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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微言（儒化中國的兩個方向）

   【儒化】儒化中國有兩個努力的方向：向上儒化政治，向下儒化社會。有一本台灣出版的書，題為《儒化共產黨》，不知內容如何，書名指出了儒化中國的方向之一。儒化共產黨，包括儒化意識形態、政治道德和政經制度。這種努力頗有意義，值得肯定。至於共黨可不可能儒化，能夠儒化到什麼程度，是另一回事。

   【暴民】古來暴民群體，最是苦難深重。暴民反道德、反傳統、反文明、反人道、反正人君子，最方便為惡勢力和極權暴政所利用，成為它們得心應手的工具，也最容易被特權階級冷漠拋棄、殘酷對待乃至暴力鎮壓。這幾乎是所有暴民始料不及、百思其解或死不瞑目的。

   【暴民】非儒社會，可能文明；反儒社會，必反文明，必多暴民。民國已是暴民社會初級階段，四九以後進入高級階段。尤其是文革，全民豺狼化，吏而不惡、民而不暴者幾希，全民的命運、民族的命運空前惡化，為「惡必苦」這一東海定律提供了近在眼前的全民性證明。

   【暴民】暴民及愚民在暴政之下，起初有一段時間，也可能感覺比較振奮快樂。商鞅變法，「行之十年，秦民大悅。」但這種快樂具有三種特色：物質性、膚淺性和不可持續性，繼之而來的必是不可承受的人道災難。殷鑒不遠，「解放初」國人也曾大悅過一陣子，繼之就是大難了。

   【內外】《大學》說：「湯之《盤銘》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誥》曰：作新民。《詩》曰：周雖舊邦，其命維新。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這段話兼內聖外王而言。日日新是內聖功夫，立人極；作新民和維新國命是外王事業，建皇極。君子在自新、新民和新國各方面盡心儘力，無所不用其極，無所不極其用。

   【人生】六合是個情世界。人生五倫，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在在有情；親情愛情友情家國情，都離不開情。生平超然物外而無畏於物，無畏於權勢、凶暴和艱險，唯獨看不破、脫不出一個情字。酒膽詩魄從來大，面對好友委婉的勸諫，有時未免柔腸百轉。

   【歷史眼】現代學者講先秦儒家，大多從孔子講起，忽略了儒家的根源。孔子「信而好古」，「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祖傳述堯舜之道，效法弘揚文武之制。儒家文化源頭在堯舜，文明高峰在文武。講先秦儒學，必須講道統即中道的傳承譜系，必須從堯舜開始講。

   【綠化】賦予回族和伊教以民族特權和宗教特權，原是前胡的事，到了習時代，居然變本加厲。習已明確提出「宗教中國化」的要求，但雙重特權依然鮮明，綠化之勢依然嚴重。現在公開反對習、反對中國化的官員已罕見，但反對派並未消停，只是方法招數越來越隱蔽陰毒，綠化就是被深入使用的一招。

   【綠化】民族團結的基礎和前提，是民族平等和相互尊重。漢族不養豬、不吃豬肉甚至因為非信仰原因皈依伊教，那不是民族團結，而是伊教猖獗，欺壓漢族。數十年來，中共對伊教的縱容，對漢族的歧視，天怒人怨，史無前例。至今依然有不少地方政府對習先生「宗教中國化」的要求置若罔聞，可惡可恥之極！

   【定律】儒家王朝的君臣過於推崇佛道，會導致政治文明程度下降；其它政權的領袖推崇信仰佛道，則有助於政治道德的提升。

   【答客】或問：有學者將儒家對於馬學的態度概括為四種：以儒反馬、以儒化馬、以儒淡馬、儒馬並尊。儒家應支持哪一種？答：都值得不同程度的肯定。從往昔立馬反儒，到現在馬主儒輔，進而爭取儒馬並尊，步步推進。而以儒淡馬、以儒化馬、以儒反馬等努力，都有助於去馬興儒。

   【態度】以儒反馬，最為正確，然不宜因此反對和否定以儒淡馬、以儒化馬的努力。無論動機如何，方向一致，都有助於儒家復興。儒家和所有尊儒派，觀點不同，可以求同辯異，自由爭鳴；也不妨求同存異，并行不悖，不可相互敵視。唯有獨尊馬術、以馬反儒才是興儒建華最大的攔路虎。

   【游于藝】孔子說「游于藝」。藝，原指禮樂射御書數等六藝。其實所有藝術和技術都可以納入藝的範疇。一個人至少應有一技或一藝之長，既可滋潤和充實生活，必要時也有一定用處。陳繼儒說:「是技皆可成名于天下，惟無技之人最苦；片技即是自立天下,惟多技之人最勞。」然哉，無技之人亦苦亦枯，枯燥無趣。

   【禮樂】春秋時期，禮崩樂壞。禮樂文化和制度崩壞了，但碎片尚存，可以到民間去尋求。而今學絕道喪，朝野皆無禮可言，碎片皆無，只能禮失而求諸夷了。《漢書•藝文志》：「仲尼有言：禮失而求諸野。」后明人許次紓在《茶疏》中引用時加了一句：「禮失求諸野，今求之夷也。」2017-7-23

   【答客】或問：給當下中小學教師進行傳統文化培訓，從哪些方面入手比較好呢？答：講解儒家經典，以四書為主。教師有傳道授業解惑之責，應該通讀四書，爭取讀通一書。根據接受培訓者的興趣和水平，還可以適當選擇部分五經學習。

   【支持】禁止媒體使用網路流行髒字粗詞，值得支持。喜歡污言穢語，是劣質人的共同標誌；好用髒字粗詞，則是劣質文章的特色之一。如果不能真風雅，附庸風雅、偽裝君子也是好的。最怕的是赤裸裸地炫耀粗野惡俗，自以為榮。

   【應徵】湖南省岳陽市天岳幕阜山旅遊開發有限公司和中國楹聯學會舉辦征句活動，出句為：五嶽之外有天岳。平仄既不調，意境亦不高，然獎金頗為可觀，乃應徵了一句：星空以上是心空。自注：星空指頑空。心空，即性天，指形而上之「性與天道」。若無非藝術的原因，自信當可獲獎。

   【歷史眼】傳北大陳蘇鎮教授說，漢滅西楚其實就是第二次秦滅六國。混扯也。六國雖劣，好於秦國。秦國自商鞅變法之後，完全背儒而馳，秦滅六國純屬逆淘汰。漢滅西楚則是順淘汰，劉邦流氓且蔑儒，但經酈食其斥責之後，逐漸尊儒；項羽雖出身貴族，但秉性凶暴，德智雙缺，殺降焚書，罪惡滔天。

   【歷史眼】「漢承秦制」，並不意味著漢滅西楚與秦滅六國一樣逆淘汰。「漢承秦制」是有限的。秦制中，郡縣制並非法家專利，可法可儒。于秦之刑法，漢朝既有所拋棄，又逐步改革，到漢武帝獨尊儒術之後完全完成儒化工作。更重要的是，漢初意識形態雖然雜亂，但已取消秦法家的主體地位。

   【歷史眼】一個王朝的指導思想，即意識形態、主體文化和立國精神。指導思想一變，政權的性質就隨之而改。暴秦的指導思想是法家，漢初沒有明確的指導思想，儒道並尊，百家起伏，很雜亂，可稱為雜家時代。無論怎樣「漢承秦制」，漢初政治已經開始正常化和儒道化，性質與暴秦大不同。

   【答客】一再有人批評東海，常只給結論而不列舉出具體證據和材料。確實，在微博中我有時只亮明論點，欲知論據論證，須看我的有關文章著作，或者老實請教。當然，對於不「欲知」沒興趣者，我更沒興趣。大家時間精力都很金貴，不妨相忘江湖。我無常師，江湖行常有我師，但我沒有向誰交作業的義務。

   【擊蒙】反儒派批判中國落後，最是無知無聊。蓋反儒就是最大的反常、反動，是中國落後最根本的原因。文化顛倒是最根本的顛倒，必然導致道德道德、價值顛倒和政治顛倒。反儒的人和勢力，好起來很有限，一進三退；壞起來沒有底，伊于胡底。2017-7-23余東海

（2017/07/23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