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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隨筆：《東邪不如北丐南帝》等雷鞭風雨《漢詩高手之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加帖在漢詩隨筆【凱迪網路】）中「封」東海為「東邪」，其辭曰：

   「此老原本性同烈火，經多年參悟佛道才返還平和。但畢竟孤傲倔強慣了，所作一詩一聯皆如千仞壁立，不雜一花一草，雄奇異常。尋常來此，他寧可自說自話也決不肯費片言隻語頂他人之帖，更休想得他有所讚譽了。其除卻老夫更無詩般的狂妄，使他樹敵多多，但因中氣充沛，神色凜然，邪魔猶不敢近也。」

   答道：雷鞭風雨果醬了。東海詩聯舊作（包括新詩和文章），絕大多數為快餐式速成品，信手揮灑，泥沙俱下，論神氣或有餘，論藝術每不足，暇庛多多，有待修正。當年狂妄，自詡詩雄，遺笑大方。

   以前曾對東邪特垂青眼，皈儒之後已認識到自己的不對和黃藥師的不足。孔子曰：『索隱行怪，後世有述焉，吾不為之矣。」東邪雖高，終嫌怪僻，遠不如北丐南帝可敬。北丐仁風俠骨，南帝和氣慈心，才是我輩學習的榜樣。

   至於不「頂他人之帖」不在網上與人打招呼，一般也不回，並非鳴高賣狂，主要是時間精力貧困，上網時間有限，而且視力漸衰，不能多看帖，加上不會打字，有所不便，只好失禮了。2010-2-9東海老人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句話的意思是，可以讓民眾沿著仁道行走，卻難以讓他們全面理解仁。這裏，可不可，是事實判斷；「之」，指的是仁道，即中庸之道，也可叫仁義原則，仁必義、仁涵義故。

   仁，是形上形下、「形內形外」的。在相當漫長的歷史時間里，對於形上本體、「形內」本性之仁，一般民眾是難以理解的。他們只能了解仁所表現出來的藝術制度等外在形式，所謂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這章前面孔子的話是：「興于詩，立於禮，成於樂。」主體也是仁。指仁道由詩而興、由禮而立、由樂而成。亦可相參。怎樣讓民眾沿著仁道行走？以詩去教育、以禮去規範、以樂去化導。

   《孟子》曰：「行之而不著焉，習矣而不察焉，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眾也。」《易傳》曰：「百姓日用而不知。」與這一章的含義都可以相互闡發。郭店楚簡《尊德義》篇簡21、22說：「民可使道之，而不可使智（知）之。民可道也，而不可強也。」這就講得很明白了。對於民眾，只能引導他們沿詩禮樂等仁道而行，不能、不必勉強他們把握仁的形上和內在方面的奧秘。

   對這句話，古人的解釋也多比較恰當。朱熹《集注》：「民可使之由於是理之當然，而不能使之知其所以然。程子曰：『聖人設教，非不欲人家喻而戶曉也：然不能使之知，但能使之由之爾。』」

   而現代學者的解釋或錯誤或偏差，多有問題。我所見到的，只有錢穆比較準確。錢穆註解：

   「民性皆善，故可使由。民性不皆明，有智在中人以下者，故有不可使知者。若在上者每事于使民由之之前，必先家喻戶曉，日用力于語言文字，以務使之知，不惟無效，抑且離析其耳目，盪惑其心思，而天下從此多故。即論教化，詩與禮樂，仍在使由。由之而不知，自然而深入，終自可知。不由而使知，知終不真，而相率為欺偽。《易傳》雲：「通其變，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亦為民之不可使知，而謀求其可由，乃有此變通神化之用。近人疑《論語》此章謂孔子主愚民便專制，此亦孔子所以有不可使知之嘅歟！」 2010-2-9東海老人

   《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易-說卦》：「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意謂窮物之理盡人之性從而上達天命。

   這句話大有深意，將宇宙萬物與人打成一片、貫通一體，可謂一言道盡易學中心思想、儒家性命之學。

   理是萬物之理，包括人類的身體和意識，都屬於物的範疇。窮理，徹底推究宇宙萬物、世間萬事的道理、規則，窮理有賴於格物，有賴於技術開發、科學研究、社會實踐；性，人之本性，乃生命之本來面目，人之所秉，天之所命。所謂萬物一體，指的就是萬物同出於天之本體（道體）。

   人通過科學、社會實踐和道德實踐就可以自盡本性、上達「天命」。天人合一，就是這樣「合」的。這與與孟子和《中庸》「盡心盡性知天」的認識完全一致。

   窮理是加法，是「下學」，格物致知，為學日益；盡性是減法，是「上達」，誠意正心，為道日損。兩者不矛盾而且有促進作用。《大學》說，「物格而後知致，知致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孔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 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都是先用加法以窮物理，後用減法以盡自性。

   盡性有待于窮理，窮理就可以盡性。儒道兩家之同異即在於此：道家只求盡性，不講窮理，所以有淪虛滯靜之弊，也就盡不了性至不了命知不了天，天人也就「合」不了「一」，或者說難以「合」得如儒家這般圓滿。2010-2-9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東海草堂新浪分堂http://blog.sina.com.cn/donhai5

（2010/02/10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