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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善論很多年前在海外網站，關於偽善，有兩種觀點針鋒相對：一是偽善即惡，二是偽善亦善。東海持中曰：在道德上，偽善非善，偽君子即小人；在政治上，偽善亦善，偽儒和偽善有向善的傾向。

   在道德上，偽善非善。真善美，真是第一位的。不真必不善。尤其是道德模範、英雄榜樣，對事迹之真、德性之實的要求更高。虛構事迹，偽造英雄，欺世盜名。敗壞道德，污化風氣，莫此為甚。

   在政治上，偽善亦善。偽善是假裝善良，冒充正義。在政治上，要冒裝正善，多多少少要在理論和實踐中有所表現，這就值得予以相應的肯定。古人云：「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在政治上，也應論跡不論心。意識形態和制度形態，都屬於政治之跡。

   暴秦、長毛、紅毛和各國馬幫，都是真惡，大惡，赤惡---赤裸裸的惡。春秋五霸則堪稱偽善，齊桓晉文秦穆楚庄都是，宋襄公最為典型，都值得給予一定程度的肯定。王道以德行仁，以德服人，是真善、大善。霸道依靠軍事的勢力而假借仁義的名義，以力假仁，以力服人，是偽善，小善，也可稱為次善。

   孟子說：「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詩》雲：『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孟子•公孫丑》）

   依靠武力假借仁義，可以稱霸，稱霸必有大國為基礎。霸道相比于王道差得遠，非善也；但相比于暴政又好得多，有向善、趨善的傾向。孟子說：「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今之諸侯，五霸之罪人也；今之大夫，今之諸侯之罪人也。」（《孟子•告子下》）東海學舌曰，在政治上，相對於真善，偽善有惡的；相對於赤裸裸的暴政惡制，偽善亦有值得肯定的一面。

   注意，偽善，在理論、言論層面必須比較正善。信奉邪說、堅持邪路則是赤惡，不能稱為偽善。東海早就指出，馬學是最邪的極權主義學說，馬路是最邪的極權主義道路。凡是信奉馬學、堅持馬路者都是赤裸裸的邪惡之徒。馬家無偽善，理論上就是反常悖道的，口頭上也講不出仁言義語來，可謂滿口男盜女娼。叢林法則、詐力挂帥，強盜邏輯也；巧言令色，自欺欺人，娼妓作風也。

   霸道是齊法家的偽善，王莽則是偽善的儒，偽君子。其人愚而好自用，學儒而不通，不明時中原則，是典型的政治空想主義和制度復古主義者。生乎漢世而用周禮，逆時而行，逆勢而動，災及其身，禮所當然。或謂「王莽嚴格依靠儒家的教條理論來治國」雲，把王莽的失敗歸咎於儒學，純屬誤會。

   王莽的失敗恰恰是違反儒學原則所致。王莽野心大而品德低，制度復古，不識時務；政治煩瑣，不識大體；屢食親子，心狠手辣，不僅齊家，而且欺詐偽善，不明心體，一生好偽，成也詐偽，敗也詐偽。

   偽善既非大惡之敵，也非大善之敵。王莽若在春秋，或與五霸旗鼓相當，較量一番，稱霸一時；若在戰國，面對大惡的暴秦，必敗無疑；面對大善的劉秀，更是必敗無疑。

   劉秀的成功才應歸功於儒學，劉秀是真有經學功夫和儒家修養的，論德論智，皆非王莽所能望塵。偽善也好，赤惡也好，都不配為仁義之師的對手。仁者無敵，王道無敵，豈虛言哉。邪不勝正，偽善赤惡皆不勝善。

   偽善比赤惡好，裝正善比不裝好，然正善終究不是裝出來的。偽裝或可欺人一時，難以欺心欺天，且易招鬼神之忌。俗話說得好，自欺欺人難欺天，老老實實最便宜。真君子蒙冤受屈，自有澄清之時；偽君子費盡心機，終究無益於己。故偽善的人物、勢力和政權，縱然有所成功，不是脆而不堅，就是堅而不久。2019-11-3首發於民主中國

（2019/11/13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