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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儒家真精神

   作者：滴水鳳兒

   黃老師問：「你們好久沒更新博客了？！」我們只是難為情地笑笑。他常常向我們和學生們提出要求，但從不催問。他願意把自主權交還給每個人，尊重每個人內在的自明。我沒寫，以為是沒有時間。究其實，是有個新的窗口打開了，有個新的撕裂，有些新的視角，還在整合之中。

   余東海老師初初一到，就旗幟鮮明地掛著「儒家」二個字，不能不說是個很大的衝擊。每次余老師說「我們儒家」、「我們儒學」的時候，彷彿說「我們張家」、「我們李家」一樣自然與自豪，我心裏除卻一份隱隱地抗拒，還有一份失落：你們才是儒家，我們怎麼辦呢？

   我們長期以來，以為中國文化的正統就是以儒家為代表的文化，我們以為我們常常談論的中國文化就已是儒家文化了。余老師一來，我才愕然，原來人家儒學自有一塊，你我並不在其中。

   十二堂課下來，我才明白，我們對儒家還太陌生，或者說，我們對儒學的認識還模糊不清。我們根本沒有勇氣說，我就是自孔孟一脈相承下來的儒者。一個儒者，是有擔當的。我喜歡立品出版的余東海老師的新書《大人之學》的封面上的一句話：以內聖為最高人格理想，以外王為最高社會追求。

   今天下午的課，黃老師請余老師點評余秋雨，我請余老師點評周國平、王小波。他的點評切中要害，也很中肯。余老師說他是一口鐘，大撞大鳴，小撞小鳴，我喜歡這樣的碰撞，將我心中的那些若隱若現的疑惑清晰明朗。前幾天，我就汪精衛請教余老師，他的回答解除了我許久的困惑。僅僅有個人的善與犧牲精神是不夠的，那只是德，還要有大的善與智慧。對於歷史和歷史人們，我們除卻有情之外，更要有些智慧穿越與超越。

   下午課間時分，我和黃老師談起余秋雨周國平蔣勛這些人和他們的作品，有些感慨，我對黃老師說：我們怎麼一路都是讀這些心靈雞湯呀？我以為是我自己沒有擇法之眼，黃老師卻說：沒辦法，文化人不擔當起自已的責任嘛！

   晚餐大家一起話別，又從胡蘭成先生聊開了。我從胡先生的書里了悟了一些東西，還是不忍直視他們的評說。比如，胡先生說：中國的文明是人世的，西洋的文明是社會的，人世是社會的升華。由此，我明白了為什麼對《安列卡列麗娜》等西洋作品的不喜。他們把人性的糾結擴張到了極致，但那終究是社會的。中國文學里偉大的作品都是見於道的，溫潤而寬厚。

   余東海老師早年寫詩，古體詩。他說，如果沒有壓韻，那都不叫詩。於是，我請他點評一下顧城北島舒婷那一批詩人。他說，我們不能太無情，但大 體上，他們還不能稱之為詩人。我們可以給他們一個合適的位置。言外之意，應該是不在中國詩詞之列吧。

   大體詩人都有種豪情與傲氣，余老師也很傲，是那種信心滿滿的傲，跟詩人的傲，有點不一樣，他的傲，讓人接受起來有點困難，但也很快就接受了。他留了一份他自己編寫的關於詩的講義給我們，讓我們有空時自學。他說：劉夢芙先生不久會再來辛庄，你們要在他來之前，把這些先學了，把詩的平仄之類的搞明白，如果讓劉夢芙先生來講這些就太浪費了！哈哈哈，原來，余老師還這麼謙虛！

   席間，黃老師引誘余老師講起他的一段往事，曾經沸沸揚揚的一件大事，與政治有關。末了，余老師說：「我現在沒有政治野心，只有文化野心。」過往，我們對政治二字非常敏感，彷彿它是一個禁區，不可觸碰。今日里談到，我開始對它有了新的認識。這個詞並沒有那麼可怕，反而有些可愛。它不過是讀書人達則兼濟天下的一種方式，自古讀書人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孔子周遊列國十四載，也是為了這個。

   末了，黃老師說：自古讀書人就是社會的脊樑和良心，一個讀書人要擔當起自己的責任。如果今天的讀書人都像余東海老師一樣，這個社會就有了正氣浩然了。

   我有點明了了。識得儒家真精神，識得儒家真面目，大體上是從余先生這裏開始了。2016-10-26

（2016/11/09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