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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實在話，魏徵想當然

   言行不一是人世之常，言行悖反，假仁假義，言善行惡，也不罕見。但偽君子不僅行為，其言論也必多破綻，不可能時時處處正確。一個人的言論如果時時中正，處處圓滿，達到堯舜水平，其行為卻如桀紂，那是不可能的。換言之，桀紂要發出堯舜之言，只能是偶爾，不可能常常也。《資治通鑒》記載：

   戊子，上謂侍臣曰:「朕觀《隋煬帝集》，文辭奧博，亦知是堯舜而非桀紂，然行事何其反也。」魏徵對曰:「人君雖聖哲，猶當虛己以受人，故智者獻其謀，勇者竭其力。煬帝恃其俊才，驕矜自用，故口誦堯舜之言而身為桀紂之行，曾不自知以至覆亡也。」上曰:「前事不遠，吾屬之師也。」

   這裏的「上」即李世民。李世民說《隋煬帝集》「亦知是堯舜而非桀紂」，意謂隋煬帝也知道肯定堯舜而否定桀紂，這很正常。到了魏徵口中，便「發展」成了「口誦堯舜之言而身為桀紂之行」，這就不可能。

   《隋煬帝集》肯定堯舜，那是一定的，其中有些言論合乎儒理，也是可能的，但不可能儘是堯言堯語，肯定不少似是而非之處。至於隋煬帝，並非一般偽君子，而是著名的暴君，暴行暴政，史冊昭昭，其平時包括在朝廷上所發的大多數言論，絕不可能符合堯舜中道，絕不可能不違反儒家正道。這段故事中，李世民的話很實在，魏徵則想當然了。2015-12-14余東海

   【隋煬帝】《隋煬帝集》失傳，其中縱有正言善語，必然破綻百出，不可能如堯舜之言，中正無漏。就像毛氏，很多人說它「滿口仁義道德，滿腹男盜女娼」。姑不論其私下裡言論，我翻遍其公開發表出版的文章著作，罕見仁言義語，唯見滿紙男盜女娼，巧言令色。

   【隋煬帝】越讀毛著，就越理解毛氏反孔批儒之不得已。那是亂臣賊子對《春秋》的恐懼，是妖魔鬼怪對照妖鏡和光明的忌憚。人民一旦了解真實的儒家，掌握儒家的真理，必然對毛思的邪惡洞若觀火，對毛氏的暴政痛憤萬分。

（2015/12/14 發表）