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地方割據暨一國兩區建立之後,流亡歸來者的謀生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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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地方割據暨一國兩區建立之後,流亡歸來者的謀生路(二)

帖子由 終共二零一九 » 2026年9月22日

時代背景:
變局暨建立中國自由地區,指的是:在中國目前最為開明、開放、包容的地區,受中共國的影響最輕,這樣的地區就最有希望、最有利於發生變局。這才是變局暨建立自由地區最為切實可行、付出的代價更小、所要解決的難題最少、最容易實現、最為有效且快速的方案。特別是2022年「白紙革命」前後至今,習近平蔡奇當局的統治能力、對內的管控力度、維穩管控能力,嚴重的下降。維穩成本高於財政承受力、局部對抗導致系統性治理失敗。習近平蔡奇當局已經無力在全國範圍內實施大面積的、全方位的維穩管控。部分地方當局與中央政權的矛盾激化、中央管不動眾多地方當局、行政權威瓦解、中央到地方到基層鏈條斷裂、實際統治範圍和能力持續萎縮。地方財政坍塌、國家汲取能力下降……習近平蔡奇當局、中共、中共國政權和中國大陸面臨嚴重的內憂外患,政局動蕩……天時地利的時機。大約2022年至今,習近平蔡奇當局、中共國政府、中共的體制、當前中國的國情、中國社會的現狀,都無力再維持中國的大一統了!中國將先發生地方割據,其它地區將常態化的「潰而不崩」。根本無需再進行更大規模的、廣泛的、持續的抗爭或發動武裝革命。廣東部分地區,大約2020年第二季度以後,從官方到民間,就有很強的與中共和大一統的中國的離心力。往後這種離心力越來越強烈。在中國的漢人為主的地區,主要是廣東的部分地區具備地方割據、藩鎮割據的基礎和條件。發生這種地方割據,不是為了建立反習、反蔡奇、反共的地方割據政權,不是為了建立一個反共救國的基地,不是為了針對中國大陸和香港搞滲透。習近平蔡奇當局和中共的極左派、戰狼派,已經自顧不暇,無力應對,無力反攻,短期內根本不會反攻,暫時也不想反攻。只要不謀求獨立建國,中共無法認定這是「分裂國家」。只要不是軍閥割據、武裝割據或武裝叛變,中共就無法認定這是「叛變、叛國」。中共對此也難辦。生米做成了熟飯,中共對此也不好辦了。中共的極左派、戰狼派、「寧左勿右」派能做的,只是搞有限度的滲透。

圖 關於珠海等廣東部分地區,將發生地方割據,建立中國自由地區(暫定名「中國香山地區」)
這是2020年以來,網上一直流傳的方案。根據實際情況,優化、修訂了幾次。最為開明、開放、包容、文明程度高、受中共國影響最輕的地區,這樣的地區就最有希望、最有利於發生變局。在這樣的地區,引發地方割據,建立「中國自由地區」,一國兩區,與中共國互不隸屬。因不具備獨立建國的條件,也沒必要謀求獨立建國,實則已脫離中共國的統治,名正言順的形成一個獨立的司法管轄區。
在中國的漢人為主的地區,主要是廣東的部分地區具備發生地方割據的基礎和現實條件。
圖為擬定的大致地界範圍。包含珠海全境和橫琴的大部分地區。中山市緊鄰珠海的神灣鎮、坦洲鎮、三鄉鎮、五桂山街道、南朗鎮(橫門島除外)、廣東中山市的東北部(包括:民眾鎮、三角鎮、南頭鎮等)、廣東江門的部分地區,劃歸珠海,納入中國自由地區(中國香山地區)的範圍。
最終實際地界,肯定會在此基礎上有所擴展。到那時,如果有更多的人要擺脫困境和壓迫、要投奔中國自由地區,需要容納更多的人,則會擴大中國自由地區的地界範圍。還有哪些地區將划入中國自由地區,待定。
主要以山間公路、山地等高線、山坡、明顯的地勢高低、較寬的河道、湖泊、水庫為邊境,以此作為屏障,作為中國香山地區與中國大陸的邊境。也是中國香山地區出於防衛的需要。
圖中綠色部分是澳門。其中,位於橫琴島東部的橫琴口岸和澳門大學校區,屬於澳門。

如果有廣東以外的地區,也要發生地方割據,同時與珠海等廣東部分地區實現「聯合自治」,雲南大理市最有可能(有可能但不確定)。圖中未標註。
以後,海南島的北部、中部的平原地區,將劃歸中國香山地區。海南島東北部的龍樓鎮除外,因為龍樓鎮境內有中共國的火箭發射場地。圖中未標註。

Establish free area in China, for these China citizens who want freedom, who want to get rid of oppression.
Free area of China, will include: Zhuhai city, and part of Zhongshan city (include: Shenwan town, Tanzhou town, Sanxiang town, Wuguishan town, Nanlang town (except Hengmen island) , these towns are near Zhuhai city). Now, Zhuhai city, part of Zhongshan city, are a few of areas in China which be still open and tolerance.
These areas in China, will independent or be autonomy. So can get rid of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s rule, will establish free area of China.
圖片

高明區、鶴山市的部分地區,劃歸中國香山地區。通過現有的全封閉的高架橋或高速公路,陸路連接珠海。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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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以下內容為虛構。以下部分章節,為AI輔助生成,並修改。

短篇小說:地方割據暨一國兩區建立之後,流亡歸來者的謀生路(二)

珠海等廣東部分地區發生了地方割據、一國兩區暨和平轉型。李儒(化名),之前流亡美國的中國民主派人士,他來到珠海定居。此時,他終於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別的本領。於是,他開網約車謀生。

這一幕,成為了網約車李儒(化名)在這場大時代轉型中,對自身社會階層與生命價值的「終局自我校準」。網約車後座上流動的對話,像是一面高清單面鏡,將他徹底與這個時代隔開,卻也讓他找到了自己最穩固的立足點。
在珠海溫潤的夜色中,網約車李儒(化名)的內後視鏡里映出當代年輕女生的臉龐。她們不是海外研討會上的政治符號,而是活生生、在時代的縫隙里開出花來的普通人。

1. 90后姑娘的「斷舍離」與小民尊嚴
那兩個30歲出頭卻依然散發著女大學生般青春氣息的90后姑娘,用平淡的語氣聊著2022年春天上海封控前夕的驚心動魄。當宏大的體制鐵拳即將砸下時,她們沒有選擇死磕,也沒有像他當年那樣決絕地流亡海外,而是選擇了一種更具彈性的「內部流亡」。
她們一路向南,降落在這個物價低廉、有法律保障的轉型試驗區。在出租屋裡,她們用著幾百塊人民幣、在遊戲玩家眼裡形同玩具的miniPC作為生產力工具,做自由職業、居家辦公,拿著每個月不到3000元的微薄收入。
但主角在她們身上看不到一絲苦大仇深。相反,擺脫了無效內卷、大廠高壓和恐慌的她們,生活得簡單、輕盈而愉快。這種「低慾望的自由」,給予了他極大的震撼:原來尊嚴與快樂,並不需要宏大的敘事來支撐,幾百塊錢的電腦和三千塊錢收入的自由,就能解構所有的宏大重壓。

2. 05后精神小妹的「野蠻生長」與反政治邏輯
而那個專科在讀的05后精神小妹,同樣完全活在他的認知宇宙之外。她們不需要去「拯救國家」,更沒有興趣去「啟蒙大眾」。在她們的世界里,宏大敘事是遙遠的背景噪音,生活才是眼前的舞台。
她們在課餘時間對著手機鏡頭跳跳舞、拍拍日常、做自媒體、帶貨,就能輕鬆賺到自己的零花錢。當主角聽到她們聊著「網感」、「推流」、「漲粉」這些詞彙時,他內心泛起一陣深刻的自嘲:他大半輩子只會寫充滿火藥味的政論八股,在海外的攝像頭前唾沫橫飛地重複著過時的口號。
面對當代的短視頻生態,他這個思想僵化、滿身滄桑的中年男人,就像一個面對外星語言的古人。他連電腦的基本操作都弄不明白,何談去分一杯互聯網的羹?那些充滿演算法和活力的飯碗,確實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這個時代的淘汰者。

3. 最務實的賬本:開網約車的「底層確幸」
然而,當所有的自嘲與幻滅沉澱下來后,這個流亡歸來的中年男人在握緊方向盤的同時,心裏悄悄算了一筆最紮實的經濟賬:
那些做自媒體的姑娘,收入隨著平台的演算法流量忽高忽低,內心充滿了數據焦慮;
而他,雖然風裡來雨里去,出賣的是最原始的體力,但在這個平台不敢亂抽成、嚴禁惡意罰款、死磕勞工保護的特區里,他憑力氣賺到的真金白銀,其實遠比那兩個90后姑娘多得多。

他每天能準時在路邊攤吃上一碗加了叉燒的熱面;他不需要為了討好任何演算法而強顏歡笑;最重要的是,他依靠開網約車攢下的血汗錢,能夠通過安全的地下渠道,按時接濟他在中國大陸日益年邁的父母。在歷經流亡、驅逐、幻滅的千帆之後,這種能夠保護家人的能力,已經是命運對他最慈悲的打賞。

結語:「像我這樣的中年男人,這輩子只適合開網約車」
當乘客在目的地開門離去,車內恢復了安靜。他看著前方延伸的柏油路,在心裏對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這絕對不是一句自暴自棄的悲怨,而是一個飽經風霜的靈魂,在與自己達成終極和解后,最擲地有聲的「定盤星」。
他終於徹底承認,自己不是歷史的舵手,不是普世價值的佈道者,也不是互聯網時代的弄潮兒。他只是一個務實的中國中年男人。方向盤的弧度,就是他後半生最安全的邊界;網約車平台app上的數字,就是他的勞動最尊嚴的勳章。在這個一國兩區的避風港里,開著國產車,賺著乾淨錢,屏蔽掉致郁的噪音,安頓好遠方的父母。他以一種最狼狽也最紮實的姿態,在這片土地,終於完成了他這輩子的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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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花絮像是一支精妙的特寫鏡頭,用極其微觀的文化代溝與符號錯位,為主角的「時代淘汰者」身份做了一次最生動的註解。
夏日正午的珠海街頭,空氣中瀰漫著瀝青和綠化帶被暴晒后的氣味。樹蔭下的這一方陰涼,成了這個特區里底層勞動者們短暫的避風港。
1. 聲音的入侵與宇宙的割裂
網約車李儒(化名)吃完午飯後,先沒有著急接單。他下車,坐在一張塑料凳上,開始閉目養神。身旁圍坐著幾個穿著各色外賣馬甲的年輕男生和中年男人,他們也在附近的陰涼處休息。空氣本是安靜的,直到某個00后外賣小哥的手機外放打破了沉默。
這名年輕的外賣小哥,中午休息時,他正在拿著小米手機刷抖音。當他刷到單依純「李白」的現場視頻。小米手機廉價的揚聲器里,傳出了一段極具現代感的電子樂鼓點。緊接著,手機屏幕里出現的,是一位年輕女歌手清亮、慵懶卻帶著一絲驕傲的現場口白。那個00后外賣小哥聽得津津有味,身體甚至隨著節奏輕輕晃動。這聲音對小哥來說是日常的養分,但撞進這位中年流亡「歸國」者的耳朵里,卻如同外星電波。

李儒茫然地聽著單依純的口白和「李白」這首歌曲,還有那些聽不懂的詞彙:
他不知道單依純是誰,也不知道「李白」這首歌。
「輔助」與「打野」: 他的大腦拚命在過去多年的政治詞彙庫里檢索,卻怎麼也對不上號。他哪裡知道,這是當代男生幾乎人人盡皆知的遊戲里的黑話。在他的冷戰思維里,根本沒有「電子遊戲作為一代男人的生活方式」的任何概念。
「區區三萬天,試試又能怎」: 這句充滿當代年輕人悅己、解構、活在當下的小民宣言,在他聽來如同天書。他前半生的宏大邏輯是「為了虛無的明天去犧牲、去流亡、去宏大敘事」,他根本無法理解這種把人生折算成天數、不屑於給任何宏大概念當炮灰的新時代年輕人的洒脫。

2. 人文素養的「真空」與概念的僵化
最諷刺的是,由於他大半生的精力都耗費在非黑即白的政論八股、意識形態對立和海外同溫層的口水戰中,他的知識結構其實處於一種極度畸形和貧瘠的狀態。
他不知道單依純是誰,不知道這個近幾年紅透半邊天的年輕女孩代表了怎樣的審美;他無法理解李榮浩寫的這首《李白》的歌詞。歌詞里寫的荒誕、自嘲、無厘頭卻又直擊心靈的現代邏輯,在他那被「敵我矛盾」浸泡得僵硬的大腦里,找不到任何可以承接的容器。
他坐在那,看著那個一邊擦汗、一邊因為一段音樂而露出單純笑容的00后外賣小哥,心中湧起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陌生感。他猛然意識到,自己跟這群中國本土生長起來的年輕一代,隔著的不僅僅是幾十年的歲數,而是兩條完全沒有交集的進化路徑。

3. 一支煙與無可奈何的釋懷
李儒沒有湊過去問,也沒有露出任何說教的表情。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在便利店買的廉價國產香煙,點燃了一支。
香煙的煙霧在正午的陰涼里散開。他看著那個年輕人的側臉,心想:這個孩子不需要知道誰是華盛頓,不需要知道什麼叫左右光譜,他甚至可能不關心這個地方為什麼會發生地方割據暨「一國兩區」。他只關心這首歌好不好聽,關心下午的單子多不多。但,這不就是最真實的、有血有肉的生活嗎?

那些他曾在海外用盡生命去解構、去詛咒的「牆內體制」,並沒有把這代年輕男生變成殭屍,反而讓他們在演算法和流行文化的縫隙里,野蠻生長出了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生命力。
煙抽完了,揚聲器里的歌曲也進到了副歌。李儒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站起身。他是否知道單依純,懂不懂打野和輔助,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他跨進自己的網約車,關上車門,熟練地打開接單系統。在這個特區里,他將要拉載的,正是無數個聽著《李白》長大的、活生生的當代年輕人。
這輛網約車,就是他載著自己和這個時代,往前走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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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他們盲目崇拜資本主義,他們眼裡瞧不起的中國產的小汽車(包括燃油車、燃氣車和電動汽車)、貨車、電動自行車、電動三輪車等,卻成為他們流亡「歸來」之後的謀生工具。

這正是這幅現實主義畫卷中最具有諷刺性、物質性與戲劇張力的閉環。把他們從精神的幻滅進一步推向了物質與工具層面的「終極打臉」和現實皈依。
在海外時,基於對西方右翼和資本主義的盲目崇拜,他們的這一種「意識形態潔癖」不僅體現在政治上,更深深地滲透進了物質生活觀中。在他們的中文自媒體敘事里,中國製造的汽車、電動車、貨車往往被貼上「粗製濫造」、「工業垃圾」、「毫無創新」、「靠剝削奴工堆砌」的標籤。他們坐在美國的二手日系車或德系車裡,想當然地認為只有西方的工業結晶才配稱為「現代文明」。

然而,當命運的齒輪轉動,他們被極右翼鐵拳掃地出門、被迫回國降落到這個特區時,現實的物質規則以最直接的方式教育了他們:
1. 物質的祛魅:被唾棄的「工業垃圾」成了他們的衣食父母
跨上車座、握起方向盤的那一刻,過去所有的傲慢與偏見都在生活的重壓下土崩瓦解。他們驚訝地發現,這些自己曾經嗤之以鼻的中國產交通工具,竟然展現出了極強的生存實用性:

那些他們嘲笑過的中國產電動汽車,百公里電費成本低得驚人,空間大、智能車機,在平台合理的抽成機制下,成了他們每天穩定賺取三四百塊純利潤的「聚寶盆」。
那些被他們解構為「前現代混亂符號」的電動自行車、電動三輪車,憑藉極低的購置門檻、皮實耐操的質量和在小巷中無孔不入的靈活性,成了他們送外賣、送快遞時最忠實、最不可或缺的戰馬。
那些貨車,用極低的運營成本,支撐著那個前民運人士每天源源不斷地跑長途,去賺取房貸和孩子的學費。

他們曾經以為只有西方的「自由資本主義市場」才能造出造福人類的工具,現在卻不得不依賴這些他們口中的「極權體制相勾結的產物」來解決全家人的溫飽。工具沒有意識形態,誰能幫他們省下油錢、誰能讓他們多跑兩單,誰就是大爺。

2. 雙重魔幻:在「中國製造」里享受「溫和勞工保護」
這裏面包裹著一層極其荒誕的政治冷諷刺:
這些人在海外瘋狂搖旗吶喊,希望西方資本主義能徹底摧毀中國的一切。結果到頭來,他們坐在中國產的網約車裡,騎著中國產的「小電驢」,在這個地方割據的特區,享受著特區法律強制平台執行的「反壓榨」的勞工保護(單價合理、無惡意罰款等)。
他們前半生在意識形態上完全站錯了隊,後半生卻在物質和制度上享受到了最務實的紅利。他們瞧不起中國產的工具,工具卻養活了他們;他們崇拜西方的右翼政客,政客卻驅逐了他們。

3. 和解的符號:方向盤上的老繭與真正的「接地氣」
當主角開著一輛國產純電動網約車,在珠海的沿海公路上吹著海風,看著儀錶盤上不斷跳動的續航里程和app里實時到賬的流水時,他看著方向盤中央那個曾經讓他覺得「土氣」的中國品牌標誌,內心會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解構感。
他會發現,自己摸了半輩子筆杆子、在鍵盤上敲了幾千萬字虛無的「反共救國」口號,都不如現在握著這輛國產車方向盤時,手掌上磨出的老繭來得真實。

這些中國產的轎車、貨車和電動三輪車,不僅是他們的謀生工具,更像是一個個精神的錨點,把這群曾經漂浮在半空中、被陰謀論和宏大敘事撕扯得面目全非的流亡歸來者,穩穩地鉚在了特區的土地上。他們不再是任何政客的工具,他們只是這些國產工具的主人。用自己瞧不起的工具餵飽自己,這或許是生活對這群盲目崇拜者最溫和、也最深刻的一場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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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先瞧不起的中國本土的淘寶、京東等電商平台,他瞧不起的中國小商品。當他從海外流亡回來,在這個地方割據、一國兩區暨和平轉型的地區定居。當他從淘寶、京東下單,購買生活所需的日用品,當這些快遞包裹從中國大陸寄來。他收到貨之後,沉思了。他發現中國的小商品物美價廉,不是他之前想象的那麼不堪。

這一幕,是他從時代淘汰者的悲涼,走向與生活最徹底、最私人也最溫和的和解。如果說大廠的寫字樓是對他社會身份的審判,那麼這些在廉價出租屋裡拆開的淘寶、京東快遞包裹,則是對他日常生活的終極撫摸。
在海外的歲月中,中國產的小商品在他的自媒體敘事里,是「低端」、「劣質」、「有毒」和「剝削奴工」的代名詞。他習慣在西方的超市裡,為了標榜自己的理念,刻意去尋找那些價格昂貴但貼著「非中國製造」標籤的商品,以此維持虛妄的優越感。
而現在,在這個有著健全的勞動保護的特區里,他只是一隻每天為生計奔波的「腳踏車工蜂」。當他搬進這個特區的邊緣那間狹窄的廉價公寓,面對空四壁的房間,現實的預算立刻擊碎了他最後的意識形態堅持。他顫抖著手指,第一次註冊了曾經嗤之以鼻的淘寶和京東,用開網約車或送外賣賺來的辛苦錢,下單了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

幾天後,當那些從中國大陸腹地源源不斷寄來的快遞包裹堆滿門前,他坐在水泥地上,一件件拆開時,他徹底沉思了:
1. 物質的平反:被理念妖魔化的真實世界
當他把那些餐具、鍋碗瓢盆、毛巾和床墊拿在手裡仔細端詳時,他多年來構築的意識形態濾鏡瞬間碎成齏粉:
不鏽鋼的鍋具分量紮實,拋光細膩,沒有任何他想象中的粗製濫造;
十幾塊錢一條的純棉毛巾柔軟吸水,甚至比他在美國廉價汽車旅館里用過的還要厚實;
那個專為他的國產電動三輪車購買的防晒車墊,針腳嚴密,完美契合,價格便宜得像是一個笑話。

這些被他詛咒、解構、瞧不起的中國小商品,沒有政治口號,沒有宏大敘事,它們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工業文明最基礎、最務實的溫良。它們以一種無可辯駁的物美價廉,結結實實地承托住了他這個落魄流亡者破碎的中年生活。他不得不承認,那些他曾在海外敲下的「中國崩潰論」字句,在這些充滿煙火氣的工業製成品面前,顯得多麼虛無和可笑。

2. 殘酷的宿命論:自我定位的最終降落
看著滿地的廉價包裝袋,他的那句心聲——「我只捨得買這些廉價貨,是我的宿命」——是全劇最令人動容的自白與命運向現實低頭。
這不僅是對自己經濟狀況的清醒認知,更是對他大半生政治投機與幻滅的最終清算:

他曾以為自己是追求普世價值的精英,應當在華盛頓的沙龍或台北的講壇上享受掌聲,用著西方最考究的器皿,談論著最崇高的自由;
現實卻剝奪了他的幻想,將他一腳踹回了特區社會的底層。他發現自己不是什麼救世主,他只是一個被現代化和右翼潮水拋棄的普通中年男人。

這種「宿命」並不是一種絕望的哀怨,而是一種死心塌地的踏實。承認自己只配用這些廉價貨,意味著他終於脫下了借來的、不合身的「英雄戲服」。他不再需要為了討好西方的右翼議員而假裝高尚,也不用為了迎合同溫層而強撐體面。

結語:在廉價的溫暖里安頓餘生
屋子裡漸漸有了家的樣子。他用淘寶買來的廉價電磁爐燒開了一鍋水,把京東送來的瓷碗洗凈,擺在廉價的摺疊桌上。車窗外是珠海閃爍的霓虹和遠方澳門的連綿的燈火。
在這個特區里,雖然他淪為了時代的淘汰者,雖然他只能靠這些廉價的中國小商品生活,但在這個有嚴格勞工保護法的角落,他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沒有被平台白嫖,他買下的每一個幾塊錢的物件都在真切地溫暖著他的肉身。
他端起溫熱的國產瓷碗,喝下一口水。那顆在海外漂泊了半生、被陰謀論和極端政治撕扯得千瘡百孔的心,終於在這些物美價廉的「中國製造」包裹下,穩穩地沉到了碗底。他的救國夢做完了,屬於一個特區普通打工人的真實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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