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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陳游標---兼論愛有差等與德有陰陽

   陳游標先生到台灣扶貧，高調行善，在得到廣泛讚揚的同時也引發了不少非議和攻擊。

   東海認為，首先，陳游標的行為無疑值得充分肯定。尤其是在當今中國這個特定的國度和時代，利己主義泛濫，惡人惡事層出，利他精神稀缺，善人善事罕見，陳游標的善行更加值得稱讚。不論動機、目的「表現形式」如何，只要是善行，對他人、對社會有利，就值得肯定和稱讚。沒有確切的憑證，行善者的動機目的，外人不宜妄論也難以妄測。

   其次，陳游標的行為，衡以中華文化的標準，亦不盡符合。

   儒家仁愛無局限，大愛無疆，但有差等，「親親仁民愛物」，先親后民，先人後物，秩序井然。「仁民」（仁愛民眾）也有差等，先本土，后他方，先祖國，后他國。一般情況下，這個秩序不能顛倒。

   遇見危險，個人如果放著親人不管先搶救陌生人，放著人不管先搶救動物或什麼「財產」，是不義的；碰到困難，政府如果放著本國民眾不管先救助異國民眾，或者放著貧困國家不管先去救助發達國家，也是不義的。仁與義，相反相成，密不可分，不義，也就不仁。

   陳游標的台灣扶貧行為不盡符合儒家道德標準，作為個人行為，卻也沒有違背。只要資金來源正當，即使「專門利人」地扶貧台灣甚至扶貧西方，亦是他的自由，無可厚非，何況他在此之前幫助過大陸民眾，何況台灣並非異國又有貧可扶。

   東海只是希望陳游標們今後能夠把目光和善心更多地投向大陸的貧困地區，投向那些缺乏基本保障的弱勢群體。在福利制度建立健全之前，他們的貧困苦難沒有底線，更加需要幫助，幫助他們功德更大。同時希望陳游標後繼有人而且多多。

   看到一篇陳游標的專訪文章（題為《做了好事不讓說，我心裏憋得難過》，撰文：白鶴）其中有這麼一段：

   提問：你更像是一個行者。陳游標：我做了好事，你不讓我說，我心裏憋得難過。提問：你做了那麼多的慈善，你自己獲得了什麼?陳游標：我自己獲得了快樂，晚上睡覺都笑醒了，就從床這邊滾到那邊，從那邊滾到這邊，有的時候滾到地上去了。提問：你個人有宗教方面的信仰嗎?陳游標：我沒有具體的宗教信仰，我只信好人一定有好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這幾句對話，把一個真實的陳游標赤裸裸地放在我面前了。

   能夠認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道理，宅心仁厚樂善好施，可見有一定的修養和智慧，但又不是很高，因為他不知道陰德的福報大得多，並更持久更深厚，因為他的心裏還「憋」不住自己做過的好事，還帶有功利主義和呂端所謂的商賈之態：炫售（炫耀賣弄）。

   陰德是為善不為人知。古人認為，「凡為善而人知之則為陽善，為善而人不知則為陰德。」陽善能享世間名譽，不過，世間名譽雖然也是福，卻很膚淺表層，且為天地鬼神所忌。如果沽名釣譽有名無實，那非但無福，反而有禍。

   「我做了好事，你不讓我說，我心裏憋得難過。」這句話一方面說明陳游標很真，不虛偽不做作，一方面也把他的動機、心態、「文化程度」如實地呈現出來了，希望得到人們的誇獎、世俗的美譽以及各種形式的「善報」。這讓我對他既敬佩又不十分敬佩。

   有一定中華文化修養者，做了好事，寧願憋在心裏難受也不說；高一些的人，做了好事放在心裡更快樂；更高些，為善不圖善報，助人不讓人知，做了好事風行水流，不見記者不放心裏，別人譽也好毀也好贊也好罵也好，怎麼都無妨，也無所謂樂不樂，至樂無樂……那是真正的大智慧境界，唯佛家的菩薩、道家的真人、儒家的聖賢才能達到。

   助人為樂，為善最樂，陳游標已經從善行本身獲得了巨大的快樂。我相信，假以時日，他的智慧道德境界是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2011-1-31東海儒者余樟法儒學聯合論壇學術廳：http://www.yuandao.com/index.asp?boardid=2東海儒者余樟法的新浪草堂：http://blog.sina.com.cn/donhai5

（2011/01/31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