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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關於政治環境和道德環境的憂思

   政治環境和道德環境，既有密切聯繫又有一定區別。政治環境惡劣的社會，道德環境往往好不到那裡去，但兩者又不一定完全同步。歷代王朝的末期，君主無道，官風敗壞，政治上會非常黑暗，但社會道德特別是士大夫群體的道德水準不一定就很低劣。

   古代，有時候，政治環境會比較惡劣，特別是儒家被架空被扭曲的朝代。但是，只要儒家的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地位不變，是非善惡的標準終不至於太顛倒，道德環境就不至於太惡劣，官德，士德民德終不至於敗壞到這等曠世而空前的地步。（同時，只要儒家的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地位不變，無論政治環境怎樣惡劣，終究有其底線，有一定的「度」；無論政治環境怎樣惡劣，改良起來也相對比較容易。）

   只要儒家的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地位不變，正人君子、仁人志士、豪傑英賢總不至於遭受廣泛的侮辱和排斥，好人好事總不至於遭受各種冷酷嘲罵、惡意算計惡意乃至無恥敲詐，無情無義、唯利是圖、忘恩負義、見利忘義、為利滅親、坑蒙拐騙、背叛出賣等等行為總不至於成為社會常態。

   上述種種非正常現象，還有毒奶粉、毒疫苗、毒大米、豆腐渣學校、辱罵父母、屠殺兒童等等打破人類底線的人禍，還有好心載人反被釣魚、善意待人反被陷害、樂於助人反被敲詐、奮身救人反被溺死等等匪夷所思的怪事，只有在「社會主義中國」，才有機會層出不窮，司空見慣。只有「社會主義中國」，政治社會環境和道德文化環境的敗壞才能完全同步，而且沒有底。

   人心早已淪陷，小到一個農村，大到整個中華，下到普通民眾，上到各級官員和知識分子，絕大多數的心靈早已淪陷於利益的沼澤、物質的陷阱和物慾的泥潭裡而徹底腐爛。正如某著名網語所說，中華民族到了最缺德的時候。

   特補充一句，中華民族還到了最缺文化的時候----學習西方和繼承傳統，都自欺欺人地取其糟粕而棄其精華。因為，無論西方還是傳統，其精華的東西都與政治文明不相容，與專制主義及其意識形態不兼容，與特權階級的既得利益不兼容。

   政治環境的惡劣可憂，道德文化環境的惡劣更可憂。這種惡劣的環境于「豺狼」有利，于「雞犬」也有利，唯獨不利於人，不利於人格的培養，也不適合人格高尚的人居住----無論自然、生態環境如何，而且，政治道德文化三重環境惡劣的地方，生態環境必然會遭到嚴重破壞而加速劣化。

   在這樣一個叢林化、「惡人谷」化的社會裡，一小撮正人君子的孤獨和痛苦是曠世而空前的，不僅會受盡嘲笑、排斥和欺辱，而且一不小心就會落入什麼圈套和陷阱，就會成為別人刀下俎上的魚肉，或者成為《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故事里的農夫與東郭先生。

   做一個普通守住道德底線的人已不容易，做一個改變現狀的仁者就更難了。美國學者尼布爾提出「道德的人如何在一個不道德的社會中生存下去？」的問題（尼布爾著作《道德的人與不道德社會》）已經嚴峻地擺在我們的面前，如何化解道德、文化、政治等各方面危機的問題，則更加嚴峻地擺在體制內外有識之士的面前。

   有什麼樣的政府，就有什麼樣的民眾；反過來，有什麼樣的民眾，就有什麼樣的政治、什麼樣的制度。民眾的普遍墮落、道德的全面淪喪和文化的極端荒蕪，無疑將導致政治改良的加倍艱難。這一困局的存在，對體制內外極少數具有政治危機感、社會責任感和歷史使命感的仁人志士提出了更高的道德要求和智慧要求。打破它，則有賴於道德建設與制度建設並重的儒家文化的全面復興和高度弘揚。2010-8-25東海余樟法

（2010/08/26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