳴》等等。最後一篇是為我新詩集所作的序，原擬收入《東海先生作品集》的，后出版方決定將新舊詩推到第二輯。何時能出，難以逆料矣。

   首次網下相見是2010年10底。當時她邀我作靈寶游。陪我遊覽了三門峽市的虢國博物館、靈寶市的函谷關及生態文化公園，期間在三所學校作了「聽從良知命令，維護師道尊嚴」的講演。后又三游靈寶，皆由格筠夫婦全程陪同。兩家六口，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匆匆又將十年，往事歷歷如在目前，特書此紀念。2019-12-23

（2019/12/23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