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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跑跑的「道德驕傲」

   一亦微網友認為，不僅要警惕范美忠事件導致自由主義污名化，而且要警惕范美忠事件導致懺悔意識庸俗化，言之極是。他摘錄了范美忠在《那一刻地動山搖——５?１２汶川地震親歷記》里的一段話：

   「但其實我認為自己最珍貴的是誠實以及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的不媚于群不屈服於群的品質，……因為所有人都是罪人，沒有哪個人足以作為道德楷模靈魂標杆！如果我曾經自以為是標杆，那是我的錯！而這種坦誠是中國絕大多數作家和思想者都不具備或者不如我徹底的品質，換一句話，這也是我不看絕大多數中國作家和思想者文章而青睞歐美作家思想家作品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在個人靈魂深處面對上帝的時候完全袒露自己是可能的。通過這次事件，我再次認為，只有信靠上帝是這個民族和國家的根本拯救，儘管信靠本為個人靈魂的得救而不是拯救國家民族的手段，但客觀上有這樣的效果。」

   混亂不堪顛倒不堪，讀之令人失笑。特從三個方面略予駁斥。

   二首先，在危險時刻完全放棄教師職業道德的范跑跑，一再表示對道德的反感和厭惡的范跑跑，宣稱「在這種生死抉擇的瞬間，只有為了我的女兒我才可能考慮犧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親，在這種情況下我也不會管的」的范跑跑，忽然唱起道德高調來，以具有「誠實以及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的不媚于群不屈服於群的品質」的道德高士自許了。變臉之快，令人詫異。　 「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語出《莊子內篇-逍遙遊》。別忘了後面還有一句：「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只有清楚地知道內在與外在的區別，辯別榮譽與恥辱的界限，才可以「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對於黑白不分榮辱不辯，以黑為白以辱為榮的人，「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不媚于群不屈服於群」就不是美德而是過而不改、執迷不誤！

   其次，剛剛自許過「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接著又自打耳光地炫耀起敢於懺悔的坦誠和勇氣來（這真是文人嘴巴兩張皮，怎麼說都是我有理）然復須知，懺悔，即使是基督信仰的「有限」懺悔，也是旨在對罪的否定和批判，通過懺悔這一心靈儀式凈化內部世界，而不是僅僅是為了表示自己敢於「坦露」而已。象范跑跑這樣洋洋自得地炫耀自己敢於「坦白」的勇氣，這樣懺而不悔的「偽懺悔」，只怕正宗基督教徒也不會認可的。

   第三，誠實是「真」，是美德，但如與「善」脫勾，「美」的程度如何、是正是負，就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小人坦白承認自己是小人，值得鼓勵，但小人坦白自己是小人卻又以當小人為榮，並認為小人比君子更好，甚至認為所有君子都是偽君子。這種人言語或真、德卻不美。

   范跑跑沒明說「所有人都是小人，沒有真君子」，但其言「因為所有人都是罪人，沒有哪個人足以作為道德楷模靈魂標杆！」與此同一邏輯。按照這一邏輯，范跑跑當然是值得驕傲的。所有人都是狗屎，但別人都遮遮掩掩的，只有我范跑跑勇於承認自己是狗屎，多麼誠實，哪怕全世界都「非」我嫌我臭，我也不會因此而沮喪，多麼堅定，還不值得驕傲嗎？

   三自由本與責任、道德相輔相成，可中式的范跑跑式的「自由主義」的自由是「由著自己先來」： 有便宜先佔、有好處先上、有名利先爭、有危險先跑！而且，這些「自由主義」者一方面假腥腥地倡導謙卑，一方面又氣昂昂地充滿「道德驕傲」。

   只不過，范跑跑們的「道德驕傲」與歷代聖賢大德的道德驕傲性質完全不同，聞起來有一股怪味，這種 「舉世非之而不加沮」的范跑跑式的道德造型，讓我不由得想起「男子漢大丈夫，躲在床底下說不出來就不出來」的那個著名笑話。

   其實范跑跑擺這種造型是多餘的。目前雖不乏「非」他的人，但不少人本身智力或品質不過關，「非」得有氣無力。如郭松民，居然在公眾前成了范跑跑手下敗將，甚可憐憫。如果是老梟在那種場合，完全可有理有節、溫柔敦厚、笑裡藏刀地駁得范跑跑啞口無言。就是罵，也要罵得精光閃爍，讓人挑不出毛病來。哪有蠢笨得象市井潑婦似的？），同時在中國，譽他羡他為他喝彩與他同病相憐者大大地有。據悠晴網友說，某著名自由大俠高調譽他為真正的北大人呢。

   想起大宋王朝出了韓魏公韓琦、範文正公范仲淹兩位大臣，先天下之憂而憂，統軍有方，為西夏人所畏。當時有句話道：軍中有一韓，西賊聞之心膽寒。軍中有一范，西賊聞之驚破膽。中共霸朝出了位不美不忠的范美忠老師，先學生之跑而跑，避震有方，為「自由派」所羡。老梟有句話道：師中有一范，西瓜聞之爭著舔，中共聞之笑破臉。2008-6-10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