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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東海草堂讀經札記

   語出《論語•泰伯》：「子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貴是當大官，富是發大財。關於「邦無道貴焉恥也」的問題，我已在講解「邦無道谷，恥也」那一章時談過了，不贅。且談談「邦無道富焉恥也」的問題。

   無道，政治黑暗社會混亂，沒有一定的道德準則和遊戲規則也。在這樣的社會政治環境中，掙點小錢發點小財，或許可以憑能力憑勤奮憑運氣，但要想依靠自己能力憑勤奮憑運氣、遵守公正與秩序、按照正常的途徑發大財致大富，就嚴重缺乏可能性了。

   不僅政治資源、其它經濟文化社會資源大多掌握在特權者手裡。特權者及權力圈中人近水樓台先得月，當然是先富起來的那部分了；權力圈外的人要想分一杯羹，只能通過歪門邪道與特權者或特權圈拉起關係，成為他們的「自己人」。不然，縱使僥倖憑能力憑勤奮憑運氣發了財，也毫無保障、難以持續！在當今大陸，要找出一個乾乾淨淨，堂堂正正的富豪來，那真是比大海撈針還難一萬倍！

   勤勞致富之言放諸四海而皆準，在當代中國卻受到了徹底的「顛覆」和可恥的嘲弄。歪門邪道致富，坑蒙拐騙致富，舔癰吮痔致富，都很「正常」，唯獨勤勞最難致富。難怪有網友嘆道：「做了二十幾年的個體戶，越做越窮，即買不起車、也買不起房，有病不敢看。也許是我太笨，不會鑽營拍馬，只知學技術和勤奮，可越勤奮怎麼越窮，想不通啊！」

   陳則義先生撰文《先富起來的，依法致富的有多少？》，對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先富起來的人群進行了比較全面的歸納：先富起來的人中，有利用政策不完善發家的。這些人差不多都有很硬的後台或關係，有的甚至是高幹子女，鑽「雙軌制」等政策的空子，直接拿到計劃內緊俏物資的批文，轉手倒錢，一夜暴富。此外，還有套取貸款發家、違反國家政策，偷稅漏稅「致富」、以權「致富」、壟斷行業謀利「致富」，等等。最後陳則義先生得出結論「這些先富起來的人群中，有多少是守法經營，正當致富的呢？不敢說一個也沒有，但比例很小的可以肯定的」。

   「不義而富」，于儒家而言，是一種恥辱。儒者自三對於財富態度比較淡泊，但也不反對排斥。《中庸》說：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富貴行乎富貴；孔子說：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不可求，從吾所好。對於普通民眾，則主張國家鼓勵、幫助他們發家致富，這也是孔孟仁政最重要的內容。但是，儒家強調追求富貴的手段、途徑和過程必須合乎公義遵守法律，求之有道，不能蠅營狗苟坑蒙拐騙歪門邪道枉道而行。

   在無道之邦，只能通過無道的手段聚斂財富，縱然成功，也是可恥的。反過來，邦無道，貧且賤焉，榮也。九年來失業隱居，謀財無計，以致梟婆屢屢下堂求去。孔孟泉下有知，必定高伸大拇指大讚：此乃中共之恥、老梟之榮也。

   2006-7-13東海一梟

   原載《議報》第259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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