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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不可造的業，最不可恕的罪---誠信略談

   一人性有很多毛病，生平最厭惡、最不能容忍的「毛病」是撒謊造謠。這不是一般的病，而是所有「口業」中最可惡的惡疾。口業有四種，第一「業」就是妄語。一個人無論其它方面如何，無論才華多麼出眾，文章寫得多麼好，話說的多麼動聽，一染此疾，便無足觀。

   知識分子不容易犯身業，卻很容易犯口業。我認為，一般的綺語惡口也罷了，唯獨撒謊造謠一項，是知識分子最不可恕的事、最不能犯的罪。謊撒得越圓，謠造得越真，罪孽越大，越不可恕。

   另外，撒真善美者的謊，固然是惡；造假惡醜人物及勢力的謠，也是「非禮」，都是不允許的。某些「正派」人物和勢力以謊言謠語為「鬥爭的藝術」、自以為勇於「鬥爭」擅於「鬥爭」，自誤誤人，甚可悲憫。

   佛教認為，妄語罪業至為深重，死後要墮三惡道乃至下拔舌地獄或耕犁地獄，再世為人，則要感應啞巴、無舌之報。其實，謊言謠語者縱不遭異生後世的報應、不遭法律或外力的追究，也會遭到其它形式的「現世報」，很容易自傷「內氣」、自毀形象自廢「文功」。

   二儒家以誠信為基礎性的品質。仁義禮智信五常道，信為其一。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真誠信實，是對他人、對社會負責，更是對自己、對良知負責。

   東海皈儒之前，詩酒風流，不拘小節，有過不少毛病，犯過不少錯誤，但有一種品質是始終保持從未流失的，那就是誠信，誠信待人，誠信為文，通體透明闖江湖，這也是東海最值得驕傲的地方。

   娥眉謠諑，古今同忌。自古以來，越是正人君子豪傑聖賢，越會遭到各種謊謠的攻擊。真作假時假亦真，世人信謊信謠者眾，對孔孟和歷代大儒講的真話反而不信。有人在梟文後如是攻擊：

    「我們年輕的時候，常被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大人欺騙！而我們長大成人後，常被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老人欺騙！事實上，儒家千百年來的生活方式，其實就是君臣父子；儒家千百年來的生產方式，其實就是以官致富、以富買官的腐敗。」

   五四以來，對儒家的類似胡攻亂擊鋪天蓋地。明明是真話被視為欺騙，明明是真人被視為假貨。真作假時假亦真，很多謊謠反而容易受到偏信，而不少謊謠看起來確實更象真的。

   一些造假高手象金庸小說中的韋小寶一樣，知道如何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真中混假、虛中有實，把謊撒得比真的還真，把謠造得似乎天衣無縫，很容易讓不明真相者上當。

   人世間處處有江湖，網路亦江湖，對韋小寶的謊謠術不乏訓練有素和無師自通者。東海就曾深深領教過這類人物的厲害，因而這類人物特別厭惡鄙視，等之為垃圾，避之如蛇蝎。

   謊言謠語縱有效，也有限。它們不論看起來多麼似真，欺得了俗眼欺不了法眼，騙得了一時騙不了長久。正如古人詠王陽明詩所寫：「先生出處自了了，當時謠諑何其工。豈知正學在宇宙，皎若日月行天中。龍蛇尺蠖會屈蟄，鼷鼠之技慚終窮。」

   三誠信也是儒家一切道德規範禮儀刑法的基礎，是至關重要的社會道德和政治品質，為人為文為政都不可或缺。

   喪失基本的誠信，人與人之間互相欺詐，互為地獄，縱有道德也成偽的，縱有法律也是惡的；沒有了它，人就不成其為人（逆天和非人），禽獸化了；囯家就不成其為囯家，亂套了；社會就不成其為社會，潰敗了。這才是「人而無信，不知其可」、「民無信不立」的深義。

   喪失基本的誠信，政治就站不住腳。政府不講誠信，甚至對民眾撒謊，失信於民，不僅是一般的道德問題，而是嚴重犯罪，後果特別嚴重。一個經常性、「歷史性」地撒謊的人，即使說的是真話實話，也沒有人相信。現在的官方就是如此，即使說的是實話真話，都很容易被民眾聽成假話。

   官方從來是製造冤假錯案的一方，而現在，某些時候官方想必也會感到冤屈。然而，這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民眾不相信官方，是因為官方一貫不值得信任。民眾當傻子實在是當怕了，再不敢相信官方，正如網友所說，老百姓從「老不行」、「老不幸」變成了「老不信」。

   道德的重建，需要政府和「賢者」（有一定政治、社會、文化地位者）從我做起；誠信的社會普及和全面促進，有賴於良制良法的建設，亦有賴於文化啟蒙、道德教化的不斷深化。2011-1-30東海儒者余樟法于邕州 首發民主論壇

（2011/02/02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