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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以外另一境界

   道德可以從包括政治活動、民運活動等各種實踐活動中去培養並體現，作為當代中國人特別是有一定內在修養的知識分子，也應該從民主自由運動中去體現自身的價值、意義和道德。但是，政治與道德不同範疇，而道德又有外在規範、一般修養與道德境界之別。政治之根本在政治之上，也在一般道德修養之上。張君勱在其《學問之獨立王國論》一文中寫道：

   「學問為獨立王國雲者,指學問趨於政治以外之獨立境界言之也.其應先事研究者,吾國人心是否有超于政治以外之另一境界. 對此問題, 我答曰有,非人所能抹殺反對者也.昔人云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何有於我哉,此為有此境界之第一證.又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此為有此境界之第二證.孟子非忘情政治人,然其言曰:居天下之廣居, 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即言道理之正,是非之准,乃處於實際政治以外之義理也. 此為有此境界之第三證.宋明以來之理學家......所以不屈于權力,殺身成仁者,即信權力以上有義理有是非在焉.此為有此境界之第四證.莊子告楚使請其為相之言曰:......子亟去,無污我.我寧戲游污瀆之中自快,無為有國者所羈. 此為有此境界之第五證.莊子之言與孟子所謂正位大道之意,自不相同.然其謂政治權力之外,另有一境一也. 此另一境之承認由來久矣.」

   張君勱所謂的「學問趨於政治以外之獨立境界」，就是道德境界。「政治權力之外」，科學研究之外，世間悠悠萬事之外，「另有一境」。這「一境」其實也不是真正「獨立」的，因為道德境界不是懸空的，它必須從具體人生社會政治科學實踐中去體現，故梟詩指出：經書讀破三千卷，絕了塵緣境不高。

   比較而言，莊子耽戀清虛，只求獨善，其道德境界有懸空滯靜之嫌，不如孟子遠甚。儒家的道德境界既在政治以外、又在政治之中。關此，東海的本體、良知、大光明諸論，講得最透徹不過了。老張講得並不透徹，卻也足以令一些略有智慧的政治人物有所覺悟、有所回頭了。

   我在《給徐水良開一竅》中指出：老徐包括絕大多數民運人士的「理論領域」，僅局限於政治層面，而且到自由主義也就到極點了。對儒家外王學似無人知曉一二。至於「形而內」的「性」及形而上的「道」，更是雙眼茫茫。

   豈僅老徐？豈僅絕大多數民運人士？包括古今中外政治家、文學家、思想家、科學家乃至哲學家在內的世間芸芸眾生，有幾個人于「形而內的性、形而上的道」不是茫茫然的？2008-6-30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