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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黑暗面對黑暗，採取什麼立場、方式和態度，因人而異。概乎言之有三種：一是追求光明，絕不合作，與黑暗勢不兩立；二是熱情參与，甘為之奴，與黑暗融為一體；三是有限妥協，爭取和解。

   第一種是豪傑君子的態度，自由態，光明態；第二種是姦邪之徒的態度，惡奴態，黑暗態；第三種態度介乎兩者之間，可稱為灰色態或陳果態。陳果有句名言：「要學會與黑暗和解，當你與黑暗和解的時候，黑暗已經不那麼黑了。」無論這句話語境如何，其人的態度都是折中態：既不雄起抗爭，也不賣身求榮，只望苟且求容。

   但願望和事實往往難以統一。不願賣身、不甘為奴是一回事，事實上是否為奴又是另一回事。要與黑暗和解，就不能不有所黑化；要與極權和解，就不能不有點奴性。所以，面對極權主義黑暗，抱了和解的希望，必然自我奴化，雖非惡人，也是小人。即使不肯幫凶，也不得不幫閑幫忙。

   最弱最苦最可悲的就是這種小人。豪傑君子犧牲大，歷史性的功德和福報也大；盜賊自身或子孫惡報重，但眼前利益很大。唯獨這種小人，不善不惡不上不下，最容易受到盜賊的欺辱奴役，充當極權主義的炮灰，或者人雖未死，其心已灰，行屍走肉，生不如死。不僅弱勢群體多走肉，三界菁英也多行屍！如果說喪屍是喪心病狂、主動作惡和以惡為榮，行屍就是跟隨在後面黑壓壓的屍奴。2019-5-10

（2019/05/09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