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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送中共一妙聯

   　　葉德輝，清末赫赫有名的學者、紳士、藏書家、出版家、詩人。中過進士，當過清朝吏部主事，不久請長假回鄉，講學授徒，校書刻書，從事社會活動。此君藏書極富、學問甚大，算是儒門中人，但僅識儒家小義，不明儒學大本，愛財無道，囤積居奇，為富不仁，好色亦無道，妻妾成群還熱衷嫖娼，兼好男色。看上湘劇小生言道南，言不從，自殺抗議；為皇帝選秀女，居然先予嘗鮮（據周作人某文說，葉之慘死，是因為葉氏所辱秀女後來當了農會幹部）。這些傳聞當非空穴來風，時人對其人品評價普遍很低，其師王湘綺說他「躁妄殊甚，湘潭派無此村野童生派」，其同學楊鈞（楊度之弟）說他「至乖僻，不近人情」，連其弟子也承認「吾師恥言高尚」。文人無行，在此人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但此人有一點令人不得不佩服：膽子極壯，骨頭極硬！1927年，他寫了一副對聯給湖南農協，罵農會不文不武不大不小不上不下不人不鬼，儘是雜種畜生，遂被「農民自衛軍」砍了頭。葉氏之死驚動全國，但新舊各派人物都很少有人同情他，沒什麼輓聯輓詞。後人更罵他誣衊農會，反對革命，罪本該死。其實，當時（國民黨北伐期間）各地農會都是中共煽動底層刁民暴民組織的，殘暴血腥，確實幹了很多壞事。梁啟超《與令嫻女士等書》中一段話可證：

   「總而言之，所謂工會、農會等等，整天價任意宣告人的死刑，其他沒收財產等更是家常茶飯，而在這種會中，完全拿來報私，然他們打的是打倒土豪劣紳旗號，其實真的土豪劣紳，早已變做黨人了，所打者只是無告的良民。主持的人，都是社會上最惡劣分子，（報上所說幾次婦女裸體遊行的確的確是真的，諸如此類之舉動，真舉不勝舉。）半年以來的兩湖，最近兩個月的江西，（今年年底兩湖人，非全數餓死不可。因為田全都沒有人耕，工商業更連根拔盡。）凡是稍為安分守己的人，簡直是不容有生存之餘地。（今日見著一位湖南人，說他們家鄉有兩句極通行話說道：今年湖南人沒有飯吃，只怕明年湖南便沒有人吃飯。這句真一點不錯。）其他各省受害程度，雖有淺深，然這種現象實日日有蔓延之勢。本來軍事時代，未遑建設，我們原可以予相當的原諒，但他們完全不是走的想要好的路，簡直是認作惡為天經地義，所以一切關於國計民生的建設，他們固然沒有懷抱，也並沒有往這條路上著想。這種罪惡當然十有九是由共產黨主動，但共產黨早已成了國民黨附骨之疽——或者還可以說是國民黨的靈魂——所以國民黨也不能不跟著陷在罪惡之海了。原來在第三國際指揮之下的共產黨，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犧牲了中國，來做世界革命的第一步，在餓國人當然以此為得計，非如此他便不能自存，卻是對於中國太辣手了。近來南北兩方同時破獲共產黨機關——即餓使館及領館發現出那些文件（現在發表的還不到十分之一、二），真正可怕，真正可恨。」

    對於中共和農會所為，國民黨領導層多數人及及各界有識之士都是反對的。葉氏之罵固然刻薄，畸士傲慢而已，不僅非罪，頗有可敬。幾年之後，胡適作了一首《悼葉德輝》的白話詩曰：「郋園老人不怕死，槍口指胸算什麼！生平談命三十年，總算今天輪到我。殺我者誰？共產黨。我若當權還一樣。當年誓要殺康梁，看來同是糊塗賬。你們殺我我大笑，我認你們作同調。三十年來是與非，一樣殺人來翼教。」把葉氏那種不怕死的硬骨頭精神相當傳神地表現出來了。

   重溫葉氏寫給農會的對聯，不禁大笑而又悲從中來。現在的中共，不正是當年農會的翻版么？所擁有知識、財富、特權早已與時俱進，骨子裡依然是不文不武不大不小不上不下不人不鬼的流氓惡棍！允許我借酒祭鬼，將此妙聯轉贈中共吧：

   農運宏開，稻粱菽，麥黍稷，盡皆雜種；

   會場廣闊，馬牛羊，雞犬豕，都是畜生！

   橫批：斌尖卡傀

   對中共而言，這可是一幅萬能通用聯，掛在各類會場包括人大、政協的會場，都很貼切。還應說明的是，農會中的刁民暴民畢竟不乏農民的質樸，他們殺人放火作惡多端，有仇恨反抗的動機和受騙上當的因素，現在的雜種畜生為非作歹，純是為了維護特權的目的，比起農會來是大大不如了！

   2006-4-1東海一梟

   首發2006、4.1《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