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不是我的責任----三複陳復先生 /東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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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不是我的責任----三複陳復先生 /東海一梟

帖子東海一梟的粉絲 » 2019年6月25日

你受傷,不是我的責任----三複陳復先生

   陳復先生:

   先從大函第四段開始,挑幾個問題略予答覆。

   你說:「牟先生並沒有真實體認到本體,而只是在講本體。…已經超過二十小時了,您還是沒有提出良知與民主(或者,再加上科學)如何能在學理層被掛勾起來?」。

   關於內聖與外王、良知與良制、民主與王道等問題,我近年來在大量梟文中予以透析。其它你可以說沒讀過,你批評的《大良知綱要》總該過目了,這不正是將良知與民主、科學在學理層掛勾起來的綱要性文章?本文相當深入淺出,奇怪你居然看不懂。另外你對牟宗三的論斷太粗暴,妄判。我不了解牟宗三先生的個人生活,但我「聽」過他的「講」,知道他是有真實體證與踐履的「道上」人士。他講本體並非虛談。

   你說:「您說良知未曾開出制度,這根本是偽命題。…我們不能因為我們現在有法政變革的需要,就要去抹煞古聖先賢在制度層面的成績。」

   我說王陽明的良知學忽略了制度建設的重要性,未曾開出好的制度,並不是說良知不能開出制度(你又將良知與良知學弄混了),更不是說儒學不能開出制度。正如你所說,「人類全部的價值觀,都要有被成全與落實的社會機制,且這機制要能讓不同價值觀的人,各自受到保護,並不會相互侵犯到彼此的權益。」(正確的表述應為:人類具有先進性、普適性的價值觀,都要有被成全與落實的社會機制,且這機制要能讓不同價值觀的人,各自受到保護,並不會相互侵犯到彼此的權益。)

   內聖必然體現為外王,良知必然體現為良制,這是道德發展的邏輯之必然。良知如果沒開出良制,主要是時間和時機問題。其次,內聖之良知開出良制,須通過外王學轉折一下。《周禮》與《公羊傳》本屬外王學,周公聖王並重,故能制禮作樂;漢朝尊《公羊》,董仲舒是外王大師,漢朝的制度就是外王學的豐碩成果。我對「古聖先賢在制度層面的成績」不僅沒有抹煞,而且在多篇梟文中讚美有加。不過也指出,漢以後外王學一直郁而不張,遂致制度建設與道德建設有所脫勾,到了後來逐步停滯。這是歷史事實。

   關於格物格心及良知學等問題,近作《良知概論》還有進一步的闡述,茲不贅論。

   你說:「還要回復兩個您對觀念的誤解」云云,完全無中生有。

   一、本體在天為道、在人為性、在內為聖、在外為王,本體形上形下一致、「形內形外」貫通,是我一貫的觀點。倒是你,對本體的體認根本沒入門,所以會取心遺物、有體無用,將格物與格心、內聖與外王分裂開來,將形上與形下、形內分形外打成了兩截。關於本體的問題,梟文本體論系列論之頗深,近作《良知概論》亦有深度闡述,不贅。

   二、中國的心性論當然不屬於「那被簡化后的唯心論與唯物論的任一範疇」,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為,略有中華文化常識者都不可能犯這種粗淺錯誤。儒佛道三家都是可以歸納出心物一元觀點的,不過三家不盡相同,仍有偏正而已。我在《心物一元理至真,儒家智慧海般深》中指出過:

   佛道兩家偏於「心」的一面,兩家中多數派別以為心可離物而獨存,已滑向唯心論。故他們大多重心而輕物,執體而遺用,一味「形而上」與「形而內」,輕視甚至隔絕厭棄外在物質和實存的世界,導致耽空滯虛之弊。唯從儒家易經歸納出來的心物一元論最為圓正。格物致知,面向物質世界,充滿科學精神;正心誠意,解決心靈問題,提升道德修養。格物致知針對物質世界,正心誠意針對心靈世界,齊家治國平天下解決的是社會問題。

   你說,「這些發言,已經因為您到處在各大網站張貼,不再是您我個人的私事而已」。

   不確,這些發言不是因為我「到處在各大網站張貼」才成為「公事」的,我們的對話本來就不是你我個人的私事,你的發言是發在公開網站心學網的。我是將轉貼對方的言論視為對方也是對讀者的一種尊重。不論是我批對方還是對方批我,只要是公開的言論觀點,雙方能夠「同台亮相」當然最好。我如果亂罵,顯的是我自已的丑,是我自己的責任;你如果混扯而丟臉而受傷,則不是我的責任。

   在嚴肅的討論中,不斷地歪曲、偽造對方的觀點,臆測對方動機、心態、生活處境乃至家庭生活,將對方如理如實的批評「轉化」為態度問題、將對方個別「兇猛」的辭語「單挑」出來上升為道德問題等等,這些表現才是無教養、也是很無聊的。僅斥為混扯,實在夠客氣了。

   事實上,想靠如此這般混扯爭一日之長,蒙得了外行蒙不了內行,蒙得了生人蒙不了熟人,最終只會使自己丟更大的臉、受更大的傷。梟文讀者不少,知音不乏哦。例如貴站儒生葉震批評我不懂民主、不懂科學、不懂心物一元什麼的,jiang898網友便指出:老梟千萬觀點、知識鮮有漏洞、無人真正駁倒一二,葉震將來一定會為此話掌嘴二百五十下!

   

   葉震在梟文《寧可對不起同道,不敢對不起吾道!》曰:先生論述,強講心物一元,既是一元,講心即可,何必言物?言「物」,必論其與「心」所不同處,便不是所謂的一元。且,一元是相對於心物二元論而說,否則本來一元,何必重說?

   這是不知「心物一元論」真義的混扯(心物一元之義可參閱梟文《心物一元理至真,儒家智慧海般深》。)此君以為心物一元,心就可以代表乃至取替物了呢。殊不知心與物在「體位」(本體、本源處)上雖一元,在「相位」(萬象、分殊層面)上卻各有側重並千殊萬異。知其同還須別其義,只執其一,便成偏執。心物一元論須與 理一分殊說合參。

   不用「將來」,葉震如果是個真儒,還有點基本的謙德或學術真誠,現在我指出其謬,就應該會無地自容了。不過我知道葉震絕不會自省,沒準仍會回戴我「好辯逞雄」、「失人心,遠天理」、「 敗德行徑」等帽子,呵呵( 葉震對梟文《寧可對不起同道,不敢對不起吾道!》的回復中有「文字可伐國,先生不可能不知其銳傷人,實為敗德行徑,還兀自以為說理得當,使人不敢言。殊不知早已失人心,遠天理,聖人是這般好辯逞雄的嗎?」等言)

   你的種種觀點偏謬與作風「無禮」,你自己前後三封公開信已表現得很充分,雙方文字俱在,不必我一一舉例了吧。僅從上面的反駁可見,你這封信就歪曲和偽造了不少我的觀點。更過分的是,這封陳函從「在您的觀念里」到「這種人物二十年前的台灣已經出現過了」整整三大段,全是你毫無根據的、莫須有的想當然,談陽明學談出這麼一地亂雞毛來,真虧你開得了口。

   該批評就應批評,該稱讚就應稱讚,為人貴在一個誠字,只要真誠就好,「或對人有期許,或對人有禮貌,或對人有敬意」,也不一定就是客套,有時是發自內心情不自禁、有時是理當如此或「禮」當如此。同時,「客套話」有時也是必要的,但不能沒有真心誠意,不能不分場合、對象一味客套。諸如此類這些處世待人的常識,本不應該混在這種爭鳴義理的公開文章里討論的。你真無聊!

   至於什麼「對生命強烈的敵意」、「盛世的中國該是有教養的國度,…您的思維充滿著不安全感」、「如果您認為受本體眷顧的人,就會是這種劍拔弩張,不斷說粗話來否定別人並肯定自己的狀態」、「您既然認同儒家,卻反對有禮,而且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真情實意,他人都是虛情假意」、「中共政權只是被您拿來批鬥最好的靶子,他們有苦說不出,您不當家,卻拿講民主作為自己成名的媒介」云云,都是混雜矯亂、莫名其妙的假設和推理。

   尊重是相互的。你作為心學網主席、又說大學即將開學要備課與授課,應是個教授,本應得到我相當的尊重。但你所「表現」出來的儒學造詣、思想水平及論辯風格,實在無法讓我也無法讓略有眼光的讀者「瞧你得起」。原以為大陸學者多不入流,近上心學網領教眾儒高招之後,始知台灣一些儒者(至少心學網上)亦甚可憐。陽明先生地下有知,知道有你這麼一個心學家,只怕要氣活過來,呵呵。

   恕我不得不告訴你:無論品德、智慧、教養及儒學儲備,你都完全不具備對「關於本體與良知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大是大非的問題」進行深度探討的資格,也完全不具備與我進行對話的資格。敝人事情也甚忙,就此別過吧。

   2008-2-18東海老人

   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

   附一:

   儒學論壇jiang898:老梟一貫主張小道理讓位大道理,因此在大是大非面前直來直去、針鋒相對。客氣、謙讓在這裏不太合適:台灣的立委們為了民眾爭利益的時候,客氣過么?我曾看到一張感人的照片:一個台灣女立委奮力爬上眾人頭,紋胸幾乎被扯掉!陳復兄對良知認識偏得可笑,梟棒沒有敲到你的腦殼上已經夠客氣,陳復兄應感激才對。

   東海一梟:心學網主席、堂堂台灣心學家如此見識,令我失望,令我對台灣儒學界(至少心學網這一批人)失望!批駁三文,已太抬舉。以後不再理睬!

   附二:

   jiang898:葉震批評老梟不懂民主、不懂科學、不懂心物一元、不知文字其銳.....雖千萬語,亦無得。眾人已看到老梟有等身高的論著,其千萬觀點、知識鮮有漏洞、無人真正駁倒一二,這些是他自己的財富、是民主同道的財富、中華文化的財富.....怎能隨口說「隨千萬語,亦無得」?「恕晚輩便不充高明了」,葉震將來一定會為此話掌嘴二百五十下!

   東海一梟:葉震是個小糊,不必多理的。我總是太尊重人,「心太軟」啊!

   附三:本體與教養:心學網陳復回復《發展陽明之學,把握良知之圓-----二復陳復先生》

   余樟法先生:

   在您寫的諸信里,很明顯能看出有關於「教養」的問題。在您的觀念里,只要在對人稱讚,或對人有期許,或對人有禮貌,或對人有敬意,那就是「客套話」,只要當您這麼說的時候,這就意味著在您看來,這不是當事者的真情實意了。很奇怪您為何有這種對生命強烈的敵意,如果您要靠這種「模式」來認知人與人的對話,那人與人是沒有對話的意義的,如果您認為受本體眷顧的人,就會是這種劍拔弩張,不斷說粗話來否定別人並肯定自己的狀態,那敝人只能說,我們對本體的落差太大,我們的言論,只能各自訴諸世人公論,在敝人來看,盛世的中國,該是有教養的國度,有教養,並不等同於虛情假意,您的思維充滿著不安全感,如果您都是這樣跟人說話,即使是親人,都會遠離這種緊張的關係,反過來說,如果您並不跟親人這樣說話,那是因為您不跟他們談您的道理,而您卻是這樣對願意對您有禮的人說話,他們卻是想了解您的道理(或只是暫時有疑義而不同意),您這種兇狠的說話習慣,當永遠尋覓不到任何的認同者!

   很奇怪,您既然認同儒家,卻反對有禮,而且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真情實意,他人都是虛情假意,因此動輒就快速給人「胡扯」、「混亂」與「近視」與「眼盲」這些各種難聽的評價,這種已然定型的說話習慣,難道不是您自己的「客套話」?有禮是虛情假意,無禮是真情實意,這樣一路推演下去,看來您不只不需要老師,連聽眾都不需要了,因為沒有人會喜歡這樣被辱罵。您只是活在不斷肯定自己的精神狀態里,然而,您如果真有慈悲心,對於未曾體認過本體的人來說,您準備要如何讓他們了解:何謂本體?難道,就是不斷的寫文或寫詩去訴說您自己「如何的偉大」嗎?認識到您的「偉大」,讀者生命的痛苦就獲得撫慰與容納了嗎?沒有工夫次第,卻不斷在吹捧自己,這是在降低世人對本體的信任感,而不是增加!任何心性的學習者都會問:難道認識本體的人,就是這般的癲狂?或者,如果我要活在本體里,我就要效法余樟法先生,變得個性張狂,隨著自己的性情去亂罵,自然就能獲得「大樂」?如果這就是您的「教法」,那良知學會大亂,社會將因此動蕩不安,您這種泰州末流的作法,並沒有任何新意,人家只會說,這是「李贄復生」。

(你受傷,不是我的責任----三複陳復先生)

   真不知您為何會說牟宗三先生「把良知與格物掛勾」然而「當時未能開出民主與科學來」?敝人沒有您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膽識」,就先不講科學了,只說民主。您知道台灣的存在嗎?台灣這二十年或四十年來發展民主的經驗,好像在您的心底是一片空白。您給人某種「時空錯置」的感覺,在民主不斷蛻變的台灣,沒有深度去探索這其間的種種問題,卻只是繼續活在五四時期,高喊著民主與科學(德先生與賽先生)。民主或許對您來說只是個「主張」,對敝人來說已經是很長期的生活經驗了,各種政治學者每天在報章雜誌寫各種學理落實到實踐層面會有的可能性(譬如台灣最近剛結束的立法委員選舉,國民黨會大勝背後的選制設計問題),敝人每天看這些論文都看不完了,您如果有興趣,如果不能去經驗,最起碼應該先研究,再回過頭來思考未來整個中國的民主問題,如此看法會更精確化,否則中共政權只是被您拿來批鬥最好的靶子,他們有苦說不出,您不當家,卻拿「講民主」作為自己成名的媒介,不斷在那裡煽風點火,做各種粗淺的評論,這種人物二十年前的台灣已經出現過了。

   您說得對,良知確實不會自己坎陷自己,致良知與致知識其實被打成兩截,牟宗三先生的問題正就在這裏。您能看得出來,真是令人高興!關於這點,三年前敝人就已經在《心學工夫論》的書里講過,而且,敝人還指出,牟先生並沒有真實體認到本體,而只是在「講本體」。然而,您的問題正就在於「沒有問題」,已經超過二十小時了,您還是沒有提出良知與民主(或者,再加上科學)如何能在學理層被掛勾起來?如果您自認是「聖人」,卻不能來開啟世人的蒙眛,那繼續這樣悶著頭講下去,只是在浪費時間。同樣在三年前,敝人已經提出「覺知民主」與「利益民主」的區隔,意即要透過覺醒的良知,來設計出良制,這良制並不是要全盤取替現行的利益民主,而是要有個更高階的民主來統攝,這民主觀念來自於這樣的認知:人類全部的價值觀,都要有被成全與落實的社會機制,且這機制要能讓不同價值觀的人,各自受到保護,並不會相互侵犯到彼此的權益。這源自於良知由本體落實在人會有的各種殊異情境,因此,良知能開出這種型態的民主制度,這是其自然而邏輯的發展,良制亦是感性良知繼續蛻變出理性良知當有的規範。

   相關文字,您看看心學網內「陳復思想館」的《覺知民主》這本書里的文字即知。您說良知未曾開出制度,這根本是「偽命題」,中國歷史里如果沒有聖人與大賢設計出各種制度,那中國長期的盛世真不知從何而來?周公的「制禮作樂」或許太久遠了,歷來依照《周禮》與《公羊傳》而設計出的法政變革,都是與他們當日的時空在對話,如果您有耐性,我們再仔細論辯。我們不能因為我們現在有法政變革的需要,就要去抹煞古聖先賢在制度層面的成績。每個時空對於「如何作為一個人」其實有很大的差異性,這本來就需要有先知先覺者去設計新的良制,來順應新時空的需要。就拿最近的時空來說,現在對大陸政治最受人抨擊的就是人權問題,然而,這根本是拿這幾十年來歐美社會發展出看待人的標準,來「要求」大陸社會「比照辦理」。如果人民普遍受此影響,有這種標準的心理需要,自然就得做出相應的法政變革,這本來不需要去攻擊傳統沒有「這種看待人的觀念」,雖然確實沒有,然而這種指責都未免太過於省事了。

   您就是在這種類型的思維脈絡里,去指責陽明先生沒有設計出良制。在敝人來看,陽明先生對良知的細膩討論,就使得敝人主張的「覺知民主」能開出相應的良制,這不需要透過對陽明先生的否定就能辦到,而是有著內在邏輯的聯繫。因此,當您說他「格竹」的方法錯誤,這引導不出「格物」來,這在敝人來看,就是您自己認知的錯誤,而厚誣陽明先生。「格心」就某個角度來說,就是在指釐清意念,釐清什麼意念?釐清我們如何認識這個宇宙,從而給出相應的世界。讓被人認知出來的世界有序化,那當然就會有制度層面的設計,因此格心與格物是同一件事情,本末相連而有序,當世界的存在被認識清晰,制度就能相應產生。宇宙的存在需要被人給出世界的存在,其宇宙才能因此而「顯相」,因此,「宇宙本體」必然得要有先知先覺者給出其具體的內容,才能不斷顯相,這先知先覺者就是「世界本體」,那意味著誰能給出「新天新地」,安頓後知後覺者的意念,誰就是「聖人」。就這層來說,聖人設法立教,這是根本責任,根本不可能只有講內聖學,而不講外王學的事情,而陽明先生的內聖學內,就已經開顯其外王學,只是您自己沒有看出來而已。

   有關於「宇宙的存在」與「世界的存在」這類屬於存有學與認識論的討論,您還可在敝人《盤古心經》與相關的傳注里閱讀。最後,還要回復兩個您對觀念的「誤解」:第一,本體不是只有在「形上」,本體既在「形上」,還在「形下」,更重要者,本體還在「形而中」,那即是人的精神意識,因此,人的每個精神意識發出的動靜舉止,是否出於本體,都應該被討論。第二,「唯心論」的英譯是idealism,本意是「觀念論」(或稱「理想主義」或「理型主義」),拿來解中國哲學根本不對應,中國的心性論本不屬於那被簡化后的「唯心論」與「唯物論」的任一範疇,反過來看,應該要拿中國這獨有的心性論去認識西洋哲學里在其「觀念論」與「物質論」(materialism)外,是否還有第三種有關於本原的思維理路?這尤其在其冥契主義如諾斯替派(gnosticism)的異教傳統里可見端倪,當然,西洋哲學家裡還是有這種類型的思維,如普羅提諾斯(Plotinus)、柏克萊(George Berkeley)與休謨(David Hume)。詳細內容,可見敝人《西洋哲學史》內各章節的討論。您應該展現更高度的原創性,而不是未經思辯就挪用這些很簡化的意識型態。那種拿「唯心」與「唯物」二分法來批鬥人的時空,畢竟已經過去了。

   敝人事情甚忙,而且大學即將開學,要備課與授課不說,同時間又有數篇論文要交出,本來就不該耽溺於這種型態的書寫,只能在網路上隨筆而發,確實是因為覺得您是目前比較罕有意識到本體的「儒家中人」(雖然您根本不看重儒家某些最重要的價值實踐,譬如對生命的禮敬),卻已看見您這種跋扈而武斷的態度會對社會引發的負面效應,當您對陽明先生做如此簡化而草率的批評,實在不得不挺身發言。人只要認真做某些事情,總是會被世間知曉,我們根本不需要透過貶低他人(或古人)來成名,而該常傾聽他人的意見,並問自己的主張到底對社會有沒有正面的貢獻,還是會災梨禍棗呢?這些發言,已經因為您到處在各大網站張貼,不再是您我個人的私事而已,而是有關於本體與良知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大是大非的問題,這會影響未來內聖學與外王學的發展,心學的曾經沒落與能否再興都在這個關鍵點的主張上,敝人不敢迴避這艱難的考驗,因此慎重做此回復!

   敬祝您閱安

   陳復敬上

   陽明子降生五百三十七年二月十七日

(你受傷,不是我的責任----三複陳復先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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