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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學危言士之常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孫是言語謙遜。曾有人以此言相勸，其實是希望我放棄批判。也有些學者以言遜自解，大多遜則遜矣，何嘗能危行哉。至於遜到播邪頌賊的地步，已墮為幫閑或幫凶，不成人類矣，說什麼言遜！

   「危行言孫」可以，要注意兩點：一、言遜不能影響行為的正直；二、言遜可以，言偽言邪、是非非是、善惡惡善則不可。在沒有言論自由的環境，自由言論就是正義行動。非非惡惡、批判現實的言論，無論怎麼遜，在權眼裡都是危言。

   春秋時代，禮崩樂壞，然各國朝野頗有禮樂的碎片，危行言遜，自然合宜；戰國時代進一步荒蕪，孟子危行固然，其而言則不遜矣。孔孟若置身於學絕道喪的極權社會，勢必如東海一樣危行危言，直道而行，獅吼棒喝，正色橫眉！遜什麼遜。

   看到元士請儒友們保存三份文檔，不由得回憶起從前。正學無阿世，危言不顧身，然亦並非暴虎馮河，而是在頻繁的喝茶生涯中默默地作著種種不足為外人道的準備。將近二十年間，隔一段時間，就把重要的文章材料整理成一份文檔托友人保管。並把律師委託書寫好署上名，放到律師朋友處。

   那時候，真將戰略藐視和戰術重視都發揮到了極致。那種孤獨、寒冷、憂傷而又驕傲的情懷，非外人所能理解也。曾自詡老牛般沉重、白兔般慎重、孤狼般警惕和雄獅般豪邁，非虛言也。2019-6-3

（2019/06/03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