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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點偏頗，導向錯誤-----對不鏽鋼老鼠的反批評

   緣起

   梟文《關於利他主義的思考！------兼駁翟鵬舉［利他主義在實踐上的吃人本質］》發表后，不鏽鋼老鼠認為沒弄明白批判對象和自相矛盾，分為四點予以批評，贏得一片彩聲。其實所批皆不當理，特予逐一駁回。以下，不鏽鋼老鼠批評時引用的老梟文章簡稱梟文，不鏽鋼老鼠的批評簡稱鼠言，老梟的分析回駁簡稱梟析。

   一

   梟文：

   一些自由知識分子一邊哀嘆道德淪喪，一邊鼓吹去道德化，把利他主義與集體主義、專制主義聯成一體，把它與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對立起來。

   鼠言：

   哪些「自由知識分子」？哀嘆道德淪喪的知識分子是反對利他主義的知識分子嗎？俺老鼠反對利他主義，不過俺從來沒哀嘆過道德淪喪。

   梟析：

   梟文是關於利他主義的思考，為利他主義特別是儒家利他主義唱頌歌，兼駁翟鵬舉文章及各種反對利他主義的觀點。只要這些觀點在「一些自由知識分子」中存在著、我又以理駁之就行了，不一定要一一徵引原文和指明具體「哪些自由知識分子」，況翟文中已有安蘭德等例子，現成的。

   「老鼠反對利他主義」，自動對號入座，非常歡迎。是否「哀嘆過道德淪喪」並不重要，不影響挨批資格。況且道德淪喪的表現方式非常之多，在現代社會，特權猖獗也是一種道德淪喪，自由主義者老鼠難道從沒為之「哀嘆」過？

   二

   梟文：

   順便指出，從生物學和經濟學的角度對利他行為進行解釋和分析，是有必要的，也可以相當深刻，但卻是不全面的。人為萬物之靈長，天地間之至尊至貴，與一般生物終究有別，並非所有人類的利他行為都可以用利已主義和生物自私性去解釋的。一些自由派學者把所有道德良知和民主追求統統納入利己主義、利益驅動的範疇，更是過於極端了。

   梟文：

   事實上，利他主義也是建立在資本主義私有制基礎上的互利互惠的道德原則，它強調社會中人和人之間利益和諧一致，相互同情和關愛。前面提及的「利己的利他主義」與自由主義更是血脈相通。真正的自由主義者同樣是把公益的發展作為自我實現的重要途徑的。西方民主的成功和社會的文明，離不開眾多自由主義者的奮鬥、奉獻和犧牲。同時，亞當斯密著名的「看不見的手」中也包含了「互惠利他」的基本思想。

   鼠言：

   以上兩段自相矛盾。前一段恰恰是在批判后一段，而後一段的觀點恰恰是樓主所反對的反利他主義的觀點。

   梟析：

   兩段梟文不僅不矛盾，而是「互相配合」，相輔相成。

   老梟所崇所持乃儒家利他主義，對於其他形式的利他主義是「局部贊同」，如文章中提到利他主義的兩種典型的表現形式：「仁愛的利他主義」和「利己的利他主義」，對兩種行為方式和這種分類方法，都不完全贊同，僅為了破斥對利他主義的種種謬見誤會起見，借力打力，子矛子盾。

   針對一些自由知識分子「把利他主義與集體主義、專制主義聯成一體，把它與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對立起來。」之盾，我借用了自由知識分子喜歡的兩支矛：一、利他主義也是建立在資本主義私有制基礎上的互利互惠的道德原則；二、「利己的利他主義」作為利他主義的一種表現形式與自由主義更是血脈相通。

   老鼠之所以認為梟文矛盾，估計是：一、把「利己的利他主義」等同利己主義了。且不論兩種主義之同異，「利己的利他主義」在西方倫理思想發展過程中

   作為利他主義典型的表現形式之一，是西方學者的「學術成果」，我借用而已。冤有頭債有主，如果「利己的利他主義」不屬利他而屬利己，老鼠要另找冤頭債主去；二、把「互利互惠」、「互惠利他」的動機和行為都歸入利己主義的範疇了，以為一提利他，就是「大公無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狠批私字一閃念」等；三、忽略了「利己的利他主義」之外還有「仁愛的利他主義」，還有合情合理一體圓融而又相當高尚的儒家利他主義，所以鼠眼看去，矛盾「突出」。

   如果說有錯，梟文「利他主義正是建立在資本主義私有制基礎上的互利互惠的道德原則」中，「正」字是「也」字筆誤。

   順便提及，老梟辯論時常使一招，叫「雙破法」。例如我與佛門人士辯論，我會先從佛理角度證其誤（至於佛理當不當理，暫置不論），再從「東海」的層面斥其非（必要時兼指佛理之偏），雙管齊下，一招致命！本文中我利用「利己的利他主義」之說破對方觀點，然後指出「利己的利他主義」之說不究竟，不如儒家，利他與利己是一體圓融（圓者圓滿無缺，融者融合無間。形容一種狀態或境界。有畢時圓君問及，順便略釋）。

   三

   梟文：

   在西方倫理思想發展過程中，利他主義曾有兩種典型的表現形式：「仁愛的利他主義」和「利己的利他主義」。「仁愛的利他主義」認為，利他者的仁愛心或仁慈情感是人的本性。仁愛心作為道德的基礎和標準，要求人無私地去利益他人和促進人類的共同福利；「利己的利他主義」認為，人的本性是利己的，同時又有同情心、與人類成為一體的社會情感、利益他人的社會本能。任何人都以追求私利作為行為的出發點，但由於利他的本能，又最終使人以利益他人、追求社會共同福利作為行為目標，其行為的結果則使個人利益得以實現。

   梟文：

   又有學者將「利他主義」分為「親緣利他」、「互惠利他」與「純粹利他」三種形式。「親緣利他」指有血緣關係的生物個體為自己的親屬提供幫助或作出犧牲。「親緣利他」不僅在人類社會，而且在整個生物世界都是一種非常穩定普遍的行為模式；「互惠利他」指沒有血緣關係的生物個體為了得到回報、為了更有利地實現個人利益而相互提供幫助；「純粹利他」指不追求任何個體的回報的利他行為。

   梟文：

   根據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生存第一，安全第二，第三需要就是個人的社會價值實現，前兩項需要主要從利己主義出發，第三層次的需要必須通過利他主義的行為才能實現。而不論哪一種利他主義，撇開動機和出發點不論，其共同的特點是：關心他人利益，甚至為他人利益程度不同地犧牲個人利益。

   鼠言：

   反對利他主義的人，是認為人沒有以上利他行為，還是認為人不應該有以上利他行為，還是有別的解釋，樓主弄清楚了嗎？沒弄清楚的話，樓主在批判什麼？舉例來說，樓主難道認為唯物主義就是認為世界上沒有精神嗎？非也，唯物主義只是認為物質是本原的而精神是派生的，精神不能獨立於物質而存在。同樣，反對利他主義的人也並不是認為人類沒有利他行為，或者認為人類不應該有利他行為，而是認為利己是本質，利他是派生，利己是主觀，利他是客觀，人類的絕大多數利他行為都可以用利己的動機來解釋而已。

   梟析：

   贊同什麼批判什麼，梟文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如「一些自由派學者把所有道德良知和民主追求統統納入利己主義、利益驅動的範疇」等等觀點，便是我批的。只要反對利他主義，「是認為人沒有以上利他行為，還是認為人不應該有以上利他行為」都錯，都在受批之列。

   另外，我針對的是「所有人類的利他行為都用利已主義和生物自私性去解釋」的錯誤，沒有針對「人類的絕大多數利他行為都可以用利己的動機來解釋」的說法，老鼠這裏「偷換」了我的靶子。同時，「利己的利他主義」或許可以用利己的動機來解釋，「仁愛的利他主義」和儒家的利他主義都不可以。

   利己主義並非全錯而是有偏，以此為真理反對利他主義，便成錯誤，且遺害多多流弊無窮，理由具見梟文。凡崇利已主義者，必持性惡論者。見性不明，以己度人，世間唯有為己之人，絕無利他動機，可謂鼠眼看人低也。

   鼠言「利己是主觀，利他是客觀，利己是本質，利他是派生」之類論斷，貌似有理實皆有偏，絕對化一根筋。按儒家人性觀，利己利他皆屬人的本性本能，皆可主觀（利他可以是客觀，可以是主觀，可以是主客觀並存，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合理合法的利己和一定程度的私慾並非惡，對此梟文《一切人類，悉有善性！》、《一言性善發天心！》等論之已詳，不贅。巧的是，西方的「利己的利他主義」也承認人有利他的本能，與儒家人性觀不謀而合。

   對唯物主義的解釋，不鏽鋼老鼠沒錯，但唯物主義本身是錯誤的，唯心唯物，皆有偏誤。吾儒心物不二，其理最真至切。另外話題，容后詳論。

   四

   梟文：

   自由派人士往往推崇基督教。基督教「愛人如己」的道德訓條，所宣揚的泛愛一切人----不僅要愛親友而且要愛敵人的道德說教，還有一些宗教文化中強烈的奉獻精神，不都是一種利他主義的表現嗎？

   鼠言：

   反對利他主義的自由派人士，是推崇基督教的自由派人士嗎？我就反對基督教。

   梟析：

   我說的是：自由派人士往往推崇基督教。並沒斷定所有自由派人士全都推崇基督教。只要老鼠是「反對利他主義的自由派人士」，反不反對基督教，都在我矛頭所向的範圍內，只不過這一小段梟文僅針「推崇基督教的自由派人士」而言。

   尾聲

   不鏽鋼老鼠屬於佛學里所謂的「見貪」重患者，被一點半生不熟的自由主義及心理學書本知識「限」死了，有點小聰明、小見識而無大智慧，浮薄膚淺而不自知。四點批評，全不成立，無一中的，純屬「挑骨頭」行為，鼠眼淺淺鼠言炎炎，居然還要「給你留個面子」云云，饒了我罷。自由中國論壇中不少人，把鼠見當真理，以鼠眼看梟姿，梟帖幾乎成「養豬場」啦。

   話說回來，老鼠們雖見理不明，見性不真，執持利已和性惡之理論，為人不一定惡和可惡，思想和行為上也不一定時時處處都以利己為念-----至少堂堂正正地承認本性為惡，坦坦蕩蕩地「實施」利己之舉，比某些口頭上的「利他主義者」高尚得多，而且別有一種思想真誠。特權階級滿嘴利他主義、滿懷利己主義，那才是最惡劣無恥的！

   2007-3-17東海一梟

   首發《民主論壇》2007-3-24 http://asiadem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