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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對利他主義，弘揚利他精神

   彼岸某前輩閱罷拙文《君子國人非君子》，以為東海是贊同「拔一毛而利天下你不為也」的，指出「這個缺陷不能發生在你的大良知學。」

   這是誤讀。儒家反對利他主義，但絕不反對利他以及極端利他行為，相反，儒家充滿利他精神，強調成仁取義，仁義高於一切，也高於生命，為了他人為了「天下」，別說拔一毛，必要時拋頭顱灑熱血也義所當為。「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那是利己主義，也是儒家堅決反對的。

   拙文《君子國人非君子》不是一般性的討論具體的「自利」、「利他」行為，而是從原則、「主義」、學說總體及其指導思想的層面著眼的，同時是「旨在澄清一個源遠流長而影響廣泛的思想誤解」：以為故事里的「君子國」是建立在儒家文化之上的。

   儒家走中庸之道，考慮問題比較全面，原則上把「眾人最大的總利」的最大化作為自己的追求，在具體事務中盡量為他人、為社會考慮，必要時勇於犧牲、樂於「損己」，但並非不論條件一味地以「損己」為榮。

   儒家贊同利他也認可利己但不贊同將任何一方「主義」起來。兩千多年前孟子批楊未極嚴厲，批墨家也極嚴厲。利他利己都不許主義化，更不能主義到極端的地步。利他主義到了極端，認為為了「搶救」集體一根木頭，可以或應該牲犧生命而不惜；利己主義到了極端，認為為了「搶救」自已一根木頭，可以或應該牲犧他人生命而不吝。

   利他行為、利他精神與利他主義不可混為一談。就象民族精神不等於民族主義、愛囯精神不等於囯家主義、科學精神不等於科學主義、集體精神不等於集體主義一樣道理。利他精神民族精神愛囯精神科學精神集體精神不可無，利他主義民族主義囯家主義科學主義集體主義不可有，這應該不難理解。老前輩誤會，或許未細看原文之故。拙文一開頭就寫明：

   儒家鼓勵利人，也許可利己，所以對利己主義、利他主義都有一定程度的兼容和認可，特殊情況下為了利他、為了取義成仁，不惜犧牲自己。儒家唯獨不許損人利己，故反對極端利己主義（一般利己主義一貫利己但不損人，唯極端利己主義為了利己不惜損人）。2009-7-18東海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