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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微言（桑蘭、牟宗三等）

   【儒理】一個組織的品質和高度，由三大方面決定：一文化，包括基本信仰、理論基礎和指導思想；二制度，包括法律法規和道德規範；三領導，包括領導層及領導人。三者相互作用，相輔相成，都是關鍵性的。如果文化制度有問題，領導的作用倍顯重要，生死攸關。是主動改良還是被革命，由領導決定。

   【態度】最看不得儒家受到惡意侮辱攻擊。別說是真儒，任何人只要懂點儒學，任何事只要與儒家沾點邊，都會讓我感到親切，都值得我存異求同或辯異求同，和氣友好以待之。空谷中呆久了，「聞人足音跫然而喜矣」。至於真儒，更是我天然的親友了，「昆弟親戚之謦咳其側」也。

   【擊蒙】或說：「腐敗的產生根源是人性的惡劣，只要人性的惡大於善，對財富有貪慾，那麼就一定會有腐敗滋生的土壤。腐敗和意識形態無關。腐敗是個社會病，不要把它和制度聯繫在一起。」此言忽略了意識形態和制度對人性的作用，不知好的意識形態和制度可以遏惡揚善，壞的意識形態和制度可以遏善導惡。

   【看中國】深圳一名女子兩次下毒試圖毒死11歲的兒子未果，最終選擇捂住兒子口鼻讓其窒息死亡，稱殺兒后找個好工作。（新浪深圳）這個女子奇蠢奇惡，為愚必惡、惡必愚定律提供了最好的證明。此女縱然一時不死，其命運必然悲慘無限。從人性的角度講，殺害子女比殺害父母更加違反人性，更加喪心病狂。

   【看中國】政治人沒正義、文化人沒文化、知識分子無知無畏如此普遍，大多數人的問題不是半桶子水響叮噹，而是滿懷毒水到處噴。「腐敗和意識形態無關。腐敗是個社會病，不要把它和制度聯繫在一起。」這樣反道德常識、政治常識和歷史常識的「高論」都能流行不衰，可見這個社會愚惡程度之高。

   【定律】或謂「君子和流氓打交道總是君子吃虧」，這種說法非常流行，但不符合事實。和流氓打交道總是吃虧的絕非君子。蓋君子必有相當智勇，豈是好欺負的，豈是一般流氓欺得的。自古流氓最吃虧，任何社會都一樣。君子遠小人，一般與流氓不願結緣，不屑打交道，偶爾吃流氓小虧則不屑計較。

   【腐敗】腐敗是人性病，這是古今中外腐敗的共同性；但現中國的腐敗更是制度病，文化病，這是現中國腐敗的特殊性。撇開馬學馬制談腐敗，是言不及義，言不由衷，或者是為馬學馬制洗地；撇開馬學馬制反腐敗，則是射不中的，或屬於鋸箭法，鋸了中箭者留在肉外邊的箭桿，就算大功告成了。2015-11-24

   【定律】君子不易吃大虧，是君子的言行表現決定的。孔子說：「君子不失足於人，不失色於人，不失口於人。是故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憚也，言足信也。甫刑曰：敬忌而罔有擇言在躬。」（禮記表記）舉止得體，值得尊重；儀錶莊重，自有威嚴；言語謹慎，使人信服。別人要找破綻找借口侵犯，大不易。

   【定律】無論是個人、團伙還是政權，流氓都容易吃虧，佔小便宜吃大虧。窮困落後不一定挨打，流氓遲早挨打。而且，流氓大多窮困落後，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即使在逆淘汰環境中行險僥倖，暴發一時，也會迅速返貧，或者付出慘重代價。就像借狂風飛上天的老母豬，隨時會摔下來。

   【定律】流氓對於君子，或不忍欺，或不能欺，或不敢欺，但對小人就不一樣了。古來流氓都熱衷於和善於欺負小人。小人不仁不義，無禮無儀，不可敬；不智不勇，不得人心，不可懼。故欺負小人危險小，後患少，不容易犯眾怒，而又可以沾足便宜，逞足威風，流氓何樂而不為呢。

   【書痴】有忘年交見我書多，以為我好藏書，以古人「書非借不能讀」相告誡。殊不知東海窮人，哪有閑錢為了收藏或擺譜而買書，買書所費數十萬元都是平時酒口拔牙節省下來的。買書就是為了讀。所買之書無不讀過，區別只在於是精讀、通讀還是選讀而已。且近十幾年來，非需要精讀通讀之書不買。

   【看世界】基地組織與IS激烈衝突，炸死6名IS高層。（澎湃）這個恐怖分子炸死恐怖分子的訊息，為「自相殘殺是所有惡勢力難以擺脫的宿命」這一定律提供了非常醒目的證明。IS脫胎于基地組織，具有共同的宗教信仰，兩者最大的分歧，在於什麼時候和怎樣建立哈里發國家。

   【牟宗三】牟先生畢生致力於三教之貫通和中西之融合，然于中道至理把握不夠圓全，時有橫通強合之嫌。以儒理解說佛道，補苴其罅漏，粉飾其不足，這是橫通；主張坎陷良知以開民主科學，這是強合。須知良知充滿，自能開出新禮制，禮制才是外王。「分解的盡理之精神」亦良知精神，非西方獨有也。

   【牟宗三】牟先生一代大師，然未能完全擺脫其時代局限，對西式民主自由科學推崇過度而視為外王，以為要從「內聖開出新外王」，就必須進行良知或者道德理性的自我坎陷，不知道儒學兼備「綜合的盡理之精神」和「分解的盡理之精神」。這是時代的局限性，也是道問學有餘而尊德性不足所致。

   【牟宗三】民主自由當然都是好東西，儒家自當認同，亦不妨追求，但不會視之為王道。王道政治是德治，制度是禮制。新王道自當吸收西方民主制度的精華，但有道統指導和學統配合，文明程度非民主可比。民主制的優勢是黨主制襯托出來的，與老母豬並肩而立，最醜陋的女人也美如天仙了。

   【政治】在政治上，良知良制不可分割，有良知必有良制，必須落實為良制；有良制必有良知，必然有良知依託。如果制度不良又不能致力於改革，就證明沒有政治良知。換言之，道德和制度相依為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看世界】鄒振東教授說得好：「不用輿論的武器切斷其粉絲供應鏈，再多的炮彈都不夠用。」暴恐主義是全人類之敵，暴恐活動是一種突破了人類一切底線的超限戰。武器的批判必須有批判的武器配合，有思想武器和輿論武器，從信仰和道義上摧毀它們，切斷它們的「粉絲供應鏈」。

   【儒理】好人鬥不過壞人，是因為好人之好有限而壞人之壞無極。孟子說：「仁之勝不仁也，猶水勝火。今之為仁者，猶以一杯水救一車薪之火也；不熄，則謂之水不勝火，此又與于不仁之甚者也，亦終必亡而已矣。」又說：「五穀者，種之美也，苟為不熟，不如荑稗。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告子上）

   【慚愧】常識缺席久矣，文化、道德、政治、歷史各方面常識無不匱缺。「如果儒家很好，為什麼兩千多年的實踐，結果是兩千多年的黑暗，至今導不出一個好制度？」對類似幼稚問題偽問題，已答過很多次，當又一次扎耳而來時，忘了對外人與對弟子有別，忍不住罵了一句。還是修養不足耐心不足，誨人有倦也。

   【態度】悠宙無始，廣宇無終；宇宙壞空，成而復始。從歷史的高度看，萬年何異一瞬，一期生死更短。然儒家因此特別珍惜人生，以一瞬萬年的態度對待人生，做一天人盡一天人道。光明良知，弘揚良學，昌明良制，開發良器，都是盡人道的法門。仁者人也，天人不二，人道就是仁道和天道。

   【共勉】托馬斯•潘恩如是說自由：「上天知道怎樣給它的貨品定出適當的價碼。如果對自由這樣神聖的東西反而索價不高，那豈非咄咄怪事。」以此言說中道，同樣合適。中道的來複、中華的重建將是非常艱難的。但過程的艱難和鬥爭的艱巨，恰是儒者和廣大奮鬥者的光榮。

   【看中國】十多年前就從海外驚悉，桑蘭喜歡撒謊和恩將仇報。新華網和國內諸多媒體「桑蘭摔傷真相」這一則遲到的新聞，讓我重溫了此女的醜陋。人怎麼能陰毒無恥成那樣？這不是人，更不是中國人。祝福被桑蘭一直指控的羅馬尼亞體操隊教練，祝福那些受到桑蘭傷害的美國人，對不起！

   【東海曰】以怨報德，恩將仇報，特別反常、喪心、非人化，對世道人心的影響特別惡劣深刻。《禮記》有言：「以怨報德，刑戮之民也。」對於這種人，怎麼鄙棄、批判都不過分，如果觸犯法律，應該根據情節輕重，輕則刑罰，重則刑殺！平民弱者殘疾人同樣沒有恩將仇報的特權。2015-11-27余東海

（2015/11/26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