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歌特別響亮的地方政治社會特別黑 /東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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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歌特別響亮的地方政治社會特別黑 /東海一梟

帖子東海一梟的粉絲 » 2019年6月26日

    紅歌特別響亮的地方,政治社會特別黑----儒家政治觀與中國政治生態略談

   一政治的政,由正與文組成。正者,正常、正氣、正義、正道也;文者,文化、文教、文明也。只有正與文兩者兼具,才能通達治理,才可治國安民,才符合政治的標準。

   首先,政治是「正人」之事,然不能正己焉能正人?故正人先須正己。季康子問政于孔子。孔子對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集注》引范氏曰:「未有己不正而能正人者。」馬一浮先生說得好:「政是正己以正人,治是修己以治人,此乃政治真義。今人好言政治,只知尚權力,計利害,與古義天地懸隔。」

   其次,這個「文」字,亦值得深長思。孔子說「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集注》:道之顯者謂之文,蓋禮樂制度之謂。孔子又稱堯「煥乎其有文章」,以堯舜事業為「文章」。《尚書》稱堯「文思安安」、舜「睿哲文明」、禹「文命敷於四海」,其「文」字皆有深意。

   很多人包括某些儒家學者認為儒家政治是人治,錯了。儒家是「文治」、德治、禮制。儒家對政治家的個體道德修養非常重視,同時又特彆強調良制良法。儒家政治與民主制最根本的區別在於,一是道德挂帥,一是制度、法律挂帥。

   儒家的「文」,如上所述,儒家的德具有政治性和制度性,而禮是各種文物典章制度的總稱,儒家禮法並稱,禮也可以涵蓋法律,儒家外王學就是直接關注制度建設的學說。總之,儒家的道德包括政治道德,政治道德必須體現為道德政治,而道德政治又以良制良法為核心。

   儒者重視家庭社會更重視政治,在人情、事勢、物理上做功夫,更在政治上做功夫,追求在政治上興善除惡:良制良法,興之不容已;惡制惡法,除之而後快。不論是否有機會從政,儒者都有強烈的社會政治責任感,充滿己飢己溺、先憂後樂、以天下為己任的情懷。

   在政治上,儒家不反對革命。孟子和荀子一主性善,一主性惡,學術路線歧異,但都肯定湯武革命的正義性,認為君主若「德不稱位」,甚至殘虐臣民,臣民就有革命的權利。針對世俗中「商湯周武是篡奪桀紂天下」的說法,荀子指出,商湯、周武不是篡奪天下,而是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詳見《荀子-正論》)

   但是,儒家反對革命崇拜,反對馬列主義「革命教」的教義,認為革命僅具有工具價值,任何革命行動,都必須遵守仁義、誠信、中庸等原則,真正以民為本。同樣,儒家不反對階級鬥爭,但反對「以階級鬥爭為綱」,主張和諧為綱;儒家不反對利益追求,但反對利益至上,主張正其義再謀其利,先義後利,追求公利---真正的人民利益……

   人們都以為民主社會的「官」不好做,殊不知真正王道社會的「官」更難做,除了受到制度法律的制約,還要接受各種道德規範和良知原則的約束----這種約束儘管比較軟,對真正的儒者來說卻是更為有力有效的,是「天條」。某些不良法條,儒者或不怕犯之,卻絕不敢「觸犯天條」的。另外,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君子愛權,同樣取之有道。孔孟棲棲遑遑周遊列國,就是為了尋求實現仁政理想的機會和權力。但孔孟和歷代聖賢絕不會為了得到權力而放棄道義、違背原則。

   二根據中華的政治標準,中國幾千年以來的政治,達標者寡。孟子說:「以德行仁者王。」荀子說:「以德兼人者王。」且不說秦漢以後,便是夏商周王朝,也有大量的王不配稱王,很多朝代不配為王道。

   至於現代中國所謂的政治,別說王道,連霸道也不配(以力假仁者霸,霸,也是藉助仁義講究道德的呀。)純屬赤裸裸地奪民之利、惡狠狠地侵民之權的流氓政治盜賊政治。

   《三國演義》第九十三回寫道:「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這段話用來描述當今中國,最傳神不過了,而且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西漢末年儘管政治顢頇官場腐敗,但清官良吏和正義之士也層出不窮,而現在,要在體制內找一個清正之士,只怕比大海撈針更加艱難。

   古人云:「使人敢怒而不敢言者,便是損陰隲處。隨事皆然,當官尤甚。」現在當官、當政者,皆以「使人民不敢言」為榮耀,以「使真言無處發」為要務,豈僅損陰隲而已?人民不敢言而敢怒。直到地下的怒火鑄就人間的地獄----中國已經成為弱勢群體特別是正人君子的地獄,成為禽獸盜賊的天堂。

   (當然,從佛教角度看,禽獸盜賊與天堂無緣。他們不僅死後要下地獄,當下就已經生活于地獄了。貪嗔痴慢疑本身就是地獄境界也,彷彿榮華富貴,其實心災重重危險重重,不祥莫大焉,苦痛莫大焉。)

   儒家嚴華夷之辨、王霸之辯、義利之辨、真偽正邪之辨。現代中國的「政治」,非華、非王、非義、非真、非正,是反政治的假惡丑政治:反正常、反正義、反正道、反文化、反文明,豺狼當道,特權第一,利益至上,防民之口,以民為敵…

   《論語》載: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對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雖不吾以,吾其與聞之。」冉求所議,實為政務,只是議于「季氏之私朝」,故為孔子所譏。國家政務,必須「議于公朝」,即使退休大夫「猶當與聞」。如果「獨與家臣謀于私室」,那就不成政務而成為家務事了。用現代話說,這是有違「政務公開」原則的。

   同樣,現代中國沒有政治,只有黨務、家務、權術、私事;當然沒有政治家,甚至沒有西方那種政客,只有術士戲子陰謀家野心家勢利客投機分子黑箱操作者及撞鐘和尚,只有極端利己主義、利益主義者。自古小人有可能長大,惡人有可能善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唯有經過唯物主義洗腦的人,都會成為的「唯物質主義」者,把物質享受和特權利益看得高於一切。

   所以,六十多年來各級領導幹部中的絕大多數,不僅缺德,往往還很缺智,缺乏適可而止急流勇退的智慧,總是得寸進尺貪得無厭。他們一旦擁有特權,就很容易權令智昏,很喜歡把權用盡、把路走絕。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哪。

   三至於毛氏,更是空前的獨夫民賊竊國大盜。荀子說:「湯武者,民之父母也;桀紂者,民之怨賊也。今世俗之為說者,以桀紂為君,而以湯武為弒,然則是誅民之父母、而師民之怨賊也,不祥莫大焉。」(《荀子-正論》)

   毛氏比桀紂更加窮凶極惡,更屬於「天下之害」、「民之怨賊」。崇拜、歌頌毛氏,以毛氏為統帥、領袖和導師,自然更加「不祥」。事實上,崇毛者個人大多命運坎坷,下場悲慘;毛時代和后毛時代,各種重大的人禍及天災此伏彼起,真可謂不祥莫大焉。有網友一針見血地指出,毛左派有「愛滋病毒特性」:「它對其他不生養自己的機體卻無力殘害,專門殘害的只是能生養自己的機體。」然哉然哉。

   有人認為毛氏搞大躍進餓死幾千萬罪孽最大(如茅于軾),東海以為他搞文革罪孽更大。文革殘害的是五千年中華文化的慧命,毀滅的是無數無量生民的心性。哀莫大於心死,人人喪心社會病狂,那是比大規模的非正常死亡更可悲的。

   文革雖然早已結束,他的罪孽可沒有停止,只要他還受到崇拜,他的思想還在流傳,他的罪孽就在不斷延伸和擴張之中。儘管后三十年政治路線是右轉的,但馬克思主義的幽靈還高踞憲位,左的幽靈還時隱時現,國內霸權主義國家恐怖主義還在名正言順地延續著……

   現在,到處「紅歌」嘹亮,中國向左轉傾向鮮明,政治生態進一步惡化。其實,與其說是唱紅,不如說是倡黑,因為絕大多數紅歌是不正常的,是對暴君暴政暴力的歌頌,對邪知邪見邪說的宣傳。據報道,重慶69歲的易如國老母去世,而他堅持隨重慶「唱讀講傳」進京演出團進京演出。真可謂:爹親娘親不如紅歌親,紅歌一唱心便黑也。

   至於重慶方竹筍案件,更充分說明:紅歌特別響亮的地方,政治社會特別黑,言論自由度特別低。對幾個市領導發幾句文字牢騷,居然鍛煉成獄,這種事在秦始皇時代也是不可想象的,只有馬家隊伍中「特殊材料做成的人」才幹得出來。2011-6-21東海儒者余樟法

   附註:有儒友指出:「政是正攵,不是文。九經字樣作攴,今依石經作攵,與文別。」其實這不影響東海的解釋。《詩•大雅•皇矣》曰:「其政不獲」,釋文:「政,政教也。」 政與文教、教化密切相關。政與教皆有攴。《說文解字》:攴,小擊也。「攴」是執以教導人者,有「正人」意,可以引申為教化、文化的意思。

   對某些文字作出別出心裁的註釋,是儒家的傳統。就像王字。王字的甲骨文為斧鉞之形,斧鉞為禮器,象徵王者之權威。這是象形;本作「士」,是能獨立任事的人,后加一橫,表示在「士」之上,即人間的最高統治者,這是會意。又有,「王」字有「二」與「十」字組合說、「一」與「土」字組合說、「大」與「一」字組合說、「人」與「二」字組合說、「大」與「二」字組合說等等,各有其當。董仲舒的解釋最有外王特色:『古之造字者,三畫而連其中謂之王。三者,天、地、人也;而參通之者,王也。孔子曰:『一貫三為王。』」2011-6-21東海附言


此文於2011年06月21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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