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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等（東海隨筆七則）

   《人之初性相近》或問：孔子講性相近，東海講良知本性人人相同，相互雖不矛盾，終究不一致。答曰：完全一致。《三字經》開頭就說：「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將孔孟的思想都概括了。這裏的「性」指先天本性，「習」指後天習性，包括教育與社會環境的影響。

   根據佛教的觀點，習性由多生累劫而來，並非純由後天形成。故與生俱來的性並非純粹的本性，其中雜含著多生累劫形成的某些習性。所以，人之初，儘管性相近，並非全相同。事實確是如此，例如，孩童的德性、智力、素質是不完全相同的，有些天生的比較善良、智慧，有些人則比較兇惡、愚痴，這就是先天的差異了。孔子也承認人有上智下愚之別。

   用佛教的話說，人的根器天生是不同的。植物之根能生長枝幹花葉，器物能容物，然所生所容有大小多寡不同。根器好的，大根器的人，修道能力高，容易有成就，並適合修「高級」的道。大日經疏九曰：「略說法有四種，謂三乘及秘密乘，雖不應吝惜，然應觀眾生，量其根器，而後與之。」佛在世的時候，曾經預先受記說：「震旦多大乘根器」。唐李華《潤州鶴林寺故徑山大師碑銘》：「群生根器，各各不同，唯最上乘，攝而歸一。」

   根器從輪迴產生。東海原則上認同輪迴說，認為人人本性相同而平等，但習性千殊萬異，某些習性也是「先天」的、即前生、多生而來的。就某一期生命而言，人之初，性相近而不相同，完全正確。

   其實，關於「性」，孔子談得不多，孟子才有所深入並由此形成中國古代哲學中的一個重要範疇：性善論。關此，東海已有大量闡說，不贅。2009-2-19

   《天下之大，無傻不有》2003、12、4作一詩《昨夜做一怪夢，夢中逐日不得，化身為朝日，醒而成詩》：

   朝朝無故劍眉顰，屢被山妻笑杞人。世盡貪權偏好道，人皆追富獨求仁。忍看赤子成囚犯，怕見神州起戰塵。昨夜飛天新日起，祥光一發萬山春。

   與一位寫詩友共飲，他談起此詩，笑道：你不就是夢想有朝一日坐龍庭么？我哈哈大笑，稱他奇人，意謂天下之大，無奇不無、無傻不有。對於這類可笑的誤會，東海一向是不屑「澄清」的。

   該詩友不知道我的大笑乃智力歧視症的發作，還以為猜中了我的心事呢，洋洋得意起來，我繼續調侃他：將來我坐了龍庭，你來當宰相吧，他忙搖頭說不敢不敢，匆匆告辭，生怕成了東海同黨被捉將官里去斷送老頭皮似的。

   很多人奉行利己主義的人生哲學並以之為真理。無利不起早，起早必有利，冒險必有所圖。在他們眼裡，東海乾冒奇險大反特權，不是為了自己出名和搶權是什麼？

   今天在凱迪《答九獅山民網友》詩后，見到一則跟帖，與那位詩友所「料」異曲同工，只不過更「具體化」、更離譜了，不僅瞎眼，而且妄斷，錄此博後人一笑吧。這個叫小哈的詩人寫道：

   「老梟有一個幻覺，總以為有朝一日他可坐龍庭，叫全國人民口服心服。網上吹捧他的，或已都封官拜爵了，一色的丞相、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中書門下平章。聽說正宮娘娘尚未覓得，一旦車服備齊，就升朝了。都是水滸、三國、西遊記害的。估計還讀了一些讖緯圖籙，加上佛家的一點頓悟之書，如壇經之類。其實，梟哥的年紀不小，想猛然一下子把事業做到天上，的確是太晚了，也太離譜了。」傻到如此地步，「也太離譜了」，哈。2009-2-18

   《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儘管東海只重「道援」，而且時間精力貧困之至，但偶爾有選擇地「手援」也是勉不了的。一位老鄉被廣西一家公司「集資」（帶有詐騙性質）「集」走了數萬元，多次要我幫忙追回。我想此事應該不難，遂爽快答應，請那位老鄉將詳細經過及相關情況寫清楚。然老鄉只給了一份《還款承諾書》，上面僅有還款承諾及公司名。多次向他索取被「集資」經過以及該公司詳細地址、相關責任人、聯繫人名字及電話，皆吱唔以對。

   本來，要我幫助，就該實在點，有個基本信任和尊重，以免自誤和相互浪費。這位老鄉從事過法律工作，不是完全無知的鄉里人，何以如此，百思不得其解。不至於是藉此考考我的「本事」或故意增添我和我的朋友的「勞動」吧，那太不合常理了。我想老鄉可能是別有顧慮，不肯直言罷了。

   但想有了公司名稱，不難請人查出其它情況。然轉託一位朋友時，朋友一口回絕並勸我：「你那位老鄉為啥將相關情況對你『保密』，居心何在，不猜也罷，至少沒誠心。」東海無權無勢，答應什麼事，多是要轉託朋友出面的，朋友如不肯幫忙，我不能勉強更無權下令，只得罷了。2008-11-26

   《佛門中人不象樣》幾年來閑逛佛網佛壇，難得見到一個象樣的佛徒，想起明代高僧憨山老人在《論行本》一文中的段話，感喟不已。憨山曰：

   「嗟乎。吾人為佛弟子。不知吾佛之心。處人間世。不知人倫之事。與之論佛法。則籠統真如。顢頇佛性。與之論世法。則觸事面牆。幾如昧。與之論教乘。則曰枝葉耳。不足尚也。與之言六度。則曰。菩薩之行。非吾所敢為也。與之言四諦。則曰。彼小乘耳。不足為也。與之言四禪八定。則曰。彼外道所習耳。何足齒也。與之言人道。則茫不知君臣父子之分。仁義禮智之行也。」

   原來，憨山時代，佛門中人就不象樣，「茫不知君臣父子之分。仁義禮智之行」，現在只不過變本加厲、更不象樣耳。2009-2-18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東海《良知主義》曰：良知非心非物、亦心亦物、心物一元，它不是意識與物質，但它兼具意識與物質的性質。有人責難：「唯物論與唯心論亦即精神與物質是宇宙中最基本的兩大要素，既非物質也非意識那豈非什麼也不是？豈非自相矛盾？」這讓我想起明蓮池大師的一則隨筆《諸緣盡廢》：

   「傑峰愚禪師，初參古鎅石門。佩受法語，晝夜兀坐，不契。后參止嚴，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愈疑乃諸緣盡廢，寢食俱不覺知，如氣絕者。一夕坐至夜分，聞鄰僧詠證道歌雲，不除妄想。不求真，豁然如釋重負。有夜半忽然忘月指，虛空迸出日輪紅之句。」（蓮池《竹窗隨筆-禪關策進》）。

   止嚴禪師所舉、傑峰愚禪師所參的真如佛性，相當於儒家的良知仁性。它「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它不是感官可以把握的自然事實，在一定的歷史階段，也無法依靠科學去證明，在一定程度上有賴於人的悟性，即牟宗三所說的「智的直覺」（同時，智慧的提升、「智的直覺」的獲得又有賴於內在修養的提高和道德實踐的深入），缺乏一定的「智的直覺」者，對此「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之「物」是難以理解和悟入的。2009-2-18

   《小游「八桂田園」》偷得浮生半日閑，一家三口來到位於綠城邊緣的「八桂田園」-----廣西現代農業技術展示中心遊玩。這是集觀光農業、休閑、娛樂、科普教育、無公害果蔬、餐飲於一體的綜合性農業旅遊示範園，是「全國農業科普示範基地」、 「全國農村科普示範基地」、「廣西無公害蔬菜生產基地」、「廣西青少年科普教育基地」和「廣西農業職業技術學院教學基地」。

   下地採摘了幾袋草莓、青瓜、大棗等水果。風清天藍，陽光嘹亮，叢林送綠，桃花漾紅，只感覺天地間一片和氣熏然又生機勃然，令人歡喜。

   在田園間的小道上，乍行乍止，不由得想起「道」字。在中華文化中，道是宇宙的本體和萬物白來源。按字源講，「道」字從「辵」部，辵部的上半部「彡」同「彳」，是人的腿腳，下面「止」有可控、能止的意思，同時「止」又有根基之含意。

   僅看「道」字，由首和走之旁組成。首者頭也，代表意識、思想、言論等；走者行也，象徵行為、行徑、行動。求道之人，必須言行不二，得道之士，自然知行合一。同時，首，首出庶物，有最高之義，走，離不開腳，腳踏實地，說明道是至高無上而不離腳下的。

   這算是今天出遊的一點小小感悟吧。2009-2-15

   《人海已枯，性海何存》世人常常分不清儒佛之異同，不是苟異，就是苟同。有人認為，修菩提道的則積極入世，發菩提心，大慈悲心，拔眾生之苦，這與儒家的積極入世沒有實質區別。實則「實質區別」大了。

   佛教以人海為苦海、生死海，拔眾生之苦，「修菩提道的則積極入世，發菩提心，大慈悲心，拔眾生之苦」，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讓眾生產生厭離心。熊十力師指出：

   「佛之教，欲眾生芝趣性海是也。而發心必厭生死海，即厭世間而求出離，則人海已枯，性海何存乎？儒者之道，不呵人海為生死海，乃即於人海而見性海，故曰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2009-2-14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