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一梟:從民生著眼,以生存為重!------駁「鼠文」《福利制度不利社會穩定》
東海一梟:從民生著眼,以生存為重!------駁「鼠文」《福利制度不利社會穩定》
從民生著眼,以生存為重!------駁「鼠文」《福利制度不利社會穩定》
專制中共無疑是特權階級、盜賊集團和自由之敵,但人們特別是中國人在批判抨擊它的同時,也有權呼籲要求要求它「善待」國民。中共只要一天在台上,我們就有權建議督促它的一切方針政策措施對國民的生存和發展負責!與其說是建議,不如說是施壓。這與反專制並不矛盾。專制苛政暴政本質難改,但那怕苛刻殘暴的程度減低一些,未嘗不是民眾之福,也是給中共自留後路。關於福利制度的呼籲,當作如是觀。這是中共應負的責任,國民應有的權利;這也不是什麼替政府考慮,而是從民生、生存權著眼。
中共強調穩定壓倒一切。在當下中國語境里的所謂的社會穩定,實乃特權統治的穩定,與普通民眾「不搭界」,甚至相反,中共眼裡的社會越穩定,民眾生活越艱難、權利越受侵犯。老梟為社會保障鼓呼,是希望普通民眾減少一點苦難,生存權得到基本保障,如此而已。(不鏽鋼老鼠在某文後跟帖曰「一邊想推翻中共,一邊又要中共給你提供福利,才叫可笑。」此言才是真可笑!這等於承認中國以及國家財富資產都是中共的,與「打江山坐江江」之類強盜話語同一個邏輯!)社會是否穩定、對政府有無好處,我一般是置之度外的。我看重的是國民特別是弱勢群體的日子過得怎樣、能否過下去並盡量過得好些。
不過我覺得,建立符合中國經濟現狀的社會保障制度乃雙贏的選擇,有利國民也有利中共。弱勢民眾那怕最貧困,也能自身衣食無憂、普通病患能治、兒女上得起學,為賊為盜挺而走險與反對特權奮起抗爭者勢必大大減少,中共統治豈非能相對穩定些?也確有人勸過我暫緩呼喚福利制度,以免客觀上幫了中共的忙-----萬一中共採納我的建言的話,還不如讓剝削壓榨來得更兇殘些,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讓民眾的苦難更深重些讓走投無路的人更多些,讓中共重視人民生存權的謊言暴露得徹底些,讓積壓已久的民憤早日突破臨界點,早日摧毀專制吧!我承認這個勸告有一定道理,使我久久陷入兩難。但面對水深火熱的同胞們,人道、民生的立場以及惻隱慈悲之心還是讓我決定繼續鼓呼。
劉獲「在目前的中國實行福利制度不利於社會穩定」的判斷,建立在兩句話上。第一句是:「如果要建立福利制度,成本只能由中層來承擔。」我的看法是:福利制度的成本,中層難免要承擔一些(上層更沒有理由置身事外),但絕非是他們不可承受之重。同時福利制度也大有裨益於中層。一者,一個比較穩定的社會是中層的最需要。上層隨時可以走人(跑到國外去),下層破罐子破罐,逼急了,可以為丐為賊為盜,中層不上不下,當是最不願意生活在盜賊紛紛、危險叢叢的社會中的階層;二者,中層以出身農村為多,也會有親友需要救助,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或兒女永不「淪落風塵」。
況且福利所需,主要部分不應也不太可能靠提高稅負來解決(人言中國稅負已高居世界第二,縱有出入,也不會太大。而且主要來自於下層),而是迫使中共改良財政分配政策,降低和壓縮外援、「內控」(如鎮壓抗爭、壓制異議、監控異己之等)以及面子工程之類許許多多不合理的支出與非必要的建設,在財政開支嚴重不合情理純屬殺貧濟富的情況下盡量地趨於合乎情理些。同時,此長彼消,社會福利支出增加,社會管理尤其是各種特殊管理成本亦可逐步減少。
劉獲「實行福利制度不利於社會穩定」判斷的第二個立足點是:「對一個政權來說,最大的危險不是下層,而是中層。歷史事實證明,吃不上飯的底層民眾不會造反」。說最大的危險不是下層,而是中層,這樣的斷言粗糙得可笑,具體情況太複雜了,如什麼性質的政權?處於什麼樣的歷史階段,?政治經濟文化科技軍事各方面狀況怎樣?社會結構如何及中產階級人數比例如何?等等各種因素都予考察,然後才能勉強判定最大的危險在哪裡。對於當代中國社會來說,我倒認為最大的危險不是中層,倒是下層呢(證明過程略,呵呵);「歷史事實證明,吃不上飯的底層民眾不會造反」,這句話更是離譜。不知劉獲那來的膽量,或者了解的是怎樣不為人知的歷史事實,敢於得出這樣的驚世結論?如果此言成立,全部的中國歷史甚至世界史都要改寫了。
兩個立足點都難成立,劉文「在目前的中國實行福利制度不利於社會穩定」的基本觀點當然站不住了。
單就中國的經濟實力而言,是完全能為國民提供基本福利的,這是肯不肯而不是能不能的問題。具體憑證和數據另找,現僅摘日前姜福禎君《在中國初步建立福利制度的可能性探討》文中一段數據供略窺一斑:我國目前GDP總量已達14萬余億人民幣,人均GDP已過1,000美元大關,年稅收20,000餘億人民幣,外幣儲備每年以數百億美元的速度增加。事實證明,我國已經具備一定的福利供應能力。姜福禎君甚至認為,成功的改革有可能省出每年上萬億的資金,足夠用於建立一個高福利的公平社會。我不相信會有什麼「成功的改革」,中國老百姓也不會抱高福利的奢望。低福利足矣。還是那句話:讓所有國民吃得飽飯、看得起病(普通疾病)、讀得起書(至少能接受義務教育)。
劉文曰:「面對目前社會中的弱勢群體這個問題,我只能站在個人的立場上說話:如果你是一個同情弱勢群體的左派,請你用自己的努力來幫助他們;如果你是一個主張小政府、大社會的右派,也請你用自己的努力來幫助他們。」老梟曰:在國家壟斷了大部分經濟及文化政治等各方面資源、根本不存在正常民間社會的社會裡,慈善事業亦專營至少半官方的,一般民間人士殊難插手,反對國家或政府對老弱病殘和貧困無告者進行必要的救助,其實與見死不救無異。希望個人的力量「承擔起社會應有的責任」扶貧助困,小仁小義、婦人之仁,效果如何,有正常心智的孩子都知道。二千多年前的孟子曰:子欲手援天下乎?面對數以百萬、千萬、億萬計的落水者,孟子給出的答案是:援之以道!
劉荻對對未來的民主政府的建議:社會能夠做的事,政府就不要做。我基本贊成,但亦不必太絕對,有的事社會能夠做,政府可予襄助。民主憲政體制下,一切問題都好商量。未來的民主政府對福利是完全袖手不管還是學習西方、與民間慈善團體攜手共辦,屆時可以另議。我的目光投注在當下!當前中國大陸號稱經濟一支獨秀,鰥寡孤獨殘者和廣大弱勢者卻幾無生活醫療保障。太多的冤屈,太多的貧困,太多的不公不平,太多的農民工被欠薪,太多的弱勢群體受盡凌辱壓迫,太多的天災加人禍、天災變人禍,大大小小層層疊疊無數衝突矛盾無數問題都是制度性的。援以「民主自由之道」當然是最好,但在當道豺狼不肯讓路又未能及時驅逐的情況下,援以相對比較容易辦到的「福利之道」,對於民生,當是無奈而又必要的次優選擇。
2006-2-18東海一梟
首發2006、2.18《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附不鏽鋼老鼠:福利制度不利社會穩定
本不想參与這場有關「福利制度」的爭論,因為福利是政府的事,而我的原則之一是不替政府考慮。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同樣,我也不向政府提什麼建議:提建議總是要為對方著想,希望對對方有某種好處的,既然我和政府彼此視對方為敵人,敵人是不向敵人提建議的。如果心裏巴不得對方早點完蛋,卻裝作關心對方的樣子提什麼建議,好比老鼠建議貓在脖子上掛個鈴鐺一樣,一則這不是一個誠實的敵人所為;二則,你以為對方是傻瓜嗎?
如果非要提建議不可,我也只會「建議」政府不要做某件事,比如不要抓人,不要封網之類,而決不建議政府做某件事,比如建立一個福利制度。因為在我看來,敵人做的事越少越好。
有人會說我不與政府為敵,我提出的建議是真心為政府著想的,比如福利制度有利於社會穩定,對政府也有好處。我要說的是,在目前的中國實行福利制度不利於社會穩定。
我的一個朋友曾經在飯桌上論述過江和胡的政策區別:江是聯合中層(包括資本家階層)剝削下層,胡則是想收買下層,但是上層他不能動,也不敢動,那麼收買下層的成本只能由中層來支付。比如建立福利制度,由誰來掏錢?支持該制度的人說現在貪官污吏一年吃喝掉的錢就足夠了,但是在目前的體制下政府是決不可能損害到這些官僚的利益的。貪官污吏吃喝掉的錢再多,也不可能拿來建立福利制度。如果要建立福利制度,成本只能由中層來承擔。對此我的朋友感慨道:如果江的政策繼續下去,這個政府還能再多維持一些時間。因為中國的社會穩定有賴於經濟增長創造的就業機會,如果對資本家剝奪得多了,福利制度又導致勞動力成本上漲,資本家就會減少投資,致使經濟增長放緩,這時政權的危機就到了。我要補充的是,對一個政權來說,最大的危險不是下層,而是中層。歷史事實證明,吃不上飯的底層民眾不會造反,但當吃飽了飯的中產階級吃肉的夢想破滅的時候,革命就到來了。作為一個「敵人」,也許我很樂意看到這一情景,但作為一個誠實的敵人,我不會向對方提這種對它來說是毀滅性的「建議」。
因此面對目前社會中的弱勢群體這個問題,我只能站在個人的立場上說話:如果你是一個同情弱勢群體的左派,請你用自己的努力來幫助他們;如果你是一個主張小政府、大社會的右派,也請你用自己的努力來幫助他們。建設社會,承擔起社會應有的責任,而不是向「敵人」提什麼建議。
因此我提出的建議只針對未來的民主政府:社會能夠做的事,政府就不要做。未來的民主政府自然不會壓制民間自發的慈善行為,民間又有許許多多像老梟一樣對弱勢群體充滿同情的人,何愁弱勢群體無人幫助,何苦要讓政府來做這件事?
首發2006、2.18《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