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能贏，我們也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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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能贏，我們也能贏
由 孫桂粵 » 2025年12月22日
10 月的一天，我在社區散步時遇到支持 Sliwa 的鄰居 George。我對他說：「Sliwa 的勝算幾乎為零，你為什麼還堅持？」
George 看著我回答：「川普能贏，我相信我們也能贏。」
我們碰拳告別，但這一句話一直留在我心裏。
川普在官司纏身、團隊分裂、家人不再支持的情況下，依然贏得了選舉。這件事提醒我們：只要足夠堅持，公眾力量可能突破所有不利條件。
當然，Sliwa 今年最終沒有勝選。我經過 George 家，看到他的支持海報依然掛在門口，像這幾年從未改變。我也想到自己從 2012 年加入新公民運動以來的堅持，比他的時間還長。
海內外公民的不同處境
最近和許多朋友交流，有不少現實壓力和擔憂：
海外：
有人準備回國探親，不敢參与太多；
有人生計艱難，需要先顧家庭；
有人對新方案猶豫，但也知道不能停；
也有人在探索新的點子和方向。
大陸：
有人什麼都沒做卻依然被上門警告；
有人能在群里轉發信息，儘力而為；
有人為了護照或工作不得不保持低調；
有人期待海外給予支持；
也有人選擇靜靜等待大變化到來。
整體來說，無論海內外，發聲的人都少了。十個人中只有兩個人還願意說話，而他們的話題也比過去謹慎得多。
錯誤、堅持與價值
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會犯錯。 我們走過正確的路，也遇到過挫折和無奈。
總體而言，無論海內外大家都低調了許多。原因很簡單：十個人裏面只有兩個人還講話，八個人沉默；而那兩個講話的人，話題也比過去少了。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會犯錯。同城飯醉、廢除勞教這種正確路線我們走過，但也會出現犧牲生命卻沒能幫緬北公民找到安全地帶的遺憾。
但經驗告訴我們： 只有持續的努力，才可能推動自由權利向前。
短暫休息可以理解， 但徹底退出必然是錯誤選擇。
就像數字貨幣：當越來越多人停止參与，它的價值自然歸零。 公民社會也是一樣：如果我們放棄，過去十幾年的努力就會被抹去。
而許志永、丁家喜、秦永敏等良心人士，還被關押在獄中，沒有機會休息。相比之下，我們的付出並不算多。
正因為如此，每一個仍在堅持的人，都是公民社會大廈的一塊重要拼圖。
我們依然能做的事情
在當前環境下，我們仍能做許多安全而有效的事：
與原來的三五好友保持聯繫；
海外與異地朋友可以建更安全的私密小群；
推動一些「小而能做」的議題，例如農民養老金最低保障等；
用持續的小行動維持連接與信任。
最後，再回到那句話
川普在逆境中仍然贏了。 堅持的人，總有可能創造新的可能性。
他的一句口號，我願與所有公民夥伴共勉：
「戰鬥，戰鬥，戰鬥！」
無論身在何處，希望我們都不要沉默，不要放棄。 繼續努力，就是改變的開始。
川普在官司纏身、團隊分裂、家人不再支持的情況下，依然贏得了選舉。這件事提醒我們：只要足夠堅持，公眾力量可能突破所有不利條件。
當然，Sliwa 今年最終沒有勝選。我經過 George 家，看到他的支持海報依然掛在門口，像這幾年從未改變。我也想到自己從 2012 年加入新公民運動以來的堅持，比他的時間還長。
海內外公民的不同處境
最近和許多朋友交流，有不少現實壓力和擔憂：
海外：
有人準備回國探親，不敢參与太多；
有人生計艱難，需要先顧家庭；
有人對新方案猶豫，但也知道不能停；
也有人在探索新的點子和方向。
大陸：
有人什麼都沒做卻依然被上門警告；
有人能在群里轉發信息，儘力而為；
有人為了護照或工作不得不保持低調；
有人期待海外給予支持；
也有人選擇靜靜等待大變化到來。
整體來說，無論海內外，發聲的人都少了。十個人中只有兩個人還願意說話，而他們的話題也比過去謹慎得多。
錯誤、堅持與價值
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會犯錯。 我們走過正確的路，也遇到過挫折和無奈。
總體而言，無論海內外大家都低調了許多。原因很簡單：十個人裏面只有兩個人還講話，八個人沉默；而那兩個講話的人，話題也比過去少了。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會犯錯。同城飯醉、廢除勞教這種正確路線我們走過，但也會出現犧牲生命卻沒能幫緬北公民找到安全地帶的遺憾。
但經驗告訴我們： 只有持續的努力，才可能推動自由權利向前。
短暫休息可以理解， 但徹底退出必然是錯誤選擇。
就像數字貨幣：當越來越多人停止參与，它的價值自然歸零。 公民社會也是一樣：如果我們放棄，過去十幾年的努力就會被抹去。
而許志永、丁家喜、秦永敏等良心人士，還被關押在獄中，沒有機會休息。相比之下，我們的付出並不算多。
正因為如此，每一個仍在堅持的人，都是公民社會大廈的一塊重要拼圖。
我們依然能做的事情
在當前環境下，我們仍能做許多安全而有效的事：
與原來的三五好友保持聯繫；
海外與異地朋友可以建更安全的私密小群；
推動一些「小而能做」的議題，例如農民養老金最低保障等；
用持續的小行動維持連接與信任。
最後，再回到那句話
川普在逆境中仍然贏了。 堅持的人，總有可能創造新的可能性。
他的一句口號，我願與所有公民夥伴共勉：
「戰鬥，戰鬥，戰鬥！」
無論身在何處，希望我們都不要沉默，不要放棄。 繼續努力，就是改變的開始。
Re: 川普能贏，我們也能贏
由 孫志剛 » 2026年2月13日
曉峰、查理·柯克、Renee Good 和 Alex Pretti，都是為了理想而獻身的人。
Renee Good 和 Alex Pretti 被殺之後，一些中國網友表示不理解：美國已經是一個擁有民主、自由、法治和人權的社會，為什麼還會有人需要以生命去抗議？也有人因此感嘆，中國缺乏像他們那樣勇敢的人；甚至有人認為，中國人普遍自私，不願意為理想付出代價。對此，我想講一講曉峰犧牲的故事。
曉峰在義工群里很有名氣，但過去我們並沒有私下聯繫，沒有 QQ、微信或電話交流，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他說自己是曉峰，經常聽其他義工提起我。我說我也一樣。他告訴我，是別人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了他。我當時說，你不用告訴我是誰，在大陸這樣做並不安全。之後我們通過 Telegram 交流，但我來美國后已找不到原來的賬號，現在用的是新的號碼。
他一開始就談到大陸環境的不安全：動不動就被抓，被打也只能忍，希望我們管理組能想辦法。我說我們也沒有辦法，除非離開中國。他說去美國簽證太難，是否可以找一個近一點的地方。我一時沒有想到合適的選項，他提出去緬甸，尋找一個可以立足的地方。我覺得思路可以，但擔心危險。他說，可以去聯繫果敢同盟軍，如果在那裡待上幾年，能有一塊穩定的據點，將來就可以接待公義義工，希望得到管理組的同意。
我表示需要先調查，並問他是否害怕。他說，與其長期忍氣吞聲、在恐懼中挨打，不如闖一闖，也未必真的那麼危險。
後來我聯繫了一位在果敢賣桶裝水的老鄉，他認識當地一些人。據他說，2009 年「88 事件」時比較危險，但 2010 年之後基本沒有大規模衝突。我因此下定決心，把這些情況轉告曉峰。他表示願意前往。
我又向他解釋程序問題：當時 許志永 入獄后，新公民運動的團隊一度由王功權代管，後來改為我們管理組負責。涉及資金必須經過監督組。他說經費可以由義工個人籌集，不必動用公義群資源。我告訴他，不涉及公款我們不能直接決定，管理組三人，我只有一票，他需要再得到另外兩人中任何一人的同意，但為了安全不必告訴我是誰。他表示理解，並照此去做。
後來曉峰去了緬北。我任期結束后按規定不能連任，隨後來到紐約生活。到美國后，他曾加我微信，發來幾段視頻，說自己過得很好，也很安全，沒有戰事。他還說，如果將來有機會管理一塊地區，就能為新公民運動提供落腳點。他在群里提到是我建議他去緬北，我沒有回應。當時其他管理組成員仍在大陸，相比之下，我已經算是「安全」的人。
我開始開 Uber，努力安頓生活。忽然有一天，一位義工介紹曉峰的四哥加我微信，說曉峰已經犧牲，他已去果敢取回骨灰。我當時說，義工群已經不再活躍，如果需要經濟幫助，我可以逐一聯繫大家。他四哥說不需要錢，目前還瞞著年邁的父親，擔心老人承受不了。同時，他也無法理解我們這些人，包括他弟弟，為什麼要冒這樣的風險。
後來在 許志永 第一次出獄后，我向他報告：曉峰是我們團隊中唯一的烈士。我曾希望，有一天中國能夠真正走向憲政與民主時，國家可以為這樣的人舉行公開紀念。
很多人不理解我們。曉峰的四哥不理解，我來美國前，我父親也說：「你們這是讓別人當炮灰，為你們打天下，將來你們掌權，說不定比共產黨還腐敗。」這樣的質疑，我並不陌生。
但我始終記得心潔爹一段話——感激所有參与捐助的義工們，因為你們的付出，使那些入獄的良心犯家屬在寒冬感受到了溫暖，在無助中沒有絕望，特別有幾個義工這幾年下來的個人捐助，佔了群捐助總額的很大份額，但為了個人隱私不公開姓名了，當然很多人是即出錢，也出力，在這個人情冷漠高度物質化的現實社會，為了一個共同的理想大家相聚再一起，彼此來自天南地北，真的不容易，這是緣份。這三年是我人生目前為止，最充實的三年，這三年有過爭吵，甚至謾罵，但大家畢竟沒有任何私利，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美好願望，希望留給我們子孫後代一個充滿自由，公義，愛的生存環境，一個公平，公正的法治社會。
回到最初的問題——為什麼在「已經很自由」的地方，仍然有人願意為理想付出生命？
在我看來，曉峰，以及美國的查理·柯克、Renee Good、Alex Pretti，本質上是同一類人：他們都明知有風險，卻仍然選擇向前。左派和右派或許不會彼此認同，有人認為 Renee Good 和 Alex Pretti 是為理想獻身，也有人認為查理·柯克代表理想的堅持。但無論立場，他們都在承擔代價。
我選擇來到美國，是另一種路徑。我知道，如果留在大陸，自己隨時可能入獄；許志永也知道這一點，但他選擇直面。我當年也曾準備為中國的民主事業坐三年牢，後來卻退縮了，選擇離開。即便如此，在美國，我仍願意為這個目標投入時間和金錢。
事實上，退一步並不只是中國人的選擇。美國的 南希·佩洛西 在丈夫遭受嚴重襲擊后，也選擇逐漸淡出政治一線。人性在不同社會並無本質差別。
中國並不是沒有願意為理想獻身的人，而是因為力量對比懸殊。在美國，左派與右派的力量接近，制度允許競爭與制衡；而在大陸，追求這些價值的人仍然過於弱小。因此，我們尚未真正擁有自由、民主、法治與人權。
但正因為有人曾經站出來，這些價值才不會從歷史中消失。
Renee Good 和 Alex Pretti 被殺之後，一些中國網友表示不理解：美國已經是一個擁有民主、自由、法治和人權的社會，為什麼還會有人需要以生命去抗議？也有人因此感嘆，中國缺乏像他們那樣勇敢的人；甚至有人認為，中國人普遍自私，不願意為理想付出代價。對此，我想講一講曉峰犧牲的故事。
曉峰在義工群里很有名氣，但過去我們並沒有私下聯繫，沒有 QQ、微信或電話交流，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他說自己是曉峰，經常聽其他義工提起我。我說我也一樣。他告訴我，是別人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了他。我當時說，你不用告訴我是誰，在大陸這樣做並不安全。之後我們通過 Telegram 交流，但我來美國后已找不到原來的賬號，現在用的是新的號碼。
他一開始就談到大陸環境的不安全：動不動就被抓，被打也只能忍，希望我們管理組能想辦法。我說我們也沒有辦法，除非離開中國。他說去美國簽證太難，是否可以找一個近一點的地方。我一時沒有想到合適的選項，他提出去緬甸，尋找一個可以立足的地方。我覺得思路可以，但擔心危險。他說，可以去聯繫果敢同盟軍，如果在那裡待上幾年，能有一塊穩定的據點，將來就可以接待公義義工，希望得到管理組的同意。
我表示需要先調查，並問他是否害怕。他說，與其長期忍氣吞聲、在恐懼中挨打，不如闖一闖，也未必真的那麼危險。
後來我聯繫了一位在果敢賣桶裝水的老鄉，他認識當地一些人。據他說，2009 年「88 事件」時比較危險，但 2010 年之後基本沒有大規模衝突。我因此下定決心，把這些情況轉告曉峰。他表示願意前往。
我又向他解釋程序問題：當時 許志永 入獄后，新公民運動的團隊一度由王功權代管，後來改為我們管理組負責。涉及資金必須經過監督組。他說經費可以由義工個人籌集，不必動用公義群資源。我告訴他，不涉及公款我們不能直接決定，管理組三人，我只有一票，他需要再得到另外兩人中任何一人的同意，但為了安全不必告訴我是誰。他表示理解，並照此去做。
後來曉峰去了緬北。我任期結束后按規定不能連任，隨後來到紐約生活。到美國后，他曾加我微信，發來幾段視頻，說自己過得很好，也很安全，沒有戰事。他還說，如果將來有機會管理一塊地區，就能為新公民運動提供落腳點。他在群里提到是我建議他去緬北，我沒有回應。當時其他管理組成員仍在大陸，相比之下，我已經算是「安全」的人。
我開始開 Uber，努力安頓生活。忽然有一天，一位義工介紹曉峰的四哥加我微信，說曉峰已經犧牲，他已去果敢取回骨灰。我當時說，義工群已經不再活躍，如果需要經濟幫助，我可以逐一聯繫大家。他四哥說不需要錢，目前還瞞著年邁的父親，擔心老人承受不了。同時，他也無法理解我們這些人，包括他弟弟，為什麼要冒這樣的風險。
後來在 許志永 第一次出獄后，我向他報告：曉峰是我們團隊中唯一的烈士。我曾希望，有一天中國能夠真正走向憲政與民主時，國家可以為這樣的人舉行公開紀念。
很多人不理解我們。曉峰的四哥不理解，我來美國前，我父親也說：「你們這是讓別人當炮灰，為你們打天下，將來你們掌權，說不定比共產黨還腐敗。」這樣的質疑，我並不陌生。
但我始終記得心潔爹一段話——感激所有參与捐助的義工們，因為你們的付出，使那些入獄的良心犯家屬在寒冬感受到了溫暖，在無助中沒有絕望，特別有幾個義工這幾年下來的個人捐助，佔了群捐助總額的很大份額，但為了個人隱私不公開姓名了，當然很多人是即出錢，也出力，在這個人情冷漠高度物質化的現實社會，為了一個共同的理想大家相聚再一起，彼此來自天南地北，真的不容易，這是緣份。這三年是我人生目前為止，最充實的三年，這三年有過爭吵，甚至謾罵，但大家畢竟沒有任何私利，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美好願望，希望留給我們子孫後代一個充滿自由，公義，愛的生存環境，一個公平，公正的法治社會。
回到最初的問題——為什麼在「已經很自由」的地方，仍然有人願意為理想付出生命？
在我看來，曉峰，以及美國的查理·柯克、Renee Good、Alex Pretti，本質上是同一類人：他們都明知有風險，卻仍然選擇向前。左派和右派或許不會彼此認同，有人認為 Renee Good 和 Alex Pretti 是為理想獻身，也有人認為查理·柯克代表理想的堅持。但無論立場，他們都在承擔代價。
我選擇來到美國，是另一種路徑。我知道，如果留在大陸，自己隨時可能入獄；許志永也知道這一點，但他選擇直面。我當年也曾準備為中國的民主事業坐三年牢，後來卻退縮了，選擇離開。即便如此，在美國，我仍願意為這個目標投入時間和金錢。
事實上，退一步並不只是中國人的選擇。美國的 南希·佩洛西 在丈夫遭受嚴重襲擊后，也選擇逐漸淡出政治一線。人性在不同社會並無本質差別。
中國並不是沒有願意為理想獻身的人，而是因為力量對比懸殊。在美國，左派與右派的力量接近，制度允許競爭與制衡；而在大陸，追求這些價值的人仍然過於弱小。因此，我們尚未真正擁有自由、民主、法治與人權。
但正因為有人曾經站出來，這些價值才不會從歷史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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