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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欠中庸要反思

   一

   曾作系列文章為汪公精衛鳴不平，不過也自感汪公內聖固然，外王不足，道德與事功未能圓滿統一，道德層面固當致敬，政治層面平反則有所不宜，易滋思想混亂也。故老梟當年在論汪系列的最後一文中曾略略自我糾偏，採取的是春秋筆法：「實與名不與」。重貼舊作，贊罵紛紜。有笑我思想不熟立場不穩的，有斥我人品低劣首鼠兩端的，但也有理解充分鼓勵有加的。

   九曲澄作《一梟「汪精衛案翻不得」文讀後》道：讀一梟論汪精衛文，捏著一把汗，但並不太擔心——如此高屋建瓴者總能眼耳觀聽四面八方而非著意作驚人之語。果然，「汪精衛案翻不得」文出，中庸之道至！也是極致之「致」。一梟時發狂言，雖多寓遊戲、嘻笑誚罵之意，實有儒道的大融會貫通作底。「血管里流出的都是血。」信口皆真，信筆見道。時人多斤斤于其自詡自狂之字面，或忽略或不見或未識其內蘊之深之廣之大且厚也。

   寫實網友曰：「能做到如此,堅持實事求是,敢於自我糾偏,是最能讓人心服口服.那些讚頌老梟的華麗篇章辭藻,都不及這種實際行動令我由衷的欽佩,這可能就是老梟說的內聖外王的自身實踐吧,總之,這是俺學習再學習的好榜樣啊。」、「主動糾偏，這叫實事求是從善如留,是有魄力和眼界的政治改革家所為,值得讚賞」云云。

   二

   這是過獎了，我也不是「政治改革家」。不過，「血管里流出的都是血」，下筆唯真唯實「唯心」，唯真理是從，唯良知是從，卻是生平引以為傲的。有過必改，儒者本份，況觀點有偏、有失中庸之處，及時糾正更是理所當然。

   關於汪精衛的系列梟文是舊作了，現在重看，雖大體無誤，仍有些思想、文字不夠圓熟處有待修正。古人悔其少作，歷代大德得道之後，並不輕易登壇說法（仍繼續持重保養，並養深積厚才出而應世，而且往往是迫不得已），良有以也。以後如有機會出書，所有舊作包括論汪系列均須重新加工一遍。我在《搖身忽到光明頂，一嘯天高萬里風！》中說過：

   「偶翻自己幾年前舊作，亦覺太多仳漏不通、矯亂不堪之處。如拙書《澄書》，本已由海外友人列入某叢書待出。偶爾略翻文稿，驚覺澄書不澄，很多文章思路混亂，錯別字和不通處多多，連修改的價值也欠奉。乃於2007-3-6致某友人函，自承發現不少篇章慘不忍睹，《澄書》不出為宜，主動要求撤下不出。順便聲明，由於以前多數網文皆匆促成文，加上以前文化功力、「文字般若」皆有不足，偏誤錯漏之處在所多有。今後，只要我還活著，不論在家中獄中還是寺中廟中，凡有出版梟書者，都必須經我最後嚴格把關審定。這是為了對自己、對社會、對廣大讀者和天下後世負責！」

   三

   現在我越來越覺得近十年來發言過多，雖然說的是真話，一些話是必須說的，畢竟有些「泛濫」，有些話不夠嚴謹圓融，有些則是「圖一時之快」而已。今後當慢慢「收斂」、「節約」一些，盡量符合中庸之道一些。中庸是人生之正道、社會之公道、政治之常道、自然宇宙之大道，當然也是發言論理應該遵循的思想寫作之「道」。謹以舊作小偈《中庸贊》自勉並與有志之士共勉吧。

   中才能正，中才能忠。中才能平，中才能公。

   中才能永，中才能弘。中才能和，中才能通。

   法律公正，福利公共，領導公選，天下為公。

   保障自由，言發於衷。政治之道，和而不同。

   有理有度，博愛兼容。待人處世，通達圓融。

   智勇合璧，仁義雙宏。人生之道，五美是祟。

   己立立人，存異求同。有仁有義，大智大雄。

   不虛不滯，不固不空。不左不右，得其環中。

   中即無滯，中有大用。中可大同，中成大功。

   過猶不及，執兩用中。執中有權，應物無窮。

   日月常明，春仁夏榮。超聖入凡，無德不通。

   闡幽揚隱，發瞶振聾。人天大道，唯我中庸！

   -----《中庸贊》

   2008-1-12東海老人

   民主論壇 上載：[2008-01-12] 修訂：[2008-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